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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幸铃 当前章节:1492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9:55

慢慢地,君澈松开了攫住安悦的手,思念了七年才相逢的人儿就在眼前,却宛如相隔天涯。他此刻不想放手,但又不得不放手。

让他再一次看着安悦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简直就是要他的命,而他的放手让安悦走,则是他自己在要他自己的命。

他爱她,爱之如命,因为深爱,他无法做到强制留下她,或者软禁她。

得到了自由,安悦扭身就去开门,没有发现君澈眼里的那抹沉痛。

很快地,她的倩影消失在房里。

君澈在她迈出房门时,也尾随着她而出。

“妈咪。”

安恺已经换过了干净清爽的新衣服,是一套儿童小西装,他本来就长得俊俏可爱,穿着小西装,越发显得帅气,隐隐中又散发出一股贵气,好像他天生便是一位王子似的。

他想上楼救安悦,但佣人拦着他,不让他上楼。

“小恺。”

安悦快步走到儿子的面前,弯下腰去细细地检查儿子的身体,确定儿子没事,她才放下心来。拉起儿子的小手,低声说着:“我们快走。”

此地不宜她久留。

面对认错人的君澈,她有一种闷闷的感觉,觉得特别的压抑。

安恺看向了跟着下楼来的君澈,君澈到现在都还没有换过衣服,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

“小恺。”

安悦扯着儿子走。

安恺没有说话,任由母亲拉着他走,君澈站在楼梯口处,定定地看着母子两人。走到主屋门口时,安恺忽然扭头冲君澈淡冷说道:“你身上的湿衣服要换掉,会着凉。”

君澈一愣,黑眸里掩不住他的喜悦。

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安恺是他的儿子了。虽然他给安恺的印象很残暴,但小家伙还会关心他,那淡冷稚嫩的声音就如同泉水一般,灌溉着他这块久旱的稻田。

安悦微顿脚步,扭头看了君澈一眼,发觉君澈正深深地看着她,她心一悸,别过头去,又拉着儿子快步走出主屋。

君澈深沉灼灼的眼神盯着安悦,让她觉得自己背后被两束火苗盯上了一般,*辣的。

屋外,雨渐停,但路上还是湿漉漉的。

“铃铃铃……”

安悦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安恺的老师打电话问安恺为什么没有去上学。

“陈老师,我们出了一点小状况,我现在就送安恺去学校。”安悦还要赶回公司上班,哪怕迟到了,她也要回公司,迟到只会扣奖金,但她要是不回公司,便被当成旷工,扣的是三天工资。她要上班,儿子自然要送到学校去。

“我送你们!”

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是君澈。

安悦本能地想拒绝,君澈却抢先说着:“我这里较为偏僻,没有计程车,更没有公车到达,如果你拒绝我相送,你只能走路回去,抿我所知,从这里到那个十字路口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你走路的话……”他看一眼安恺,接着说:“需要用上一个小时。”

“是我掳了你来,理应由我送你回去。”君澈又补偿了一句。

“妈咪,我们可以跑步。”安恺忽然插了一句。

君澈马上就丢给安恺一记刀眼。

这个小家伙刚才还关心着他,让他换衣服呢,他才换过衣服,不过眨眼间,小家伙又开始拖他后腿,和他作对了。

安悦浅笑,儿子的懂事,让她格外的舒心。

拉起儿子的小手,安悦温声说着:“好,我们跑步回去。”说着朝君澈淡冷地点了点头,母子俩越过了君澈就走。

安悦的浅笑如同温暖的阳光,让君澈的眼眸神色加深,记忆中的她,总是如此笑着,他爱极了她浅笑嫣然的样子,每当她像此刻这般浅笑着,他就会直直地盯着她看,恨不得把她的笑全都收归自己所有,不让他人分享她的笑。此刻,她还如同记忆般笑着,却不是冲着他笑。

酸楚涌上君澈的心头。

看着倔强的母子俩离开,君澈没有阻拦,只是沉沉地唤来了老沈,吩咐着:“送他们回去吧!”母子俩都视他为坏人,对他充满了防备,所以宁愿跑步回去,也不肯让他相送。他怎么舍得他的安悦走那么远的路?

果然,老沈的相送,安悦并没有拒绝。

君澈的心再度揪了起来。

☆、006 被盯上了

坐在车内,安悦紧紧地拉着安恺的小手,默默无语,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又紧张地探着安恺的额,叮嘱着:“小恺,你刚才淋了雨,到学校后,要是有不适,就让老师打电话告诉妈咪。”

安恺扭头看一下车后,车子已经开出了思悦山庄,他回头看只能看到弯弯曲曲的水泥路面,以及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别回视线,他安抚着母亲,说着:“妈咪,我没事,漂亮的坏叔叔让人给我煮了姜汤,我喝过了姜汤。”

漂亮的坏叔叔?

开车的老沈听到安恺对君澈的形容,差一点就要被口水呛死了。

好吧,他承认君少是很好看,但男人不宜用漂亮。

安悦微微地怔忡了一下,然后教导着儿子:“小恺,那位叔叔不一定就是坏人,他只是误会,认错了人。”

安恺想到君澈那般残暴,非礼妈咪,劈晕了妈咪,又想把他丢到车尾的后备箱去,分明就是一个坏人,不过……那位坏叔叔长得真心好看。

“嗯。”

安恺应了安悦一声,并没有过多地发表意见。

抚一下儿子的头,安悦把儿子搂入怀里,不好意思地对老沈说道:“先生,先送小恺上学吧,他就读于精英学校。”

“好。”老沈友好地应着,透过车后镜一直观察着这对母子,君少的反应告诉他,这个女人便是君少要寻找的人,不管两个人相逢后是什么反应,老沈只知道一定要对安悦客客气气。

老沈把安恺送到了精英学校,安悦看着儿子被老师牵进学校了,才让老沈把她送回出事的十字路口,她想知道自己那辆倒霉的电动车是被人推走了,还是被交警拉走了。

老沈没有多说什么,载着安悦回到了那个十字路口。一切依旧,但车早已经不见了。

安悦问过了周围店铺的人,都说不知道。

有点心疼地回到老沈的车前,安悦知道自己的车是被人骑走了。“先生,你回去吧,我自己坐计程车便可。”安悦淡淡地对老沈说道,刚才是没有太多的选择才会让老沈相送。

安悦说完朝老沈友好地挥挥手道再见,不等老沈答话,她转身就拦了一辆计程车,一边上车一边吩咐着司机:“麻烦送我到精密电子。”

安悦在精密电子公司担任财务会计一职,精密电子公司规模不算大,全公司才四百多人,是精密集团的一间子公司,才建立一年。精密集团是商界的一匹黑马,建立仅仅两年半,却被它挤上了A市的大集团行列,旗下已有数间子公司,实力让人不容小觑。

十几分钟后,安悦才回到精密电子公司。

“安悦,你儿子没事吧?”

“安悦,小帅哥怎么了?”

安悦走进财务部,同事们马上围了过来,关心地问着。安悦是个单亲妈妈,儿子安恺体质又不好,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安悦只要迟来,必定是请假带儿子看医生。

安悦笑笑,答着:“没事了。”

她没有告诉众人,她是迟到而非请假。

“安悦,你这身衣服好像是名牌呀,你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来穿?”有位同事眼尖地发现了安悦身上的衣服是新的,而且是昂贵的名牌。

安悦依旧淡笑着:“偶尔浪费一下。”

她路遇君澈那个恶魔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来,免得这班同事八卦。

“都不用做事了吗?”

冷冷的声音忽然传来,围着安悦的人连忙回到自己的座位前,装着很忙的样子。安悦也赶紧打开自己的工作电脑,生怕顶头上司会找自己的麻烦。

阴怀逸扫向了安悦,沉冷的眼神稍稍暖和了几分,但声音依旧沉冷,“安悦,你来一下。”

说着,扭头便走。

安悦应了一声,小心地站起来,走出了财务室,往阴怀逸的办公室走去。阴怀逸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又是财务部的老大,为人冷漠,铁面无私。

走进了阴怀逸的办公室,安悦不等阴怀逸开口,便淡淡地说着:“阴总,对不起,我迟到了。”

阴怀逸扭身,靠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双手插进裤兜里,沉冷的眸子落在安悦俏丽的脸上,抿了抿唇,才沉沉地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安悦虽然才进公司半年,阴怀逸对她却相当的了解,因为从她进公司第一天起,他就注意到这个年轻俏丽又给人一种淡冷气息的单亲妈妈。安悦工作认真负责,她做的报表从来没有出过过错,更不曾迟到过,今天没有请假却迟到了两个多小时,阴怀逸才会有此一问。

安悦还是淡淡地说着:“没事了,谢谢阴总关心。”

阴怀逸又抿起了唇,定定地瞅着安悦看。三十五岁的他,还是个单身贵族,人不算十分俊美,但也耐看,再加上冷漠的个性,副总的身份,倒是勾走了公司里不少女人的心,奈何这位副总的心冷硬如铁,还不曾有人打动过。

“出去做事吧,按公司规定,迟到,当月奖金没有了。”阴怀逸淡冷地挥手,示意安悦可以出去做事了。

安悦淡笑一下,笑得有点儿无奈,精密电子的薪金很高,福利也很好,就是公司的规章制度十分严格,稍有点差池,就会被扣钱。在这里上班,必须小心谨慎,精神高度集中。“阴总,我明白。那我出去做事了。”

说着,安悦转身便走。

“安悦。”

在安悦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阴怀逸忍不住又叫了她一声。

安悦转过身来,漂亮的大眼看向阴怀逸,有礼貌地问着:“阴总还有什么事吗?”

阴怀逸看着她,声音沉沉的,说道:“要是遇着困难了,可以找我,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安悦绽放一抹灿烂的笑,那抹笑容让阴怀逸的眼神渐渐变柔。“谢谢阴总,我没事,也没有遇到困难,今天就是出了一点儿小意外,现在已经解决了。”

阴怀逸微点一下头,安悦提到小意外,但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安悦不打算告诉他,也不追问,挥挥手,示意安悦可以出去了。

安悦冲阴怀逸淡淡地点点头,便离开了。

此时,精密电子公司的门口,停着一辆豪华商务车,坐在车内的君澈盯着精密电子公司,唇边逸出了淡淡的笑,原来他的安悦在精密电子公司上班……

☆、007 堂而皇之

安悦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她的工作。

精密电子公司虽然规模还不算大,但财务部分工较细,仅是会计就有好几个,安悦是公司内帐会计。除了会计还有出纳,还有两个文员。安悦才坐下,坐在她前面的会计文员便扭头试探地问着:“安悦,阴总找你做什么?”

安悦看一眼会计文员,淡笑着:“没什么。”

财务部里,除了出纳是已婚女士,她是单亲妈妈,其他同事都还是未婚的。虽然大家都没有说出来,安悦还是看得出来,除了她和出纳之外,那几个同事都暗恋着阴怀逸。

不管阴怀逸把谁叫到办公室去,她们都想知道阴怀逸对那个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安悦觉得有点好笑,阴怀逸是那种冷漠又一本正经的男人,在公司外面偶遇时,都不会过多交谈,更别说在公司里了。在公司里,与公事无关的话题,阴怀逸是绝对不会多说的。

“安悦,我总觉得阴总对你挺好的。刚才他叫你去办公室,说了什么?是工作上的事吗?”坐在安悦后面的另外一位会计,也小声地问着。

安悦淡笑着:“真没什么。阴总对谁都一样,你们呀,疑心重了,阴总怎么可能对我挺好?我是有孩子的人,所以,你们要是想吃醋,千万别吃到我身上来。”安悦深知自己的身份,一个单亲妈妈,拖着一个六岁大的儿子,她从来不会对异性产生感情,一来是觉得对别人不公平,二来是担心别人对安恺不好。

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后,哪怕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父亲一直不肯告诉她,她就坚持要生下孩子,在她决定的那一刻起,她就打算这辈子都与儿子相依为命。

“可你才二十六岁,而且你保养得那么好,谁都看不出你是个六岁孩子的妈妈。”会计文员嘀咕着,还真的吃安悦的醋。女人的世界便是如此,就算她们没有暗恋阴怀逸,因为阴怀逸的身份,他对谁稍微关注一点,也会引起她们的注意,甚至仇视。

安悦失笑,“李晓。”

她迟到被扣奖金,同事们还以为阴怀逸叫她出去领奖呀。

“我今天是迟到了,非请假。”安悦淡淡地解说着,“阴总叫我去他的办公室,就是问我为什么迟到,还告诉我,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

闻言,那些爱慕着阴怀逸的人都换了一副神情,随口安抚了安悦几句,大家便沉入了工作之中。

安悦得以安静。

想到阴怀逸那么受欢迎,安悦又忍不住失笑起来。

以女性的目光看阴怀逸,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显得很高大,五官分明,哪怕脸上常年结冰,依旧耐看,他是属于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两道浓密的剑眉让他更添冷沉,行事作风果断,在公事上向来以无私出名。这一点,安悦很欣赏他。

身为公司的副总兼财务总监,必须如此。

这样的男人,嗯,还是挺吸引女性的。

忽然,财务部寂静无声,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安悦觉得静得不正常,随意地把视线自电脑屏幕上抬起,看向了财务部的门口,然后她愣了愣,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怀疑自己看错了。

一大束火红色的玫瑰花。

君澈!

那一大束的玫瑰花在君澈的手里。

“哗,帅哥!”

会计文员小声惊叹着,两眼如同看到了钻石一般大放光采,盯着君澈直看,只差没有流口水。

君澈大步而入,走到安悦的办公桌前,把手里的那束玫瑰花递到安悦的面前,温柔地看着安悦,低柔地说着:“这花送给你。”

安悦忘了他是事实,不管君澈心里有多痛,他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君澈不知道安悦为什么会忘记他,他一定会查清楚的。安悦是他认定的妻子,未经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让安悦忘记他,哪怕安悦此刻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他也要让安悦记起他来,就算安悦记不起来,他便退而求其次,重新进驻安悦的生命。

这一生,这一辈子,他君澈注定了和安悦纠缠不休!

安悦微微地拢了一下眉,淡淡地扫了花一眼,又看向了君澈,那种压抑的感觉又来了。她已经向君澈解释强调过,她不是君澈要找的那个安悦,她根本就不认识君澈,他怎么还是不死心?“先生,我不喜欢花。”安悦淡淡地格开了那束玫瑰花。

君澈眼神略沉,一抹痛楚从他的眼里掠过,他盯着安悦沉沉地说着:“你连喜好都变了吗?”他记得她特别的喜欢花,不管是什么花,她都喜欢。安伯在君家是管家,整个君家大宅的锁事都由安伯管着,包括打理花园。安伯又是个喜欢料理花草的人,所以君家大宅的小花园由安伯亲自打理。

君澈很清楚地记得,从他八岁见到安悦开始,安悦就喜欢跟在安伯的身后料理花草。

如今他送花给她,她不像过去那般笑得见牙不见眼,而是拒绝接受。一个人的喜好不轻易改变,她变的是对他的态度。

“先生,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安悦。还有,这是我工作的地方,请你出去好吗?”安悦淡淡地说着,看向了办公室门口,示意君澈离开。心里却在嘀咕着公司的保安是怎么回事,上班时间也让君澈拿着一大束的花进来。

来访不是要登记的吗?而且除了公司高层,其他职员在上班时间是不准接待朋友的。安悦小小一名会计,不算公司高层,按理说,君澈就算要找她,也只能在公司门口等着她下班的。

“怎么回事?”

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阴怀逸出现了。

安悦微松了一口气,知道阴怀逸办公室里有监控,财务部里出现什么情况,都逃不过阴怀逸的法眼。君澈一个大男人,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堂而皇之地闯进了财务部,怎么可能不惊动阴怀逸。

其他人看到阴怀逸,赶紧埋头工作,但耳朵却高高地竖起,想知道安悦这个单亲妈妈什么时候钓到了如此帅气的金龟婿。

君澈扭头,冷冷地扫向了阴怀逸。

☆、008 霸道嚣张(上)

看到君澈,阴怀逸剑眉高高地挑了起来,一抹错愕染上他的脸,张嘴,他想说什么,但接受到君澈冷冷的警告之后,他只得把到嘴的话咽回肚里去。

阴怀逸看看安悦,看看那束花,再看看君澈,什么话也不说,默默地转身走,在转身那一刻,失落在他的眼里闪过。

“等等!”

君澈沉沉地叫住阴怀逸,在阴怀逸转身之时,君澈抬眸看一眼天花板再看向阴怀逸,阴怀逸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安悦看得大惑不解。

这个君澈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一向铁面无私的阴怀逸也畏惧他三分?竟然没有把君澈赶出去,而是默默地允许君澈逗留在财务部里。

“安悦,收下!”君澈调回视线,深邃的眸子锁着安悦俏丽的面容,那束被安悦拒绝收下的玫瑰花再一次递到了安悦的面前,大有安悦不收下,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似的。

阴怀逸允许君澈留下,堂而皇之地追求着安悦,不仅让安悦大感意外,也让其他人不解,各自在心里猜测着君澈的身份。

“先生,请你离开,我要工作!”安悦站了起来,神情淡冷,漂亮的瓜子脸上隐隐有着一分的不悦,她很同情君澈,深爱的女人不见了,但同情归同情,她是不会将错就错当君澈的安悦。

君澈沉脸,上前两步,拉近了和安悦的距离,两个人近到彼此的气息已经交缠,君澈微弯下腰,凑过脸来,被安悦咬伤的唇瓣微掀,低沉中透着对安悦的柔情,“你最喜欢我送给你的花,收下它。”

“先生!”安悦也沉了脸。

她承认,她很喜欢花,可是此刻,她不能收下这束花,她不能让君澈认为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如果你再不走,我打电话通知保安把你撵出去!”安悦威胁着。

君澈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有倾倒众女的趋势。他故意在安悦的项侧吹着热气,灼热的气息刺激着安悦的肌肤,让她的脸不自然地红了红,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和君澈的距离,脑里很讨厌地飘过了君澈强吻她时的情景,耳边却灌进了君澈嚣张的话,“就算你把警察局长请来,也不能把我撵出去。”何况是保安。

“你!”安悦瞪着他,这个男人像个恶魔一般,让她在同情他的时候也心生害怕。安悦知道君澈有嚣张的资本,连阴怀逸都不敢对他怎么样,这个恶魔必定是个有身份有靠山的人。

悻悻地坐下,安悦决定把君澈当成个透明人,她开始忙她的事情。

其他人不时偷看着君澈,虽然帅哥不是冲着她们而来,不过当成风景看看,也是挺赏心悦目的。这个安悦,还真有本事呀,公司里有好几个男人都对她有好感,要不是碍于她有个六岁的儿子,会有更多的男人喜欢她,可她平时与所有男性都保持着距离,让人觉得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只可以远观,不可近玩。谁想到此刻却与一个帅哥纠缠不清,这个帅哥一看便知道是个有钱人……

各种羡慕嫉妒在几个女人的心里漫延开来。

“安悦,你还真有本事的呀,追求者都追到办公室来了,我劝你呀还是把那花收下吧,别让我们看得羡慕嫉妒恨!”坐在安悦前面的李晓,扭头,瞟着君澈手里的那束玫瑰花,酸溜溜地讽刺着。讽刺安悦谈情说爱还跑到办公室来,不知羞耻,不知收敛。

“呀,你干什么?放开我!”

蓦地惊叫声响起。

那束火红色的玫瑰花被搁在安悦的办公桌上,而君澈却冷冷地拎着李晓,把李晓当成小鸡一般,拎着就往财务部办公室走出去,走到门口,把李晓往地上一丢,冷冷地警告着:“长舌妇,再敢多说一句,我把你的舌头都割下来!”

人家李晓是刚毕业出来工作没多长时间的小姑娘,被君澈这般骂着,顿时就羞红了脸,更何况还被君澈往地上一丢,更是伤了自尊,爬起来,扭头就往阴怀逸的办公室哭诉去了。

安悦看得心惊胆战,这个男人反脸比翻书还要快。

他本来就不对,她现在上班时间,这里又是办公场所,他堂而皇之地闯进来,人家抱怨一句,他竟然……

君澈扭身,吃人的眼神如刀剑一般,冷冷地环扫着其他人,那些人没想到君澈人帅但不讲理又嚣张,顿时噤若寒蝉,垂眸都不敢看君澈。明明他就是一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偏偏像个主人一般,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心生畏惧。

安悦冷下瓜子脸,再一次站起来,抄起办公桌上的那束玫瑰花,就朝君澈走过去,一把捉住君澈的手臂,吃力地扯着他往外推。

“出去!”

安悦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阴怀逸找了她一下,同事们对她已经有了几分的嫉妒,君澈的出现,更是把同事们对她的嫉妒推到了最高点,再让这个霸道嚣张的男人站在这里,她会轰动全公司!

这种出名,安悦不要。

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工作,领一份稳稳当当的工资,能支付每个月的房贷,能供儿子读书,养活儿子便可。其他的,她都不想了,也没有资本再去想。

虽说她才二十六岁,看不出她是个六岁孩子的母亲,可她有个六岁的儿子却是不争的事实,很多男人对她表示有好感,但都无法做到视她儿子为亲生,朋友们劝她相亲无数次,她都拒绝便是这个原因。她也知道让陌生的男人接受自己的儿子,待如亲生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打定主意与儿子相依为命,感情上的事情,她不想!

“安悦!”君澈长臂一收,安悦便被他扣进了怀里,紧紧地搂着,那有力的手臂如钢铁一般坚硬,安悦根本就挣脱不了。“安悦,你是我的安悦,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君澈压低的声音全是痛楚,帅气的脸上掩不住他的心酸。

☆、009 霸道嚣张(下)

一次又一次面对忘记了他的安悦,就等于把他自己送到了砧板上,任人宰割,任人凌迟,安悦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眼神,一声又一声陌生的称呼,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剜割着他的心,让他痛得有如万劫不复。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当年为了与她有个结果,能得到亲人的祝福和认可,为的也是婚后让她过着安适的日子,不用被他的家人为难,他才会选择出国四年,难道他的牺牲都是错误的?

如果是错误的,老天爷惩罚他承受了七年的相思之苦,也够了吧?

“先生,放手!”安悦用力地挣扎着,挣不脱他有力的手臂,她毫不客气地往他结实的手臂上狠狠地咬去。

君澈吃痛,但他依旧不放手,反而收力把安悦搂得更紧,安悦觉得自己又要被他勒碎了,清晨时初遇他的情景又袭上她的心头,让她想起他恶劣的强吻,那记强吻带给她屈辱,忍不住,她冷冷地挤出两个字来:“恶魔!”

闻言,君澈浑身一僵,垂眸深深地凝视着怀里的安悦。恶魔?他的安悦竟然叫他恶魔?“安悦……”君澈沉痛地叫着,“你叫我什么?”

“你就是个残暴的,不讲理的恶魔!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安悦,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你还阴魂不散的,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报警告你骚扰!”安悦听到他沉痛的叫声,心里微颤一下,似是心疼,可她又不认识他,他再痛与她何干?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肯定是忘记了翻看皇历,才会遇上这个男人。

被他劈晕带走,好不容易让他放手,谁知道转眼间,他又出现在公司里……

君澈张张嘴,想说什么,搂着安悦的手臂则慢慢地松开了,看着安悦,他的眼神里除了对安悦浓浓的思念以外便是沉痛。安悦觉得自己有理,可一对上他那双沉痛的黑眸,她就有一种自己无理的错觉。趁他松了力道,安悦用力地推开了他,扭身就回到办公室里,继续她的工作。

君澈被她这样推开,踉跄了一下,看着她转身就走的背影,他低低地苦笑着,她还说她不是他的安悦,她的脾气一点都没有变。过去,他缠她缠得她发飙时,她也会这样生气,也会扭身就走不想理他的。

她就是他的安悦!

他爱她入骨入髓,他怎么可能认错人!

脚下一迈,君澈再次大步地走进了财务室。

找了三年才找到她,他不会允许她再脱离他的视线。就算当个无赖,当她口中的恶魔,他也要缠着她!

看到君澈再度走进来,安悦藏在眼镜底下的漂亮眼眸掠过了一抹无奈,敛回视线,她懒得再理君澈。

忽然一座大山往她的办公桌上一坐。

安悦错愕地看着瞬间就把她的办公桌霸占的大山,这个男人……他还能再霸道再嚣张一点吗?她不想理他,他就往她的办公桌上一坐,不让她办公,逼着她正视他吗?这是她办公的地方,不是他家里的沙发!

“跟我出去!”

君澈盯着安悦,低沉地要求着。

安悦咬牙切齿,切齿咬牙的。

抄起话筒,安悦就按下了保安室的内线电话。通知保安上来撵人,谁知道保安却回答着:“安小姐,君少不是我们能撵的人,对不起哈。”

说着保安就挂断了电话。

君澈进来的时候估计已经表明了身份,才能堂而皇之地拿着花走进来。

保安的回答,安悦料到了,可真正面对的时候,她还是很生气,一张俏丽的脸被气得通红,却更加的美丽动人,惹得君澈真想马上就把她扑倒,与她重温旧梦。

“嘟——嘟——”

安悦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赫然是阴怀逸发来的。

阴怀逸的短信写着:安悦,君少是精密集团的总裁,也就是我们的顶头上司。

他无法把君澈撵出去,便是因为君澈是精密集团的创始人,精密电子公司挂名的总经理,不曾到过公司,认识君澈的人只有他阴怀逸。

看到君澈忽然出现在公司里,为的却是安悦,阴怀逸心里涩涩的,他不能阻止君澈的行动,但可以向安悦解释一下,免得安悦怪他这个副总太没用。

君澈是精密集团的总裁,精密电子公司便是他名下的公司,公司里每一个角落,他都可以自由走动,所以,他有嚣张的资本!

看了阴怀逸的信息,安悦压不住自己的吃惊。这个给她印象极差,差到如同恶魔一般的男人,竟然是他们公司的大总裁,那匹商界黑马!

精密集团创立仅两年半,就挤身上A市的大集团了,引起无数人的关注,但总裁却不曾露过面,不管是哪家媒体想采访这位商界新贵,都不得其路,谁也不知道精密集团的总裁是谁,长成什么样子。安悦身为精密电子的职员,对于头顶上的那位神秘总裁没有好奇,但有着欣赏,她觉得凭两年半的时间就把精密集团发展成了让人不敢小觑的大集团的,一定是个能力非凡的人,她还想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见总裁一面呢。

没想到眼前这个认错了人的痴情男子,便是神秘的总裁。

李晓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看到坐在安悦办公桌上的君澈,她脸上全是畏惧,但看安悦的时候,她眼里还是掩不住她对安悦的羡慕嫉妒恨。

努力地压下了满腔的怒火,安悦告诉自己,她一个小小的职员,扛不过总裁,更不要和总裁计较,他就是一个思念心爱女人思念到神经不正常的家伙,她越是和他计较,他就会越把她当成他的安悦。

但,这般无理又嚣张的男人,偏偏又让她心生压抑,好像她曾经遇到过这样的男人似的。

伸手,安悦把自己的电脑移到了旁边去,再把椅子往旁边移了移,然后淡定地做她的事情。

君澈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有着对安悦独有的宠溺。

她总是这样,被逼急之时,又能迅速地淡定下来。

☆、010 小恺发烧

于是,君澈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坐在安悦小小的办公桌上,拿着深邃又染满柔情的眼神盯着安悦看,用他的眼神吞噬着安悦的肌肤,安悦有一种他正拿着大手温柔抚摸她的错觉。

不要看他!

安悦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视君澈便可。

可是他深情的凝视对她影响力很大,表面上她淡定地做着她的事,实际上她的心无法淡定下来。安悦有点想抓狂的,这个男人坐在这里,她今天还需要工作吗?

“铃铃铃……”

忽然,安悦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学校打来的,顿时她的脸色微白,赶紧接听电话。

还没有听一分钟,她就慌乱地站了起来,慌张地往外跑。

“安悦!”君澈反应特别的快,在安悦慌张地往外跑时,他马上就跳下了办公桌,追着安悦的身后。安悦没空理他,快步地跑到阴怀逸的办公室前,连门都不敲就撞进去,阴怀逸正在忙着,看到她忽然撞进来,淡冷地提醒着:“安悦,进来的时候请敲门。”

“阴总,我要请假,小恺发烧了。”安悦像是没有听到阴怀逸的提醒似的,匆匆地对阴怀逸说了一句,也不管阴怀逸允不允许,扭身就跑了。

阴怀逸听到安恺又发烧了,心微紧,站起来正想做什么,眼角捕捉到君澈健挺的身影时,他顿了顿,又坐了下来,只能沉沉地应着安悦:“好,孩子重要。”

安悦已经消失在他的办公室了。

“安悦,我送你。”君澈一直跟着安悦走,听到安恺发烧的消息,他的心也揪了起来,那个孩子可是他和安悦爱的结晶,哪怕现在还没有父子相认,安悦还没有记起他。

在担心的同时,君澈心里也涌起了自责。

他很清楚安恺发烧的原因。

现在的气温还夹带着寒气,清晨又下着雨,吹着风,就算是他被淋了雨都觉得浑身发冷,更别说安恺了。

安悦走得很快,戴着的眼镜都要掉了,她数次抬手去扶眼镜。清晨的时候,小恺被雨淋了,她就在心里担心着小恺会发烧,小恺却说漂亮的坏叔叔给他喝了姜汤,她以为喝了姜汤,小恺不会有事的,没想到……

都是这个男人害的!

听到君澈的话,她倏地顿住脚步,扭头低吼着:“别再跟着我,我不是你的安悦!”儿子是她的心头肉,她花了无数的心血,小心地抚养,才把儿子养到如今的六岁,她容易么?这个男人一出现,就害到儿子发烧……

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安悦转身又走,脚步更快了。

君澈依旧默默地跟随着她,哪怕她走得很快,可他的脚步大,一步就追上她的两步了。

走出了办公大楼,安悦往公司外面跑去,君澈就迅速地去开自己的车。

“上车,我送你去学校。”

君澈把车子开到了安悦的身边停下,摇下车窗沉沉地说着,“你要是等计程车,就要被耽搁时间,你耽搁了时间,就等于耽搁了送小恺去医院的时间。”君澈摸透了安悦对儿子的在乎,想让她上他的车,只能拿儿子当说词。

安悦只想了十秒钟,就拉开了君澈的车门,上了君澈的车。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去管,只想快点去学校接到儿子,送儿子去医院。

“哪间学校?”

君澈一边开车,一边沉沉地问着。

“精英学校。”

安悦答着,答完后便抿起了唇扭转头望向车窗外。君澈知道她现在是在担心儿子,他也担心儿子,如果安恺是他的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和儿子才见面,就害儿子发烧,给儿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个小家伙很聪明,很懂事也很倔,他得花多少时间才能让小家伙接受他?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精英学校,已经是放学时间了,安恺的班主任带着他在保安室等着安悦,小家伙那张俊美的小脸因为发烧而泛着红晕,可见烧得很高,整个人也显得疲软无力。

安悦下了车,班主任看到她,习惯性地问了好,然后拉着安恺走出学校,把安恺交到安悦的手上,说道:“安恺到校后没多久就开始发烧了,体温升得很快,我只能通知你来接人。”

“陈老师,谢谢你。”安悦朝老师道了谢,拉起儿子就走,君澈已经打开了车门在等着母子上车。

安悦也不客气,抱着儿子坐上了车后座。

探到安恺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安悦的脸色沉凝起来。

安恺靠在母亲的怀里,没有说话,他觉得累。

“哪间医院?”君澈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一边发动引擎,一边沉沉地问着。

“儿童医院。”

安悦答着。

君澈便往儿童医院开去,透过车后镜,他的视线盯着靠在母亲怀里的安恺,小家伙看到他都提不起了防备的劲来,可见烧得不轻。他真的想探探儿子的额,又怕小家伙拒绝,这种焦心,这种担心,又是君澈不曾有过的。

想了安悦七年,找了安悦三年,他想过无数次找到安悦时的情景,就是没想到找到了安悦,安悦身边会带着一个帅气的小包子。

“漂亮的坏叔叔,我想喝水。”

寂静的车内,被安恺稚嫩的声音打破了。

君澈被安恺的称呼呛得差点就踩了刹车,俊脸上横上了黑线,但又无奈地抹去了黑线。伸手,他拿起一瓶纯净水,递给安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温和,说道:“小恺,我不是坏叔叔。”他是爹地呀!

“你很漂亮,但你是坏叔叔。”

安恺淡冷地说着,对君澈的印象有多差,可见一斑。

“小恺。”安悦叫了一声。

安恺不说话了,接过纯净水后递给安悦帮他拧开盖子,然后默默地喝起了水来。

安悦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君澈一眼,不管她对君澈印象如何,儿子随便就把君澈定格为坏叔叔是不对的。

☆、011 他的儿子呀

君澈扭头深深地看了安悦一眼,什么也不说,不过安悦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他的包容,哪怕被安恺称呼为“漂亮的坏蛋叔叔”,他也没有发怒的迹象。

安恺喝了水后,又靠在安悦的怀里,轻轻地说着:“妈咪,我想睡觉。”

安悦无言地搂紧儿子,眼里涌起了怜惜。有时候看着儿子发烧咳嗽时,她也会自责。当年是她坚持要生下儿子的,哪怕医生和父亲说孩子极有可能会畸形,她都不肯打掉,是什么原因让她冒着危险也要生下这个孩子?她不明白,父亲似是知道一切,但父亲什么都不肯说。

怀孕满三个月的时候,第一次进行全面产检,医生说孩子的外表没有畸形时,她稍微地松一口气,更加坚持着要生下小恺。但是小恺出生后还是存在着一些问题,就是体质比其他孩子差,稍微不注意就像此刻这般发高烧。

但,安悦不曾后悔生下安恺,不曾后悔当单亲妈妈,哪怕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蒙受了很多委屈,她都不后悔。

安恺昏昏欲睡。

君澈透过车后镜把母子俩的表情迟收眼底,他的心忍不住又揪了起来,他的眼里全是心痛。在过去的七年里,他的安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忘记了他,还要抚养一个孩子,想到安悦独自抚养安恺,君澈就心疼得想把安悦马上纳入他的臂弯里,小心呵护。在爱上她的时候,他就发过誓,一定会照顾她,给她无纷争,无烦忧的生活。

但,也是因为他给自己的要求太过于完美,他才会答应家人的要求,结果……

甩甩头,君澈知道此刻他再去自责,再去指责都没有用了,时光不会倒流。他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再走进安悦的世界,如何让小恺对他改观。

很快地,车子开进了儿童医院。

安悦动作很迅速,抱扶着安恺下车,然后拉着安恺的小手朝医院进去,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儿科医生,因为看病的人太多,需要排队。

春季是流感的高峰期,各大小医院都会出现看病涌济的局面。

看着那么多排队看病的人,全都是那些感冒发烧咳嗽的小孩子,安悦摸着儿子发烫的额,心急如焚,很想让医生先帮自己的儿子看,但是别人的孩子也都是感冒发烧的,看到其他孩子的额上贴着退烧贴,安悦又不好意思插队让医生先看自己的孩子。

她只能暗急于心头,心里盼着快点轮到自己。

“要排队?”

君澈走来看到那么多人在排队,好看的剑眉忍不住蹙了起来,他大爷看病从来就没有排过队的……

安悦点点头,有点无奈地说着:“到了医院都是这样的,看病排队,交钱排队,输液的时候也排队,从看病到输液往往要等上一个小时以上。”

君澈的眉蹙得更厉害了,他看了看安恺,小家伙还是显得疲软无力的样子,一副昏昏欲睡,伸手,他总算欺上了安恺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烧得很厉害。”君澈低低地说了一句,又看看排在安悦前面的那些家长,目测着还有十几个呢。扭身,他走到诊室外面去掏出手机打电话,等到对方接听电话之后,他沉沉地问着:“慕容安,你在儿童医院有熟人吗?”

“有呀,我有一位学长就在儿童医院当主任。怎么了?”慕容安答着。

“我现在在儿童医院,你能帮我联系你的学长吗?我要带个孩子让他看看,孩子发着高烧,值班诊室里很多人排着队,我担心孩子被烧坏了脑。”君澈低低地请求着,他离开B城的君家后,自己闯荡,建立自己的王国时,不曾求过人,这是第一次请求朋友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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