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你误会了,他怎么可能会是我相亲的对象?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去相过亲了?”安悦有点无奈地解说着,把清晨和君澈相遇的事情告诉了沈小依。
“他便是君澈?”听完了安悦的解说,沈小依脸色微变,有点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018 阴魂不散
“你认识他?”安悦淡淡地问着,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就连小小年纪的安恺都紧紧地盯着沈小依看。沈小依讪笑一下,重新坐了下来,笑着:“没有呀,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安悦,你说小恺发烧,现在退烧了吗?我看看。”沈小依转移了话题。
提到了儿子,安悦的疑惑马上被抹去,应着:“现在退了烧,晚上要是不复发,明天就可以上学了。小依,你帮我看看他走了没有?”她还要带儿子回家去。
沈小依顺从她的意思站起来走到窗口往下探望,嘴里问着安悦:“他的是什么车?太高了,很难看清呢。”
“商务车,挺豪华的那种。”安悦也站起来走到好友的身边,往下探望着,十六楼到地面是有一定的高度,重新配过了眼镜的安悦还是看清楚了,君澈的车子已经不见了。顿时她放下心来,说道:“他走了。”
一整天都被君澈缠着,她有一种被牛皮糖粘上的感觉。
“小依,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小恺回去,还要去菜市场买点菜。”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将近傍晚了。
安悦一边说着一边朝儿子走去,走到沙发前,温和地拉起了安恺,又帮安恺拿起了书包,安恺朝沈小依说道:“沈阿姨,再见。”
沈小依走过来,站在母子俩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有点抱怨地说道:“才来,怎么就要走。就在这里吃晚饭吧,小恺,来,让阿姨好好看看,多天不见又长帅了。再过十年,你就是女性杀手了。”沈小依拉过安恺,蹲下身去和安恺平视着,越看越觉得安恺俊俏。
“不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安悦想到阴怀逸要来看望儿子,便拒绝了好友的提议。
沈小依不舍地把安恺搂入自己的怀里,安恺却浑身僵硬,很不习惯被母亲以外的女性搂抱,哪怕他才六岁,他已经知道了男女有别。沈小依察觉到安恺浑身僵硬,忍不住失笑地摸了安恺的小脸一下,失笑着:“小恺,你这是什么反应?好像沈阿姨在占你便宜似的。”
安恺小脸微窘,浅浅地泛着红晕,让本来就俊俏的小脸更加的好看,惹得沈小依恶作剧地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安悦在一旁看着,也是莞尔。
儿子或许是在单亲家庭成长吧,加上聪明,认识的汉字很多,能独立看报,看杂志了,导致儿子心理早熟,很多事情他都懂的了。
想到这里,安悦的心忍不住又痛了起来,如果她能给儿子完整的家庭,儿子这个年纪肯定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哪里会像此刻这般小小年纪就如此的淡定老成。
安悦坚持要走,沈小依无奈,只能依依不舍地把母子俩送出了门,一直送到楼下,看到母子俩上了计程车,她才往回走。
一辆豪华的商务车在安悦上了计程车后,不疾不徐地跟着计程车。
安悦住在清苑小区,七年前安伯带着安悦到了A市,用他一生的积蓄在清苑小区买了一套房子,因为钱不够,交了首付后,便月供,需要供十五年,安悦现在供了七年,还需要八年才能完全供断。所以说她母子俩的生活较为拮据。
B座三楼是安悦的家。
“小恺,你要不要跟妈咪一起去买菜?”回到自己的小家,安悦一边把儿子的书包放好,一边问着。
“好。”
安恺应了一句。
“车没有了,咱们得走路去。”提到自己那辆代步的电动车,安悦有点可惜,但没有过多的怨怪君澈,总的来说这件事是怪她自己的,不是她撞上了君澈的车,又怎么会被君澈看到,君澈没有看到就不会认错人。
“妈咪,走路可以当成锻炼身体。”安恺稚气地说着。
安悦笑,“对,就当是锻炼身体。那,小恺,咱们还等什么,一起锻炼身体去。”
安恺也笑了起来,把自己的小手递给了母亲。
“叮铃——叮铃——”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估计是阴总来了。”安悦以为是阴怀逸来了,连忙去开门。谁知门一开,她马上就想关门,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用力地撑推着门,不让她关门,沉冷的声音不客气地灌进她的耳里:“安悦,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君澈用力地推开了门,像个螃蟹一般横进来,霸道至极,也嚣张至极,一点都没有强闯民宅的罪恶感。
“君先生,你怎么来了?”
阻止不了君澈的强行而入,安悦淡淡地问着,漂亮的瓜子脸上没有半点不自然,好像她压根儿就没有欺骗过君澈似的。
“很意外,对吧?”君澈用力地把门关上,砰的一声响,让安悦拢了拢眉,淡冷地说着:“君先生,如果我的门坏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赔偿?”
“安悦!”
君澈伸手就攫住了安悦的手腕,低吼着,她欺骗了他,竟然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还敢指责他的粗鲁。她忘了他们是青梅竹马,他可没有忘记,她是什么人,什么样的个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想骗他,门都没有!用力地扯着安悦就朝一间房走去,他要好好地和她“沟通,沟通”。
“君先生!”安悦用力地甩着君澈的大手,非常不喜欢君澈蛮横无理的一面。
“君叔叔,你想做什么?放开我妈咪。”
安恺小小的身子一闪,就挡住了君澈的去路,明亮清澈的大眼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和君澈一样沉冷,冷冷地盯着君澈攫住安悦手腕的大手。
君澈却把安恺一拎,随手就拎到一边去,他健壮的身子不由分说扯着挣扎的安悦就往房里而入。
等到安恺反应过来时,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安恺冲过来拍了两下门,拍不开门,他扭身就去找房门的钥匙。
“叮铃——叮铃——”
门铃又响了起来。
安恺寻找房门钥匙的动作暂停,小跑到门前,踮起脚尖,透过猫眼勉强看到了人影,认出门外的人影是母亲的顶头上司后,安恺大喜,如遇救星一般,赶紧替阴怀逸开门,门一开,他就扑到阴怀逸的脚前,搂着阴怀逸的一边脚,仰起稚嫩的小脸,焦急地说着:“阴叔叔,有坏蛋欺负我妈咪,快救我妈咪!”
☆、019 反客为主
阴怀逸手里拎着两箱儿童牛奶以及一袋水果,听到安恺的话,他手一松,东西都掉在地上了,他高大的身影如同箭一般往屋里窜,才窜了几步就耳尖地叫到了房里传来了君澈的低吼声,顿时他像被雷击了一般,僵住了脚步。
“安悦!你就不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骗我?”
君澈的低吼声全是愤怒,隐隐中压抑着痛楚。
“君先生,你是聪明人,何必我再解释。”安悦淡定的反应又让君澈抓狂。“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安悦,我强调过无数次了,但君先生还是执意把我当成你要找的人,我不想天天都像今天这样。”
“你是我的安悦!”君澈低吼着。
“我不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安悦依旧淡淡地反驳着。
“你……”君澈想吼出“你失忆了”,看到安悦淡定的样子,他倏地停止了吼声,黑眸深深地凝视着被他抵压在门身上的安悦,安悦的样子好像不知道自己失忆似的,还是她的失忆仅是忘记他?
努力地压下了心里的抓狂及愤怒痛苦,君澈慢慢地松开了抵压住安悦的身子,深深地说着:“安悦,对不起。”吓着她了,让她对他心生害怕,进而想着逃避。“我想你想了七年,找你也找了三年,今天才与你重逢,我有太多的话想和你说,偏偏你……安悦,不要怕我,我是很暴躁,很坏,但我不希望你怕我。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怕我,就是你不行。”
在过去的岁月里,她从来不怕他,哪怕他大发雷霆,她也能淡定地面对。
“君先生,我很同情你,那些话我也说过无数次了,不管你听进去没有,我还是一句话,我不是你的安悦。小恺还在外面,请让我出去。”他刚才的举动肯定又让儿子把他归划为“坏叔叔”的了。
这个男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创建了精密集团,并让精密集团成为实力集团,按理说他是个沉稳的人,经过一整天的相处,安悦却觉得他脾气不好,容易暴怒。不知道为什么,安悦总觉得君澈的反复无常让她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好像她的生命里头出现过像君澈一般脾气暴躁的人似的。
小恺?
提到小家伙,君澈在心里掠过了一抹懊恼,好不容易让小家伙改口叫他“君叔叔”,刚才他忽然又用拎的,把小家伙拎到一边去,估计小家伙又要叫他“漂亮的坏叔叔”了。
凝视着心爱的女人,君澈没有马上让安悦出去,而是倏地把安悦扯入了自己的怀抱,紧紧地搂着,安悦的头被他按压在他的怀里,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刺入安悦的鼻端,淡淡的薄荷香。“安悦,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我的!”
安悦挣扎了两下,挣不脱他的怀抱,只能让他搂着。
他的怀抱很宽大,被他搂着感觉很安全。他的心跳沉稳有力,按理说不是冲动的人,偏偏他就是冲动的人。不,应该是在某方面属于冲动型。
不知不觉间,安悦又有了一种错觉,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好像她经常被君澈搂着似的。
汗,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真是见鬼了!
估计是被这个痴情人影响到的。
片刻后,君澈松了力道,低下头来在安悦的额上印下一吻,痴痴地和安悦对视着,低哑地说着:“安悦,我会查清楚一切的。”
说着,又在安悦的红唇上戳吻了一下,惹得安悦的俏脸红了红。奋力地推开她,安悦扭身就往房外逃去,害怕再和君澈如此的近距离接触,她真会以为自己就是他的安悦。
“阴总?”
安悦走出房间,就看到了僵站在原地的阴怀逸,以及正不解地看着阴怀逸的安恺。
“妈咪。”安恺看到母亲出来了,马上就跑到门后去拿来了一把扫把,小跑到安悦的面前,把扫把递给安悦,瞪着此时才踱出来的君澈,说着:“妈咪,把这个坏叔叔扫地出门吧。”
君澈黑脸!
人家说血浓于水,骨肉情深,怎么他的儿子老是把他当成坏人?
一步跨到安恺的面前,他蹲下身去,大手扳住安恺的小肩膀,抿了抿唇才低柔地说道:“小恺,我和你妈咪之间……你现在是理解不了的,但请你相信,就算我欺负全天下的人都不会欺负你和妈咪的。”
安悦是他认定的妻,安恺是他认定的儿子,他的妻儿,他只会护着,疼着,爱着,怎么舍得欺负呀。
安恺淡冷地瞪着他,抿紧双唇,俊俏的他做这个动作时,让人哭笑不得。
伸手,君澈从安恺的手里拿走了扫把,儿子要把老子扫地出门……
安悦默默地从君澈手里拿走了扫把。
抬眸,君澈看向了阴怀逸。
阴怀逸来做什么?
阴怀逸的出现,让君澈的俊脸变得更黑了,眼神锐利又冰冷,无情地射击着阴怀逸。阴怀逸平时就是个冷漠的人,只有别人害怕他冷冷的眼神,没有他怕别人的,可是此刻被自己的上司如此瞪视着,他顿觉得头皮发麻。
阴怀逸想开口说什么,但在君澈越来越冷的瞪视下,他张张嘴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君澈迈步,步步逼到阴怀逸的面前站定,冷冷地质问着:“你来这里做什么?”
在儿童医院的时候,他故意大声询问安悦,阴怀逸还没有明白过来吗?他这个下属向来精明能干,他才会放心地把精密电子公司交给阴怀逸全权打理,现在却让他气恼!要是阴怀逸真敢抢他的安悦,他会毫不留情地把阴怀逸调离精密电子公司的。
“小恺生病了,我来看看。”
阴怀逸虽然头皮发麻,还能镇定地回答着君澈的质问。
这个外界不知道的精密总裁是什么性子,阴怀逸是清楚的。
“小恺没事了,你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君澈冷冷地说着,如同主人一般下着逐客令。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总是霸道嚣张!
安悦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
☆、020 他排第几?
“阴总,请坐。”君澈下着逐客令,他的安悦偏偏和他作对,冲阴怀逸友好一笑,招呼着阴怀逸坐下,还走到门前拎起阴怀逸送来的两箱儿童牛奶,安恺也上前帮忙捡拾着散落在地上的水果。
听着安悦的话,看着母子俩的动作,君澈满脸黑线。
阴怀逸看看君澈,再看看母子俩,沉着地走到沙发前自顾自地坐下了。反正他来只是探望探望,算是同事之间的相互关怀,总裁再霸道也不能过份指责他。
君澈的脸更黑了,拿着刀眼狠狠地削着阴怀逸。
阴怀逸却回给他一记沉着的眼神,让他差一点就要当着母子俩的面抓狂了。
“阴总,你来看小恺我已经很感激了,不用买东西来的。”安悦把两箱牛奶以及捡拾好的水果拎放到茶几上,有点不好意思地对阴怀逸说道。从她进了精密电子公司上班开始,蒙各位同事关怀照备半年,她心里感激不尽,特别是阴怀逸,哪怕他总是冷冰冰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她算是特别的包容了。
阴怀逸淡淡地应着:“只是一点小东西,买给小恺吃的。”说着,他朝安恺伸出大手。安恺温顺地走到他的面前,温顺地任他拉坐入怀,阴怀逸疼爱地抬手摸着安恺的额,嘴里关切地说着:“嗯,是退烧了,那样我……”接受到顶头上司吃人的怒视后,阴怀逸改口:“我们大家都放心了。”
“谢谢阴叔叔。”安恺温顺地道谢。
俊俏的小脸蛋上一点老成都不见了,换上的全是稚气,而且对阴怀逸完全没有抗拒之心,不像对待君澈那般,千妨万防,简直像防贼一般。看得君澈又气又恨又痛。
该死的,自己的下属抱着的可是他的儿子!
儿子不亲近老子,反而亲近外人!
还有,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刚刚和安悦在房里言语上沟通时,他认定的儿子向阴怀逸求救!小家伙简直就是胳膊往外弯的。不过一想到自己和安悦分开了七年,在今天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儿子的存在,安悦又忘记了他,重逢时他又那般的残暴,儿子不向着他,情有可原。
他保证,以后儿子必定向着他!
“君先生,你能离开了吗?”安悦淡淡的叫声拉回了君澈心酸的思绪。听着安悦的话,君澈瞪着牛眼,抿紧唇不说话,也坐着不动。
“阴叔叔,我洗水果给你吃。”安恺从阴怀逸的怀里跳下地,客气地说道。
瞪着安悦的君澈马上又被儿子的话吸走了视线,他看着小家伙真的拿水果去洗,他的心又极不是滋味。小家伙刚才还建议他的安悦把他扫地出门,可却对阴怀逸那么好,那般的亲近……微微地眯起了眸子,君澈看着水果,看着两箱牛奶,顿时明白过来了。
他来的时候是空手而来,而且带着兴师问罪,小家伙自然不喜欢他,小孩子嘛,都是馋嘴的。
自认为明白过来的君澈马上掏出手机,起身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吩咐人购买儿童爱吃的零食以及玩具,然后替他送到清苑小区来。
打完了电话,君澈转身,发现身后三个人都看着他。
阴怀逸的眼神还是淡淡的,但眼眸深处有着浅浅的失落以及涩意。
安悦的眼神是失笑的,好像君澈刚刚的吩咐显得很幼稚。
安恺的眼神是鄙夷的,瞪着君澈,用眼神告诉君澈:坏叔叔,你别想用吃的,玩的来贿赂我,我就是不喜欢你,怎么着?谁叫你老是欺负我妈咪。
君澈走到安恺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和安恺对视着,安恺仰脸,觉得这个坏叔叔很高大,像一座大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长高,然后把坏叔叔这座大山刨平!
你妈咪是我的女人!我未婚妻!
君澈霸道的话没有说出口,却凝聚在眼神里。
用眼神和一个六岁的孩子交流,君澈以为是白费劲,谁知道安恺黑眸一眨,又丢给君澈一记更加鄙夷的眼神:凭什么?喜欢我妈咪的人多了去,你排第几?
君澈的脸再度黑了下来,黑线满布他俊逸的五官。
这是他的儿子吗?
能看懂他的眼神,嗯,算是父子心有灵犀,代表血浓于水。但反驳他……还是那般的鄙夷,分明就是帮着外人来欺负他!
呃,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用欺负这两个字眼显得重了点儿。
还有,他排第几?
他是NO。1。
最早爱上安悦的人是他!最爱安悦的人也是他!安悦就是他的妻!哪怕还没有结婚,他也会保证娶她为妻!他君澈这辈子除了安悦之外,不会再爱上任何人。说他痴情也行,说他痴傻也行,他就是只爱安悦一人。
“君先生,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多次,请你离开吧。”安悦走过来,淡淡地递给君澈一个苹果,淡淡地说着。
“安悦!”君澈低叫着,她一边要赶他走,又一边递给他水果。这个动作,这个心性还像当年。以前他们两个发生矛盾的时候,多半是他在生气,然后她就会赶他,可在赶他的同时她还不忘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他要喝什么,吃什么,她都会替他准备着,往往让他有一种就算他变成了火焰山,也影响不到她。
“安悦。”阴怀逸适时地站了起来,“小恺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说着客气地冲君澈点点头,又浅笑着对安恺说道:“小恺,阴叔叔先走了,再见。”
“阴叔叔慢走。”安恺当着君澈的脸,给了阴怀逸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看得君澈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等他回神,赫然捕捉到安恺眼里一闪而逝的戏谑。
敢情小家伙是故意的!
☆、021 君老太太
夜色降临。
B城,君家。
黑色的奔驰驶进了君家的大别墅,穿过庭院直接在主屋门前停下来。
听到汽车的声响,文丽丽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从屋里飘出来,秀气的脸上扬着如花一般的灿烂笑容,飘到了车子的面前,叫着:“泽表哥,你回来了。”
君泽一边下车,一边把一个礼物袋子递给了文丽丽,温温地笑着:“丽丽,给。”
文丽丽接过袋子,迫不及待地翻看着,嘴里问着:“什么东西?”
“路过一间新开张的精品店,便给你买了两个发夹。”君泽淡淡地解说着,人已经往屋里钻去,文丽丽连忙跟着他的身后进去。
“大少爷回来了,先洗手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佣人沈妈笑着迎过来从君泽的手里接过了他刚刚脱掉的西装外套。
君泽把外套递给了沈妈后,才走到沙发前在君家老太太的对面坐下,叫了一声:“奶奶。”
君老太太年过八旬,身子骨还很硬朗,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镜片下有一双精湛的眼眸,可见她是个精明的人。在君家,老太太是个*的大家长,除了君澈叛逆不怕她之外,其他人都被老太太压制得死死的。
“泽儿,你看丽丽呀,一听到汽车的声响,整个人就飞出去了,她呀,对你特别的上心。”老太太慈笑着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对君泽说道,话里明显提醒着君泽,文丽丽喜欢他。虽然文丽丽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外孙女,但也是老太太看着长大的,疼如亲生。如果君泽愿意娶文丽丽,老太太是乐见其成的。
走进来的文丽丽听到老太太的话,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有点娇羞地叫着:“外婆,你说什么呢,我对两个表哥都是一样的。”
老太太只有三个孩子,两儿一女,只有大儿子娶妻生子,小儿子是个不婚主义者,都四五十岁了还游戏人间,死都不肯结婚,女儿嫁入文家几十年又不能生育,所以君家这一代实际上只有君泽兄弟。
老太太呵呵地笑着,把文丽丽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看到文丽丽手里拿着的礼物袋子,故意戏谑地说着:“是呀,你对两个表哥都一样的,不过你澈表哥……外婆觉得你对你泽表哥更上心一点。”
“外婆。”
君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抬眸看一下楼上,错开话题问着老太太:“奶奶,我妈呢?”
提到唯一的儿媳妇,老太太的脸色微冷,淡冷地应着:“在楼上呢,整天就拿着相册看着,就算她天天看,澈儿也不会回来看她的,那个孽子……”老太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最疼爱的便是君澈,但君澈太让她失望了,年纪轻轻就为情所困,好不容易哄得他愿意出国深造了,结果……
“奶奶,我上楼去看看我妈。”
君泽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扭身就往楼上走去。
君母在君家不为老太太喜欢,她性子柔弱,老太太说什么,她都不敢反抗,要不是她肚子争气,一胎便生了两个儿子,老太太都有可能会让大儿子离婚再娶呢。
“早点下来,要开饭了,顺道叫上你妈。”老太太的话自背后传来,君泽嗯了一声,身影便消失在楼梯上了。等到君泽俊逸伟岸的身影消失了,文丽丽才敛回了痴迷的眼神,缠着老太太的手臂撒着娇。
老太太被她逗得呵呵地笑着,忍不住轻点一下她的额,爱怜地说着:“幸好还有你陪着外婆,否则外婆都要无聊死了。不过,丽丽你也老大不小了,迟早都要嫁人了,那个时候外婆就真的变成了无聊的老太婆了,唉!”说着,老太太故意叹着气,精湛的眸子却似笑非笑地瞅着文丽丽看。
文丽丽虽然有点儿胖,但长得还算可以,加上是自己疼爱着长大的,老太太总觉得文丽丽不错,配她两个孙儿刚刚好。
“外婆,我不嫁人,我就一辈子陪着外婆。”文丽丽撒着娇。
老太太再度笑着,“嘴里说着不嫁人,心里早就装满了某个人的身影了吧。”外孙女喜欢孙儿,精明如她者哪有看不出之理。老太太看一眼楼上,才小声地问着:“丽丽,你现在想清楚了吗?是要你的泽表哥还是澈表哥?澈儿比泽儿更高大一点,不过那孩子偏偏对安悦死心塌地的,你要是想要澈儿,恐怕就麻烦一点儿。不过只要你决定了,外婆都会帮你的,外婆也舍不得你外嫁呢。”
文丽丽又娇羞地叫了一声,她既喜欢君泽,又喜欢君澈,怎么办?打小便和君家兄弟俩一起长大,兄弟俩又是少见的美男子,她恨不得把兄弟俩都纳到自己的石榴裙下。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显得有点花心,没办法,谁叫君家兄弟样样出众。外面的女人挤破脑袋都想挤进君家来当少奶奶,她这个在君家长大的表小姐,要是不懂得近水楼台先得月,就太笨了。
“澈表哥自三年前离开后就不曾回来过了……”文丽丽低低地说着,君澈不在,她的视线只能紧盯着君泽,反正兄弟俩是孪生子,长得一模一样。
提到君澈,老太太的神色也变了几变,想到七年前离别那一幕,君澈说过他出国回来后,如果看不到安悦,他将不再是他们的君澈。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说得出做得到。三年前一走,到今不归,在他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人还是他的安悦,那个她虽喜欢但难以接受为孙媳妇的佣人之女。
三年来,君澈在A市闯出了一片天地,她是知道的。说真的,她既骄傲,又失落,如果君澈能把心思花在君氏集团,那么君氏集团将会更加的强大。
其实,思念君澈的人何止是儿媳妇呀,还有她呀。每次午夜梦回,想到君澈,她的心都是揪着的,既有痛也有怕。
☆、022 担忧
敛回了飘远了思绪,老太太拍拍文丽丽的手,低低地劝着:“澈儿不是你能掌握的,丽丽,你还是在泽儿身上多下功夫吧。”老太太又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便站了起来往餐厅走去,文丽丽赶紧扶着她,并且吩咐佣人把君泽送给她的发夹拿回她的房间。
二楼的楼梯口处,君泽母子站在那里不动,显然是把老太太和文丽丽的低低交谈都听进耳里去了。君母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忧虑,慈爱的眼神落在君泽的身上,似是欲言又止。
君泽脸上神色淡然,眼神深如无底洞,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发觉到母亲正担忧地看着自己,君泽温声地安抚着:“妈,别担心,我对丽丽没有男女之情,奶奶无法逼迫我娶她。”他爱的人是安悦,哪怕他成全弟弟和安悦,他也不会娶文丽丽的,他的婚姻他作主!
“但是你奶奶她……”君母担忧地说着,婆婆是个霸道的大家长,她性子软弱,嫁入君家几十年了,在婆婆面前一直都是惟命是从,万一婆婆真的逼儿子娶文丽丽,她帮不了儿子,也不敢向婆婆反抗。她希望两个儿子的婚姻由他们自己作主,娶一个他们心爱的女人为妻,不用被长辈拿捏。
君泽淡笑着,伸出长臂拥着母亲瘦弱的肩膀,自家那般富裕的家庭都未能让母亲多长两斤肉,有时候看着瘦弱的母亲被奶奶教训时,他心里揪得要命。“妈,奶奶是很疼爱丽丽,但我才是她的血脉亲人,我不相信奶奶为了丽丽而逼我,万一奶奶真的逼我的话,大不了我学着君澈,一走了之,让奶奶后悔去。”
“泽。”
提到君澈,君母就一脸的痛苦,赶紧抓住君泽的大手,焦灼地说着:“泽,别说这种话,你要是也像澈那样一走了之,你教妈怎么办?”能在君家呆到现在,全赖着两个儿子,否则……君母一想到没有儿子在身边,需要独自面对*的婆婆时,她心里就发悸。
其实她也出生在富裕家庭,豪门里的一些勾心斗角,她是见过的,但她天生就是性子软弱,婆婆又过于*,她实在害怕呀。
“妈,我要是真的被奶奶逼到了那一步,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走的。”君泽坚定地说着,他不会抛下母亲独自面对盛怒的奶奶。“妈,你也不用担心澈的,如果你想的,我可以送你去A市,澈在那边已经闯出了一番天地,不用被奶奶拿捏,你要是去了那边,便是尊贵的老夫人,没有人敢对你怎样的。”
君母马上摇了摇头,婆婆隔一段时间就派人去请君澈回来,君澈每次都拒绝回归君家,惹得婆婆又是气恨又是心痛。她担心自己私自去A市会惹来婆婆的责骂,再说了君澈一直认为是家人害得安悦失踪的,心里面怨着家人,才会拒绝归家,她要是去了A市,万一被儿子赶回来怎么办?
“泽,你姑姑和丽丽应该是一条心的,你以后还是要多防着你的姑姑。”君母转移了话题,自己的小姑子才是最蛮横的人,明明都出嫁几十年了,仗着老母亲对她的疼爱,到现在依旧不把君母这个当嫂子的放在眼里,要是谁稍微对丽丽露出了不满意,她那位小姑子就会回来大吵大闹,几乎每次都是指桑骂槐,说她这个当嫂子的容不下外甥女,害她更加的不讨婆婆欢心,连带的也让自己的丈夫对她诸多意见了。
君泽的黑眸里掠过了一抹阴寒,一闪而逝,君母并没有捕捉到。
他再次安抚着母亲,低沉地说着:“妈,姑姑再厉害,她已经是文家的人!”
君母微微地叹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慢慢地下楼去,君泽跟在她的身后走着。
“不知道安悦找到了没有。”
君母似是问着,又似是呢喃着。
那孩子出了车祸,还没有好转就被安伯带走了,君母总觉得安伯带着安悦离开是在逃避什么,或者受到了威胁。七年了,没有半点音信,她总觉得有点奇怪,以君家的势力,想找一个人还不算太难的,为什么七年来就是没有半点安悦的消息。
很多事情,她想说又不能说,婆婆警告过她,不允许她向君澈说出真相,所以至今君澈都不知道安悦发生过车祸的事情。
看着儿子为情所困,为情而恨着自己的家人,三年不归家,君母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君泽没有说什么,他已经暗中让人扩大寻找安悦的范围了,只要安悦还活着,他相信总有一天能找到安悦的。
A市。
清苑小区。
安悦的公寓房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以及儿童玩具,都是君澈吩咐人送来的。他以为看到这些礼物,安恺会很高兴的,从而改变对他的态度,谁知道小家伙看也不看一眼,淡定得如同老僧一般,让君澈怀疑小家伙前生就是个僧人。
“小恺,这些东西,你都不喜欢吗?”
君澈问着,小孩子不都是喜欢这些的吗?阴怀逸不过拎了两箱牛奶以及一袋水果前来,小家伙就那么温顺,那般的亲近,怎么他送了那么多的东西,小家伙也不鸟他一下?
安恺撇了他一眼,眼神显得特别的鄙夷,随即小身子站起来就往厨房里走去。
君澈黑脸。
要不是想到安恺是他的儿子,以他的个性,早就把这个小家伙丢出去了。他君澈是什么人?君家的二少,夜枭的老大,精密的总裁,无数人想结交,想认识,想亲近的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他主动亲近讨好小家伙,小家伙不领情就算了,还用鄙夷的眼神看他!
起身,君澈高大的身子也往小厨房里挤进去。看到他挤进来,安恺马上用防备的眼神瞪着他,差点又让君澈抓狂了。
瞅着小家伙,君澈像是想到了一件事似的,微弯下腰,温和地和安恺对视着,却又趁安恺不注意时,伸手就拔安恺的头发。
“君叔叔,你做什么!”
冷不防就被君澈拔扯了几根头发的安恺,吃痛地叫了一声。
☆、023 做一个亲子鉴定
听到儿子吃痛的低叫,安悦疑惑地扭头看向了儿子,问着:“小恺,怎么了?”安恺没有答话,只是抿着唇瞪着君澈。安悦又看向了君澈,君澈站直身子,冲安悦温柔地笑着,眼角余光却故意睨着安恺,用眼神说着:真没用,这样也叫痛!
安恺眸子一沉,眼神倏地变得沉冷起来。
小家伙一直都想快点长大,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样就能好好地保护妈咪了,就能把眼前这座大山刨平了,不过,嗯,刚才他的表现还真的像个孩子。
“妈咪,我没事。”狠狠地瞪了君澈一眼,安恺扭身就走,君澈嘴角微弯,淡淡地低笑起来,小家伙被他斗败了一次。
安悦微微地蹙了一下秀气的眉,继续着洗碗筷。冷不防一双有力的大手自背后缠上她的腰肢,陌生又有一点儿熟悉的气味刺入了她的鼻端,她正想推开君澈,君澈飞快地在她的腮边亲了一下,低哑地说着:“安悦,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来送小恺上学,送你上班。”
迅速地扳开他有力的大手,安悦往旁边挪动几步拉开和君澈的距离,这个陌生的男人,总喜欢搂她,亲她,把她当成他的女人。不管她强调过多少次,他都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俏丽的瓜子脸微微地红着,洁身自爱那么多年,安悦不曾被男人如此占过便宜,今天一整天却被君澈这个陌生的痴情人占尽了便宜。
“不用了!”安悦拒绝让君澈接送,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最好两个人不曾相遇过。
君澈看透她的心思,他不像白天那般抓狂,深深地看着她两分钟,君澈沉沉地说着:“记得等我。”说着,转身离开厨房,要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要查证,他恨不得赖在这里不走呢。
安悦是他认定的妻子,安悦在哪里,他就要去哪里的。
走出了厨房看到安恺,君澈又走到安恺的面前,弯下腰去把安恺抱了起来,安恺很不合作,可惜还是挣不脱君澈的力道,让安恺更加心急着想长大。
“小恺。”君澈低喃着,发着狠劲抱着儿子小小的身子。
胸口一痛,小家伙张牙舞爪地咬了他一口。
君澈没有发怒,只是宠溺地强行在安恺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又用自己的俊脸贴着安恺的小脸,磨蹭了两下,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安恺,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塞到安恺的手里,低柔地叮嘱着:“小恺,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电话。”
安恺很想当着君澈的面就把名片撕掉的,不过母亲对他六年来的教育让他忍住了冲动,死死地捏着君澈的名片,看着君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离开了清苑小区,君澈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电话给好友慕容安。
慕容安很快就接听电话了,带着浅浅笑意的醇厚声音传过来:“君澈,有事?”
“你现在有空吗?”君澈淡冷地问着。
“目前有空,一个小时后我便要上班了,我今天晚上值班。”慕容安是A市中心医院的医生,经常要值班。
“你现在哪里?”君澈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让慕容安前往思悦山庄找他的话,慕容安的时间不够,他打算直接去找慕容安。
慕容安呵呵地笑着,答着:“在家呢。君澈,怎么了?你又遇着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白天的时候,他这个好友忽然打电话请求他帮助,让他很意外。认识君澈三年了,对君澈这个人他算是了解,这个人极为霸气,也极为傲气,行事作风喜欢独立自主,不喜欢依赖别人,所以他成立了他的王国,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也能风生水起。
就算两个人是朋友,不是万不得已,君澈绝对不会开金口的。
“嗯,你在家里等着我,我现在过去找你。”君澈一边说着一边扭转方向盘,改变了路线。
慕容安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便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君澈出现在慕容家的小别墅里,慕容安早就在门前等候着了,看到君澈的商务车,慕容安一边笑着迎上前,一边问着:“老沈呢?”
君澈没有答话,把车停稳后便下了车,沉沉地对慕容安说道:“进屋!”音落,他大步流星地往小别墅里进去,好像这里不是慕容家而是他君澈的思悦山庄似的。
看着好友大摇大摆地进去,慕容安笑笑,嘴里嘀咕着:“总是磨不掉这股霸气。”
片刻后,慕容安的书房里。
君澈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白色的纸巾,小心地把纸巾摆放到慕容安的面前,慕容安疑惑地看着他。抬手,君澈又从自己的头上拔了一根头发下来,把自己的头发放到白色的纸巾上,沉沉地说着:“纸巾里面包着几根头发,你帮我把我的头发和纸巾里包着的头发拿去做一个亲子鉴定。”
哪怕心里认定了安恺便是自己的儿子,他也要一个结果,否则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想认回儿子很难,因为安悦失忆了,安恺又对他充满了防备。
闻言,慕容安有点欣喜地看着他,欣喜地问着:“君澈,你找到你的女人了?你们还有了孩子?”
君澈脸色沉重,没有答话。
他是和他的安悦重逢了,安悦身边有了一个帅气的小包子,而且安悦忘记了他。本来找到了安悦是值得开心的事情,现在却让他揪心。
一想到安悦忘记了他,他就心如刀绞。
“事情不顺利?该不会是她嫁人了吧?”慕容安小心地问着,眼里马上就涌起了同情。从他认识君澈开始,他便知道君澈在找人,看着君澈不断地强大,就是想靠着自己的力量找到心爱的女人,慕容安既同情好友的遭遇,又欣赏好友的痴情。
君澈摇了摇头,他虽然还没有让人去调查安悦的近况,但从他缠了安悦一整天来看,安悦绝对没有嫁人。他抬眸定定地看着慕容安,沉痛地挤出话来:“安悦,她,忘记了我!”
☆、024 小依的电话
慕容安怔住了。
虽然才认识君澈三年,但君澈对安悦的感情有多深,他很清楚。如今君澈和安悦重逢了,但安悦却忘记了君澈,对君澈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慕容安很想安慰一下好友,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同情地看着好友。
半响,君澈沉沉地说着:“没事,只要能找回安悦,我会让安悦重新爱上我,回到我的身边!”只要人在,那么就有希望。
慕容安点头,他相信君澈一定能做到的。这个男人只要目标确定了,就会奋不顾身地往前冲。
“慕容安,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告诉第二个人。”君澈敛起了沉痛,黑眸看向了慕容安,低沉地吩咐着,眼里还有着对慕容安的警告。
慕容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着:“我慕容安是那种长舌男吗?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一个星期后我会亲自把结果送到思悦山庄去。”看看时间,慕容安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君澈,我到时间上班了。”
君澈也站起来和慕容安一起往屋外走去,两个人又低低地交谈的几句话,便分别地钻进了自己的车,离开慕容家,往不同的路线开去。
不知道君澈已经拿着安恺的头发让慕容安做一个亲子鉴定的安悦,此刻还在自己的家里收拾着君澈让人送来的大量玩具以及大量零食。
安恺站在一旁,淡淡地看着母亲在收拾。
“妈咪,这些东西我们真的收下吗?”
听到儿子的问话,安悦扭头看着儿子,温笑着:“小恺有什么更好的处理方法?”君澈强行送礼,她推拒都无济于事,君澈一句话:不是送给你的!让她又气又恨。
安恺摇摇头。
安悦浅笑着:“先整理好吧,明天妈咪把钱还给君叔叔,就当作是妈咪买给你的。”
安恺点头,随即蹲下身来,拿起一把很大的冲锋水枪看了看,眼里还是有点儿鄙夷,他早就不玩这些低智商的玩具了。
安悦拿起一只灰太狼样式的棉花糖塞到儿子的手里,笑着,“小恺,给你一个灰太狼。”
“妈咪,我不吃棉花糖。”
安恺没有接过灰太狼,他不喜甜品。
安悦笑笑,自己拆了包装,吃了起来。她和儿子刚好相反,特别喜欢甜品。环扫着所有零食,虽说是送给儿子的,但很多都是她爱吃的,让她有一种错觉,这些零食都是君澈送给她吃的。
“铃铃铃……”
在沙发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铃声响,安悦用眼神示意儿子接电话,安恺接受到母亲的眼神授意便站起来,走到话机旁边,拿起了话筒,稚嫩又不失礼貌的声音响起:“你好,我是安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