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东心满意足的睡到自然醒,跑步两个小时之後,匆忙的赶回乐器行冲凉,翻出小婉当初留的联络资料卡,拨打着小婉的手机:「小婉?你睡醒了没?」「嗯…」小婉回家之後直接爬上床去睡觉,却发现愈睡她愈难过,混身无力,她快要连拿手机的力气也没有,「你还好吗?怎麽有气无力的?」皓东听着电话中的小婉,语调虚软无劲,跟她平时强烈的个人风格有异。
「嗯…」小婉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她也不晓得为什麽,就觉得混身不舒服、不对劲,「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紧?」皓东整理着自已的东西,打算去探望小婉一趟,「你把地址给我,我过去看看你好了!你应该是生病了吧!」小婉平时讲话中气十足的,现在成了小病猫,一定有啥事发生在她身上。
「你还好吧?」皓东依照小婉给她的地址,跑到小婉的住所探视她,谁晓得小婉帮他开了门之後,蹲在一旁的地上不得动弹,「嗯…」小婉仍然穿着昨天皓东看见她的那套运动服,在地上缩成一团像颗小小的毛球,「你需要看医生哦!你这样不太对劲」皓东帮小婉把门带上,关切的问着窝在地上的小婉。
「我睡一下应该就会好吧…」看医生?免了!小婉光是用想像的就觉得麻烦,「开玩笑!睡一下就会好,那些在医学院念七、八年的是头脑不清楚吗?有病就是要看医生啊!闻道有先後,术业有专攻啊!小婉弟!」皓东伸手轻拉扯着小婉的手臂,想带小婉去看医生。
不拉扯小婉还好,这麽一拉扯小婉,不习惯被碰触的小婉害怕得全身紧绷,连刹车的时间都没有,张口吐了皓东一身都是:「呕~」「哇!你一定要看医生~你有可能是食物中毒哦!」皓东紧皱着眉头,看着自已全身是小婉呕吐物,那股难闻的味道冲鼻而来,还好他还没吃东西,没食物可以吐。
「对不起…」小婉捂自已的嘴冲进浴室里,她失礼地吐得皓东一身,她吐得一发不可收拾,连忙趴在马桶上,把剩下的也吐个乾净算了!皓东轻手轻脚的脱掉自已的上衣,还好下半身没事!不然他还得马上回家换衣服:「你还好吗?你真的需要看个医生」皓东走进浴室里,看着蹲坐在马桶边的小婉。
「不要…我不看医生啊!」小婉仍然全身虚软无力,但吐个清空之後有舒服一些,仍然十分抗拒就医这件事,「好好!那你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去睡一觉好不好?」皓东赤裸着上半身,蹲在小婉身边,试图搀扶小婉起身,小婉只是很畏缩的往後退却了些,伸手阻止皓东的搀扶动作:「抱歉…不是你的关系…是我有问题…我不喜欢人家碰我…」
「哦!可是你真的需要换个衣服,然後好好休息一下哦!」皓东连忙举起双手投降,刚刚才轻碰小婉的手臂,小婉就吐得他一身,他今天累积的“惊吓哩程”已经够了,「嗯…」小婉双膝着地,就打算这麽一路爬进房间里,皓东慌张的闪开自已的身躯,让小婉“路过”他,小婉缓缓的爬进自已房间里,而他只能在背後,一路的目送着小婉进房间。
小婉爬进房间里,窝在床边不得动弹,没想到才地面到床的高度而已,她居然爬不上去,四肢无力混身发软着,她静静地窝在床角边,酝酿着气力想一口气爬上床去,而皓东站在她身边守候着小婉,不敢轻举妄动的观看着。
皓东这麽耐心等着小婉自已爬上床,足足等了五分钟,小婉还是窝在床边一动也不动,皓东张望着四周围,发现一条小婉的浴巾,他拿着浴巾披在小婉的身上,隔着浴巾把小婉抱到床上放好:「这样应该就还好吧!」「谢谢…」小婉拉过旁边的被子,紧紧的盖在自已身上,被子底下的小婉闭着眼睛,手脚却不停骚动着,不一会儿,小婉把自已身上所有的衣物包含那条浴巾,通通推出来。
被窝底下的小婉,是脱个精光了,皓东猜想着。
「我睡一下就好…」小婉拉高被子紧紧裹住自已,无法理会一旁的皓东想做什麽,皓东脑袋运转了一下子,对着小婉轻声问道:「小婉,你会药物过敏吗?任何一种药物?」小婉闭着眼睛轻摇了摇头,侧躺虚弱身躯蜷缩着,仍然十分不舒服,「嗯!我去帮你买药好了!你等我哦!」皓东搜索着小婉的房间,他眼尖的发现他想要的东西,就放置在床头柜上,他抓过小婉的钥匙,马上冲出门。
经过三十分钟之後,皓东已经换穿上另一件T恤,手里头拿着药品与营养补充液回来,他轻推开小婉的房门,蹲低自已的身躯与小婉面对面,对着痛苦难当无法成眠的小婉轻声呼唤:「我帮你买药回来了!你先吃掉再睡吧!」皓东解开自已买的矿泉水,替小婉撕开了一包药,把五颜六色的药丸,放在小婉的掌心上。
小婉拉着自已的被子稍微起身,露出雪白的肩颈,她听话的把药丸吞下肚,紧接着又窝回床上休息,皓东替小婉把被子拉高盖好,静静的走出小婉的房间,悄然将房门虚掩,以免小婉发生什麽状况他无法立即知晓。
皓东静静的坐在客厅里,现在的他才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环视小婉的住所,几张简单的椅子与电视架,放着一台电视与DVD机,整个房子空空荡荡的,明明只有小婉一个人住,却有两间房间,小婉的贝斯与音箱放置在一旁的角落,她的家当俐落简单,简单到一只皮箱装得完。
看来小婉也是常常搬家,漂泊惯了的人,不方便带走的东西,她就不会买,这里充其量是个晚上能睡觉的地方,根本称不上是家,也没有家的味道,旅馆还比这地方有家的味道一点!他回头望着小婉的房间门,像这样子他根本不放心离开,看来他今天要在这里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