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东西给你看,但不论结果如何,你要保持冷静,听我说完话,好吗?」亚娜手上抓着个牛皮纸袋,里头装着一张4X6的相片,「怎麽啦?表情这麽严肃?」阿KID还裹着被单,不明白亚娜突然正经八百的态度,所为何来。
亚娜把手上的牛皮纸袋递给阿KID,轻喟叹了口气,对着阿KID说:「你看看,这…眼不眼熟?是不是…」阿KID才刚睡醒牙都还没刷,表情沉重的亚娜欲言又止,是想给他看什麽呀?阿KID如堕五里迷雾之中。
他探手进纸袋里抽出相片,忽然死命的紧盯着那张相片端详,他着急的掐紧了亚娜的手腕,对着她询问:「相片哪来的?怎麽你会有这相片?这佛牌链是我送给小琪的!小琪呢?她呢?」阿KID方才仔细端倪许久,他敢百分之百肯定,那是原本属於他的佛牌链,阿KID简直不敢置信,在他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再见到它。
「明昌跟我说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个底,只是不敢确定…」亚娜表情沉重的挪移至阿KID身边,她轻声的对阿KID转述,她听闻而来的讯息:「我有个朋友明昌,是当便衣刑警的,他跟我说他大约在四个多月前,接获民众的报案,在山区的竹林里发现一具女尸,因为年代久远,只剩下白骨残骸与衣物,所以无法做出身份比对,被列为无名尸之一,她的脖子上,就戴着这条佛牌链」
「山区?竹林?」阿KID在脑海中思索着当年残存的记忆,而亚娜紧接着说:「明昌告诉我,那是一具年约二十岁,还怀着五至六个月身孕的女尸,目前这具女尸,还在公立葬仪社的冰柜里保存,等到六个月的时间一到,就会由公立葬仪社举办公祭,联合下葬,以无名尸的名义」亚娜另一支手轻覆在阿KID的手掌上,安抚着阿KID不稳定的情绪。
「检察官跟法医相验过了,尸身很完整妥善,已经排除他杀嫌疑,她生前,应该没有受到什麽痛苦」亚娜镇定的凝视着阿KID,而阿KID听闻这个震撼的消息,整个人显得恍恍惚惚的,「明昌告诉我,现场除了有这项链,还有一件男性的绿色风衣外套覆盖在她脸上,你仔细回想一下,你有没有这件外套?」「绿色…我最讨厌绿色,我怎麽会买呢?」阿KID静下心来回忆着,他不穿风衣外套也讨厌绿色系。
「好!外套不是你的,那就没问题,因为外套保存的很完整,口袋里有一包香烟,甚至还有采到指纹跟DNA,只可惜从资料库里没有比对成功,没关系啦!只要警方立案正式展开调查,就能查明当年谁是把琪姐押走的凶手」亚娜要求阿KID冷静以对,就是担心他若是赶着出面,去指认尸首回来,反而被警方当成头号嫌疑犯,现在这个问题排除,那他们应该赶快把小琪的尸体领回来,风光下葬入土为安。
亚娜拉着阿KID就要起身,刻不容缓的要求阿KID起床换衣服,马上启程去指认小琪的尸体回来,因为她明白这对阿KID来说,有多麽的重要,「等等!让我冷静的想一下」阿KID的脑袋里,霎时涌现着千头万绪,他强迫自已检索脑袋里残存的片段记忆,冷静的理出个头緖结论来。
在阿KID的习惯里,愈是紧急重要的事情,他愈是缓慢慎重的处理,深怕一步行差踏错,将导致不可逆转的严重後果。
阿KID痛苦不堪的抓乱着自已的头发,沉思十分钟之後,低着头心力交瘁的问着亚娜:「香烟是什麽牌子的?」「七星硬壳的,怎麽啦?」亚娜不解的反问着阿KID,阿KID不回话接着再问:「里头是不是有个打火机,上面的贴纸,被撕掉了?」「你怎麽知道的?我明明没说香烟里有…」亚娜捂着自已的嘴,讶异的诘问阿KID,突然之间,她全然明白。
「你知道是谁,对吧?外套的主人…」亚娜定定的望着痛苦不堪的阿KID,阿KID低着头双手叉入发中,深思熟虑後语调颤抖的回答:「我知道是谁」。
而那个人,并不是当年他干掉的阿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