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娜结束工作之後,火速的赶回家里,手忙脚乱的卸着妆,又洗了个战斗澡,好换上轻便的衣服,她戴着棒球帽,穿着T恤跟牛仔裤冲下楼,发现仍然穿着西装的臭脸阿KID,正静默地待在他的车上,车窗边烟雾缭绕,阿KID无聊的抽光半包香烟,他等的两道英挺的眉毛都快打结了:「等好久,想要饿死我啊!」
「抱歉!抱歉!我想先卸妆再跟你去吃饭的嘛!好像不小心拖太久!」亚娜站在车边,对着阿KID忏悔似道歉,没想到居然拖延快一个钟头,亚娜自已也没预料到,阿KID只是随手丢掉烟屁股,对着亚娜说:「上车吧!」
亚娜乖乖听话,开了车门上车,对着阿KID询问:「奇德,你要带我去吃啥?」「清粥小菜」阿KID斩钉截铁地吐出这几个字,看来亚娜让他久候一事,他的心里彷佛不是很舒坦,「好啦!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让你等这麽久嘛!」亚娜坐在车侧座,好言好语的对着阿KID撒娇。
亚娜跟阿KID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化妆,就如同两人已经习惯用真面目相处一般,亚娜尽量以真实的性情与容貌,来对待阿KID。
「原谅我啦~奇德~」亚娜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来回轻抚着阿KID微凉的手臂,她看阿KID专心一致的开车并不打算回话,脸上表情还是没什麽变化,她再接再厉地央求着阿KID:「好嘛~原谅我啦~我不是故意的」阿KID漫不经心地转头望亚娜一眼,手掌突然扶住自已的胃,脸上浮现着痛苦的神情,阿KID毫无预警地吐了一大口鲜血,事出突然,差点连方向盘也捉不稳,吓得亚娜花容失色的低声尖叫:「我的天啊!你吐血了耶!」
奇德从容不迫的用手背抹着嘴角的血渍,努力镇定着自已,也安抚身旁的亚娜:「没关系,我常这样」「什麽没关系?吐血耶!你刚刚吐血了耶!」亚娜手足无措的望着阿KID,她探头看着驾驶座旁的血迹,她连忙要求阿KID停车:「你停路边,换我开!我载你去医院」「不用吧…哪有这麽夸张」阿KID苍白着脸色,但拗不过亚娜的坚持,只好将车子停在路边。
亚娜催促着阿KID挪移身躯,她硬是挤进驾驶座里,把阿KID赶到副手座,系好了安全带就开着车要带阿KID去医院就诊,阿KID难得显露出虚弱的模样,对着神色慌张的亚娜轻声说道:「我老这样子,不管它就好了」「不行!你一定要去医院,你都吐血了耶!我的天啊!居然有人饿一下就吐血的,早知道我就直接上车,不回家洗澡换衣服了」
「不是因为饿肚子的关系啦!我有时候会这样,喝了十几年,胃早就穿孔了,呵!」因为“职业”的需要,阿KID有时会喝得醉醺醺的,有时候被灌了太多酒,他还要去厕所把酒挖吐清空,胃病早就如影随形跟着他数年,之前也有去看过医生,需要定时回诊太麻烦,阿KID也懒得就医,就这麽拖着,隐忍着胃痛。
阿KID看着驾驶座的亚娜,一脸的焦虑与慌张,明明吓得手足无措,还强作镇定的开车送他去医院,他的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温暖,他有多久,没有人这麽关心他的身体与安危了?他孤单的一个人,在险恶的江湖中,东漂西荡的载浮载沉许多年。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已就像是赚钱的机器,更像是行尸走肉,对於未来,他完全没有目标与展望,只好一昧的赚钱与存钱,试图让自已忙碌的过生活,脑袋就不会想得太多,这些年来,银行的保险库里愈来愈饱和,但他的灵魂却是日渐空虚,阿KID望着善良温柔的亚娜,那娇柔却坚强的身影,在阿KID的心里,愈发的向下扎根深植。
亚娜带着阿KID去医院挂急诊,医生诊断出是胃溃疡,有立即住院的必要,亚娜全程陪伴着阿KID,一步也没离开过,她不时低声安抚阿KID的情绪,鼓励方才在她面前吐血的阿KID,而阿KID只是挂着似笑非笑的面容,凝望着亚娜焦急的脸庞,好似在欣赏着亚娜为他心急忧虑。
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天色微亮,阿KID才安稳的躺在病床上休息,而亚娜细心的帮KID准备着住院用品,忙出忙入了十几分钟,她才能好好的待在阿KID身边。
「要通知谁来看你吗?」亚娜拉了张椅子坐在病床边,望着躺在病榻上的阿KID,变色龙阿KID又努力隐藏着他的不适,略带挖苦的答腔:「快死了哦?来看我最後一面吗?呵呵」谁来会探望他?若是他显露出虚弱的模样,会趁机来砍死他的倒是不少,「不要乱讲!什麽最後一面,不准你这样说自已」亚娜皱紧着秀气的眉毛,低声斥责着戏谑的阿KID。
「呵~好久没有人这麽在乎我“生”,大部份都希望我“死”,呵呵~」阿KID轻执着亚娜温暖的手掌,有些感慨的侧着脸与亚娜四目相交,要不是亚娜的坚持加再三恳求,阿KID刚才就打算离开医院了,看亚娜泫然欲泣的伤心模样,连排斥就诊的阿KID也忍不住心软,依了亚娜的意思办理住院。
「不要胡说!你死了谁带我去泡漫画店?谁跟我一起扮叶大雄?你乖乖听医生的话多住几天,我会去租点漫画给你看,嗯~你听话」亚娜温柔地哄骗着他,希望能留得住阿KID在医院里多静养几天,而阿KID有气无力的乾笑两声:「这样就能成天躺着看漫画了,也算是愿望成真」阿KID看着亚娜体贴入微的模样,心里头对亚娜的喜爱,又更加深了点,他觉得自已没办法再等待下去,他要改采取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