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晶与婆婆,再次为了斐扬眼睛一事,双方各执一词争得面红耳赤,「秀晶!斐扬是你亲生的!你要折磨他到什麽时候?你明知道他的眼睛,就开刀也不一定医得好,为什麽要这样子不停的伤害他?」孟林阿敏-斐扬的奶奶,年纪已经七十多岁还十分硬朗,一脸的精明干练,她是一间贸易公司的执行董事,陪着先生在商场打滚了五十年,身上有着过人的社会历练与才干。
「妈!你生的儿子你有没有教?那现在,我自已生的儿子,我自已教就好!斐扬是我生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我也是为了他好啊!他眼睛失明的话,以後要怎麽靠自已生存?也没有兄弟姐妹能帮忙的,我当然是希望他能医治得好!我才会遍寻名医来帮他开刀啊!」秀晶大胆的顶撞着婆婆,她嫁入孟家这二十几年来,哪有一天不是在为了孟家的未来打算?在公司里她是先生的得力助手,在家里她是尽职的媳妇与妈妈,她自问没有哪一点作得不够。
「我会不希望斐扬好?他是我唯一的孙!我问过很多医生了,国内外的眼科名医我都找过了!他们都看过斐扬的病历了,说他治愈的机会,不到百分之五!那是不是赶快让他去学点字,去上重建生活的课程才是正确的,让他早日可以从伤痛中站起来啊!」阿敏气得整个脸都涨红了,血压又飙高着,还好自已的先生已经过世了,不用看今天这种婆媳恶斗的场面,真是家门不幸!
「站起来又怎样?点字读得好又怎样?眼睛看不起以後要作什麽?去帮人家按摩吗?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拚!我也要去试!斐扬只有把眼睛治好,才有好的人生可过!」秀晶单手用力拍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巨响,表明着她的立场坚决不让步,对於斐扬持续接受开刀一事,毫无动摇。
「你放心!斐扬不可能去帮人家按摩的!我过世之後,我会把我名下所有的产业,统筹成信托基金留给斐扬,他是我唯一的孙,我不可能让他去饿到、去冷到!」当初孟老先生过世的时候,把财产分成两份,一份给陪了他六十几年的老伴,一份给了孟永昌,他唯一的儿子,阿敏现在决定要把自已一份,统统留给斐扬用,照顾斐扬的下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