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恺真乖。”沈一航笑着,拥有这样一个帅气又懂事的儿子,是福气呀。
“航哥。”
沈小依朝沈一航使眼色,这餐饭是为了让他和安悦相亲而安排的,他可不能忙着安恺而忽视了安悦呀。
沈一航看向安悦,安悦却淡笑着:“一航,我们也算是朋友了,用不着那么拘谨的。”想不到这个斯文的男人比她还要尴尬,在决定前来之后,她已经坦然了。
沈一航斯文的脸又红了红,讪笑着:“是的,是的。”
沈小依看到自家兄长这个样子,顿时后悔起来,她这样安排到底是对是错?怎么她觉得自己逼着兄长上断头台似的?
因为彼此相识,慢慢地,沈一航就放下了紧张,和安悦相处起来也很融洽。他年纪比安悦大很多,脾性又温和,吃饭的时候,一直很照顾着安悦母子,和别人的相亲相比较,安悦觉得和沈一航相亲,无疑是最舒心的,至少这个男人知根知底,不像其他男人那般,知道她有个儿子后,首先就是追问她儿子是谁的?为什么儿子要跟着她?就算勉强相处着,也处处流露出对儿子的虚情假意。
☆、031 在这里都能遇着他
这时候服务员敲门而入,手里还拿了一束大红的玫瑰花进来,这是沈一航早就订好,吩咐花店的人送过来。
雅间的门随着服务员进来,被打开了。
一道沉冷健壮的身影在数个黑色西装男子的簇拥下走过,他的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儿,在掠过了雅间后,倏地又折了回来。
“君少。”
跟在他身后的人疑惑地叫着。
君澈站在雅间门前,黑眸紧紧地盯着雅间里面坐着的人儿,他的安悦!
“君少?”
身后的人再次疑惑地叫着,不解他们的头儿忽然折回来为了什么。顺着君澈的盯视往里看,只看到三大一小,他们都不认识,难道君少认识?
君澈抬手,示意手下不要再问。
身后的人赶紧噤声。
君澈并没有马上就进去,但一直盯着里面的动静。
“沈先生,你的花。”服务员走到沈一航的身边,把那束玫瑰花递给沈一航,沈一航接过花,很认真地把花递到安悦的面前,认真地说着:“安悦,这花送给你,请你收下。”
只要安悦愿意收下他送的玫瑰花,便代表两个人结束普通的朋友关系,正式往男女之间发展。
安悦正想接过玫瑰花,耳边忽然传来了服务员本能的质问:“你们找谁?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君澈咬牙切齿地应着:“没错!”
听到君澈冰冷的声音,安悦反射性地抬眸看向了大步而入的君澈。
君澈还像清晨那般,一身黑色的西装,高大俊美也异常的冷峻,特别是他沉着眼,绷着脸时,那股冷冽的气息自动地逸出,笼罩着他自己,也辐射到他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君澈阴冷地瞪着沈一航以及沈一航手上那束鲜红的玫瑰花,冷冷地问着安悦。他要和她一起吃饭,她说约了人,还骗他说和沈小依。
对,沈小依是在场,可该死的,为什么还有一个男人?
更该死的是,这个男人还手捧鲜红的玫瑰花,要把花送给他的安悦!
“吃饭。”
安悦很老实地答着。
眼镜下的大眼无辜地眨了几下,怎么在这里都能遇到他呀。
君澈黑脸,抓狂。
她老实的回答让他很想把她抓入怀里,狠狠地吻她千万遍。
冷冷地扫向沈一航,又看向安悦,君澈绷着脸阴冷地说着:“你们在相亲!”这是肯定句。安悦现在没有男朋友,这个男人却给安悦送花,又是坐在酒店的雅间里吃饭,场地,人物,道具,告诉着君澈,他的安悦在相亲!
安悦扭头,淡淡地接收着他的瞪视,淡淡地答着:“君先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我在相亲。”
“安悦!”君澈低叫着,极力地压抑着他的怒火。他君澈用命去爱着,倾尽了一生柔情去爱着的女人,竟然带着他的种和其他男人相亲,还被他碰个正着。
“君先生吃过了吗?要不坐下一起吃?”安悦像是没有看到君澈眼里的怒火似的,淡淡地问着。
君澈身后的几名黑衣男人听到安悦的话,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君少在生气,而且还是盛怒之中,这个女人竟然不怕,还能淡定地面对着君少的怒火,不过听到君少对这个女人的称呼,他们又恍然。原来这个女子便是安悦,他们君少找了多年的女人。
听了安悦的话,沈小依拼命地朝安悦使眼色,安悦是不能再和这个叫做君澈的男人有交集的,这是安伯临终前千叮万嘱的。
“也好,我正好饿着。”君澈咬牙切齿地应着,然后相当的不客气地瞪着沈一航,板着脸要求着:“这个位置给我!”安悦的身边,除了安恺之外,就只能是他坐着,其他男人没有这个资格!
从君澈出现开始,沈一航就感受到君澈对他的敌意,而且君澈的气场很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嚣张地提醒着他:爷不好惹!
听到君澈霸道的命令,他也没有不悦,温和地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转而坐到了沈小依的身边,惹来沈小依对他的一记瞪视。在君澈面前,她家航哥太没有男子气概了吧,怎么说,此刻和安悦相亲的人是他沈一航呀,凭什么把最有利的位置让给君澈?
安伯的叮嘱看来是正确的,这个叫做君澈的男人,一看就非善类,说不定是混黑道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鲜血了呢。安悦要是和君澈在一起,不是陷入了危险之中吗?
沈小依腹诽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的捉弄,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场合上,都会让君澈看到安悦……
沈小依又在心里叹一口气,默默地告诉着九泉之下的安伯:安伯呀,我已经很努力地阻止两个人再相见了,可是老天爷不合作呀。
君澈在安悦的身边坐下。
“妈咪,我们吃饱了,该走了。”稚嫩的童音响起,安恺相当的不给君澈面子。
君澈深深地看了安恺一眼,沉沉地吩咐着:“来人,送小恺上学,精英学校。”
小家伙总喜欢联合着外人和他作对,不过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连小家伙都收拾不了,他还如何重新进驻安悦的生命里头?
一名男子上前来,就想抱起安恺,安恺用力地挥拍开男子的大手,小脸绷着,比君澈的脸还要硬,坚定地拒绝着:“不用!”
男子看向君澈。
君澈抿唇不语,但眼神很严厉,男子连忙强行把安恺带走,安悦想阻止,君澈却在她耳边低沉地说着:“放心,我的人绝对不会伤害小恺一根头发!”小家伙极有可能成为夜枭帝国的接班人,等到亲子鉴定结果一出,有了有力的证据,他会毫不客气地把妻儿接回思悦山庄!
“君先生。”
安悦低叫着,不太喜欢他用强制性的手段送走儿子。
“叫我澈,或者你可以像从前那样直接叫我君澈。”君澈倾过身子来,灼热中夹着冰冷的气息喷在安悦俏丽的脸上,惹来安悦一记轻颤。
他的俊颜在安悦面前放大,再放大,深沉的黑眸定定地瞅着安悦的大眼。
他在痛!
安悦忽然从他的黑眸深处捕捉到了他的痛楚,顿时她的一颗心扭揪了起来,好像他的痛苦是她造成似的,可她明明是昨天才认识他呀。
☆、032 君澈吃醋
“你居然敢相亲!”君澈在安悦的面前压低了声音,听着他咬牙切齿的话,安悦回过神来,身子往旁边一侧,拉开与君澈的距离,此举对于君澈来说无疑是火上加油。“坐好!”
君澈沉沉地命令着。
“我觉得这两个字该是我对君先生说才对。”安悦淡定地答着。
君澈瞪她。
安悦垂眸,不看他的眼神,害怕自己又捕捉到他眼里的痛楚。她相亲与他何干呀?这是她的自由,她还未婚,有这个资格相亲。
瞪了安悦半响,君澈才转向沈一航,刀削一般的眼神锋利无比,冷冷地削着沈一航,沈一航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他本性温和,君澈的敌视太浓烈,气息又太冷,被君澈削着,他觉得头皮有点麻。坐在他旁边的沈小依又忍不住腹诽着:这个叫做君澈的男人保证是混黑道的!
“多大了?”
君澈冷冷地问着沈一航。
众人错愕,就连君澈的那些手下都愣住了,他们以为君少一定会大发雷霆,狠狠地把胆敢和安悦相亲的男人揍一顿的,没想到君澈对情敌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问人家多大了。
“三十四岁了。”
沈一航不知道君澈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只感受到君澈对安悦的在乎以及对他的敌意。他很老实地回答着君澈的问话,斯文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窘色。君澈的瞪视总让他有一种横刀夺爱的感觉。
“家境如何?”
君澈再问。
“资产百万左右。”
“有工作吗?”
“有。”
“有车吗?”
“有。”
“有房吗?”
“有。”
“有时间恋爱吗?”
“有。”
君澈阴着脸,冷冷地说着:“你说你三十四岁了,家有资产百万左右,有工作,有车有房,有时间谈恋爱,为什么还要相亲?证明你这个人有问题,毛病肯定一大堆,说不定是你那方面有问题,导致没有女人喜欢你,你敢欺骗我家安悦!以为我家安悦是单亲妈妈就好欺骗吗?”
沈一航的脸腾地就涨得通红起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君澈的手下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他们还以为他们的君少很大度地替安悦把关呢,谁知道君少是为了打击情敌。
他家安悦?
安悦忍不住插话:“君先生,我不是你家的。”
“你不是我的是谁的?你说你是谁的?”君澈霸道地咄咄逼人,那绷着的俊脸,那沉着的眼眸,那竖起的剑眉,该怎么形容此刻的他?凶神恶煞!
对,凶神恶煞!
“君先生!”
安悦微怒,人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拉起沈一航,招呼着沈小依,说道:“一航,小依,我们走!”懒得和这个固执*又霸道的认错人的痴情种多说,就算她说一千次,一万次,君澈都是认定她便是他的安悦。
看到安悦竟然伸手拉住了沈一航,君澈的眼神更加冰冷阴沉,酸意自心底涌起,腾腾地往上涌,他霍地站起来,伸手就夺拉安悦的手,安悦被他拉住之后,他用力地朝沈一航的手腕劈去,安悦眼明手快,赶紧松手,沈一航才避开了君澈的那一劈。
沈小依看得直冒冷汗,这个君澈刚刚那一劈带着雷霆之势,又杀气腾腾的,他果真是那种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黑道人物。天呀,安悦到底是怎么招惹到这个恶魔的?怪不得安伯临终前一再叮嘱她,不要让安悦和叫做君澈的男人再相见。
等等!
沈小依倏地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安悦以前就和君澈认识的,那安恺会不会就是君澈的儿子?细看君澈的五官,再想起安恺的五官,沈小依惊心地想着,两个人的眉眼最为相似,面部轮廓隐隐之中也可见相似。
如果……
沈小依不敢往下想象。
“君先生!”安悦板起了脸,这是她生气的征兆。她用力地甩开了君澈的大手,生气地瞪着君澈,生气地低吼着:“你闹够了没有?”
闹?
她背着他和其他男人相亲,还带着他的儿子一起,他不能生气吗?她拉着其他男人的手,他不能吃醋吗?在过去,连兄长君泽都休想碰到她的手指头,她是他的!过去是,现在是,将来都是,永远都是他君澈的!
君澈用力一扯,就把安悦扯进自己的怀里,双手扳定住安悦的脸颊,不让她偏移,他一低头,狠狠地吻上安悦的唇。
安悦咬他,他也不放。
沈小依看到好友被恶魔非礼,想都不想,抄起餐桌上的一瓶还未开盖的红酒,沈一航叫了酒,但安悦不喜欢喝酒,所以红酒并没有开动。沈小依抄起那瓶红酒,迅速地就朝君澈的肩膀狠狠地敲去,她想敲头的,又怕敲死了君澈,自己成了杀人犯,才会改而敲向君澈的肩膀。
君澈的手下发现了不妙,已经迟了,他们只听到“咣”的一声响,以及君澈闷嗯一声,酒瓶粉碎,红色的酒液瞬间溅落在君澈的身上。
趁君澈吃痛,众人惊骇之下,沈小依迅速地拉住安悦,撒腿就跑。
君澈的手下马上追赶而去。
“回来!”
君澈大吼一声。
那几名男子连忙折了回来,看着君澈铁青的脸,一名男子低叫着:“君少,就这样放她们走吗?”那个显得有点娇小的女人拿酒瓶砸了他们的君少,等于是与他们为敌了!
对付敌人,君少说过,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因为对敌人心软便是对自己残忍。
“她们还能跑到哪里去!”君澈阴冷地说着,他已经吩咐人暗中盯紧了安悦,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安悦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你对安悦太霸道了,外加有点儿暴力,这样子追女孩子是不行的。”
温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并没有和沈小依一起逃跑的沈一航,看着君澈,提醒着。
君澈黑脸,瞪着沈一航。
☆、033 给我一个机会
沈一航淡淡地笑着:“我不知道你和安悦什么时候认识的,有过怎样的过去,我只知道安悦并不喜欢被人强逼。我认识她也有好几年了,虽然交情不深,相互间还算了解的。你这样子,只会让安悦反感你,还有小恺,小恺才六岁,可他心智早熟,什么都懂,小恺最大的心愿就是保护好他的母亲,而你的所作所为触到了小恺的逆鳞。”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一航在一旁看着,可谓看得一清二楚了。
君澈的脸还是很黑,身上的冷冽气息还是很浓烈,不过他并没有冲沈一航发怒,只是选择了沉默,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痛苦,他何尝愿意这样对待安悦,可是安悦忘记了他,他承受了几年的相思之苦,忽然找回安悦,他的行为是过激了点儿。
“君少。”
那几名男子担心地看着君澈。
外人没有办法理解君澈过激的行为,但他们能理解。他们都知道他们的帝国之所以会成立,就是因为君澈要利用帝国的势力来寻找安悦。他们也知道君澈其实是B城君家的二少爷,君家有的是权势,但君澈不想动用君家的势力,应该说是他不相信君家愿意帮他寻找安悦吧。所以他靠自己,只有自己亲自找才是最安全的。
三年来,他们不止一次目睹过君澈翻看一本相册时的痛苦及思念,那本相册据说是君澈和安悦之间的记忆,也是他们成长岁月的见证。三年来,喜欢君澈的女人也多得数不胜数,可他看都不看那些女人一眼,一心一意只找着他的安悦,在成立精密集团后,他甚至还不曾到过公司,导致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才是精密集团的总裁,他经营精密全是幕后,因为他的心思重点还是放在找安悦之上。
试问一个饱受相思之苦,找一个女人找了三年的痴情男人,忽然找到了他要找的人,而那个女人却和其他男人相亲,他心里是何种的滋味?怎样的痛?不是亲身经历的,又有谁能体会?他行为稍微过激一点,很正常。那几个男人觉得,君澈的行为还不算过激,他们认为君澈直接就把安悦扛回思悦山庄,吃光抹净都不偏激。
君澈抬手,示意手下不用多言。
他深深地看着沈一航,沈一航对他的提醒让他很意外,按理说他和沈一航应该是情敌的。像是明白他意思的沈一航,淡淡地笑着,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解说着:“我对安悦是有好感,其实我并不爱她。这次相亲……太突然了。”
君澈抿唇,相信沈一航的话,如果沈一航对安悦有爱,是绝对不会提醒他的。
默默地,君澈扭身就走。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被沈小依那样一砸,弄湿了一大片,看着他步伐沉重,外套湿漉,默默地离去,沈一航忽然觉得他的背影给人一种痛苦万分,却依旧挺住的感觉。
他和安悦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去及纠葛?安悦又视他为陌路?妹妹沈小依忽然安排这一场相亲,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沈一航思索万千,但一无所知。
离开了南城酒店之后,安悦还是回到公司上班,一个下午,她很努力地工作,想忽略君澈再次闯入她世界的纷扰,可整整一个下午,君澈的影子还是时刻都窜进她的脑海里,让她甩都甩不掉。
在逃离南城酒店的时候,沈小依又一次劝她辞职,远离君澈。
她沉默。
值得庆幸的是,下午的时候,君澈没有再出现在公司里,也让她有了一个思考的空间。
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安悦不是笨蛋,她总结出一件事,她和君澈肯定有过往,她就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点关于君澈的记忆?难道她失忆了?想到自己发生过车祸……但她车祸后醒来,还认得父亲呀……医生和父亲都没有说她失忆。
再联想到沈小依的古怪,父亲临终前单独和沈小依说过一些话……
安悦的心忍不住往下沉。
父亲瞒着她一件事!是关于安恺身世的,肯定也是关于君澈的。
她要查!
安悦在心里暗暗地告诉自己,她要查清楚发生这一切的原因。她还记得自己车祸后醒来是在另一间医院,并不是在A市医院,想知道原因,她需要回到她车祸后醒来身处的那间医院里,找到当年参与抢救她的医生,才能问清楚当年的事。
傍晚的时候,安悦带着几分的烦扰离开了办公室。
踏出办公室那一刻起,她又收起了烦扰,因为她要去接儿子放学,她不想让自己的心情影响到儿子。现在已经是傍晚五点半了,安恺一般在四点半都放学了,每天她去接儿子的时候,整个教室里就只有安恺在默默地等着她前来,其他学生都被家人早早地接走了,看着儿子孤零零地等着,她心酸,却也无奈。
早在决定生下安恺时,她就知道单亲妈妈不好当的。
“安悦。”
才走出公司,君澈温沉的叫声便传来了,安悦寻声望去,意外地看到君澈坐在一辆崭新的电动车上。
“安悦。”
君澈把电动车开到了她的面前。
安悦想不理他的,谁知道脚步如同铅一般重,她想移动一步都难,只能淡淡地看着君澈开着电动车至她的面前,看着君澈健壮的身躯从电动车上下来,他俊逸的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和中午的冷冽霸道完全不一样。一串锁匙递到她的面前,君澈温柔地凝视着她,温柔地说着:“这车,送给你。”
他想送她名车的,考虑到她不会接受,又知道她平时以电动车代步,便选择送她电动车。
“君先生,对不起,我不能要。”
安悦淡冷地拒绝。
“我害你的车不见了,赔你一辆是应该的,拿着吧,我们一起去接小恺。”君澈还是很温柔地说,说着便把车锁匙塞到安悦的手里,在塞锁匙的时候,他附在安悦的耳边低柔地乞求着:“安悦,如果你真要替小恺找一个爸爸,能否也给我一个机会?”
☆、034 改变策略
“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君澈转到了安悦的面前去,深深地看着安悦,很认真地问着,眼里的乞求很浓,话里的乞求也很沈,他问得很真诚,也很卑微,她原本就是他认定的妻,只属于他一人,如今,他却和其他男人一样,需要重新追求,重新开始。
“君先生,我不是你的……”
君澈温柔地打断安悦的强调,低低地说着:“不管你是不是,如果你真要替小恺找一个爸爸的,请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照顾你和小恺的机会。小恺渴望父爱,否则他也不会在梦中呢喃着叫爸爸。”
安悦脸色微变,眼里有着痛意掠过,儿子梦中呢喃着叫爸爸,提醒着她,她未能给儿子完整的家庭温暖,她对不起儿子。
“安悦,好吗?”
君澈再度乞求着。
他堂堂君家二少爷,家人当成宝一般宠着,他向来也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的,不曾这般的低声下气。为了安悦,为了重新开始,也为了解开一切的谜团,他愿意在他的安悦面前低声下气。
安悦看着他,抿了抿唇,想拒绝他,可一触到他深情的带着乞求的眸子,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真是见鬼了!
被他欺负那么多次了,她以为再见到他时,她会很生气的,结果……
君澈凝视了她片刻,把她的自相矛盾尽收眼底,虽然得不到她的回答,但她也没有拒绝,君澈没有再追问下去,也不逼着她一定要给他答案。他站直了身子,又从安悦的手里拿过车锁匙,重新跨坐上电动车上,淡淡地笑着:“上车吧,我们一起去接小恺放学。”
“君先生?”
安悦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坐上了电动车,坐于君澈的身后。
“小心点,别开太快。”
本能地,安悦提醒着。随之还问着:“你会开吗?”他出入都是名车代步的,还有专人司机,她担心他不会开。
君澈眸子微闪,浅笑着:“放心吧,没有车是我不会开的。坐好了。”
安悦嗯了一声。
君澈便把车开动了。
安悦坐在他的身后,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的背影了。从背后看,依旧可以看到他的风度,他的气质,他的健壮。感觉他的后背就像一座大山一般,给她一种踏实。明明他带给她的都是慌乱,都是害怕,都是无奈,都是屈辱,可她还是有这种感觉。
“中午的时候,对不起。”
君澈低沉地道着歉。中午他又强吻了她,她还愿意上他的车,他感激不尽。
“你的肩膀没事吧?”安悦看向他的肩膀,沈小依敲过的地方。
“没事。虽然当时很痛,和我以前承受的相比,差远了。”君澈淡淡地答着,他建立夜枭帝国也是吃过苦头的,毕竟属于亦正亦邪的组织,早期受的伤无计数,没有被大大小小的伤夺走他的命,是因为安悦,他心心念念着要找到安悦,这个意念支撑着他度过了最初期的各种苦,各种痛。
安悦看一眼他的侧脸,并没有再问下去。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过多地交谈。
到了精英学校,安恺的班主任像平时一样牵着安恺在学校门口等着了。
“小恺。”
“妈咪。”
母子俩见到彼此,都显得特别的开心,安悦谢过了老师,便牵着小恺走出学校,看到君澈,小恺脚步微顿,防备地看着君澈。
君澈淡淡地笑着,招呼着:“小恺,到这里来。”他指了指他的前面,希望小恺能站到他的前方,这样他开着车的时候,就等着抱着小恺了。车后面是他的安悦,前面是小恺,一家三口呀。
“妈咪。”安恺侧头看向母亲,黑眸里有着疑惑,为什么这位叔叔总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君澈停好车,打开车尾箱,从里面拿出一架新买的电子遥控飞机,然后走到安恺的面前,蹲下身去,柔和地看着安恺,把遥控飞机递给安恺,温声说道:“小恺,中午的时候,君叔叔有点野蛮了,对不起,现在叔叔向你道歉,以后也不会再对你野蛮了,这架飞机送给你。”
安恺瞟了一眼君澈递过来的遥控飞机,稚嫩的声音还是淡淡的,“你昨天晚上已经把我们的家变成了小吃店,小玩具店。”
君澈宠溺地笑着:“昨天晚上还昨天晚上的,现在的是向你道歉的。”沈一航提醒得很对,他不能再对安悦母子用强制性的手段,不能过于偏激,安悦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有耐心地,重新地俘获她的芳心,才能和她重新在一起。当然了,安恺这个小家伙也是他俘虏的对象。
“你不能对我妈咪野蛮!”
安恺坚定地说着。
他的逆鳞便是母亲。
谁对母亲不好,他就针对着谁。
君澈抬眸看向安悦,用着安恺不懂的口吻深深地说着:“好,我不会再对你妈咪野蛮,我只会疼她,宠她,护在心尖上。”
“君先生。”
安悦淡冷地叫了一声,眼神清澈而无波无浪,还是把君澈防于心房之外。
“不用了,我妈咪有我疼着就行了。”安恺不客气地驳了君澈一句。
君澈俊眸微眯,随即呵呵地笑着,揽过安恺,就在他稚嫩的俏脸上亲了一下,又发狠地搂着安恺的小身子一会儿,才松开了安恺,手里的遥控飞机塞到安恺的手里,宠溺的语气里含着诱哄,“你收了我的礼物,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喔。”
“是你自己硬塞来的,不是我主动收下的。”
“不管怎样,反正你是收下了。”
“这飞机能飞多高?”
“能飞很高。”
君澈一边答着,一边从安悦的手里牵过安恺的手,把安恺牵到车前,抱上车,他也跨上了车,示意安悦坐到他的后面去。
“我要和妈咪一起。”
小家伙虽然和君澈交谈了几句,防备之心并没有卸下来,没办法,君澈给他的印象总是不好的。不等君澈反应过来,小家伙如同一条泥鳅一般,钻下来,愣是坐到了安悦的面前去。
君澈眼里迅速地掠过了一抹失望,就知道小家伙不好哄的。
“君叔叔,开车吧,我肚子饿了。”安恺坐上车后,小手本能地搂着君澈的腰肢,这个信任还着依靠的动作,让君澈一愣,随即心头大喜,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马上就应着:“好,咱们回家了!”
他希望有一天,他能带着安悦回到他们真正的家!
☆、035 莫问
回到了清苑小区,君澈昨天独自开的那辆豪华商务车停在那里,安悦便知道他是先到了清苑小区才转到公司里去等她。
“君先生,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下了车,安悦向君澈道谢。
君澈眼神深深地看着安悦,安悦不太喜欢他的眼神,太深,也蕴藏着太多的柔情,被他看着,就有一种被蜘蛛网网住的感觉,她也探不到他的眼底深处,他是个让人难以捉摸的人。
眼神代表内心,眼神太深,代表心思深沉。
“安悦,对我,不要言谢。”君澈深情地说着,眼神越加的柔和,恨不得把一生的柔情都凝聚在此刻的双眸之中,尽倾于安悦身上。
“君先生,我们上楼了,你,请回吧。”安悦客气又淡淡地答着,看一眼那辆崭新的电动车,淡淡地继续说:“这辆车,我不会要的,我的车丢失了,责任在于我,与你无关。”说着,她还从身上掏出了钱,把所有红色的人头像,大概有好几百元吧,她把那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君澈。
君澈挑眉,凝视着她,沉问着:“这是什么?”
“君叔叔,这是钱,人民币。”
安恺答着,漂亮的大眼亮晶晶的,看着君澈,而他的口吻就像是在解释,清脆又稚嫩,不失老气横秋,听在君澈的耳里,很是好笑。
他当然知道这是钱,但安悦为什么给他钱?
安悦也被儿子的话逗得莞尔起来,她浅笑着解释:“君先生,昨天晚上你帮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还没有给钱呢。”说着,她拿着钱的手再往前伸了伸。
听了安悦的解释,君澈脸一垮,不过很快地,他神情又恢复正常,似笑非笑地瞅着安悦看,“安悦,我昨天晚上就说过了,那些吃的,玩的,都是我送给小恺的,是送的,不用钱!你如果非要给我钱,当成是你自己买的才能安心,我可以给你另外一个办法补偿我,请我吃饭吧。”说完,他的黑眸又深深地瞅着安悦。
他的眼睛很大,眼珠子也很黑,剑眉很浓密,他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好熟悉!安悦觉得越是面对着他,越是觉得他的眉眼很熟悉。
“可是……”安悦还想再说什么,君澈已经把车锁好,车锁匙往安悦手里一塞,他便抱起了安恺就往大楼走进去。
“君叔叔,请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小恺挣扎着。
“小恺,放心吧,叔叔的力气很大,抱着你如同抱着婴儿似的。”婴儿?君澈在心里微微地失愣,他都不知道安恺还是婴儿时是什么样子。怀里的小人儿,是他认定的儿子呀,如今都六岁了,在小人儿出生到现在,他就错过了六年。
下意识地把小恺抱得更紧,君澈默默地告诉自己,以后,他要加倍补偿安悦母子。
“我不是婴儿!”
小恺最渴望的就是快点长大。
君澈呵呵地笑着,“好,我的小恺不是婴儿,长大了,是个小大人了。”
安恺俊俏的小脸一板,强调着:“我不是你的小恺!”
“咱们上楼去玩飞机,好吗?”君澈转移了话题,一边抱着小恺上楼,一边问着。
安恺迟疑片刻,视线越过君澈,落在快步跟上来的母亲身上,最后才答着:“好吧。”
答得不是很情愿,可他又不喜欢独自玩耍,因为孤独。
平时安悦要做饭,没有时间陪着他玩,都是让他自己玩的。就算安恺再懂事,毕竟才六岁,自然喜欢有人陪着他玩。有时候他透过窗子,看到小区里面其他孩子一起玩耍,他很羡慕,但他不会和他们一起玩,因为他们都说他没有爸爸,他不想让母亲知道别人歧视他而难过。
“君先生。”安悦追上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那车,我真的不能要……”
“你不要就把它扔了!”
君澈忽然生气地应着。
安悦一愣。
扔了?新的呢,值两三千元呀。
“我是买给你的,你不要,就把它扔了!”君澈再次说着,话里含着怒气,强压着没有发作。“开门吧。”
安悦哦了一声,开了门,君澈抱着小恺大步而入,把这个小公寓当成了他大爷自己的家一般。
看着他沉稳的步伐中掩不住霸气,再看看手里的那串车锁匙,安悦知道她要是再把车锁匙还给他,他是真的会把车子扔了。默默地收好了车锁匙,安悦心里有几分的懊恼,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
……
沈小依从出版社里走出来,正想向自己的车走去,眼前一道黑影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抬眸,看到一位很高大的男人,目测着身高和君澈差不多吧,一身的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五官刚硬,不算俊美,但也不难看,有一双深沉的眸子,眼神显得特别的锐利,抿着的唇如同蚌一般紧。
沈小依以为他是无意中挡住自己的去路,冲对方甜甜一笑,便闪到一边去,让路让对方先过。谁知道她闪到一边去,那个男人也跟着闪到一边去,她再闪另一边,那个男人又跟着闪到另一边,不管她走哪一边,他始终挡着她的去路。
“先生,你想做什么?”
沈小依站定,美丽的小脸一板,刚刚的甜笑不复见,略为不悦地瞪着那个男人。
“你是沈小依?”
男子沉沉地问着。
“不错,姐就是沈小依。”
“君少想见你,请你随我走一趟。”
君少?
她不认识君少呀。
君……等等,该不会是君澈吧?
沈小依微愣十秒钟,很快就镇定下来,反问着:“君少是谁?我不认识,请恕我不能跟你走。”说着,越过男子就想走。想让她去见君澈,门都没有!她中午的时候才敲了君澈一记,那个黑社会让人来请她,报复的吧?
真想不到那个黑社会牛高马大的,心眼儿比针还小。
男子如影子一般,瞬间又掠到了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的动作好快呀。
沈小依惊叹着。
“你是人是鬼?”
是人,动作不会那么快。
“莫问。”
男子低沉地吐出两个字来。
“莫问?我问你是人是鬼也不行?难不成你真是鬼?”沈小依饶有兴趣地扫着男子。
男子绷着脸,抿着的唇再次吐出两个字来:“莫问。”
沈小依不悦起来,怒道:“莫问就莫问,闪一边去,姐是不会跟你走的!什么君少,我不认识,你再挡着我的路,我就喊人了。我警告你哈,只要我一喊,你就会被请到警察局里喝茶,吃免钱饭。”这里可是她沈家的势力地盘。
☆、036 相处
“沈小姐,请你随我走一趟。”莫问还是那一句话。
沈小依怒瞪着他,气呼呼地越过莫问就走,莫问拦她,她扬起她的包,用力地就朝莫问的脸砸去,莫问本能地就想出手擒住她,记起君澈叮嘱过,对沈小依要客气点,他才往旁边躲去,不让沈小依的包砸到他的脸。
沈小依趁他躲闪,撒腿就跑。
莫问又是快如闪电地掠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沈小依差点刹不住脚步,几乎一头就扎进了莫问的怀里,好不容易刹住了脚步,她再次瞠大了自己的美眸,瞪着莫问,“你练过‘凌波微步’?”
莫问沉着地答:“那是小说。”
“那你怎么像闪电一般,咻一下就掠到我面前了?”
莫问抿唇不答。
沈小依也没兴趣再追问下去,她双手叉腰,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她也的确很生气,摆不脱这个男人,她别想回家。“先生,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君少,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识相的,就闪一边去,否则我真的喊人了。”
“莫问。”
又是莫问!
沈小依抽脸,吼着:“莫问,莫问,你除了会说莫问还会说什么?”
“我的名字。”
沈小依黑脸,气得肺都要炸了,君澈那个黑社会派了个怪物来请她。她随口骂着:“你的名字也是莫问吧,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怪物!莫问,莫问,姐还真不想问呢。”
“我的名字,莫问。”
闻言,沈小依直眨白眼,看吧,她就知道,他还是让她莫问的。
冷不防,一张身份证递到她的面前。
眨眨眼,沈小依伸手就想抢过莫问的身份证,莫问动作比她快速多了,她的手才伸出,莫问已经缩回了手,慢腾腾地把身份证塞进他的钱包里。沈小依看得真想再拿包砸他,缩回的动作那么迅速,塞进钱包的动作偏偏慢腾腾的,分明就是嘲笑她动作不够快。
还有,他的名字竟然叫做莫问。
害她以为他让她不要问呢。
“沈小姐,请随我走一趟。”用一张身份证解释清楚后,莫问再一次沉沉地要求着。
“我说过我不认识君澈……”沈小依赶紧捂嘴。
莫问眼神莫测高深。
“反正我不会跟你走的!”沈小依就是拒绝去见君澈那个黑社会,君澈肯定是想从她这里知道安悦的一些事情,她担心自己有时候心直口快,会把安伯的叮嘱吐出来。再者了,她对君澈没好感,她就是不想去见君澈。
说完,沈小依迎视着莫问的冷眼。
两个人僵持着。
十几分钟后,莫问才淡冷地错开身子,作出让步,让沈小依上车。
沈小依赶紧爬进自己的车内,关死车门,一颗心才稍稍地安定下来,她还以为莫问会强行把她带走呢。
“沈小姐,我还会来的。”莫问冷沉的话灌进沈小依的耳里。
要不是君少交待对沈小依客气点,他早就把这个小女人杠回思悦山庄去。
咻!
回应他的是沈小依车子的迅速离去。
……
沈小依打电话到安悦的小公寓里,这个时候,安悦在做饭,她打的是安悦的家庭电话,电话一通,刚有人接听,她就吱吱喳喳地说着:“安悦,你辞职了吗?我觉得你要马上辞职,带着小恺先去外地旅游,暂时不要回来,避开那个黑社会,你知道吗,君澈那个黑社会竟然让人来请我,说要见我,他对你又那样,我怀疑他是想把我控制起来,逼你就范的。安悦,工作很重要,但你的安危更重要,你一定要远离君澈,知道吗,他就是个恶魔。你现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我把你和小恺送回我妈那里,相对安全一点。”
“你妈住在哪里?”
沉冷的男音传来,沈小依听到那道声音,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就打滑了,她赶紧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紧张地质问着:“姓君的黑社会,安悦呢?你对她怎样了?小恺呢?你要是敢伤她母子俩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没了!”
“君叔叔,是谁呀?”
安恺的声音忽然传来。
君澈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打错的。”
安恺疑惑。
君叔叔的脸色吓人。
“君叔叔,坐下。”安恺用眼神示意君澈坐到沙发上去。
君澈依言。
安恺扭身便走。
君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视线追着他的小身子。刚刚和安恺玩了一会儿飞机,小家伙的话稍微多了几句,不再像之前那般冷冰冰的。说实话,君澈不希望看到安恺小小年纪就冷冰冰的,像个小大人,一点都没有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
或许是单亲家庭成长的原因吧。
心,倏地又刺痛起来。
是谁害得安恺在单亲家庭成长的?是他呀!
再过几天,他和安恺的DNA鉴定结果就出来了……
数分钟后,安恺端着一杯什么小心翼翼向君澈走过来。那杯东西腾腾地冒着热气,看上去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