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也来!快!这里让你坐!」艾莉心虚的都快坐不住了,她连忙起身,匆匆忙忙的把坐在对面的永昌连拖带拉的,带到斐扬的身边坐好,斐扬含着笑转过身去,伸出手碰触父亲的脸颊:「嗯…爸的样子,好像老多了…还是妈保养的比较好耶!」斐扬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再次夸奖着自已的母亲驻颜有术。
「爸!妈!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很急!超级急的!世界宇宙急的啦!我没办法等,我先跟斐扬回对面一下嘿!等一下再过来」艾莉神色慌张,有些手足无措的对着两位老人家告辞,而斐扬像是故意要整艾莉似的,悠哉的双臂一展,一边一个的拥着自已的父母:「哎唷!急什麽?」
斐扬紧紧的拥着两位老人家,屁股就是坐着不肯起来,摆明着捉弄艾莉,而艾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就差没对着斐扬下跪了:「斐扬,拜托!你来一下嘛!拜托!拜托!」艾莉清彻透亮的眼眸充满着恳求,斐扬还是笑嘻嘻的,不为所动。
紧张到简直要断气的艾莉,跺了跺脚翻了一下白眼,使出大绝招冲着斐扬甜甜一喊:「老公~拜托你嘛!老公~你来嘛!老公~」「好吧!好吧!你都这麽有诚意了」斐扬缓缓站起身,还想伸个懒腰,再多拖磨一会儿,艾莉急得一个剑步,上前挽住斐扬的手臂,对着两位老人家挥手:「不好意思嘿!等一下!等一下我们再来!」艾莉拉着斐扬,连门都来不及关,就把斐扬拉回对面去。
永昌跟秀晶不懂到底有什麽事,是“世界宇宙急的啦!”,只是听见小俩口关上门之後,斐扬爽朗开怀的大笑着,两人面面相觑着,还是猜不透,但是俩老都很开心,斐扬的笑声是愈来愈常听见。
「臭斐扬!坏斐扬!叫你不可以说的!」艾莉关上大门之後,对着身旁的斐扬,不断的落下粉拳点点,轻捶着斐扬的手臂,「呵!呵!呵!我又没说」斐扬开怀大笑着,他捧着自已的肚子,都快笑弯腰了,他听着艾莉作贼心虚不打自招的语调声音,他就想要狂笑个三天。
艾莉连拖带拉的,快步把斐扬拖进卧室里,深怕隔墙有耳,她忍不住对着斐扬发难:「你这样不就等於告诉爸妈,说我告诉你了吗?害我难堪死了!」斐扬边开怀大笑着,边被艾莉扯进卧室里,他为着自已辩解:「哪有?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肉毒杆菌这四个字耶!」
「嘘!你小声点!妈不知道我知道了啦!」艾莉嘱咐着斐扬放低音量,免得走漏了风声,这可是她顶着白目无敌的头衔,去跟永昌偷偷探听来的结果,原来艾莉第一次见到秀晶的时候,秀晶刚作完微整形,因为打肉毒杆菌的关系,所以才会皮笑肉不笑的。
「坏蛋!大坏蛋!」艾莉蹲在地上,对着坐在床沿一派轻松的斐扬低声指责着,而斐扬则是蛮不在意地搭着艾莉的肩膀:「好好~我是坏蛋,大的那种哦!」他顺了顺自已的呼吸,停下了爽朗笑声,他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禁感叹着艾莉的魔力,居然有办法溶化他们亲子三人之间的冷关系。
「这一个大的坏蛋,最爱你了」斐扬低头吻着身下的艾莉,艾莉不一会儿就被斐扬的吻收服,听着斐扬的甜言蜜语,忘却刚刚她穷紧张才出尽洋相,她温柔回应着斐扬的吻,缓缓爬起身子,跨坐到斐扬的大腿上:「我也爱你,大坏蛋!」,斐扬的一双手搭上艾莉的身躯,卧室里,满是无法扑息的热情。
永昌跟秀晶难得能为了儿子的事情忙碌,而不是在一旁乾着急的盼望,果真把提亲与婚礼的事,办得妥妥当当的,秀晶为了让艾莉成为最美的新嫁娘,还特地从法国订制了手工蕾丝婚纱,请人火速赶工空运来台,就怕赶不及艾莉的婚礼。
人家说:有钱没钱,娶个老婆好过年,斐扬与艾莉的婚宴,也赶在过年前举行了。
☆、最终篇(他们口中的结局,我心中的序曲)
孟永昌并没有像斐扬所预测的广发喜帖,他只是邀请了一些多年的知心老友与亲戚来参加,但不晓得消息是怎麽走漏的,还是有不少政商名流,送来了花篮献上祝福,排在斐扬阳明山老家的山路边,蜿蜿蜒蜒的,也有个十数公尺。
而喝喜酒不忘赚钱的林学志,正拿着纸笔抄写着送花来的人有谁,一张嘴笑的合都合不拢,心里想着:这斐扬还真是个肥羊!过两天他肯定要去这些公司行号套个交情,看能不能揽个广告来作。
而艾莉与斐扬的同事,全体受邀出席他们的婚宴,当然还有艾莉的家人,永昌还特地包游览车招待他们北上,一大堆人在白色玫瑰花织成的花坛下,边喝香槟边聊着天,每个人见了永昌与秀晶,就是不停的道恭喜,俩老笑得脸都快僵了却也甘之如贻,最难得的是经过皓东与小薇的努力,把他们的好兄弟:萧志云与谢天华,也请来参加婚礼,他们的相片就跟最疼爱斐扬的阿嬷,放在一起。
皓东身为斐扬的首席伴郎,虽然老是趁机跟伴娘们搭讪要电话,但也一心多用的,把乐队的事搞得体体面面的,找来了几个自已的得意门生,与斐扬组成了十人大乐团,现在正站在台前,等待着新娘的登场。
在皓东的暗示之下,乐团开始悠扬地演奏着,斐扬穿着白色礼服,背着自已的吉他,站在麦克风立架前,唱着他们俩的定情歌曲:Wonderful Tonight.
两名可爱的小花童,分别是艾莉的侄女小青,与小薇的儿子大卫,撒着白色玫瑰花瓣为艾莉开路,艾莉头上戴着白纱,遮住她清纯姣好的面孔,却遮掩不了她脸上的幸福洋溢,她身着低胸束腰的水晶蕾丝婚纱,裙摆上水晶闪耀点点,像极了天上的繁星,她握着手上的白玫瑰花束,走上红毯一步步的往前。
(原本是该由新娘的父亲牵着新娘步上红毯的,但因为艾莉的老爸太害羞,也没空参加预演,所以艾莉自立自强兼自给自足…)
当艾莉走到纯白神坛的面前,斐扬刚好唱完这首歌,皓东帮斐扬解下了吉他,牵引着他走到艾莉的对面。
神父为两位进行证婚与祝福,现在轮到他们对着彼此,说爱的宣言。
斐扬轻执起艾莉的右手,另一只手拿着戒指,柔声地对着艾莉说:「他们说,你是我的眼,但我说,你是我的心。没有你,我感受不到这世界的喜怒哀乐,我的世界也没有颜色,你是我心里的彩虹,也是我生命中,不灭的奇迹,我孟斐扬,仅以这个戒指立誓,我会爱你一生一世,一直到我死为止」斐扬温柔地说完自已写的誓词,为艾莉戴上戒指,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曾经以为他的生命中,不可能拥有像这样子的美好。
艾莉从伴娘的手上拿过戒指,执着斐扬的手,温柔地对着斐扬说:「他们说,你看不到,但我说,你看得比谁都好。你看见我的天真,我的美好,却不去看我的缺陷,我的暴躁,选择你,是我一生中作得最对的事情,我乔艾莉,仅以这个戒指立誓,我会爱你一生一世,就算死了,我也要跟着你」艾莉带着最甜美的微笑,轻轻的将她定制的点字戒指,套上斐扬的左手无名指。
台下一堆宾客感动到乱七八糟,当神父宣布,在神的见证下,他们正式成为夫妻,斐扬掀起艾莉的纯白蕾丝头纱,亲吻着艾莉的两瓣柔唇,台下的宾客们接着用力的拍手贺彩,祝福着他们永结同心,白首偕老。
在这场婚礼中,哭得最惨的人是我,因为我舍不得合上斐扬与艾莉的故事。
☆、番外篇(那年…艾莉还未成年)
那年夏天,斐扬二十岁,艾莉十六岁。
艾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麽也不甘愿,为什麽从小跟她玩到大的阿真,居然会接受楠生的告白,答应跟她交往,那个女生有什麽好?不过就头发长一点,皮肤白了一点,胸前比较有肉,明明就她比较了解阿真的喜好,她才是常跟阿真一起鬼混的人。
「好烦啊!这样怎麽睡啊!不睡了!」艾莉坐直身,看看腕上的电子表,不过才清晨四点多,她扒了扒凌乱的鸟巢似短发,套上了牛仔裤,穿了件运动夹克,就要出门散步,来台中三、四天了,她只是一个劲儿的摆烂,她小舅都快疯了。
艾莉漫无目地的在街上乱晃,除偶尔奔驰而过的汽车,送报、送牛奶的机车,路上冷冷清清的没什麽人迹,而艾莉只是低着头压低了棒球帽,一个人一条影,在路上孤单散心不语。
艾莉这副模样打扮,十个见了有九个认为她是小男生,都国中毕业还没发育的艾莉,看起来就像只又瘦又小的猴子,她踢着路上的小石头,百般聊赖的漫步着,一直到她听见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好像是有人在打篮球。
她走近树荫浓郁的校园里,找寻着声音的来源,天色半灰不亮的,会是谁天还没亮就起来打球啊?艾莉暗自忖思着,她又找了几公尺,终於在树荫包围的球场上,看见了一条修长的人影,他自已一人练习着投篮,挥汗如雨的,看来已经练了好一阵子。
艾莉站在树下,静静的看着那位大哥哥投篮、运球,斐扬全然不知自已已经有了小小观众,专心一致的练习着投篮,几经努力之後,斐扬总算达成今日目标,投进了五十球:「YES!」最後一球正中篮框,他运着手上的篮球,一回头,发现有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他背後。
「你也来打球啊?」斐扬尝试性的问道,这孩子才多大?十三岁?大概是放暑假在家里闷得发慌的国中生吧!「自已一个人打有什麽好玩的?」艾莉双手叉裤袋,目光无神一脸痞样的瞧着那位大哥哥,不解着自已一个人玩球有什麽好玩的,无聊死了。
「那一起玩啊!」斐扬轻喘息着,把球丢给了面前的小弟,艾莉接过了球,在手上拍了两下,轻松跳投进篮框,还是三分球,「哦!你很强哦!来陪我练练吧!」斐扬赞赏着陌生小弟的球技,没想到他个子不高,弹性倒是十足。
艾莉跟斐扬就这样玩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太阳都出来了,两人不分轩轾,一身臭汗的摊在地上不得动弹。
他举起手,拍了拍艾莉的肩:「喂!你真的很强耶!一定很常打篮球吧!」斐扬混身脱力,躺在球场正中央大口喘着气,看着刚出来的太阳,日光有些眩目,「当然啦!我之前每天都跟阿真玩三、四个小时的篮球!」艾莉虚软地摊在斐扬旁边,她好久没这麽尽兴的流汗了,自从阿真跟楠生开始交往,她就一个人打球,一个人玩,有什麽乐趣,她索性也不打球了。
「阿珍?哇!你朋友真利害,有空多跟她一起练练,说不定你将来长大,可以加入什麽职篮的,很不错哦!」斐扬举起手臂,放在自已额前遮掩着早晨的阳光,鼓励着小弟继续深造磨练,他才一百五十不到,就这麽会抢球、投篮了,要是让他过两年开始发育,让他开始长高,那不就更可怕了!真是个可造之材啊!
「阿真不会再跟我一起玩球了!他接受隔壁班楠生的告白,现在每天忙着谈恋爱,才没有空理我咧!」艾莉一想起无情无义的阿真,又回忆着她苦涩的暗恋无疾而终,突然坐起身子,曲腿躬背弯着身子埋头痛哭。
「啊?她接受了男生的告白,忙着谈恋爱?」这孩子几岁啊?现在的小孩都这麽早熟吗?他也坐直身子,安慰着一旁抽抽噎噎的小男孩:「好啦!你也不要太伤心啦!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懂得欣赏你的人啦!」斐扬拍了拍小男孩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混然不觉他们之间“美丽的误会”。
「可是我跟阿真认识十多年了,他居然没有选我?选了那个什麽楠生,我哪里比不过她?我打球比她利害,念书比她利害,运动比她利害!我什麽都比她利害!」艾莉不服输的用手背抹着泪,什麽不挑,挑了个只会吹直笛的楠生,好“俗”又蠢的专长。
「在感情的世界里,不是比谁利害的啦!你还小,等你长大就会明白的」斐扬转着手上的篮球,对着小男孩悉心安慰,他都不晓得他是哪来的耐性,「那要比什麽?比谁长得好看?」艾莉止住了哭泣,转头看着一旁的大哥哥,「也不是这麽说,其实要看内在比较准耶!不过人跟人之间的第一印象,就是看外表跟长像啊!我不讳言的说,长像也很重要」
「比内心还重要?可是我们老师都说,内在才是一个人最珍贵的财宝耶!」艾莉秉持着看外表的人,是很虚假不真实的,所以从没刻意在外表下过功夫,她都是捡哥哥们的旧衣服来穿,只要求会温暖、舒适就好。
「NO!NO!NO~你误会你们老师的意思了,内在的确是一个人最珍贵的宝藏,可是你总不能看见每个人,就把“宝藏”打开给他看,来吸引他吧!呵!呵!你想吓死谁啊?」怎麽打开?剖腹吗?光是用想的,斐扬就起鸡皮疙瘩。
斐扬润了润喉,紧接着对身旁的小弟开导:「只看外表的人是真的很不好,因为外表会老、会丑啊!总有一天,每个人都会皱巴巴的啦!可是,如果你完全不着重自已的外表,那人家对你的第一印象就不会好,怎麽可能愿意花时间在跟你相处,愿意去慢慢挖掘你的优点呢?」
「哦…那外表真的很重要嘛!就像那个花一样,如果花没有长得很好看,就算味道很香,人家也不知道是哪朵花啊…」艾莉脑中思索着这位大哥哥的话,在融会贯通的加上自已的看法,整理出一个结论来。
「对啊!外表真的很重要,但你要记得,千万不要变成一个只看外表的人,因为外表跟你的其它优点、缺点一样,都只是你的“一部份”,外表是用来帮助你结交朋友的“工具”而已,你总有一天,会认识一个人,他不太重视你的外表,却很重视你内心的,那个,就是最适合你的人了!」斐扬起身,走到球场边,拿了瓶矿泉水丢给了艾莉。
「这给你吧!你应该渴了!」斐扬旋即又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擦着身上的汗,远远的,走近一位长发飘逸身材匀称,气质清新典雅的女孩子,只可惜她秀丽细致的脸庞上,在左额上缘有一大块红斑,不然她应该算得上是气质美女。
「Seth,时间差不多了,要上课罗!皓子说你跑来这里打球!」小薇对着斐扬热情的招呼着,她就知道求好心切的斐扬,又大清早爬起来练球,小薇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小弟,对着他微笑颔首的问候:「你好!」
「你好!早啊!」席地而坐的艾莉,还以礼貌的挥挥手,艾莉看着那个女孩子,拿过毛巾直帮大哥哥擦汗,而大哥哥也是微笑以报,脸上满是疼惜与感谢,与她深情的四目相交,真的全然不介意她脸上有块斑这件事。
「小鬼,我要去上课了!记得我说的话,还有,别荒废了打球,你球技很好的!」斐扬顺了顺小薇的一头长发,将她被风吹乱的秀发,疼惜的拢齐於耳後,他牵着小薇的手,率性的把毛巾披在自已肩上,跟艾莉挥手道别,两人渐行渐远的,往建筑物的方向消失。
「哇!大哥哥的名字叫“塞死”哦?还真难听捏…」盘腿而坐的艾莉笑了笑,脑海里回响着“塞死”说的话,她站起了身,拍拍自已的屁股:「好!下定决心,从今天起,我要作又香又漂亮的”玫瑰”,不再作很香但却小小美的”茉莉花”了!」她也要找一个像“塞死”大哥哥一样的男朋友,不但脾气好,而且懂得欣赏一个人的真心与内在。
艾莉手上抓着”塞死”送给她的矿泉水,扭开了瓶盖一边大口灌着水,一边踏着愉快的脚步回家。
☆、尾声(亦是序曲)
一如往常,艾莉与斐扬手牵着手,推开了皓东乐器行的门,斐扬手上提着吉他,脸上满是喜悦与爱恋的表情,而艾莉则是洋溢着幸福的光辉,小俩口比平时看来更亲腻了些,斐扬似乎更呵护宠爱着艾莉,脸上带着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兄弟!你来啦!嘿嘿!又到了每半年一度的成果发表会了,来啦!这次我都帮你们安排好了!」皓东放下手边的工作,在店里的沙发坐好,而斐扬与艾莉,脸上带着一丝隐喻的笑意,也在沙发上坐好,听皓东发表着他的计画。
「我安排艾莉打头阵!先来个性感热舞开场!艾莉的舞姿这麽好,一定开场就惊天动地的啦!然後压轴就是你!我的好兄弟!来唱一首萧煌奇-你是我的眼,给你的漂亮老婆听吧!回去保证你们感情加温,我财源滚滚啦!嘿嘿嘿!这样安排,赞吼!」皓东眼中闪耀中光芒,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已的计画,他回想起斐扬的歌声,每次都能帮他招生不少,心里就轻飘飘的,好生得意。
「我是没问题啦!不过艾莉…」斐扬轻浅的微笑着,温暖的手轻执着艾莉的柔荑,片刻也没放开过,「艾莉!你也是我的“兄弟”耶!这个忙你不会不帮吧?」皓东看着艾莉含笑的眼眸,赶紧的跟着艾莉套交情,皓东正指望着艾莉的热情辣舞,一开场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
「我知道我们是好兄弟啊!不过…」艾莉羞红着脸低下头,手指轻点着自已的唇瓣,思索着该不该跟皓东提起这件事情,「不过啥?干嘛扭扭捏捏的?」皓东手上拿着自已方才排的节目表,他总觉得今天的艾莉有点不同,变得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是这样子的,我想我这次,没办法帮你跳开场舞了,我跟斐扬刚才去医院检查过了,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我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跳舞…」艾莉羞答答的跟皓东分享着两人才得知的喜讯,她这两个月来,因为太忙碌,没注意到自已身体的变化,还是斐扬三催四请的,硬是把艾莉哄进妇产科里看医生,两人才知道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皓东张大了嘴半饷说不出话!艾莉紧接着对皓东说:「我跟斐扬商量过了,斐扬也赞成!我们决定请你当孩子的乾爹,然後不管这孩子,是男生还是女生,我们都打算把他命名为东恩,我们要让孩子永远记得,如果没有皓东乾爹的恩情,他对爸爸的照顾与相挺,你也不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艾莉眼眸里,满是慈爱的光辉,轻抚着自已的小腹,若不是看见超音波的扫描,她真不敢相信,自已真的怀着与斐扬的爱情结晶,现在的她,连走路也小小步,深怕会伤到肚中的婴儿,哪有办法又跳又蹦的,帮皓东跳开场热舞。
皓东听闻这个消息,愣住!心里有千头万绪,却吐不出一个字来,霎那间他转身靠在斐扬的肩膀上,拥着斐扬埋首痛哭流涕,感动得失去控制,斐扬有些意外,不过他这个兄弟,本来就是感情丰沛的人,他伸手拍了拍皓东结实的肩膀,打趣着皓东:「恭喜你要作乾爹啦!」
「斐扬,那现在这样子怎麽办啊?我要不要播个电话给小婉,叫她晚一点才过来?」慌张的艾莉没预料到皓东会哭成这样子,有些焦急的询问着斐扬的意见,而皓东只是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止住了方才失态的痛哭:「什麽小碗、大碗的啊?」,「是艾莉高中的学妹啊!前阵子两人在街头巧遇,艾莉才知道她也来台北发展,现在是舞蹈老师,她说想学弹贝斯,所以艾莉就介绍她来这里啊!不错吧!帮你招了个学生耶!」斐扬轻顶了顶皓东的腰,得意的帮艾莉邀着功。
说曹操,曹操就到。
乐器行门口停下一辆黑色的NSR,骑车的人拿下了安全帽,她顺了顺自已的一头秀发,对着乐器行里的人挥挥手,小婉手里提着安全帽,推开门走进来:「嗨!你们好啊!嗨!艾莉学姐又见面了!」年约二十六、七的小婉,顶着灿烂甜美的笑容,对着大家打招呼。
「你好…你好…」皓东望着甜美可人身材匀称的小婉,望到都出了神,傻傻的微笑着挥手,艾莉突然灵机一现,对着小婉提议:「小婉!帮学姐一个忙好吗?你未来师父想办个成果发表会,你舞跳的这麽好,帮他跳个开场舞吧!你不是教了好几年舞蹈吗?你一定行的!」艾莉实是太佩服自已的冰雪聪明了,还好她前些阵子又遇上了小婉。
「学姐你一句话,当然没问题!不过这里不是音乐教室吗?为什麽要办舞蹈成果发表会啊?」小婉豪气直爽的一口答应,却不太理解艾莉的安排,她眨着水润的圆圆大眼,表情狐疑望着在场的三位,三人相视无语,突然很有默契的同时爆笑出声:「呵~呵~!」
「好笑的点在哪里啊?我不懂耶,帮我解释一下?」小婉整个状况外,张望着狂笑不止的三位,不明白自已刚才有说什麽笑话,逗得大家这麽开心。
爱,怎么说
☆、前言
「我操你妈的!你明知道老子我最恨女人有纹身,你去纹成这样子,是什麽意思?」江澄秋涨红着微醺的脸,混身上下缠绕着难闻的酒气,把身边的半裸女子,毫不留情给一脚踢下了床。
「我喜欢啊!我觉得他手艺好啊!哎呦!不过就是纹身而已」夏亚娜穿着内衣、内裤,挣扎着自已受伤的身躯,倔强地从床脚边的地板爬起来,看着暴跳如雷的江澄秋,一脸的无所谓,彷佛她已经能预知这一切会发生,她面无表情,抹抹嘴角流下来的血迹,轻扶着自已纹着小老虎的小腹,拖着一瘸一瘸的脚步,自顾自的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江澄秋看着亚娜一脸的麻木不仁,要死不活的无谓表情,他就一肚子气,他一目斜视正在点烟的亚娜,她不但在胸口至肩胛的部份,纹上了荆棘图腾,还在她的小腹上纹了一只小老虎,他实在搞不懂,亚娜回乡下半年再上来台北,人居然有如此大的转变。
五年前,夏亚娜也才二十二岁,一个刚从乡下到都市来发展打拼的小女孩,脸上有着单纯而甜美的笑容,她对着身为老板的澄秋苦苦哀求,说她会努力认真的工作,请老板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好好的表现,她学了七、八年的舞蹈,她一定可以把热舞女郎的工作,做得很好。
她混身闪耀着纯真自信的光芒,就像一张白纸般,那没有被社会污染过的清纯可人,不禁让江澄秋动了私心,他把亚娜收为自已的员工,同时逐步攻陷了情窦初开的亚娜,让亚娜成为他的地下情人之一,还成为夏亚娜第一个男人。
「你不是说你妈病重,你才回乡下照顾她半年的吗?怎麽回来纹成这个样子?你是回去玩乐,还回乡下照顾你妈?你个死女人说谎技术也好一点!骗人骗周全一点!」江澄秋从柔软的大床上起身,抓起他刚才因色急而乱丢一地的衣物,意兴阑珊的穿上它们。
江澄秋一听到亚娜从乡下老家回来了,马上赶过来他买给亚娜住的小套房,色急的想跟亚娜亲热温存一番,半年没见到亚娜,还满想念她身体的滋味,没想到他一扒开亚娜的睡衣,就发现亚娜刺青刺得乱七八糟的,胸口、肚子上都有着黑色图腾,他江澄秋生平最恨女人纹身,再美的女人,只要身上有纹身,他认为那就是个烂货,人家玩到不想玩的烂货,让他心生厌恶倒尽了胃口。
「我没说谎啊!她是病啦!不过我顾好她啦!闲着没事,就出去走走,走着走着看见一间纹身店,觉得老板手艺不错,就纹啦!」亚娜修长纤细的手指挟着一根烟,嘴边自顾自的吐着烟圈,回想着这半年来发生的事,她下定决心要保护自已手中还仅存的,不惜使用任何手段。
「你他妈的死三八,你别想以後我会来找你!烂货!」江澄秋龇牙裂嘴的咒骂着亚娜,他不懂当初那个委屈成全,说自已不计较名份,只要求能待在他身旁的可爱女孩哪去了?现在的亚娜,混身的风尘味与沧桑,不晓得的,还以为她是酒店的小姐,还是做很多年的那种老小姐。
「这房子你住到月底,店里你也不用去了!」江澄秋看着亚娜一脸的无所谓,他也懒得再浪费唇舌,索性恩断义绝的结束他与亚娜的五年感情,就像对待只狗似的,打算把亚娜一脚踹开,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对他来说,就是垃圾!不能回收的垃圾。
「JUMP没有我做不起来的,你不信可以试看看」亚娜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依然故我的睥睨着澄秋,江澄秋纵然家财万贯身世显赫,但充其量不过是个有钱人家的儿子,说到做生意跟控管一家夜店,怎麽可能有从基层做起的亚娜扎实,亚娜跟着澄秋五年这段期间,JUMP PUB可以说是亚娜学习磨链的地方,更是她苦心经营的成果。
「做不起来老子就把它收掉,老子有的是钱!」江澄秋从小就是父母亲宠在手上,为所欲为的二世袓,当初想开夜店,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不过就是间小小的JUMP PUB,他江澄秋还不放在眼里!他的眼眸里蕴含着怒火,杀气腾腾的一个大跨步冲上前去,咬牙切齿的抓住亚娜的一头红发,用力扯着裸身的她在地上拖行,让瘦小单薄的亚娜,身体痛苦不堪,心里却异常的坚定。
「我跟了你五年!就把JUMP让我来管,不行吗?我只要求有份薪水,所有的利润你来拿,这麽轻松如意的事,你不喜欢吗?我跟了你五年,从来不曾要求过你什麽,我现在求你给我一份工作,让我不会饿死,很苛刻吗?」江澄秋大手硬扯着亚娜,丝毫不顾旧情的把她拖曳到门口,原本想把仅穿内衣裤的亚娜丢出门外,一听见亚娜这麽说,心里有点动摇。
的确,江澄秋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地下情人也有三、四个,老婆都娶两次了,亚娜是他身边最忠心的一个,从来不曾跑出去胡闹惹事,也没开口要过跑车、珠宝的,对着江澄秋专心一致的奉献,不是去JUMP里看场做事,就是在家里看电视,等着他一时兴起的莅临,没贪过一分她不敢拿的钱,没看过她不该看的男人,更何况,他是亚娜的第一个男人,亚娜光是为他去堕胎,就已经两次。
「操!老子要不是念在你是我给你开苞的,老子就把你扔出去!把JUMP给我好好的管着,要是赔钱的话,老子就宰了你!」江澄秋语调愤恨地盯着地板上的亚娜,表情上满是嚣张跋扈,彷佛亚娜是路边偶遇的瘦弱流浪狗,不是用心伺候了他五年的情人。
「自已找个地方住去!这房子我要给别的女人住」江澄秋打开门,对着蜷缩在地上,不发一语的亚娜叫嚣,示意亚娜滚出他金窝藏娇的地方,而亚娜只是让自已的一头红发,遮掩着自已的脸庞,默默的点了点头,示意她会搬出这里,不会妨碍江澄秋包养其它的女人。
「贱!人不好好当,要作畜生!你他妈的猪脑袋!」江澄秋瞥一眼地上的亚娜,她就像块破布似的残破不堪,身上开始浮现他方才对亚娜动粗的淤青红肿,他用力甩上大门,头也不回的走掉,留下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的亚娜。
侧着身子的夏亚娜,拨开自已的一头红发,底下的她早已经泪流满面,她忍耐着混身的疼痛不堪,紧搂着自已单薄的身躯,细细哭泣哽咽道:「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我真的做到了…」亚娜原本想不留下支字片语,悄悄离开江澄秋,但她需要这份薪水,乡下的家人还在等着她按月寄钱回家,所以她无法转头就走,抛下一切。
有那麽一瞬间,亚娜想要倔强的站直身躯,对着江澄秋大声的咆哮指责,但亚娜怎麽声声疾呼,他还是不懂,又何必自讨苦吃?亚娜回想着她五年的青春奉献,换来今日的郎心如铁,但还好,她懂得收手看破,不需要赔上自已剩馀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