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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古幸铃 当前章节:1480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19:55

博文哦了一声,冷笑着:“身为君家的继承人,君氏集团目前的掌舵人,要是没有点人脉,也说不过去。让他查,我倒想知道他能查到什么。”

血手还想说什么,博文另外一个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沉声说着:“血手,我先接个电话。”

血手嗯了一声。

博文抄起另外一个手机,是他吩咐绑架君恺的那伙手下。

他一接电话,手下便在手机里有点慌乱地说着:“老大,警方来了。”

“这么快?你们联系了君家?”

“没有,我们还没有联系君家,警方就来了,现在已到把整栋大厦包围住了。老大,我们应该怎么做?”

博文蹙眉,还没有联系君家,警方就先一步来了,是警方查到了,还是?

他觉得,自己真的太过于轻敌了,小看了君澈,也小看了君泽。自己的信息网也不弱,察觉不到夜枭帝国的动向,那么此刻查到他手下在哪里的人必定是君泽。

阴下了一张与君家兄弟有几分相似的俊脸,桃花眼泛过了阴狠之色,博文咬牙切齿:君泽!

“警方来了多少人?”

“很多,十几辆的警车。还有狙击手!”

“该死!”

君家的地位能让警方高度重视,派出狙击手也很正常。

博文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试探,没有试探到君澈,反而落入了困境之中,气得他一张脸阴黑阴黑的。冷冷地,他吩咐着:“弃了那个小鬼,你们有什么办法逃走的,就用什么办法逃走,绝对不能落入警方手里。”

“明白。”

手下得到了指示,连忙结束了通话。

把手机一扔,博文久久不语。

与血手的通话还没有结束,他刚刚的话,血手也都听到了。猜到博文此刻肯定郁闷加生气,血手很识趣地,主动地挂了电话。

A市。

沈小依是一路飙车赶到思悦山庄的。

思悦山庄的大门紧闭着,她拼命地按着车喇叭。

很快地,一名高大的男人便出现在门前了,他打开门走出来,淡冷地问着:“沈小姐,有事吗?”

沈小依跳下了车,一边往里冲,一边问着:“莫问在吗?”

那个男人拦住她,不让她再往里走,听到她的问话,便淡冷地说着:“莫问不在。”

沈小依转身面对着这个男人,急问:“他去哪里了?”

“沈小姐找他有事?”

“有事,天大的事,你快点说,他去哪里了?”沈小依心急如焚,猜到小恺可能出事了,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马上赶去A市,可她对A市不熟悉,她第一个就想到了莫问,莫问是君澈的助手,她可以让莫问送她去A市。

“什么事?”

低沉冰冷的声音在沈小依的背后响起。

沈小依扭头就看到莫问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明白拦住她的男人防着她,才会骗她说莫问不在。也是,思悦山庄一向不允许他人随意进入,就算她是安悦的朋友,君澈不在,安悦也不在,这些人自然不会高看自己。

“莫问,我要去B城君家,你立即,马上,送我过去!”一见莫问,沈小依连男女有别都顾不得了,快步跑到莫问的面前,一手紧张地扯着莫问的衣袖,一手拉住了莫问的大手,扯着莫问就走。

莫问像一座山一样,她扯不动,反倒是她被莫问的大手扯了回来。

“沈小依,目的?”

莫问沉冷地问着。

“小恺出事了,我感觉小恺出事了,我打电话给安悦,安悦好像强装欢颜,我要求小恺听电话,安悦又说小恺睡了,不,是君澈说小恺睡了,小恺要是睡了,安悦可以直接跟我说,用得着君澈说吗?小恺肯定出事了。”沈小依表达得有点乱,不过莫问还能听清楚。

他绷着脸,蹙了蹙眉,冷冷地说着:“如果小少爷出事了,你去了,能帮什么忙?”

“你管我能帮什么忙?我担心小恺,我担心安悦,我就是要去B城!莫问,你怎么回事?”沈小依气极地拿手指很不客气地戳着莫问结实的胸膛,骂着:“我说小恺出事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小恺是你们君少的儿子,你也没有反应,你这个人是铁石心肠吗?还是你对你们君少的忠心是假的?”

用力的捉住不停戳着自己胸膛的手指,莫问的脸色很黑,阴寒地瞪着沈小依,一副很想暴打沈小依一顿的样子。

“君少不会让小恺有事的!”莫问不会告诉沈小依,他已经提前安排了夜枭帝国的精菁抢在君澈回家之前到达B城,这件事情需要隐蔽,不能随意暴露,就连沈小依,他也不能说。

“我不相信君澈!莫问,我要去B城,你送我去行吗?”沈小依用力地抽回了自己被捉住的手指,莫问的黑脸让她有三分的惧意,可一想到安悦母子,她又把那涌起来的三分惧意适数地吞回了肚子里去。

莫问用着更加阴寒的眼神瞪她,冷冷地说着:“你连君少都不相信,凭什么相信我?就算小恺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去了,你能帮到什么忙?你在B城有多少人脉?有谁认识你?你去了,除了添乱,你还能做什么?”

沈小依哑口无言,反瞪着莫问,半响才说着:“我可以陪着安悦,可以安抚安悦。”

莫问不说话了。

“莫问。”沈小依收敛了脾气,乞求着:“我是真的担心小恺,你要是没空送我去,你找个人送我过去也行。要不,给我地址,我自己去。”

莫问转身就走。

“莫问。”

沈小依急了,紧跟着莫问走。

这个时候安悦必定是心慌意乱的,她也不好再打电话问安悦地址,安悦也不会让她飞过去。她除了抓住莫问之外,别无他法。

“莫问,求求你了。”沈小依跟着莫问进了他的屋里。

被她缠得有点烦,莫问很认真地看着她,深深地说着:“我再说一次,君少不会让小恺有事的。”

沈小依又瞪他,他凭什么如此肯定?

“信我!”莫问瞅着她,沉沉地要求着。

沈小依一颗焦急的心,听了莫问这一句话,莫名其妙地放松下来,好像他这样说了,小恺就真的没事了似的。

另一端。

午后。

带着几分毒辣意味的阳光从高空中折射下来,如同万缕金光一般,告诉人们,酷暑即将到来。B城属于南方都市,夏季特别的炎热,就连冬天都不算冷。

君家大宅里静悄悄的,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二少爷昨天才带着安悦回来,还有孙少爷,谁都没想到二少爷和安悦七年前已经暗度陈仓了,如今孙少爷都六岁了,可是才回来,就被绑匪盯上了,此刻生死未卜,屋里的气氛紧张又沉凝。

老太太和安悦分一左一右挨着电话坐着,在老太太身边的人是君无忧,在安悦身边的是君母。君宝则在厅里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君泽兄弟俩离开也有两个小时了,安悦知道君澈是去救儿子,却不知道救出来了没有。

她很紧张,很害怕,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万一小恺出了什么意外,她怎么办?她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父亲?

想起沈小依曾经阻拦过她和君澈在一起,沈小依就说过,父亲不希望她和君澈再有交集,说他们要是再交集,她和小恺都会有危险。如今……真的如此!

她当初的决定错了吗?

她想寻求真相,却连累了儿子。

“都这么长时间了,到底如何了?泽儿和澈儿怎么不打一个电话回来?真是急死人了。”君无忧一脸的焦虑,显出自己的担心。

老太太还是镇定地坐着,不过从她沉凝的脸色可以看出,她的内心也极度的不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小恺被绑,总让她想到了七年前安悦出车祸的事。

这是一种莫名的联想。

没有任何征兆,就让她把两件事扯到了一起,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铃铃铃……”

电话响了,不,是手机响了,安悦的手机响了。

正在来回走动着的君宝马上走过来,老太太迅速地抄起话筒,才发觉不是电话响,而是安悦的手机响。安悦微颤着手看向了来电显示,是君澈打来的,她赶紧接听。

“妈咪。”

不是君澈的声音,而是君恺的。

“小恺!”安悦低叫一声,泪水就滑下来,滑过眼镜框,往她的脸上流去。“小恺,你没事吧?”

其他人听到安悦叫君恺的名字,以为是绑匪打来的,都紧张起来。不过看到安悦的神情是惊喜的,猜到有可能是君澈打回来的,便屏着气息静听着。

“妈咪,警察叔叔救了我,爹地接到我了,我现在和爹地一起回家。”君恺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平稳,一点慌一点乱都没有。换成其他小孩子被人绑架,早就吓蒙了,此刻被救,保证大哭,哪能像君恺如此的淡定。

“小恺……爹地呢?”安悦抹了一把泪,哽咽地问着,示意儿子把手机给君澈。

君恺把手机递给正在开车的君澈,“爹地,妈咪要和你说话,妈咪在哭。”

君澈俊美的脸上掠过了心疼,他放慢了车速,从方向盘上腾出了一只手,一边开车,一边听电话。

“君澈,谢谢你!”

君澈微闪着眼,心疼地说着:“安悦,我们是夫妻,小恺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共同的儿子,他出事,我有责任救回他,不用跟我说谢谢,知道吗?以后都不准对我如此的客气,记住,我们是夫妻!夫妻是一体的!”他知道她激动,她开心,也放心了,可他不喜欢她不经意间对他的客气,总让他担心,让他害怕,害怕他会再次失去她。

安悦在电话里还说了什么,君恺不知道,他只知道老爹一脸的温柔,不停地低声说着话。这一次,怕是把妈咪吓坏了吧,老爹也被吓到了。

君恺侧脸看着自己的父亲,刚才,蒙着他眼睛的黑布一扯开,他就被父亲用力地搂入了怀里,那力度差点没有把他的小腰搂断。

数分钟后,君澈和安悦停止了通话。看到父亲不再打电话,君恺才问着:“爹地,车上有什么东西吃的吗?我饿了。”他被坏人抢走时,是上午,现在都下午了,他什么都没有得吃,没有得喝。

“这是你奶奶的车,也不知道车上有没有放着什么吃的。”君澈扫了一下车头,没有看到有什么吃的,便说道:“先忍忍,再前一点,便有店铺了,爹地给你买。”

君恺懂事地点头。

君澈的一通电话让君家大宅重新活了过来。

安悦很开心地反身搂住了君母,又哭又笑着:“妈,小恺救回来了,小恺没事了。”

君母也是又哭又笑的,不停地说着:“太好了,太好了。”要是孙子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活了,因为是她没有保护好孙子,才让孙子被坏人抢走。

老太太等人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看到抱着又哭又笑的安悦婆媳,淡冷地说着:“既然小恺没事了,你们俩也别在这里又哭又笑的了,大家都没有吃饭,先去吃点东西吧。”

“都这么长时间了,饭菜都冷了。”

君无忧随意地说了一句。

“加热便可以吃了。”君宝安心地坐了下来,不再来回地走动着,听到妹妹这样说,他也是随意地答着。

“安悦,你到厨房去,把中午我们没有碰过的饭菜都热一遍,大家先吃点东西。”老太太吩咐着安悦。

“妈,我去吧,安悦才回来,什么都不熟识。”君母连忙应着,家里一大堆的佣人,老太太都没有吩咐,却让安悦去,她意识到老太太在为难安悦。刚刚才知道小恺没事了,老太太马上就反脸了,还想趁君澈父子没有回来,先整安悦。

老太太横了君母一眼,冷哼着:“她既然回来了,早晚都要重新熟识的。不过是让她进去把饭菜重新热一遍,又不是让她重新做饭,你瞎心疼什么?”

“妈,我只是……”君母在老太太面前不擅于争辩,被老太太一顿抢白,她就不知所措起来。

平复好心情的安悦,用力地握了握婆婆的手,在君母看向她的时候,她回给君母一记放心的眼神,然后看向老太太,淡淡地说着:“奶奶,我这就去。”

说着,她站起来就走。

“等等。”

老太太语气平板,叫住了安悦。

“奶奶还有什么吩咐?”

“澈儿不在的时候,请你叫我老夫人。你这个孙媳妇,我是不会承认的。”

安悦定定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淡冷地回视着她。

半响,安悦说道:“事实便是事实,说得再多次都改变不了,不管奶奶如何看待我,接不接受我,只要你老人家是君澈的奶奶,我便尊称你老为奶奶。大家担心小恺,都饿了,我先去把饭菜热了。”安悦说完,淡然转身,淡淡地没入厨房里去。

老太太阴了阴脸。

一直在楼上的文丽丽现身了。

她的房间已经重新收拾整理好了,就是衣帽间还是空荡荡的,君无忧还没有替她重新置办衣物,因为君恺的出事被耽搁了。不过假发,假眉毛,在君无忧回公司后,倒是吩咐人给文丽丽送来了。

她戴着假发,假眉毛,穿着一双居家拖鞋从楼上走下来。

其实她早就下楼了,只不过一直躲在楼梯口上,静听着楼下的动静,君恺被绑,她是很开心,也不敢下楼来幸灾乐祸,生怕惹怒老太太。更想知道君恺最后的下场是什么,那个小贱种昨天吐了她一脸的口水,还害得她被人恶整,她巴不得君恺被绑匪撕票,没有了君恺,她倒想看看安悦如何在君家大宅站稳脚。

得知君恺被平安地救回来了,她有点生气,不过听到老太太吩咐安悦做事,她又心情大好,心思一转,计上心头,便从楼上走下来了。

“外婆,妈咪,大舅。”

文丽丽下楼来,只叫了老太太等人,并没有叫君母。

“丽丽,你现在没事了吧?”老太太关切地问着,老脸上全是对文丽丽的心疼,君母看着就替自己的儿媳妇心酸。文丽丽不过是抱养的孩子,因为记在君无忧的名下,就成了天之骄女,而她的儿媳妇,那么好的人儿,却得不到老太太的认可。

想到老太太的手段,君母的心越发揪起来,开始担忧安悦的未来。

文丽丽微僵一下脸,随即答着:“谢谢外婆的关心,我没事了。对了,外婆,小恺没事了吧?大家都担心小恺,中午一定没吃饭吧,我去做点吃的。”她一脸的体贴兼懂事,说完就往厨房里走去。

大家紧张担心的时候,不见她出现,现在小恺没事了,她跑出来当马后炮。

“丽丽,安悦已经去做了。”君无忧叫住她。

“那我进去帮安悦的忙。”文丽丽当然知道安悦在厨房里,就是因为安悦在厨房里,她才要进厨房。

“这孩子就是会体贴人。”君无忧浅笑着往女儿的脸上贴金,睨了一眼君宝和君母,君无忧笑问着:“大哥,大嫂,你们说丽丽这孩子是不是会体贴人?”

君母讪笑一下,不说话。

君宝没心没肺地答着:“还不错。”

君无忧笑了。

文丽丽进了厨房,哪里会帮安悦的忙,她一进去,就把安悦重新热好的饭菜全都倒掉。

“丽丽,你在做什么?”

安悦低叫一声,想阻止文丽丽的动作都来不及了。

文丽丽把那些佣人做好的,安悦加热了的饭菜全都倒掉之后,冷声吩咐着:“重新做过!”

“文丽丽,你为什么要把那些饭菜都倒掉?大家都饿了,重新做过,要很长时间。”安悦生气地瞪着文丽丽,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文丽丽倏地逼到安悦的面前,算得上好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可惜眼神太可怕,没有任何大眼的美感,她冷冷地说着:“安悦,听着,文丽丽这三个字,不是你可以叫的,你只能叫我表小姐!或者叫我丽丽小姐也可以。我为什么要倒掉那些饭菜?因为那些是中午做的,已经凉了,不新鲜了,就算重新加热,也不新鲜了,我们家都是富贵命,不像你,所以我们必须吃新鲜的,你就必须重新做!记住,你不是君家的二少奶奶,你不过是一个佣人!一个长期的佣人,只能侍候我们一家人!”

安悦满腔都是怒火,她隐忍着不发,抬手扶了扶眼镜,她伸手到文丽丽的面前,晃了晃手,淡淡地说着:“文丽丽小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不会有免费的佣人,你想把我安悦当成佣人来使唤,请你先付工资,听着,一个小时十万元。”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一个小时十万元?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天生就是个佣人!你爸是佣人!你一辈子也只能当佣人!”文丽丽以为安悦会生气地和她争吵,没想到安悦伸手向她要工资。

“我刚才听你说,你们是富贵命,既然是富贵命,那么用起佣人来,也要用最贵的,才能衬得出你的富贵命。”安悦凉凉地说着。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滚!”

“你敢叫我滚?”文丽丽怒了。

她本来就恨死了安悦,故意为难安悦,安悦竟然还敢叫她滚,凭什么?

“滚,有多远滚多远!”

安悦指着厨房门口,一字一句地命令着。

她就是叫文丽丽滚,如何?

文丽丽冷笑,倏地扫倒厨房里的东西,瞬间厨房里就响起了碗碟摔在地上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太等人全都被吸引过来,看到满地的碗碟碎片,老太太威严地问着,凌厉的眼神扫向了安悦,威严地问着:“安悦,我让你把饭菜加热,怎么还没有加热?需要那么长时间吗?还有,怎么把厨房弄成这个样子?”

“外婆,不关安悦的事,是我不小心打翻的。”文丽丽抢着回答,一副害怕老太太会责骂安悦似的。

虚伪!

安悦在心里冷哼着。

她用很平静的语气答着:“奶奶,饭菜都没有了,需要重新做过,不过重新做过需要一些时间,大家现在又饿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先下点面条,这样快一点。”

“中午我们都没有吃,佣人做好的饭菜呢?我让你加热,怎么都没有了?”老太太咄咄逼人。

“被倒掉了!”

安悦更加平静地答着。

☆、084 失忆的安悦

老太太马上黑着脸,冷冷地瞪着安悦,质问着:“为什么要倒掉?你不知道那些都是需要钱买的吗?你以为我们君家家大业大,就可以铺张浪费吗?”

“奶奶,这句话你应该问表妹,文丽丽小姐。”安悦淡淡地回答,又一副认同老太太的说法一般继续说着:“奶奶这种想法是很好的,不能因为有钱了,就把自己架得高高在上的,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其实,什么人都靠着五谷杂粮养着,没有了五谷杂粮,钱再多也没用,总不能吃钱吧?”

文丽丽知道安悦是在讽刺她自认清高,心里气得要命,她何需自认清高,她本来就是高贵的千金小姐。听了安悦的话,老太太淡淡地扫了文丽丽一眼,文丽丽赶紧辩解着:“外婆,不是我倒掉的,我进来就看到安悦把饭菜都倒掉了,我想阻止她,她推我,我才不小心地打碎那些东西的。外婆,我知道大家都没有吃饭,我怎么可能会把饭菜倒掉,故意让大家饿肚子?”

“妈,安悦不会那样做的。”君母赶紧替安悦说着话,担心安悦被冤枉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老太太斜睨了君母一眼,淡冷地命令着,她说话的声音是不高,也不算冷,可是说出口的话却特别的刺耳,听着的人更觉难受。

君母的脸色瞬间就苍白起来。

她连说一句话都没有资格!

安悦微微地眯了眯眼,老太太对婆婆的态度实在可恶。她不着痕迹地看向了君宝,君宝一脸的正常,一点都不认为老母亲的说词有问题。

安悦忽然明白过来,怪不得婆婆在君家宛如透明人,得不到尊重,原来是君宝造成的。

表面上看来是婆媳问题,实际上就是夫妻问题。

一个男人,如果疼爱妻子的,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妻子被人欺负的。要是有人敢欺负她安悦,君澈保证炸毛。女人嫁到男人的家里,是从一个熟悉的家庭转入一个陌生的家庭,面对着的全是男人的亲人,她能否在夫家站稳脚,也取决于丈夫对她的态度。倘若连丈夫都不向着你,试问一个个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婆家人,又怎么可能向着你?

“大嫂,你就再别惹妈生气了,妈已经被你气得够呛的了,要不是你,澈儿也不会……”君无忧没有再说下去,大家都知道她指的是那一件,此刻,她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添油,刺激着老太太的不满,本来老太太心里就怨极了君母不顺从她,偷偷地把户口本让君澈带走,让君澈能自由地娶妻,带了安悦母子回来,才会有今天遭绑架这一遭,害得大家都在担心。

安悦母子根本就是个祸害,一回来就让君家无法平静。

文丽丽过得挺好的,也是安悦母子回来后,就出现了被剃头的事,老太太心里把安悦母子归纳到灾星一类。

君无忧话音一落,老太太凌厉的眼神就扫向了君母,刺得君母脸色更白,委屈万分,看得安悦一股怒火腾腾地往上烧,既恨婆婆不争,又怒大家欺人太甚。

“姑姑,妈其实是顺着奶奶的意思去做,不能说妈惹奶奶生气了,应该说妈才是最孝顺奶奶的人。难道大家忘了,在君澈出国之前,奶奶答应过君澈什么吗?四年后归来,允许君澈与安悦结婚,妈孝顺奶奶,把奶奶的话谨记心头,在君澈四年后归来时,哪怕安悦不见了,妈依旧记着奶奶的承诺,不想让奶奶失信,才会把户口本给了君澈,希望君澈找到安悦后,马上登记领证,也算是圆了奶奶的承诺。所以说,妈是最孝顺奶奶的。”

愤怒地替君母说话的安悦,一不小心又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

所有人都瞪着她。

就连君母都错愕不已。

“安悦!”君无忧最先回过神来,不悦地叫着,“你那是什么口吻,好像讲故事似的。”

安悦歉意不已,“姑姑,对不起,我失忆了,我一时之间又忘记了我才是安悦。”

君无忧瞪她。

安悦淡定地迎视着君无忧的瞪视。

君无忧的眼神越发的阴冷。

因为在君家长大,深知君无忧的厉害,在过去,安悦都是尽量避开与君无忧的碰面,偶尔见着了,她也是低眉顺眼的,哪怕君无忧骂她,她也不会哼一句。可以说,君无忧的嚣张与蛮横,也让过去的安悦惧着。

可是此刻,安悦一点都不害怕,君无忧想吃了她的眼神,她都淡然面对。

“安悦!”老太太威严地叫着,“那是我们的家事,与你无关。你别扯开话题,说,为什么要倒掉饭菜,还要诬赖丽丽。”

安悦笑,笑容里全是讽刺,讽刺老太太像电视里那些*的大家长一般,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偏帮,不,或许丽丽的挑衅是老太太授意的。“奶奶,我说过不是我倒掉的,奶奶要是愿意相信,便相信,不用再追问下去,我马上给大家下点面条,先填填肚子再说,要是嫌弃的话,可以让厨师佣人们帮忙,短时间内也可以弄出一桌丰盛的饭菜来。奶奶要是不愿意相信,非要追问下去的话,我请求奶奶调看屋里的监控,是谁倒掉的饭菜,一看便知。”

众人一塞,差点忘记了整个君家大宅都装有监控,那是为了安全起见,所有监控画面都汇聚于君泽书房里的那台电脑里,一般情况下,为了不让佣人压力过大,君泽是从来不看监控的,可不代表监控摄像头不用工作了。

除了大家的房间没有监控之外,连屋外的花丛草堆都有摄像头,厨房重地自然也有,文丽丽和安悦的一举一动,只要一看监控,便能一清二楚,谁说谎,谁诬陷,不用问。

文丽丽马上看向了老太太,眼里有着几分的紧张。

老太太也看了她一眼,捕捉到她眼里的紧张,猜到了结果,顿时老太太又在心里骂了文丽丽一顿,枉她平时那般疼她,百般调教,还是笨得要命,就算要对付安悦,也应该想个万全之策,让安悦无从还手,她倒好,沉不住气,又没有章法,胡乱出手,每次都要她这个老太婆厚着脸皮来帮她善后。

君无忧也看了女儿一眼。

“妈,倒掉就倒掉了吧,我饿死了,安悦,什么最快好,你就先做什么吧,这个时候,我不讲究。”君宝插了一句话进来,打着哈哈,想着圆场。

安悦不动,还是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不点头,她不会做,做出来又会让老太太挑刺。

故事中的老太太,让她一点好感都没有,硬拆鸳鸯,现实中的老太太,更让她不喜,要不是记着老太太是君澈的亲奶奶,她是君澈的妻子,爱君澈,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君澈和亲奶奶成为仇人,她早就不客气地还击老太太了,真把她安悦当成泥捏的人了,就算是泥捏的也有三分性子呢。

是,安悦很善良,却不可欺。没有触到她的底线,不算过份的事,她往往一笑而过,要是触到她的底线,又过份的事,她也会毫不客气地反攻。

文丽丽让她贴上了情敌的标签,她不可能会忍让文丽丽,文丽丽挑衅,意欲让老太太责骂于她,她就要让老太太知道真相,才不会像婆婆那般,百般的忍让。

有时候息事宁人的忍让,只会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

“妈,让厨师重新做,我可不吃面条。”君无忧也插了一句,算是帮着打圆场,女儿的反应告诉她,都是女儿的错,真让监控画面再现,万一让君澈回来看到……

不知道下一个被恶整的人会是谁了。

老太太扫了没有动作的安悦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淡冷地转身而出,离开了厨房,在她走出去之后,君家负责做饭的佣人以及厨师们陆续进来,然后安悦便没有什么事了。

虽然没有安悦什么事了,安悦还是自顾自地下了点面条,她不像这一大家人那般讲究,在A市那七年,她过着的是最平常的生活,什么东西都吃,在父亲去世后,她和君恺的生活有一段时间跌到了低谷,天天豆腐青菜,偶尔加点肉,她也舍不得吃,留给儿子吃。是沈小依发现了之后,硬是塞给她一笔钱,后来她又进了精密电子公司上班,收入稳定了,母子俩的生活才回复到正常的水平。

君母原本想跟着大家一起出去的,看到安悦在煮着面条,她也留了下来,想着帮个忙什么的。

那些佣人及厨师,都是闷声葫芦,只顾着做事,并没有搭理安悦,只会偷偷地看安悦几眼。

很快,安悦煮好了面条。

“妈,面条煮好了,你要不要吃点?”安悦一边把面条捞进碗里,一边问着婆婆。

君母看着安悦熟练的动作,知道安悦善于厨艺,便笑着:“要,妈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面条了。”在君家,一天三餐都是按照营养师安排的食谱准备的,就连每天的饭后果也是营养师安排,君母不受宠,可她还是君家的主人,衣食住行都极其讲究,想随随便便地吃自己想吃的东西,在君家是不行的。

“其实面条也很好吃,我和小恺都爱吃,有时候早上起来晚了,我就是直接煮面条。”安悦把盛好的面条端出去,君母跟随着她转入了餐厅里。她温声说着:“妈,这碗是你的,我再给爸盛一碗去。”

说着安悦又回到厨房里替君宝也盛了一碗,饿极的君宝,哪怕被母亲和妹妹瞪得全身都是洞了,也不管,听到招呼,马上屁颠屁颠地跑进餐厅去了。

安悦并没有吃,她要等到君澈带着君恺回来,她亲眼看到儿子没事了,她才有胃口吃东西。

大厅里,文丽丽一脸不爽地嘟着唇。

老太太撇了她一眼,低低地骂着:“丽丽,安悦不是以前的安悦,不,是她失忆了,忘记了我们,我们对她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她不会害怕陌生人的。你老是随意而为,非但没有为难到安悦,反而让你自己的性质暴露出来,成了安悦母子心里防着的人。你呀……太沉不住气了。”

“我看到安悦就烦。”

文丽丽气结地说着。

君无忧扯了她一下,低低地命令着:“忍着!”

“妈咪,我为什么要忍着她?你们都不喜欢她了,不是吗?何必还要忍着她?我就是不想忍她,我看到她那副狐媚样就想几巴掌抽死她,早知道我就把那些饭菜都往她上摔,那才过瘾。”

文丽丽音落,老太太便瞪着她:“那些饭菜真是你倒的?你挑衅也不会选个地方,选个时间吗?现在这个情况,大家都饿了,你这样做,存心让我们挨饿对吧?你呀……真应该好好地历练一下,明天就跟着泽儿回公司上班去,我一会儿就和泽儿说,安排你进公司。”

“是当泽表哥的秘书吗?”文丽丽两眼放光,赶紧问着,这件事老太太压了又压,拖了又拖,一直都没有实现呢。文丽丽是恨极了安悦,极力想整走安悦,可她也没有忘记安悦已经是君澈合法的妻子了,她怎么整,怎么害,估计也得不到君澈的了,没有了君澈还有一个君泽,她可不能让君泽也溜走了,必须紧紧地抓住君泽才行。

“让泽儿自己安排。”

老太太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安悦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看到文丽丽的全是优点,安悦回来,文丽丽一出手,她就看到了文丽丽的不足之处,反倒是得不到她认可的安悦,让她刮目相看。

不知道是失忆让安悦变得比过去要大胆,还是因为七年的历练,让安悦内心强大起来。

想到安悦独自抚养君恺七年,单亲妈妈的日子不好过,老太太认为安悦渐渐强大是因为历练的关系,便想着让文丽丽也历练一下。

看一眼君无忧,老太太没有再多说什么,害怕说多了,女儿闹起来,她心烦。

佣人们重新做好饭菜后,君澈带着君恺回来了,君泽还没有回来,他随警方一起,算是善后。

“君澈,小恺。”

听到汽车的声响,安悦从屋里奔出来。

“妈咪。”君恺抢先下车,小跑着扑向了安悦,安悦蹲下身来,一把接搂住扑过来的儿子,母子俩相拥着,没有千言万语,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君澈走过来,温柔地注视着妻儿,轻轻地对安悦说道:“安悦,我把小恺救回来了。”在安悦站起来的时候,他给安悦一个带着安抚,也满是歉意的怀抱,夫妻俩静静地相拥一分钟,安悦才赶紧推开他,说着:“都大半天了,饿了吧,快进去吃点东西。”

君澈深深地看她一眼,点点头,小家伙早就叫饿了,他给小家伙买了点吃的,可他还没有吃。一手拉着妻子,一手拉着儿子,君澈朝主屋走去。

君母迎出来,看到一家三口,她是又哭又笑的。

君澈知道母亲心怀愧疚,安抚了一下母亲,才让君母平复了情绪。

大家都表示了关心,老太太当着君澈的面,很动容地搂抱了一下君恺,又问了一下绑匪的情况,得知绑匪逃了两个,死了三个,老太太表示遗憾,希望警方可以追捕逃走的那两个绑匪。

文丽丽还想亲热地抱一下君恺,以示关怀,谁知道她才朝君恺伸出手,君恺又猛打了一个喷嚏,口水如雨点一般,全都喷到了文丽丽的脸上。

“啊,表姑姑,真对不起,我没有忍住,真对不起。”君恺赶紧道歉,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歉意,让人不忍苛责于他。

“你!”文丽丽气极,虚假的亲热甚至还没有回收。她很想扬手给君恺一巴掌,最终却选择极力忍着,还得关心地对君澈说道:“澈表哥,小恺的感冒是不是严重了。”

君澈淡冷地应一声:“有时候是会加重。”

文丽丽听出其中之意,一张脸气得又红又白的。

君无忧递给她纸巾,用眼神警告她闭嘴。

两个小时后。

君澈的大房间里,沙发上,安悦靠着君澈的肩膀,君恺则枕在安悦的怀里,已经入睡了。安静的,难得的一家三口独处,再无其他人插足,在君家,目前也只有君澈的大房间,才是一家三口幸福的小天地。

“幸好小恺没事。”

抚着熟睡的儿子,安悦喃喃着。

温柔地亲吻她的脸,君澈在她的耳边低沉地说着:“安悦,我保证,再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安悦默默地看他一眼。

“绑匪虽然抢走的小恺,目的并不想伤害小恺,警方出现的时候,他们没有像其他绑匪那样利用小恺当人质,而是弃下小恺,想办法逃走。”

君澈低低地解说着,这件事就透着一股迷离,深深地勾动他的心弦,引诱着他。似乎是一盘棋,对方布下了棋局,等着和他对奕,但又不露面,先让他身陷棋局之中。

敌暗我明,处境危险。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绑匪不是普通的绑匪,而是有人安排而来,故意为之?”安悦偏头与君澈对视着,小心地问。

君澈轻吻一下她的唇,却很严肃地点了点头。

安悦皱眉:“我们昨天才回来,这么快就被盯上,君澈,你说安排这件事的幕后人,会不会是?”安悦止住了口,暗示是君家某位人物的安排。

君澈摇头,并不是为自己的家人争辩,而是通过事情发生后,大家的反应看出,这件事的幕后人绝对不是君家人。

“那会是谁?”

“现在还查不清楚。”

“你只带了屠夫大哥回来,怎么查?”安悦想到了现实的问题,后又说一句:“B城的警方动作倒是快,证明他们的办事能力很强,要不,我们把这件事交给警方深查,说不定就能查出来呢。”

君澈冷笑一下。

安悦睨着他,拢拢眉,想了想,她有点恍然地问着:“发现绑匪行踪的人不是警方,是你?”

君澈笑,搂紧安悦就是一记深吻,吻得安悦脸红耳赤,气喘吁吁的,数个小时前,他们还高悬着心,担心儿子出事,数个小时后,他又回复了过往的样子,喜欢搂着她,抱着她,吻着她。

而她……也喜欢。

有种幸福的味道。

“我老婆很聪明。”结束了深吻后,君澈还不满足地在安悦的嘴边细吻,低哑的声音隐隐中浮起了某方面的渴望。

安悦轻推他一下,不让他再吻下去,却怎么都想不明白,“我们一直在一起,你怎么去追踪绑匪?”

君澈又笑,温柔地凝望着她,宠溺地反问一句:“老婆,你忘记你老公我是谁了吗?就算我在B城没作为,我的夜枭们是会飞的。”

安悦一点便通,这个男人做事,就是细心,就算带着她回家,也要事先安排布置好一切,有他在身边,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用担心砸到她。

“我不在家的时候,奶奶和姑姑她们有没有欺负你。”君澈松开安悦,小心翼翼地把睡着的儿子抱起来,抱进自己的内室,打算让儿子在自己的房里睡一会儿,嘴里还不忘问着跟他往寝室走进的安悦。

把儿子放躺在床上,替儿子脱掉了鞋,调整好睡姿,君澈爱怜地在儿子的小脸蛋上亲了两下,才转身面对着安悦,乌黑的眸子如同深潭,深深的,探不到底。安悦摇摇头,“没有。”

“丽丽呢?”

“挑衅了一下,被我还击了。她对我的嫉恨非常的强烈,她对你……”安悦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君澈吻断了,君澈有点心急地解释着:“安悦,我和她什么也没有,她嫉恨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小时候她就常欺负你,读书,她不如你聪明,人缘,不如你好,就连外貌,也不如你。偏偏她被我奶奶和姑姑宠坏了,脾性差得要命,觉得她自己应该是最好的,你超越了她,她当然会嫉恨你,没有我的存在,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安悦有点好笑,敢情是他以为她误会他了。

睨他一眼,安悦故意说着:“我都还没有说完,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这么心急地自辩,是不是心虚呀。君澈,你也不用这样的,反正我失忆了,对我们的过去一无所知,就算你……”

“我没有!我眼里,心里永远只有你安悦一个!”君澈猛地搂紧安悦,着急地低吼着,他爱她的心,天地可鉴,这辈子,他君澈都是属于安悦的。

知道自己让他心慌,安悦赶紧回搂着他,柔声说着:“君澈,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不管文丽丽是谁,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不会允许第三个人插进我们之间。”

“安悦,安悦。”君澈搂紧她,不停地低喃着。

他真怕重逢后的他们感情不够深,回到君家,轻易就被拆散。

“不过,君澈我能和你说些感受吗?”轻推开君澈,安悦仰起头来,试探地问着。

托着她的脸,君澈拿开她的眼镜,没有了眼镜的遮挡,她那双好看的眸子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的面前,低首,君澈柔柔地吻着她的眼,灼热的气息全是宠溺,“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说?”安悦有点娇羞地说着。

他不停地骚扰着她的感官,她还能说下去才怪呢。

有点不舍,君澈停止了亲吻,把眼镜重新戴回她的鼻梁上,然后老实地把她拉回到沙发前坐下,很正经地掀着嘴皮子:“老婆大人请说,为夫的洗耳恭听。”

安悦失笑地拧他一下,在他正想扑来时,她又一脸的严肃,让君澈的情趣生生地僵在了半路上,很是幽怨地看着她。“君澈,我也不知道我的感受是否合理,因为我才跟着你回来。我觉得姑姑比奶奶厉害,奶奶似乎被姑姑牵引着。”

君澈深深地看着她。

安悦继续说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就是一种直觉,奶奶对姑姑也很疼爱,甚至说爱到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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