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他这样不声不响地强吻了数次,沈小依还是容易呆愣,这个男人的心思很难捉摸。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往往已经迟了。
结束了这一吻之后,莫问眸子深深地睨着她,好像是在告诉她,他的嘴巴生来就是为了吻她似的。
沈小依又是羞又是气,真恨自己扭伤了脚,行动不便,才会被莫问吃得死死的。
愤恨地抹着自己被莫问吻过的唇,大家都在吃着早餐,唇上都粘着油渍,他这样一吻,弄得她的唇全是油了。“安悦回来,我保证让她替我讨公道!”
沈小依只能这样发泄着。
莫问深深地凝视着她,总算挤出一句话来:“君少和嫂子回来后,咱俩结婚。”
啥?
沈小依彻底傻住了。
他们相识了多长时间?他甚至连爱意都没有表达过一句,竟然就直接要和她结婚。
“谁要和你结婚!莫问,你别得寸进尺!”沈小依回过神来,红着脸,骂着。
心,其实隐隐泛着甜意。
“我吻过你了。”莫问淡冷地说着。
沈小依的脸更红了,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驳着:“那又如何?”
“我得负责!”
沈小依瞪他,“我不用你负责!”又不是夺走她的清白,不过是被强吻了几次,她才不要他这样负责呢。嫁他,她不讨厌,她就是想走正常路线。她是个爱做梦的人,平时审多了小说稿,也被那些作者们描写的美好爱情迷倒过,她不想否认,她其实是渴望能拥有浪漫的爱情。
睨着莫问冷冰冰的样子,他骨子里头都没有浪漫两个字的。
“我吻过你了!”
莫问又重复着刚刚那一句话。
沈小依一脸的黑线,“那又如何?我又不是*给你,吻,在这个年代来说,算得了什么,我才不要你这样对我负责呢。”
莫问眸子一沉,眼神忽然转为深沉,定定地瞅着沈小依看。
良久,他问着:“你*给我,你就让我负责?”
“嗯,什么?”沈小依忽然意识到了危险,可她刚刚那一个“嗯”字已经泄露了她心底的想法。
莫问把她一捞,隔着餐桌把她捞起来。
他的力气那么大?
捞她入怀,莫问抱着她就走。
“莫问,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我警告你,不准你再对我乱来,放开我!”沈小依拼命地挣扎着,可惜挣不脱莫问有力的双臂。
莫问把她抱上了楼,抱进了他的大房间里,把她扔到床上,动作有力却也含着点点柔情。
沈小依想不到自己拒绝让莫问负责会换来莫问的占有。
这个该死的莫问,他的动作能不能不要这么快?
他,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行动派。
“除了我,我不会让第二个男人亲近你。”在莫问占有她的时候,莫问深深地说了一句。
沈小依愣了愣,她能把他这一句话当成表白吗?
一阵狂风暴雨后,沈小依全身酸软无力。
“我能负责了吗?”
把人家吃光抹净后,莫问再问着。
沈小依又是一脸的黑线。
“如果一次还不能负责,我可以再来一次。”他体力好得很。
“莫问,你敢!”沈小依红着脸低叫,脸一下子就埋进了莫问健壮的胸膛里,双手发泄一般,拧着莫问的胸膛,莫问没有阻止她,任她发泄地拧他,直把他的胸膛拧得一片红,她才停止动作。
“好好地休息,我要忙去了。”莫问拥着她一会儿后,把她轻柔地推出自己的怀抱,淡冷地下床穿衣。
沈小依看着他,她憧憬的爱情没有来,等来的是莫问这个闷葫芦,大冰山,超级行动派。“你天天都说要忙,是不是安悦在B城出了什么事?”
莫问看她一眼,淡淡地答着:“有君少在,有我们在,嫂子不会有事的。”
说完,莫问整理好衣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刚刚被他吃光抹净的沈小依,才转身往房外走去。
“莫问,你爱我吗?”
等不到他的表白,沈小依干脆直接问着。
莫问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低沉地说着:“看到你和慕容安在一起,我会很生气,所以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爱,他只知道他想让她成为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沈小依的脸上有着了些许的笑意,这个闷葫芦是爱她的!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乎她的?
不管他什么时候在乎她的,只要她知道他心里有她便行。
“你要对我负责!”
“好!”
莫问就是为了能对她负责,才会迅速地把她据为己有。他的确是个行动派,他觉得那些甜言蜜语都不及行动来得给力。平时君澈吩咐他做什么事,他都办得干脆利落的,这也养成了他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在处理感情上的事,也一样。
不喜欢看到沈小依和慕容安在一起,他就要行动。
哪怕相处的时间很短,他也不后悔直接就要了沈小依的清白身子。
反正,他会负责!
莫问离开了。
沈小依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点都没有*后的痛苦。
莫问,她喜欢得紧!
……
君家。
自从知道女儿君无忧心怀野心,一直以来都在不着痕迹地报复自己后,老太太的精神差了很多。还好安悦母子不计较她曾经的*蛮横,经常陪着她到处走走,聊聊天,看着君恺懂事的小脸蛋,老太太才支撑着走过了让她心情最为低沉复杂难堪的三天。
在这三天里,君无忧没有再出现。
文丽丽回来了两次,一次是代替君无忧向老太太道歉,说自己的母亲并不是有意要让老太太伤心难做人的,还说她和母亲都知道错了,她还亲自向安悦道歉,也向君恺道歉,君恺只是淡冷地看着她,唇抿得紧紧的。
君澈黑着脸下了逐客令。
第二次回来的时候,文丽丽是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的银行卡在君泽的吩咐之下,没有人再给她打钱,她知道后,心里很是气愤,但现在自己的母亲和君家闹得这么厉害,她也只能咽下了气愤,连质问都不敢去问君泽。
她到外面去,不管是什么场所,也没有人愿意再给她记着帐了,都要求她付现金,一切的一切,都是君泽吩咐的。
文丽丽后悔自己以前一直在装淑女,如果她早一点爬上君泽的床,成为君泽的女人,一切是否会被扭转?
母亲回到文家后,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说养她二十七年,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觉得委屈至极,以往做事,她全是按照母亲的吩咐去做的。
唯一没有做好的,便是进君氏集团时,未能成功地留在君氏集团。
她又没有工作过,她的确没用。
君无忧的狠骂,也让文丽丽心慌,她害怕母亲和君家闹翻,然后母亲把过错迁怒于她身上,把她赶走,那她就什么都失去了。
拖着行李箱,文丽丽从三楼走下来。
楼下,君母坐于大厅里,老太太心里还是难过的,避开了,不想见文丽丽。从知道女儿的心思后,老太太也把丽丽怪上了,但怪得最深的还是她自己。
安悦在厨房里忙着,君澈又出去办事了,在君澈出门的时候,她对君澈说过,她要亲自下厨,为君澈做饭,等君澈中午回来,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饭菜了。
有妻如此体贴,君澈心满意足。
君泽的人帮他查到了安悦车祸后,当年医院的那位老院长的住处,他马上就带着屠夫暗中前往老院长的住处,同时还联系那些夜枭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往老院长住处的附近,像保护江医生那样,把老院长暗中保护起来。
君恺拿着一本图书坐在君母的身边,很认真地翻看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向了文丽丽,眸子微微地沉着,小嘴抿紧着唇。
“丽丽。”君母不知道自己的小姑子一直谋取的是君家的产业,两个儿子都没有告诉她,不想让她难过,也不想让她操劳。看到文丽丽拖着行李箱下楼来,君母像平时一般,温和而淡淡地叫了文丽丽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君母看向了文丽丽手里拖着的行李箱,不解地问着。
文丽丽再一次回来,又是独自回来的,大家都以为她是厚着脸皮再次住回君家的。此刻君母才知道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君母心里是松一口气的,文丽丽的性子,她太清楚的,如果文丽丽再继续住在君家,她肯定还会对安悦母子下手,君澈也必定不会放过她。君母不希望闹出人命来,就算文丽丽不是亲生的外甥女,为了这样一个人而染上鲜血,太不值。
心里盼着文丽丽马上离开,面上,君母还是很客气。
她,就是太善良了。
什么都压在心里,不想伤害任何人。
文丽丽撇了君母一眼,又撇一眼君恺,冷笑着:“少假惺惺了,你巴不得我马上离开吧。”
“丽丽。”
君母轻锁眉头。
“对,我们是巴不得你马上离开!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们的眼里。”安悦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出来,淡冷地接过话。
对文丽丽这个可恶的女人,她没必要讲情义,更不需客气。
就算是自家男人真正的表妹,那样加害她的儿子,她都无法容忍,更别说不是真正的表妹。
“安悦,你少得意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舔我的脚趾头!”文丽丽气恨地说着,恨极了安悦。她一切美好的生活,都是因为安悦的出现,才会被改变的。以前是,现在还是。
七年前,安悦的失踪,让她着实高兴,她认定了安悦必死无疑的,没想到七年后,安悦跟着君澈归来了,还带着君家这一代的血脉回来,更是以君澈妻子的身份。
从见到失忆后的安悦那一刻起,丽丽就抑制不了自己的愤怒以及害怕,所以安悦一回来,她就对小恺下手了。
安悦淡淡地笑着:“好,我等着,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你!”
“不送了!”
安悦还是淡淡地笑着。
文丽丽气得脸色铁青,恨恨地瞪了安悦一眼,她住了二十几年的君家,如今不再是她的家了,而是安悦的家。她努力地想融入君家,想成为君家真正的一分子,以为自己成功了,现在她才知道,她很可悲,远远不及安悦。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拖着行李箱,文丽丽愤恨地昂头挺胸,大步地离开。
君母看着文丽丽的离去,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着:“这孩子就是被宠坏了。”
安悦走到君母的身边,眸子深深,却是淡淡地说着:“那都是她的命。”
文丽丽会被宠成这个样子,说不定不是君无忧存心的。存心把文丽丽宠坏,借以将来打闹君家。可惜的是,文丽丽这颗棋子,还来不及发挥她的用处,就被扼杀了。
君无忧心里也是厌极了文丽丽的没用吧。
安悦可以想像得到文丽丽的下场,但她一点都不同情文丽丽。
中午的时候,君泽先一步从公司里回来。
他前脚才进君家,君无忧后脚就来了。
“姑姑。”
君泽还像平时一样,温和地叫着君无忧。
“泽儿,大嫂。”君无忧似是放下了过去所有的蛮横嚣张,态度很好,君泽叫她的时候,她慈爱地笑着点头,看到君母,更是笑着叫了君母一声大嫂,让君母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姑婆。”小恺礼貌性地叫了君无忧一声。
君无忧走过来,爱怜地伸手想摸一下小恺的头,小恺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让她微微地僵了一下,眼里迅速地掠过了恼恨,表面上还是一脸的温和慈爱,和以往嚣张的她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小恺真乖。”
“无忧。”君母小心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的来意为何?
君泽倒是像个没事人似的,好像猜到君无忧一定会出现一样。
想想,君无忧也不可能不来的,毕竟这里是她的娘家,那天虽然闹得厉害了一点,还是没有彻底闹僵。君泽兄弟向老太太摊牌揭穿君无忧的阴谋后,三个知情人都选择了先静观其变,并没有打草惊蛇。
“大嫂,对不起。”君无忧看向了君母,忽然很真诚地向君母道歉,“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动手打大嫂的。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也在自责,觉得自己太不讲理了,明明是丽丽的错,还要厚着脸皮来闹。我今天来,就是来向妈和大嫂道歉的,也要对安悦说声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辱骂她,安悦四岁就进入我们君家,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把她当成自个儿的女儿疼着,我记得安悦在幼儿园闯祸时,还是我和澈儿去替她讨公道,当她靠山的。”
君母愣愣地看着君无忧,这个一直都霸道嚣张,从来不把自己这个大嫂放在眼里的小姑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竟然会向自己道歉。君母回过神来,连忙笑着:“无忧,大嫂那天也有不对的地方,也不该动手打你。大嫂也向你说声对不起。”
君无忧笑着:“我不怪大嫂的,我就是该打,因为我一直没有生养,只能抱养丽丽,人就变得特别的敏感,总担心大家会在背后说我是个不生蛋的母鸡,才会宠着丽丽,护着丽丽,丽丽心思歹毒,意欲加害小恺,我也有责任,如果我好好地管教着丽丽,她一定会是个善良的孩子,是我对不起她,也是我对不起大家。”说到后面,君无忧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自责地叹着气。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老太太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大厅里,安悦扶着她。
看到安悦扶着老太太,老太太一点拒绝的意思都没有,君无忧的眼里又迅速地掠过了怨恨,一闪而逝,谁都没有捕捉到。
“妈。”
君无忧走过来,安悦松开了扶着老太太的手,让君无忧扶着老太太。
她则走到了儿子小恺的身边,挨着君母一起,并且不着痕迹地和君泽交换了一下视线,君泽回给她一记安心的眼神。
“妈,对不起,都是无忧的错,无忧知道错了,无忧更不应该怪妈不帮着我。”无忧扶着老太太走到沙发前坐下,一坐下,就哭着向老太太道歉。要不是已经知道女儿的阴谋,老太太肯定会被她的哭泣以及道歉骗到了。
此刻,老太太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爱怜地,默默地揽着哭泣的君无忧,轻轻的拍着君无忧的后背。
“妈,你能原谅我吗?”哭了一会儿,君无忧抬起泪颜看着老太太,哽咽着问。
老太太长叹一口气,爱怜地替她拭着泪,爱怜地说着:“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是那样,说哭就哭,你呀,让妈拿你怎么办?”
“妈,就算我一百岁了,还是妈的女儿。”
老太太笑了笑,轻点一下她的额,嗔着:“真的知道错了吗?”
君无忧点头。
老太太嗯了一声,“妈也没有怪你,咱俩是母女,没有当母亲的记恨着自己女儿的。为人父母,谁都想着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幸幸福福的,但有时候也难免会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只希望儿女们能体谅一下父母的无奈了。”她是间接地在向君无忧道歉,为自己当年骗无忧回国,逼着无忧嫁入文家道歉,如果女儿能原谅她,或许女儿会收手,不用和自己的两个孙子杠上,如果……
她只能选择站在孙子这一边了。
“妈。”
君无忧听出老母亲话里有话,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她悲从心喜,扑进老太太的怀里再次哭了起来。
如果老母亲早一点知道了错,如果老母亲不曾经威胁过她,要是不和博文的父亲分手,就让博文的父亲消失,或许博文的父亲便不会死。她也有错吧,当年她只告诉老母亲,她心有所属,并没有告之老母亲,她已经未婚生子了,其中也和老母亲曾经威胁过她的原因,她当时是害怕老母亲会安排人到国外去,处理了自己的儿子。老母亲年轻时那般的强势,她怕呀……
这些过错,谁都有份参与。
“铃铃铃……”
安悦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君澈打回来的。
她走到一边去接君澈的电话,也不知道君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她的脸色先是微变,随即被她努力地恢复了正常,低低地叮嘱了君澈几句,便结束了通话,走过来对大家说道:“奶奶,君澈说他忙,不回来吃饭了,让我们不用等他了,我们先吃饭吧。”
君泽看一眼安悦,安悦也看他一眼。
老太太没有多想,应着:“那我们先吃吧。”她又拉着女儿的手,说着:“无忧,陪妈一起吃吧,安悦亲自下厨做的饭菜,肯定不错。这孩子以前的厨艺就挺好的。”
君无忧扶着老太太站起来,笑着:“也是,安悦以前做出来的菜,都会被澈儿和泽儿抢吃一空,我们想尝尝,都要下筷特别快才行。”
安悦温笑着:“如果奶奶喜欢吃,我每天都给奶奶做饭。”
老太太笑,“我可不敢让你每天给我做饭,澈儿会心疼的。”
安悦俏脸微红。
大家进了餐厅,佣人早在里面等着侍候了,每个人的座位前,都盛好了一碗汤。
坐下后,安悦温顺地替老太太夹了几样菜,期盼地看着老太太,说着:“奶奶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好,好。”老太太用着极为温和的态度回应着安悦,君无忧心里拧着,几天时间,老母亲就完全改变了对安悦的态度,是君澈又闹了一次还是安悦有本事?
老太太吃着安悦夹给她的菜,觉得味道不错,连连赞着:“安悦,你的手艺比起以前要好很多,不错,不错。”
“谢谢奶奶。”
安悦温温地笑着。
“泽儿,你喝喝汤,试试安悦熬汤的本事进步了没有。”君无忧笑看着君泽。
君泽温和地看一眼安悦,温声说着:“不用试,仅是闻着,就知道安悦熬的汤绝对是最好喝的。”
“呵呵。”
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一餐饭,在君无忧刻意的温柔之下,大家吃得倒是乐融融的,只有君泽一直都不喝佣人事先替他盛的那碗汤,君无忧还问了他两次,为什么不喝汤,他笑着答,怕喝汤占据了肚子,没有办法多吃安悦做的菜,招来大家的失笑。
午饭后,君无忧陪着老太太坐了一会儿,就说公司里还有事,要先走了,以后再抽空来看望老太太。临走前,她深深地看了君泽一眼。
她一走,老太太和安悦都看向了君泽。
君泽笑问着:“怎么了?”
“大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安悦轻声问着。
君泽还是笑着,眨着黑眸,“没有呀。”
“泽儿,是不是你的那碗汤不对劲?”安悦都能发现问题的所在,精明如老太太者,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君泽环视一下大厅,确定没有佣人出入了,他才敛笑容,低低地说着:“我那碗汤被加了料。”
老太太脸色一黑。
安悦也大吃一惊。
今天这一顿饭,不管是饭,还是汤,都是经她一手做出来的。
君泽像是看透了安悦的心思,连忙解释着:“安悦,不关你的事,是有人暗中在我的汤里动了手脚。我一坐下,就看到了汤碗的旁边还有着一丁点的粉末,猜到汤有问题。姑姑偏偏又让我先喝汤,我更加肯定那汤有问题,所以一直都不喝汤。”他们的家呀,也被姑姑安插了人,姑姑忽然回来道歉,大概就是想借着道歉迷惑着他们,然后让她的人暗中对君泽下毒。
“是谁?”老太太黑着脸。
她的家里,竟然有人敢暗中向她的孙子下毒。
君泽笑,笑得很冷,“奶奶现在到屋外去看看,哪一个想请假外出的佣人便是下药之人。”
老太太马上就通知管家来见她,一问之下,还真有一位佣人向管家请假,说家里有急事,要马上回家去。
“你同意了?”
老太太急问。
管家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心急,但还是答着:“还没有呢,她才来向我请假,老夫人就找我了。”
君泽站起来,就往屋外走出去。
一名中年妇女心急地往大宅外面走去。
“你想逃跑吗?”
君泽冷冷地开口,吓了那名妇女一大跳,下一刻,她却是撒腿就跑。
“还想逃!”一向温和的君泽骂了一句,腿下一迈就追了去。那名妇女哪里跑得过他,更何况大宅的门还锁着呢。
被门挡住了逃跑的去路,那名佣人扭身,扑嗵一声就朝君泽跪了下去,惨白着脸:“大少爷,对不起,都是无忧小姐逼我这样做的,对不起,对不起。”
老太太等人走出来,见此情景,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走过来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甩过去,那佣人的脸上马上就红肿起来,嘴角都流血了。
君泽阴冷地质问着:“你往我的汤里下了什么毒?”
佣人被老太太打得晕头转向的,君泽一质问,她惶恐地解释着:“大少爷,我没有,那些不是毒药,真的不是毒药。”
君泽冷笑,“不是毒药,难不成还是补药。”
佣人抬头看着君泽,又看一眼安悦,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是……是那种吃了就会想……那个的。”
闻言,众人瞪眼,都有点意外。
君无忧干嘛逼着佣人往君泽的汤水里添加了那种东西?难道想让君泽和谁生米煮成熟饭吗?文丽丽没有走远?
“无忧小姐是想让大少爷和二少奶奶……”佣人没有再说下去,答案却非常的明显了。
君泽脸色一变,老太太的脸色更加的铁青,就连安悦都脸色大变。
君无忧好歹毒的心思,竟然想算计君泽和安悦一起,这样子的话,就算君泽是被算计的,君澈也会怒火中烧,安悦也会被君泽伤害,兄弟反目,君家鸡犬不宁……
“无忧她……”老太太被气得浑身颤抖,一激动,一口气抽不上来,眼前一黑,就晕倒了。
“奶奶!”
“奶奶!”
君泽抢扶住被气晕的老太太,低叫一声。
安悦也吓坏了,和君泽一起扶着老太太,心急地说着:“大哥,快点把奶奶送到医院去。”
君泽马上打横抱起了老太太,匆匆地跑向自己的车,一边把老太太放上车,一边朝管家吼着:“马上通知二少爷回来,还有把她给我送到警察局去!”
管家连忙去办。
君泽和安悦一起把老太太送往医院。
君母被惊动的时候,脸都吓白了,她颤抖着手给君宝打电话,君家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君宝依旧在外面风花雪月,此刻接到妻子的电话,他还很生气的样子,在君母说了一句:“妈晕倒了。”他才匆匆地丢下一句话,“我马上回来。”
君母了解清楚事情之后,也赶紧通知君澈回来,同时报了警,让警察把那名帮着君无忧算计君泽的佣人带走了,借着警方之力先把佣人保护起来,将来可以和君无忧对质。
“奶奶。”小恺拉住了君母的手,懂事地安抚着:“曾祖奶奶不会有事的。”
君母蹲下身去,把小恺紧紧地搂入怀里,泪却落了下来。
君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如今要遭受到这些。
……
蒋博文的别墅里,他忽然接到了血手打来的电话。
“头儿,君澈找到了当年的老院长了。他正带着老院长回来!”血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就算当年做的事马上就要曝光了,他的话里依旧没有一点慌乱。
博文凝眉,低吼着:“我不是让你把他们都干掉吗?”
“其他人都干掉了,就是老院长在我们的人到达时,不在家里,我们只杀了他的家人,让他逃过了一劫,没想到君澈兄弟俩这么快就找到了他。头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老院长回来后,肯定看到了自己的家人被杀而联想到他们杀人灭口了,君澈找到他,他必定抱着必死之心也要跟着君澈回来作证的,那么头儿七年前安排的那一场阴谋,就要被曝光了。
“当年就应该把他们全都干掉!”博文恨恨地说着。
他就是不想太快惊动警方及君澈,才暂时放过了那些人,那些人表现得也识趣,事后都辞职的辞职,退休的退休,他当时势力也不大,结果就让那些人成了如今的后患。
他那时候能控制着那么多人,逼着他们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是因为他在医院里装了大量的炸弹,如果那些人不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他就让医院里所有人都成为安悦的陪葬品。
“我吩咐你的事,除了这一件,其他都办好了吗?”
博文再问。
血手答着:“都办妥了。”
博文冷笑着:“那就好。君澈现在哪里?把他干掉!还有君泽!”
既然君澈有本事查到了老院长的下落,那他就把君澈都送上西天去,让七年前便开始的那场阴谋得到一个结束。
只要君家兄弟都死了,他才能逃过一劫,然后就可以接管君氏集团了。
“是。”
血手沉冷地应着。
两个人结束了通话,血手却吩咐着自己的手下,马上逃离B城,反正他已经按照博文的吩咐,把他们的暗黑交易全都转移出B城,属于他掌管着的部份资金也被他转移了。君澈的本事,他现在看透了,他们是斗不过君澈的,而博文即将就要遭到警方的通缉,他和弟兄们跟着博文混了那么多年,出生入死的,可不想陪着博文一起死。
血手敢保证君澈找到老院长时,已经通知了警方。君家二少爷报的案,警方哪有不受理之说?说不定现在警方已经开始全城搜捕博文了。
所以,他决定无情无义一回,带着手下们逃离,不再管博文的死活。
蒋博文虽说是他们的头儿,可是蒋博文除了前面那几年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之后,后期都是深居简出的,对他又极为信任,什么都吩咐他去做,渐渐地就让他掌握住他们的势力了。他一直配合着蒋博文做事,也是想着能霸占君氏集团的。如今这个希望失去了,当然是逃命更重要。
蒋博文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血手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他。
吩咐完血手之后,他又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低冷地吩咐着母亲:“妈,你马上回君家一趟,不管君家有什么人在,看到谁就把谁绑走,叫上丽丽一起。”
“博文,出了什么事?”君无忧听到儿子这样吩咐自己,一颗心忽然狂跳起来,担心地问着。
“妈,你先别问,按我的吩咐去做,如果我成功了,我会放了他们,如果我失败了,我也要拉着他们一起陪葬!”博文阴冷地说着,迷人的桃花眼此刻闪烁着的全是阴狠。
君澈,也是时候和你摊牌的了。
“博文……”
“妈,快去,如果你不想儿子出事,马上就去办!”博文低吼着。
君无忧一听这话,什么都不想了,应着:“好,妈现在就去办。”
说完,君无忧通知文丽丽,让文丽丽带上一把水果刀前往君家,她自己也往君家折回。
……
“屠夫,快点!再快点!”
接到管家的电话,正在往回赶的君澈,眼眉一直在跳着,他的心忽然揪得紧紧的,涌起了不祥之感。
除了奶奶被姑姑的所作所为气晕后,其他人还好吗?
姑姑这是破釜沉舟,与他们撕破脸狠命一搏吗?
该死的!
君澈的脸色很黑。
“君少,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屠夫沉沉地答着,此刻,他比君澈要稳定些。
跟着君澈车子后面的是数辆黑色的轿车,全是莫问安排到B城的夜枭们。
老院长则和君澈坐在同一辆车里,这是君澈为了预防再出意外。在找到老院长时,老院长已经把当年的一切和盘托出,他报了警,让警方马上到蒋博文的别墅里抓捕蒋博文。
如果血手不在这个时候背叛蒋博文,B城将会展开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恶战,血手背叛了蒋博文,蒋博文哪里还能承受得了正义的围攻?
或许,这不是蒋博文在收网,而是老天爷在收网。
正所谓,邪不压正,就算蒋博文藏于暗处多年,又整得君澈曾经和家人闹翻,安悦差点死亡,他依旧逃不掉因果的循环,做了什么坏事,都必须承受法律的惩治!
君澈掏出手机来,打电话给安悦。
安悦很快就接听他的电话,听到安悦的声音,君澈的心才稍稍地定了下来。“奶奶怎样了?”
“有点中风的迹象,现在醒来了,需要住院。君澈,姑姑她……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大哥呢?”
安悦默默地把手机递给了君泽,兄弟俩也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等到君泽挂电话时,君泽却接到了父亲君宝打来的电话。
“泽儿,不好了,你姑姑和丽丽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劫持了你妈和小恺!”君宝的话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惊慌,他才刚刚回到家里,就亲眼看到自己向来疼爱的妹妹及外甥女,拿着锋利的水果刀架着他妻子的脖子,劫持着他的妻子以及他的孙子,在他的惊慌失措间逃出了君家。
他都被事情的急剧转变整得蒙了。
为什么他的家会变成这个样子?
君泽脸色大变,他沉沉地吩咐着父亲:“爸,你先来医院照顾奶奶,我去处理。”
君宝答应着:“好。”
君泽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安悦和老太太,怕刺激到老太太,也不想让安悦担心。
“大哥,怎么了?”安悦看到君泽的脸色变了,担心地问着。
此刻的君家,给她一种风雨飘摇,大难临头的感觉。
君泽安抚地笑了笑,“没事,是爸打来的电话。”
“大哥的脸色?”
君泽摸摸自己的脸,问着:“怎么了?”
“变了。大哥,肯定又出了什么事,告诉我,行吗?”安悦追问着。
“没事,真的没事。”
“可是……”君泽伸手轻轻地按住了安悦的嘴,深深地看着她,“安悦,不管出了什么事,有我和澈在,都不用怕!”
安悦望着他那张和君澈一模一样的脸,不由自主地就对他生出了信任,轻轻地点了点头。君泽才缩回了按住她嘴的手,在这个时候,他也不敢留恋什么。
君宝赶到医院后,君泽叮嘱父亲什么都不要说,他对安悦说要去办事,就走了。
……
“博文,到底出了什么事?”君无忧和文丽丽劫持着君母以及小恺赶到了博文的别墅,一见到博文,她就心急地问着。
丽丽以及君母看到博文的时候,都愣住了。
“妈,什么都别问了,事情的发展非常不好,对我们不利,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博文走过来,一把夹住小恺,小恺挣扎,他一巴掌打在小恺的脸上,怒道:“小鬼,你再动一下,我立即把你的头扭下来。”
“小恺!”君母心疼地叫着,想上前救小恺,博文阴冷地吩咐着:“妈,丽丽,带上她!”
丽丽回过神来,错愕地问着:“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妈咪做妈?”
君母却从博文对无忧的称呼中确定了两个人的关系。
博文撇了她一眼,这个没用的女人!夹着不再挣扎的小恺,博文迅速地朝屋外走去,君无忧也懒得在这个时候向丽丽解释,扯着君母追着博文走。
担心君母婆孙俩会趁他们开车时反抗,博文在上车前,把君母以及小恺都劈晕了,婆孙俩被他塞进了车后座,他迅速地钻进一辆车,君无忧也跟着上了他的车,一张脸有着惊惶之色,不明白事情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文丽丽回过神来,赶紧追了出来。
两辆车迅速地离开了别墅。
“博文,你那些手下呢?”君无忧问着,到了这个时候,儿子身边的人怎么都不见了踪影。
蒋博文阴黑着脸,显得有几分的狰狞,恨恨地说着:“血手背叛了我,带走了所有人,该死的!”如果他能逃过这一劫,他一定要将血手碎尸万段。
在君无忧来之前,他打电话给血手,想知道血手有没有刺杀到君氏兄弟,谁想到血手的电话打不通了,他再打给其他人,同样都是打不通,他才明白血手背叛了自己,带着其他人先逃了。血手既然背叛了自己,肯定也不会再帮着自己刺杀君氏兄弟了,所以他只能劫持君家的一些人为人质,试图带母逃亡。
“什么!”
君无忧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在这个节骨眼时,儿子的手下竟然集体背叛了儿子!而她的两个侄儿却开始咄咄逼来……
君无忧只觉得浑身发冷,泪,忍不住在眼里打转。
“妈,别担心,我一定会带着你离开的!”蒋博文安抚着母亲。
“博文……”君无忧哽咽着,是她对不起儿子,是她的错,如果她早一点把儿子接回B城,又好好地管教儿子的话,或许……
如今,一切都晚了吧。
“呜呜……”
警笛声蜂鸣着而来。
蒋博文和君无忧脸色一变,警方来了?
“博文,怎么办?肯定是君澈!是他,是他知道你在这里!君澈,你这是要逼死姑姑吗?”君无忧惨白着脸,眼里全是怨恨。
蒋博文试图从其他出口逃走,可惜警方把他的去路都堵拦住了,他被逼着停了车。
尾随着他的文丽丽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成了陪葬品,因为君无忧,她竟然犯下了重罪……
博文迅速地夹住了被他劈晕的君恺。
君无忧则用水果刀架在还没有醒转的君母脖子上。
警方把母子俩团团围住,但两个人手上有人质,警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通过对话谈判。
“妈,小恺!”
接到父亲电话的君澈和君泽兄弟俩到时赶到。
兄弟俩一下车,看到被作为人质的君母及小恺,都低叫起来。
“蒋博文,你已经被包围了,我劝你最好放开小恺,束手就擒!”君澈沉冷地喝着。
蒋博文冷笑着,对上了君澈阴寒的黑眸,这对二十几年没有见过面的表兄弟,有着几分的相似,要不是蒋博文拥有一双阴柔的桃花眼,两个人的相似度更高。“君澈,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君澈冷着脸,走上前一步,蒋博文马上警告着他:“你再敢上前一步,我马上就扭断你儿子的头!”
“你敢!”君澈低吼着。
蒋博文环扫着那么多的警察,自知自己是逃不过的了,他冷笑着:“我已经是穷途末路,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君澈,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蒋博文!不,你应该是我的表弟。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样针对我?我问你,七年前,在我出国之时,是不是你让人撞了安悦?”
“表弟?”蒋博文哈哈大笑,“是呀,我们是表兄弟,可是你却可以得到最好的,受尽宠爱,为什么我却要活在黑暗之中,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如果不是你们君家,我也不会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我也能像你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错,七年前,是我让人撞了安悦,我就是想给你制造假像,让你误会你的家人,觉得是你的家人害了安悦,让你和你的家人闹翻!没想到安悦没死,被抢救过来了。我再让人暗中在医院里埋下了炸弹,逼着一位值班医生潜入重症病房,剪掉安悦的氧气呼吸管,我就是要让安悦死!只有她死了,你才会被我击倒!可惜……”
“可惜安悦又被救回来了,对吧?”
君澈恨得牙痒痒的,蒋博文如此的算计他,策划着这样的阴谋,加害安悦,竟然是因为嫉妒他得到家人的宠爱。
蒋博文是私生子,关他什么事?又与他的安悦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