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KID不太能理解亚娜那句“家族的秘密”的意思,亚娜轻挽着阿KID的手,对着阿KID小声解释:「那一年我妈妈生病,我回乡下照顾她的时候,突然发现我自已怀孕四个多月,碰巧跟我妹妹同一年怀孕的,就连预产期也只差十几天」亚娜回忆着当年的事,心有戚戚焉。
「我本来想把孩子拿掉,因为生下来也是私生子,我妈妈说四个多月都已经成形了,不如就生下来吧!她要帮我带」那个时候,还没有人知道亚娜的妈妈已经时日无多,亚娜听着妈妈的劝告,觉得自已都拿掉两个小孩了,她也舍不得再残害小生命。
「後来我就躲在家里待产,除了我妈妈没人知道我怀孕,而我爸很多年前就过逝了,我想说就让这个孩子,跟我孤单的妈妈作伴,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亚娜怀孕九个月,即将临盆之际,妈妈被检验出已经是肝癌末期,根本没有办法帮亚娜带小孩。
「我本来还想着孩子怎麽办?後来我妈妈说,反正我跟我妹妹的预产期差不多,要我跟我妹妹同一天开刀生产,就让乡下的亲戚、邻居们都认为,我妹妹生下异卵的双胞胎就好,而我妹妹跟我妹夫,听完也是一口答应我妈的遗愿」亚娜怀的是男孩,她妹妹亚婷怀的是女孩,反正她老公也不在意,觉得多子多孙多福气,一男一女恰恰好,夫妻俩个都很乐意接受。
还好帮亚娜、亚婷接生的医生与护士,跟亚娜的妈妈是多年的知心至交,双双允诺会帮这个忙,也保证要守口如瓶,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那你会舍不得吗?想不想把孩子带回来?」阿KID询问着亚娜的意愿,他尊重亚娜作的任何决定,「不了,我觉得我妹妹是很好的妈妈,比我好多了!」说不会舍不得是骗人的,但她心里很清楚,孩子跟着她只有吃苦的份,亚婷的生活简单又朴实,乡下很适合生养小孩,两夫妻都是很单纯直爽的人,没有分彼此,同等对待两个可爱的小孩。
不过一口气养两个小孩,对妹妹与妹夫来说负担不轻,所以她按月寄钱回家,帮忙妹妹扶养两个孩子,她妹夫也十分感谢亚娜,要不是亚娜不停的寄钱回来,他们哪来的钱买地种水果,家境也没办法改善,所以那天亚娜一口气冲回乡下来,还是她妹夫自告奋勇,半夜开着车来车站接她。
「嗯…都照你的意思」阿KID了然於心的点点头,现在平稳与和乐的生活,就是很单纯的美好,何必为了一已私欲,让小孩子这麽迷糊呢?小孩过得开心愉快,能健康平安长大才是重点,亲生的父母是谁,也不是那麽重要。
「小亚…蚊子快把我的血吸乾了,我们回家好不好?」阿KID穿着西装站在果园之中,说有不搭嘎就有多不搭嘎,他又不是在布施行善,还专程跑来树林里喂蚊子,「好~回家!我先跟我妹说一下,我身上穿的还是我妹的衣服咧!」那天晚上亚娜什麽也没带就回彰化老家,吓得她妹妹马上拿几套自已的给亚娜换穿。
「记得把那套衣服拿回来呦~很赞的那套!」阿KID面带喜色,小小声的提醒着亚娜,那天他还没机会打开他“包装精美”的礼物,就让麻烦精小婉给他惹出天大的误会,还白白挨阿酷一拳,还好亚娜找回来了,不然阿KID铁定把他妹倒吊起来打屁股,亚娜瞟阿KID一眼,好没气的说着:「丢、掉、啦!」
阿KID挽着亚娜走出果园,深感可惜的大声疾呼:「蛤~很正点的耶…」他那个妹妹真是害人不浅,难不成是与他八字相克吗?以後小婉要来找他之前,要叫她先用柚子叶净个身才能踏进来。
亚娜像阵风似的刮回家乡,现在又要事过境迁的刮回台北,她妹妹跟妹夫,听他们俩个愈解释愈糊涂,反正最後的结果,是亚娜跟阿KID和好如初,感情还更加的如胶似漆,就对啦!两个人亲腻的牵着手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感谢,她妹妹与妹夫的热情招待。
阿KID一路开车北上,都紧握着亚娜的纤纤玉手,指尖不断传来阿KID的温柔,他不时轻吻亚娜的手背,不停的低声呢喃着,他有多麽的爱亚娜,这些日子来他忍得好难受,没有亚娜的日子他过不下去,他急得差点又要吐血,阿KID还保证以後会天天说,说他有多麽爱亚娜,亚娜对他来说有多麽重要,陶醉的亚娜听在耳里,留在心底,眼角含着幸福洋溢的泪光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