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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八月薇妮 当前章节:1479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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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公主病

作者:八月薇妮

文案:

当年,名动天下的傅大将军迎娶同样名动天下的光锦公主

对此大启的百姓有如下反应

一:真真委屈了傅大将军

二:大将军这算是为民除害啊

不可否认这世间有的人就是天生好命,比如对阿绯来说。

可究竟滋味如何,那便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绯 ┃ 配角: ┃ 其它:古风,贺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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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撩人

宋守晚上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尾鱼,两块豆腐,用草叶子包好提着往家走,大老远的就看见阿绯蹲在门口上,双手捧腮,不时地摇晃着头,活像只小狗。

阿绯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水灵灵地格外漂亮,她的眼神又好,清楚地望见宋守提着一条鱼,随着他走动,鱼尾在薄暮之中打了个晃,竟有那么几分撩人。

阿绯同那条鱼一见钟情,口水顿时就先涌了出来,从原地跳起来扯着嗓子叫:“相公相公!”卯足了劲地跑上去,先抱着宋守亲了一下,然后注意力就全转到他手中那尾鱼上去了。

“相公,这鱼真肥!”阿绯垂涎三尺。

宋守听出了明显的咽口水的声音,阿绯看着鱼时候的眼神格外不同,有点像那以强抢民女为乐的恶少看见如花似玉的良家女子,那种恨不得一口吞掉的感觉如出一辙。

不过宋守觉得阿绯前生一定是只猫,对鱼总是情有独钟,不管是什么种类的鱼,她见了总会眉开眼笑口水横流。

宋守道:“我特意嘱咐了卖鱼的小哥儿,留了这条肥的,娘子,你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

阿绯皱起眉,觉得这个问题很棘手,实在让她难以选择,从路上一直走到门口,阿绯才期期艾艾问道:“相公,可不可以一半红烧,一半清蒸?”

宋守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过我记得前日你说要吃油煎的。”

阿绯的口水又涌出来,抓耳挠腮地懊悔:“是啊,我居然忘了,油煎好像也不错……”

宋守敲了一下她的头:“这鱼是新鲜打上来的,又太肥了……清蒸最好,明天再吃红烧的。”

“也好也好,那就明天再吃红烧的啊。”有人替自己选择了,阿绯立刻举手同意,又带点希冀地望着宋守,把“红烧”两字咬的重重地,生怕他忘了。

宋守看着她的眼神,声音柔和下来:“知道了……后天再买鲫鱼,给你油煎了吃好吗?”

“好!”阿绯立刻意气风发答应,眼神又闪闪发亮。

宋守看着这双眸子,就好像看到了漫天的星光。

宋守提着鱼进了厨下,见中午留着的零嘴果真都被清扫一空了,宋守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精进的厨艺表示得意好呢,还是为阿绯的饭量表示担忧。

阿绯亦步亦趋地跟进来:“相公,油炸的小鱼很好吃,明天你再给我做点好不好?”

宋守笑着摇头:“好,只不过别一口气吃太多,一刻钟吃一条,还要记得喝水,不然会嗓子疼。”

“我知道,我当然照做了。”阿绯答应,大眼睛闪烁,明显带几分心虚。

宋守只扫一眼就看得极清楚,却不说破:“听话就好,那我明天再给你炸,你早上起来就能吃了。”

阿绯欢喜雀跃,在宋守身边转来转去:“相公你对我真好。”如果她是小狗,这一刻尾巴就会摇成一个风车。

宋守正在摆布那条鱼,鱼在路上就已经往生极乐,但是杀鱼的样子仍旧不免有些凶残的,飞鳞溅血的,不忍卒读。

宋守便道:“记得我对你好就行了……去洗手吧,乖乖坐着,一会儿就能吃了。”

阿绯嘻嘻笑着,凑过来在宋守的脸颊上亲了下,就跑了出去。

宋守回头望着阿绯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带着笑,眼中却透出几分落寞。

妙村的人都知道宋守是个绝世好男人,生得高大英俊,——通常长得不错的男人都很有草包的嫌疑,但宋守不同,宋守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又能干又顾家,还很疼自家娘子。

但这样的绝世好男人的娘子,偏是个好吃懒做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有点呆,唯一的优点是很能吃也很会吃,非要再说一点好处,那就是长得不算难看。

妙村的人提到阿绯,通常都会说“宋守那个绣花枕头的呆娘子”,不过阿绯脾气有些古怪,不管听到什么样的话都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唯一能惹她发火的似乎只有两件事:第一是吃不饱,第二是没吃到好东西。

宋守在张员外家里做事,起初只是当帮佣,渐渐地张员外发现宋守是个人才,居然识字,还很会算账。

彼时张员外正在愁没个可靠地人管账,忽然发现宋守这颗沙砾中的金子,先不忙发掘,只用了个旧伎俩,——故意丢了一锭银子在后院宋守必经的路上。

这一招张员外用过数次,手法娴熟,经验丰富:通常见了银子的人都是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捡起来揣了就走,被捉住了还要抵死不认,但是宋守不同。

宋守瞅了几眼那金子,便大声叫道:“谁的金子丢了?”

然后就一脸忠实诚恳状去向丫鬟求救,光明磊落笨头笨脑毫无私吞掉的意图。

张员外躲在假山后面笑得鱼尾纹游动,却不知宋守心里相当鄙视:这手法的老土已经很难用言语形容,但是自己偏还要捧这个场。

宋守不得不争取这个条件好点的机会,因为他要赚钱养阿绯,他的娘子。

尤其是当看到阿绯吃着他买回来的新鲜点心眉开眼笑的时候,宋守望着那个笑容,隐约觉得张员外肯用那么老土的手法来选人手,其实也可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传统美德的考验跟延续,这样想来,张员外那土财主的样貌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妙村的人都以为阿绯是走了大运才嫁给宋守。

可是谁也不知道:阿绯曾经是他痴痴看了十六年的梦,现在梦里的人就在身边,宋守觉得老天爷总算舍得睁一睁眼了。

他感恩戴德。

只不过宋守早该想到,老天爷的眼大概只睁开了一只。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一句: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不知从何时起,妙村来了一个奇装异服的人,看起来非男非女,打扮的很是奇特,手中习惯拿着一支笛子,他不肯说话,只会唱歌,或者用笛声说话。

只可惜妙村是个偏僻的小村子,没有人能够欣赏这种高等的交流方式,但是这并不妨碍此人的自娱自乐。

阿绯坐在门口等宋守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人赤着脚吹着笛子经过。

阿绯专心致志地坐着等宋守,只有眼睛滴溜溜乱转,好不容易看到个活物出现在视线里,目光不免随着他转了一圈儿。

阿绯端详着他的身影,总觉得这人的背影有几分熟悉,晃来晃去,很是飘逸,阿绯紧盯着他不放,疑心他随时都要跳起舞来。

然而这个人的笛声嘎然而止,一头栽了个狗吃~屎。

阿绯这才知道原来他不是故意飘逸或者想要跳舞,而是饿的要晕了。

阿绯记得宋守给自己炸了很多小鱼,正巧这两天她吃得太多,喉咙有些肿,剩的还搁在厨房里,只不过想到要跟别人分享好吃的,阿绯有些痛心疾首。

那人在地上挣扎着,用唱歌一样的声调奄奄一息地招呼阿绯:“好心的姑娘,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阿绯严肃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似地跑回屋子,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跑回来了。

地上那人左看右看,没看到她拿着什么,然而阿绯蹲在他跟前,说道:“啊……张嘴。”表情认真,哄小孩儿一般。

他把眼睛瞪到最大才看清楚,原来阿绯手中提着一尾小鱼,说是“尾”大概有些夸张,其实用“一丝”来形容更妥帖些。

那条小鱼,基本上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能把这种鱼用油炸过还能存这“一丝”鱼体的人,定是厨艺高手。

地上的人眼神飘忽了一下,然后就从地上跳起来,握住笛子冲着阿绯吹了几声,横七竖八的腔调,以示不满。

阿绯挑挑眉,善解人意地说:“你不吃?不吃我吃了啊……”

示威似地看他一眼,然后毫不客气地把那“丝”鱼给吃了,还津津有味地故意发声。

笛声又响了起来,阿绯对上那乱蓬蓬头发中的一双眼,不以为然地说:“你敢说我坏,我相公回来会揍你的。”

头发中的眼睛亮了一亮,望着阿绯,慢慢地又吹了一个调子。

阿绯瞥瞥嘴,又翻了个白眼,下巴挑起,自信又骄傲地:“我瞧你才长得丑,眼神也不咋地,他们都说我是这村子里最好看的女人!”

一个人多少要有点优点,“长得好看”是阿绯不多的两个优点之一。

阿绯觉得自己一定要牢牢记住,誓死捍卫。

吹笛人眼睛眨了眨,正要再吹,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冷冷地说:“你在干什么!”

阿绯扭头,却见宋守回来了,手中果真还提着两包东西。

阿绯当下如饿虎扑食地便扑过去:“相公,你回来了!”声音甜腻的令人发指。

宋守温柔一笑:“娘子等急了吗?这里有栗子糕,你拿进去先吃,一会儿我就回家做饭。”

阿绯听到有东西吃,顿时感觉生活一片美好,其他的整个世界都跟她无关,高高兴兴地拎着吃食回家去了。

剩下宋守跟吹笛人面面相觑。

宋守的脸色有些发黑,表情异常凝重,对峙之中,吹笛人忽然往后退了几步。

电光火石间,宋守一挥手,一道银光从他手底飞出去。

银光没入吹笛人胸前,吹笛人痛呼一声,手捂着胸口滚落地上。

宋守正要向前,吹笛人却忽然又一跃而起,他将笛子横在唇边,缓缓地吹出悠扬古怪地曲调,乱发间的双眼盯着宋守,身形往后倒退而去,渐渐地笛声远去,人也消失不见。

空气里的笛声慢慢消失无踪,但宋守的脑中,却仍旧铭刻着那笛音传达的消息:

“北边的战狼已经醒觉,你那只金丝雀要养不住了,要养不住了……”

宋守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悲怆的微痛,似波浪般翻涌。

晚上,宋守简单地炒了两个菜,而阿绯吃栗子糕吃撑了,也没有再多吃。

宋守把剩下的饭菜端到厨房内,洗净了手脚头脸,才回来屋里。

宋守一进门就看见阿绯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样子看起来极为不雅,像是被强坚过了一样。

宋守一看她的样子,便忍不住笑出来。阿绯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看他:“相公,栗子糕吃多了,好难受啊。”

她躺在炕上,这样竭力仰头看他的样子,活脱脱一只翻了壳的小乌龟,要爬却爬不起来。

宋守忍俊不禁,却又叹了口气,把手合起来用力搓了搓,手心热乎了,才爬上炕,轻轻地替阿绯按摩胃跟肚子的地方。

阿绯只觉得一股暖意渗透进身体,说不出的舒服,嘴里就长长短短地呻~吟:

“相公,你好厉害……”

“热乎乎的,嗯……好舒服啊……”

“相公……那里、那里!对……就是那里,用点力……”

宋守听着这个声音,起初还不觉得怎么样,后来越来越觉古怪,脸发红,心乱跳,身体某一部分却渐渐抬头。

尤其是望着阿绯陶醉的表情,樱唇里还不停地溢出那些让人魂魄荡漾的话……

小茅屋并不隔音,这时候也不算太晚,外面还有经过的人,宋守依稀能听到有车辆经过似的。

当听到外头明显停滞的脚步声的这刻,宋守算是知道了村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见了他为什么会脸红了,敢情他宋守在外面没落个“淫~魔”的称呼,已是难得。

此刻,茅草屋外的路边上,有一辆极为华丽的马车无声无息地停在数丈开外。

马车边上,有两个人直统统地站着,默然无声,其中一个瘦的像是麻杆,脸上稀稀拉拉地点缀着几颗麻子,另一个要胖些,相貌普通,乏善可陈。

马车里沉寂一片,并无声息。

瘦子看一眼胖子,脚下一蹭,便凑到他的身边,几乎是伏在他耳畔,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嗡嗡道:“你说……公主怎么变成这幅模样,淫~荡又不知廉耻?”

胖子觉得耳畔痒痒地,只要他一转头,或许会跟瘦子正好亲上,于是他小心地把肥大的脑袋往后一晃,才也附耳过去:“公主本来就不是个善茬……难道你还以为她是个好人吗?”

他停了停,看着瘦子的脸,意犹未尽地又补充了一句:“你还记得她当初怎么叫我们的吗?”

瘦子想了想,道:“当然记得,她叫你狗腿嘛,我还好一点,她只是叫我跟班而已。”

胖子踌躇着:“有件事其实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

“什么事?”

胖子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有一次你不在,公主说起你,一时记不住该叫你什么,就说……跟在将军身边、那个长得很恶心的……麻子……”

瘦子沉默了很久,瘦巴巴地脸几乎皱成了一张抹布。

胖子叹了口气:“咱们私下里偷着说,我觉得将军不要公主……可真是明智的选择。”

瘦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过了会儿,瘦子小心翼翼地问:“你说,我真的长得很恶心吗……”

胖子看着他大大地鼻子,小小地眼睛,以及几点醒目的麻雀斑点:“哪有,就是有时候看起来会让人有点反胃而已。”

“哦……”瘦子答应了声,自尊化成了碎片不复存在。

“不过你不能因此而同情或者原谅公主,”胖子看出瘦子脸上一丝悲愤,便斩钉截铁地说,“能把实话说的那么伤人又过分,她可是天底下头一号的人物,自是极大的罪过了……她还经常叫我肥猪……我不过是肚子大一点点而已。”

胖子说着就忍不住低头看,目光所至只看到圆满的肚子鼓着,看不到双脚。

胖子急忙吸气收腹,然而却收效甚微。

两人在外头说着,屋内的销~魂呻~吟不断,显然那人从来不懂什么叫收敛,又或者两人早就开始那胡天胡地之事,却苦了他们这些在外头听壁角的,饱受折磨。

胖子正要再叹:“以前跟着将军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么豪……”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得马车内有人沉声道:“走!”

像是刀锋曳过暗夜,浓浓暮夜之色也似跟着震了一震。

两人各自一抖,急忙肃然道:“遵命,主上。”

马儿重新往前而行,车门紧闭车窗关着,自是无人看到,这华丽气派的马车里头,夜明珠的光芒之中,某人双眸垂着,大袖遮着的双手拳头紧握,原先握在手中的夜光杯,早就被捏碎成粉末,纷纷扬扬地自掌心洒落。

☆、弄,弄疼

宋守被阿绯逗弄的意乱情迷,一时恨不得把阿绯的嘴给堵上,一时又想干脆扑上去放任胸怀胡作非为一顿,然而眼睛望着阿绯的脸,最终却只是慢慢地停了手,只在她唇上亲了口。

他亲了一下,感觉那酥软的触觉,又香又甜,便忍不住又亲一下……

一直亲了三下,心中有个声音道:“够了,够了……事不过三!”终于他猛地撑起身子来,扭头看向别处,暗自喘气调息。

阿绯感觉他停下,便睁开眼睛,复意犹未尽地划动四肢,嘴里嘟囔着:“怎么停了?相公不要停……我还要……”

宋守无奈,便将她抱起来,不许她乱动。

阿绯扭动了一下,觉得动弹不得,就不再反抗,只是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宋守问:“阿绯,每次都会难受,怎么每次都吃这么多……一点也不长教训呢。”

阿绯大概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于是皱着眉心认真地想了一下:“那是因为难受之后……相公都会把我弄得很舒服……”

宋守无语:“你要让我替你按摩,不用吃撑也可以啊!”

阿绯张口结舌:“你怎么不早说?”

宋守彻底无语。

薄薄地窗扇外,有草虫轻轻地叫声。

宋守嗅着阿绯身上的香气,听到她很稳的呼吸,忽然问道:“阿绯,我们去海上过活好不好?”

阿绯依偎他的怀中,正在昏昏欲睡,一听到海,即刻精神抖擞:“相公,海里都是鱼对不对?”

“对……”宋守本能地回答,然后就觉得似乎答错了。

阿绯的脑袋似乎异于常人。

果真,阿绯立刻忙不迭地就答应去海上,宋守看着她双眼发光,似要流口水的样子,真真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阿绯而言,去海上的话,就代表着那一海的鱼都要生生地变成她嘴里鲜美的鱼肉了。

她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去,有吃不完的鱼啊……生活多么美好。

阿绯口水涌涌地睡着。

宋守牢牢地抱着阿绯,喃喃:“傻阿绯。”

阿绯嘿嘿笑了两声,宋守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抱着她,脸上露出温馨的笑容。

窗外,不知何处,依稀传来极淡的笛声。

宋守半睡半醒里,蓦地睁开眼睛,脸上笑意荡然无存。

阿绯做了个很好的美梦,她梦见宋守带她去了海上,她站在船头,看着很多很大很肥的海鱼争先恐后地往船上跳,船上准备了一口大锅,那些鱼就主动自觉地跳进锅里头。

阿绯又高兴又着急,急忙指挥着鱼们:“你们慢点跳!我吃不过来……”

正手舞足蹈地叫着,旁边不知是谁递了一条烧好的鱼过来,竟碰到她的嘴上。

阿绯兴奋地说“谢谢”,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住。

嘴里的滋味有点腥,也有点咸味,阿绯觉得这海鱼一定不是宋守做的,就皱眉,慢慢地把鱼往外吐:“相公,这条不好吃……”

阿绯嘟囔着,嘴里的东西慢慢地退了出去。

阿绯感觉有些古怪,她模模糊糊地睁开眼,却看见在炕边上坐着一个陌生的人影。

月光从微微敞开的窗户外洒落进来,他的脸上半边月白半边阴暗,月白面俊美英武,阴暗面鬼魅沉郁,只有双眸,清冽如水,冷彻如冰。

阿绯愣愣地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翻过身去,双眼闭上,低声地叫:“相公,我又被鬼压身了,快点叫醒我……”

黑暗中坐着的人脊梁缓缓挺得笔直,脸色越发晦暗难明。

阿绯听到一个极冷的声音,像是刀锋划过皮肤似的又凉又疼,他说:“你叫谁……‘相公’?”

阿绯听见这声,略转过头来,半眯起眼睛看,隐约只觉得这人生得好,妙村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了……除了相公,跟她自己。

阿绯眯着眼问:“你是人不是鬼?你是谁?”

他不说话,沉默的样儿竟有几分诱人。

阿绯警惕:“你是来勾引我相公的?”

他一呆:“什么?”

阿绯瞪着他:“你长得虽然不错,不过还比我差一点,我从来没在村里见过你……”

她的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然后冷笑:“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邻村来的,哼!……你赶紧走吧,告诉你我相公不会喜欢你的,上回镇上卖豆腐的那个狐狸精把衣裳脱光了要勾引相公,我相公都没看一眼。”

她躺着做鲤鱼打挺状,示威似地挺了挺不算饱满的胸部:“相公说除了我谁也不喜欢。”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挑了挑眉然后慢慢地说:“难道你看不出我是个男人吗?”

阿绯眼睛瞪得溜圆,震惊而疑惑:“男的也来当狐狸精?”

他微微皱起眉心:“阿绯……”

阿绯有些忧心忡忡,皱着眉低头琢磨:“还没有男狐狸精来试过呢……相公该不会喜欢男的吧……”

男人的脸色在月光中有些发黑。

阿绯自顾自皱眉思索了会儿,决定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便抬起头来,睥睨地看他一眼,挑着下巴道:“其实我是很贤惠的,要是相公喜欢你的话,我也可以大发慈悲让你留下来伺候相公,不过相公做得好吃的就没你的份,你知道吗?”

他皱眉,略提高声音:“不要胡说!”抬手便将她的手腕握住。

阿绯觉得疼,便慢悠悠坐起来,有些意外而且生气:“你放手!我相公会不高兴的。”

她挣扎着,忽然觉得手上的感觉有点古怪,她低头看过去,借着淡淡地月光,看清楚他的手指似乎受伤了,有一星血迹擦在自己手腕上。

阿绯眨了眨眼,想到那条被自己吞进嘴里海鱼,然后又仔细一看,果然看到那人的食指上依稀有几个牙印。

“贱民!”阿绯叫了一声,气冲冲地挥拳打向他的身上,横眉竖眼地骂道:“怪不得那鱼味儿很怪,真该死,我要让我相公狠狠揍你!”说着,就“呸呸”地吐唾沫,分明是嫌他手指弄脏了她的嘴。

他听到她骂出那个称呼,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牢牢地握住她的双手,黑暗中双眸光芒冷冽,极为镇静以及肯定地说道:“阿绯,或者说……殿下,你只有一个相公,那就是我。”

莫名其妙地,阿绯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对峙了片刻,阿绯望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忽然一本正经说道:“我觉得你好厉害啊。”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阿绯看他一眼,头一仰,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你讲这么好笑的笑话,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笑,我真的好佩服你啊。”

茅屋内静静地,只有阿绯自己说话的声音,显然不是在做梦,但如果不是做梦,宋守又在哪里?这个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阿绯笑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左顾右盼叫道:“相公,相公,你去茅厕了吗?快回来啊!不知哪里来了个野男人,说他是我的……”

阿绯还没有叫完,就被那男人抱入怀中,顷刻间,阿绯鼻端嗅到了血跟一种类似霜雪交错在一起似的味道,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浑身不舒服:“快放开我,不然我相公……”

下巴被狠狠地捏住,阿绯觉得疼,被迫抬起头来,对上那双让星月无光的冷寒眸子:“听好了,我才是你相公,你的,——驸,马,爷。”

阿绯只觉得他的力气大得可怕,捉她就好像她捉蚂蚁似的轻而易举,阿绯决定放弃挣扎,眨了眨眼:“好吧。”

男人见她如此轻易地就妥协,有些疑惑:“你……”

“你弄疼我了,”阿绯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声音弱的叫人怜惜,“相公不会弄疼我的。”

他皱了皱眉,勉强放开她,阿绯一翻身,像只狗一样飞快地往炕内爬回去,且又大叫:“救命!屋里有个疯了的野男人!”

她以前顽皮的时候,会从炕内的窗户上直接爬出去,这会儿也想如此。

阿绯手足并用地爬到炕内,双手够到窗台,一手便抓住窗棂,窗扇半开着,阿绯毫不犹豫地抬起一腿搭上窗台,正要逃出去,却觉得另一条腿的脚腕被人死死地握住,然后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一条被捉住了尾巴的鱼,猛地被拖了回去。

那细嫩白皙的手指只在窗棂上轻轻一搭,连来得及握紧都不曾。

傅清明手腕略微用力,便把人拽了回来,双臂将阿绯圈入怀中,顺势压在炕上。

他的身形极为高大,阿绯觉得自己会一下就被压死,可事实上却并不曾。

阿绯又害怕又惊疑地睁开眼睛,对上傅清明的双眼,她瞪大了双眼,丝毫也不怕:“你想干什么?你这是要……”她犹豫了一下,“那啥我吗?”

傅清明的手按在她的腰侧,慢慢地问:“你说呢。”

他的嘴唇靠她的非常之近,阿绯能感觉他呼气的时候那种热乎乎的气息,令她很不安。

阿绯努力正色地说:“男女授受不亲,我相公会不高兴的,你长得也不难看,何必这样呢?明天我让媒婆张给你找个好姑娘,保管你满意。”

傅清明皱着眉:“我已经有人了。”

“真的吗?那更好了,你不要压着我,很难受……”阿绯试图从他身下爬出来,然而虽然被压得不重,要想出来,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还没说完,”傅清明的手缓缓地拢上她的胸:“我有的那个人,就是你。”

“我不认识你!”阿绯只觉得匪夷所思,被这人搅合的不厌其烦。

阿绯觉得傅清明又疯又野,来路不明,最可怕的是这时侯宋守不在,她已经开始想象宋守忽然出现、英雄救美之后的种种场景,这个疯野人会被官府的差人拖走,而那时,她一定会装作哭得梨花带雨求安慰,宋守一定会很疼她,再做更多好吃的……

阿绯想入非非,想到最后,惧怕的感觉忽然荡然无存。

傅清明察觉她的走神,手指在她胸前略微用力,报复般地捏了一下。

阿绯觉得疼,就低头看:“你干什么?不要乱捏!”

却不防他又捏住她的下巴:“真的……忘了我吗?”

阿绯认定他是个疯野人,决定施展自己的聪明才智跟他斗智斗勇以等待宋守来救美,于是含糊地说:“没……有吧,你叫什么来着……”

“叫什么?”

“唔……让我想想,我睡得有点糊涂了……你叫……”阿绯慢吞吞地,眼睛瞥向别的地方,顺便拖延时间。

傅清明探究地望着她的表情,看出了那明显的敷衍之色:“说啊。”

阿绯身子抖了抖,就苦了脸:“你叫、你叫……你先松……”

“答错了。”他轻声一哼,低头吻上她的唇。

阿绯愕然,只觉得这一招真是厉害极了,她的头都晕晕地,差点被憋死,只觉得两片火热的柔软的东西贴上来,不由分说地挑开她的牙关硬挤进去,然后跟她吃鱼似的含住她的舌头,发出了令人胆颤的声响。

一直等傅清明停下,阿绯才猛地喘了口气,红唇被蹂躏地显出一种极媚而诱人的色泽,月光下的她,脸上那种茫然天真的表情,令人几欲抓狂。

他是曾食髓知味的。

☆、偷,偷情

他食髓知味,几乎就忍不住。

阿绯的双眼渐渐地找到了焦距,与此同时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泪珠不断地从她的眼中滚落出来,晶莹无暇,阿绯索性大声嚎哭起来,哭得肆无忌惮,五官移位,表情抽搐。

方才那个激吻,让阿绯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她想到自己以前吃鱼的凶猛姿态,又后悔,又害怕,原来吃鱼的时候总是很开心,可是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个人忽然出现,像是吃鱼一样地对她。

阿绯忏悔着:“以后我会少吃点鱼的。”

傅清明定定地看着阿绯,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皱着眉替她把泪拭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还哭得……”

哭得这么难看,毫无形象,简直令人发指。

阿绯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嗝,头发散乱:“我一直都这样。”

傅清明摇了摇头,又问:“就这么不喜欢……我碰你吗?”

阿绯道:“男女授受不亲。”

“可我是你的驸马。”

阿绯又打了个嗝:“我有相公了,不能跟别的、马乱来……”

傅清明思忖地看着阿绯:“那么,你真的不记得我叫什么了吗?”

阿绯不敢再糊弄他,竭力做理直气壮的模样:“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到你!”

傅清明的眼底掠过一丝难过,而后,他就低低地说:“我……叫……傅清明。”

——傅清明。

三个字,平淡无奇,却好像带着明快轻笛响过金戈铁马奔腾的气息。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是酒旗飒飒迎风,是少年怒马鲜衣,是谁的手折了枝细叶杨柳,是谁的手敲牙板唱红巾翠袖。

旖旎里长袖轻扬,沾衣欲湿的是杏花雨,寂寥中负手独立,吹面不寒的是杨柳风。

长街,长亭,长桥。桥下流水潺潺,水里有白云,孤雁,天光云影,旧梦往事。

阿绯不记得。

阿绯也不知道。

“傅清明”三个字,在本朝,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名鼎鼎的“战狼”,百战百胜的大将军,长川傅氏的新任族长,一手遮天的——傅清明。

而跟傅清明的功绩和威名同样令人津津乐道的,则是傅清明娶了先帝最爱的光锦公主,先帝有三个王子,却只有一个小公主,傅清明在身兼监国将军的同时,也是本朝唯一的、如假包换的驸马爷。

“清明?”阿绯打了个哆嗦。

傅清明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浑身一阵战栗,猛地将阿绯抱起来:“你记起来了?”

阿绯有一点羞愧,却还能撑得住:“我……我只是想到了清明节。”

清明的时候宋守会煮鸡蛋给她吃,阿绯每次都会像守财奴一样把吃不完的鸡蛋藏起来,以至于清明节过后第二天宋守无意中在衣柜里发现围成一圈儿的鸡蛋,差点笑破肚皮,觉得阿绯简直是只母鸡。

每到清明阿绯就会收获许多煮熟的鸡蛋,因此她对这个节日印象深刻。

傅清明极为失望似的,叹了声:“真的不记得了?”

阿绯觉得不仅是他疯了,自己也快要被他逼疯了,碍于现在处境危险,只好没骨气地妥协:“现在记得了,好吗?”

傅清明见她带着泪,可怜兮兮地求着自己,便缓缓一笑,他笑起来的样子极迷人,阿绯觉得他快要比自己美了,幸好还有宋守,宋守会做饭,这个男人却是个野蛮的疯子。

傅清明笑着,就轻轻地在阿绯的嘴唇上又碰了一下,阿绯见他靠近,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几乎要开始喊饶命,嘴唇上却只传来温柔的摩挲……

阿绯怔了怔,感觉男人离开了自己。

傅清明下地,一手握着阿绯。

阿绯被迫跟着到了炕边上,傅清明见她不动,便俯身下去,将地上的鞋子捡起来,又握住阿绯的脚。

阿绯本来正在琢磨来个二次逃跑,正在蠢蠢欲动蓄势待发,忽然见男人半跪地上,把鞋子替自己穿上,那副认真且体贴的样子,让她忍不住红了脸:“你干什么?”

傅清明有条不紊地替她穿好一只鞋子,又握住她另一只脚,阿绯的脚小小地,白皙细嫩。

阿绯晚上睡觉不耐烦穿袜子,本来也不习惯穿衣裳,是宋守坚持让她穿的,幸好。

傅清明把那只小脚握进掌心,且并不忙穿鞋。

阿绯觉得脚有些痒,似乎被粗粝的什么磨到,阿绯本能地要缩回腿来,却被傅清明牢牢地握住:“别动。”

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阿绯几乎疑心是错觉,阿绯望着男人略微低头,似乎看自己的脚看得着迷,令阿绯自己都难为情起来,幸好她每天都会被宋守督促着沐浴。

阿绯心里乱跳,只好问:“你为什么给我穿鞋?”

傅清明这才替她将另一只鞋穿上:“因为我要带你走。”

阿绯大惊:“什么?这里是我的家,你带我去哪?”

“这里不是。”

阿绯摇着头,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极大的恐惧,试图回到炕上去:“不去,这里是我家,我相公也在这,我要等他……相公,宋守!”

阿绯扯着嗓子喊,声音在黑暗中有些颤抖有些无助,傅清明看她一眼,将她揽到胸前:“忘了吗?我跟你说过,我才是你的相公。”他严肃而不由分说地,因背对月光,看不出脸色如何,但眼睛却依旧炯炯然有神。

阿绯顾不上妥协:“不是,你不是……我不认得你……”

傅清明站住脚,双眼在暗影里闪烁不定,片刻,他道:“你想见他是不是?你不想知道他去哪里了吗?那就不要闹,乖乖地跟我走。”

今晚的月光特别亮,洒落地上一片银辉,入夜的乡村格外静谧。

阿绯小声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傅清明把她抱在怀里,依稀有种错觉,仿佛怀中的人比以前更轻了些,月光下阿绯的小脸在胸前晃动,眼睛显得格外大,他想自己是没有看错……的确是比之前瘦了,眼睛更大,下巴也更尖了。

以为她过的很不好,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好像过得出人意料地好?

他不知此情此境他的心情究竟如何。

傅清明沉声道:“地上凉,听话。”

阿绯斜眼看他:“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傅清明道:“怎么了?”

阿绯陈思了会儿,极为认真地说:“如果你疯的不那么厉害,我还是可以给你找个好姑娘的。”

傅清明沉了脸色:“我说过,我有人了。”

“如果你说的那个人是我,那么我们是不可能的,而且我是个忠贞不二的烈妇。”阿绯骄傲笃定地说。

傅清明在想她是不是真的懂什么叫“烈妇”。

傅清明淡淡一笑:“阿绯,我说我是你的相公,你不信,那么就让他亲自对你说吧。”

阿绯很是不满他这种胸有成竹似的表情:“相公一定会狠狠地揍你一顿的。”

傅清明看着她,忽然微笑:“阿绯,你若是敢再叫他一声相公,我就杀了他。”

“你说什么?”

傅清明慢慢道:“不信的话你就再叫一声。”

阿绯叹了口气:“你果真是疯的不轻……我偏……”她张嘴正要再叫,但望见傅清明的双眸之时,一颗心居然不由自主地猛颤了一下。

冥冥中阿绯似听到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像是刀锋的鸣叫,危险而寒冷。

阿绯同傅清明目光相对片刻,忽地哼道:“我偏不听你的,我不叫……等以后、我慢慢地再叫……”

傅清明道:“那也好,以后你慢慢地叫我。”

“呸。”阿绯啐了口后,月光把他的眉眼描绘的很生动,甚至有几分动人,阿绯忽地嗤嗤笑:“你这人长得还行,就是疯得太厉害了,恐怕是没有好姑娘要嫁给你啦。”

傅清明心想:“我本就没要什么好姑娘,我有的是一个……”

胡三跟唐西以为他们的声音已经够低了,可是他们仍旧低估了傅清明的功力,就算是声如蚊讷又如何?该听到的,他一丝也没有错过。

傅清明无声一笑。

傅清明脚下不停,顺着院墙往东,东边是一片竹林,风吹过有飒飒的声响,竹林在夜晚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竹叶摇晃,地上明明灭灭。

阿绯有些怕:“相……哼,他真的在里头吗?”

傅清明微笑:“嘘,别做声。”

阿绯便闭了嘴,傅清明抱着她往里走,脚步落地无声,阿绯竖起耳朵细听,发现这个异状后,不由在心中想:“难道他真的是狐狸精?还是什么妖怪?”

他的袖子很大,身形也极为高大魁梧,身影投落在地上,阿绯目光便追逐着,他的影子跟竹叶影子不时重合,重重叠叠,忽忽闪闪地光影变幻,让阿绯竟有几分困倦,眼皮直打架。

蓦地傅清明停住脚,阿绯觉得异样,扭头一看,顿时喜形于色:“相公?!”

这一声还未喊出来,却被傅清明伸出手指,堵住了嘴。

阿绯蓦地想到那条没吃成的鱼,一时气闷,很想让他把手拿开,然而却顾不上这些,就看向前头。

竹林中央,几株翠竹静静地,一棵竹子旁斜倚着一人,正是不见的宋守。

阿绯不知宋守为何会出现在这,来做什么,她想招呼,傅清明却不让,阿绯心中一阵紧张,感觉好像有不好的事将发生。

果真,阿绯听到一声轻笑,有人道:“怎么不过来?”声音媚媚然,令人……难以形容。

阿绯大惊,这才发现在场另还有一人,还是个女人。

这女人口音有些怪,似不是当地人,傅清明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角度,阿绯才发现原先被一棵竹子挡住了视线,此刻看的清楚,在宋守对面的确另有一个女子,而且是个打扮的极为妖媚的女子。

阿绯一看,浑身火大,因为那女子身上穿着的衣物实在有限,露出了大片洁白的胸脯跟修长的大腿,如此胸脯高耸大腿微裸,以一种相当勾人的姿态斜靠在竹子上。

月光大概是故意的,越发亮堂,让阿绯连她的容颜都看得一清二楚,媚眼,红唇,挑逗的表情,以及暴露的衣着,——那是个典型狐狸精长相狐狸精气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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