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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玖幽 当前章节:1513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2:48

“这样啊。”雅兰好像根本没看懂我神色间的拒绝之意,而是很高兴地说道:“凌将军果然体贴,雅兰明白了,那么明天一早,雅兰再来找凌将军!”

“喂——”雅兰边说边走,等我反应过来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已经走出了大门,留下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裙角消失在门外:“我还没答应的呐……”

“哈哈哈哈哈……”旁边响起非常欠打的笑声,这么夸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商流景那家伙发出的:“你想找死吗?”

见我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商流景想努力地收敛,可惜最终还是没忍住,反而因为前面压抑了一下,笑得更大声了,边笑边说:“噗——哈哈……公子,你的表情好好笑,咳咳,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以前没人追你,这下终于有个先驱了,还是个难得的美人,公子,这回你就,哈哈……咳,放心大胆地去追吧!”

商流景!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决定先把你给宰了,然后论斤卖给文采琴!

不过,谁来告诉我,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啊?貌似很多人对我的婚事感兴趣的样子,就连太皇太后这个闲得发慌的人,也打算来插上一手,雅兰那更不用说,是我目前为止最大的麻烦;而今天在宫里的时候,我又被某只喜欢作弄人的黑狐狸给摆了一道,连卷铺盖走人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商流景在这方面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完全指望不上他能帮忙;穆弈虽然知道情况,可是目前为止也和我一样对此事一筹莫展;最后,是沈绍谦,听说他最近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啊,在同僚中也混得风生水起的,要他帮忙是没问题,问题是我该怎么向他解释我不能娶亲这件事啊?

天要亡我!在心里郁闷无比地诅咒老天爷,我此事恨不得马上出现在凌霄山庄,当面问一问文若雨,当初她决定让我扮演男子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考虑好这些事情?

作为“凌北辰”这个身份十九年来,最大的危机出现了,要是我的真实身份被公开,凤月教那边还好说,毕竟是“邪教”,行事不拘小节,况且从成立以来,教主就几乎都是由女子来出任,而且教众也有半数以上是女子,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的观念,要是我忽然变成“女的”,虽然会意外,但是相信他们很快就能接受 。关键是凌霄山庄那边,就算我和文若雨联手能压制住凌家内部的纷乱,但是那些所谓的“江湖正道人士”,那些虚伪的封建礼教的卫道士们,是否能容忍自己曾对一个女子俯首称臣呢?

疑云重重

不管我愿意不愿意,第二天还是到了。听见外面雅兰兴奋的声音,我认命地走了出去。

“公主不用带随从吗?”我见她孤身一人,便问道。

“有你在,还要随从干嘛?刚才都打发他们回去了。”雅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却感觉脑门上很不华丽地暴起了青筋:敢情她是把我当随从了?

“小陈!”对着刚好经过的一名亲卫勾了勾手指:“你跟我来。”虽然没打仗了,但是在战时拨给我的亲卫现在仍然跟着我,做出这些安排,根据刘夙晗的说法是——你好歹也是个一品护国公①,出门怎么说也得带一两个小弟吧,不然就显得忒寒酸了。

“属下遵命。”小陈听话地跟在我后面,踏出了府门。

一路上,雅兰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姑娘一样,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心。前世的我就知道,女人一旦逛起街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看着雅兰不知疲倦地左右跑着,我顿时无比庆幸——还好临出门时拉了个壮丁。转头看到小陈满头大汗地抱着一大堆东西,我不禁在心里为他掬一把同情之泪,小陈,真是难为你了,回去一定给你补加工资。

“咦?那是什么?不像饭馆。”我顺着雅兰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茶楼。”

“茶楼?苍狼没有这种地方。”雅兰奇怪地说。

那当然,苍狼人又不喜欢喝茶!再说了,那里也不适合种植茶叶。

“进去看看吧。”闲逛了这么久,就算我没事,跟在后面的小陈想必也受不了了吧,正好趁雅兰对这里好奇的时机,进去休息一会。

点了一壶雨前龙井,我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后便放下了。

“好难喝。”雅兰不满地也放下了茶杯,转而看向窗外。

我们要的是三楼靠窗的座位,视野很好,从窗户往外望去,附近的一大片地方都尽收眼底。

我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外面的街道,忽然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闯入眼帘——怎么会是他!他到华夜城来有何目的?

顾不上解释,我匆忙地说了句:“小陈,跟着公主,你们最好别乱走,我很快回来。”说完也不等他们有所反应,我直接从窗口一跃而下,往刚才所看到的地方赶去。

人呢?走在人潮拥挤的街道,刚才还看到的人,此时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我刚才看错了?

回到茶楼,雅兰看见我来了,自然免不了一番抱怨,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管她了,随便敷衍了两句,便借口有事,要小陈继续陪着雅兰逛,自己则是先行回府。

最近京城最红的人当属苍狼国的和亲公主雅兰无疑,虽说是和亲公主,但是她的情况也算特殊了,因为条约明文规定要公主自己挑选驸马,面对这么一个有权有钱又青春靓丽的公主,京中有不少贵公子都动了心思,可惜公主好似并未开窍,从来都对那些前来搭讪的人不假辞色。而那些贵公子们的毅力也非常人能比,面对对方的冷淡,并没有止步不前,反而是越挫越勇。

另外一件大事,便是常年在外的三王爷终于要返京了。说起这个三王爷刘夙然,和当今圣上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却都是由太后一手带大的,再加上年纪相近,从小感情就非常好,但是自从刘夙晗登基以后,年仅十五岁的刘夙然在新帝的百般挽留下,仍是去了封地,并且很少回京。先皇早逝,仅留下三子一女,大公主早已出嫁,跟驸马两人恩恩爱爱,基本上不问政事,而四殿下刘夙磐今年只有十二岁,还不到能够管事的年龄。这样算来,整个皇族中,能帮得上皇帝的忙的,也只有刘夙然了。这次三王爷突然返京,可能是不甘引退,想重新在朝政上插一手吧。

最近我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现在的朝堂,就像一汪深潭,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随时可能把人卷入无底深渊。

今天的早朝,这种预感更加强烈起来,我站在殿中,心不在焉地听着各部官员的奏本。这时,殿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太监,低声跟上座的皇帝禀报了什么,刘夙晗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真心地笑,示意底下的官员稍等,然后说道:“朕的皇弟已经到了,正在殿外等候,相信你们很多人都还没见过吧,趁着现在众位爱卿都在,大家见一见,互相熟悉一下,毕竟以后还要共事。”转向旁边的太监:“宣安王刘夙然进殿。”

“宣安王进殿!”太监将皇帝的宣召一路传出,没过多久,一个身着明黄蟒袍的修长身影就出现在殿外。安王刘夙然和皇帝刘夙晗的样貌并不相似,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人都是难得的美男子,刘夙晗给人看不透的感觉,而刘夙晗却好似单纯得一眼就能望到底,不过此刻的我可不这么认为,任何人,只要和皇族扯上关系的,都绝对单纯不到哪里去,他越是这样,越是可疑。

殿里的文武百官有些骚动,但是碍于皇帝在场,不好放肆,如果换成另外一个场景的话,我觉得那些人此刻恐怕都聚到刘夙然身边去巴结了。

皇帝似乎很高兴,当场给了刘夙然禁卫总领的职位,统领整个京城、特别是皇宫禁卫。就这样还嫌不够,不过一时也找不到空职,便只好暂时作罢。

“今日的早朝就到这里,众位爱卿若还有什么要事未奏的,写折子递交给朕。皇弟等下来朕的书房,退朝!”皇帝说完,便潇洒地走了。

“恭送皇上!”麻木地跟着众大臣一起跪安,我觉得自己今天被彻底地刺激到了,需要赶快回去清醒清醒。

“呵,这不是凌公子吗?”一个声音止住了我的步伐:“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凌大人了。”

“见过安王。”没想到是他先找上门来了。

“别这么冷淡啊,咱俩好歹也算是老熟人了,找个时间喝杯酒聊聊天怎样?”风安然,不,是刘夙然笑得很灿烂,可是我却笑不出来。

“安王说笑了,”我扯出一个公式化地笑:“安王的邀请令在下受宠若惊,但此刻似乎不太适合谈论此事,圣上想必还在御书房等待安王,在下先行告退。失陪了!”说完还没等刘夙然回答,便先行转身离开了。现在的我不适合面对这个人,我需要一点时间,来理清思路。

回到府上,我把自己单独关在房间里,倒在床上,茫然地望着帐顶,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风安然果然到京了,看来昨天在街上看见的人并不是我眼花,不过,既然昨天就来了,为什么弄得好像今天早上才到的样子?

风安然在武林并不是新人,成名也有五六年了吧,如果说风安然就是刘夙然,那么他十年前离京的意图就不是那么单纯了——至少,安王并不是像表面那样,一直都呆在其安阳封地,而是换了一种身份,在武林中做某些手脚。种种迹象表明,鼎剑阁和刘夙然一定关系匪浅,也许,他是鼎剑阁幕后的真正主人?可是又不对啊!当初围剿鼎剑阁,刘夙然自己也有参加,没有谁会傻到和自己的势力过不去吧!还有,在葬情崖的那次,我套他的话,知道了他后面其实还有人,以刘夙然的身份地位,能够命令得了他的,就只有那只死狐狸了,可是也不对啊!若是这一切都是刘夙晗指使的,那么动机是什么?当初的凌北辰,就算混的怎么好,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介武夫而已,在江湖上小打小闹的,根本翻不起大浪,何况,那时的我从未插手过政治,应该对他构不成威胁才对。还有一点就是,我才从漪蓝秘境出来,诏书就到了,如果刘夙晗真是那位幕后指使者的话,应该会以为我出不来了,毕竟费那么多心思安排我到那个地方的人,不就是有把握让我困在那里么?从我接到诏书的时间来看,刘夙晗应该不知情才对。

从今天刘夙然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已经对我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改变了立场?而我,原来从那么早以前就和皇族的事情牵扯不清了吗?

还有一点我很在意,风安然就是刘夙然的事情,文采琴绝对是知情者,从文采琴以前受宠的程度来看,她对那些皇子皇女们应该不陌生才是,而她直到现在也没说出风安然的身份,这不是很奇怪吗?我到不是怀疑文采琴,因为我能感觉得到,这个孩子是真的单纯,并没有任何装扮的痕迹,可能是刘夙然事先有交代什么,而她也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没有说吧。也许,我能从文采琴那里找到突破口?

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有必要跟穆弈他们知会一声,虽然目前看来刘夙然不会有什么动作,可是一切还是小心一点好。

西郊寻人

因为心里有疑惑,所以我也坐不住了,换下官服,穿上便装,从房间里出来后,我直奔贵平侯府而去。

在大厅里和贵平侯爷客套了一番,我有些不耐,找了个时机直接向对方表明来意:我是来找文采琴的。

“你说你找琴丫头?那孩子一早就出去了。”贵平侯爷说完,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没有理会贵平侯探究的目光,我继续客套了一会后就起身告辞了。文采琴既然不在家,想也知道那丫头出门会去哪里。

来到穆弈住的地方,这里本是风满楼在华夜城的一处房产,我到华夜城之后虽然住进了皇帝安排的府邸,不过考虑到要在这边长期发展,便让人把这里收拾好后,重新装修了一番。穆弈来的时候,这地方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等到完全弄好后,我便把此处作为礼物“送”给他了,毕竟是皇帝亲封的侯爵,在京城没有一处房产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商流景到京之后,考虑到我府里眼线太多,便让他也搬到这边来住,反正地方大,多住几个人完全不是问题。

“你说商流景不在?”我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

“是,今天一大早文小姐来了,然后商公子便陪她出去了,说是去西郊的流云寺。”这个商流景,看来不能这么放任下去了,到了京城还这么贪玩,不好好呆着办事,竟然给我到处乱跑!

“怎么了?”穆弈走了过来:“这个时候来这边?”

“穆弈?你来的正好,跟我走,我们边走边说。”挥手叫那个回话的下人继续工作,我拉着穆弈来到马房,选了两匹马,便骑着它们往西郊而去。

一路上跟穆弈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还把我的分析也加上去了,穆弈只是很安静地听着,最后说了一句很不着边际的话:“没想到西郊的景色还不错,到华夜城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来这边。”

见我不再前进,穆弈拉住缰绳调转马头,停在我旁边。

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那里面所流露的一丝一毫的情绪:“穆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见我如此直接,穆弈的脸上露出复杂地神色,他看着我良久,终于叹了口气:“北辰,你还是那么敏锐呐!对你,我连撒谎都不能,可是有些事情还不能告诉你,等时候到了,我一定会解释给你听的,所以现在,请不要逼我好吗?”

那一刻,我突然没来由地就感受到穆弈心里的无奈和隐忍,突然就不忍心这么对他,他可是穆弈啊,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需要防备的人。

我突然笑了,很放心地:“穆弈不说,一定有你的理由。北辰只要相信你就好了。”

穆弈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他将右手伸到我面前,突然屈指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不顾我的呼痛声,率先转身走了:“你这个笨蛋,哪天被别人卖了说不定还帮人家数钱!”

“很痛啊!喂!穆弈,你等等我啊!”拍马追上前面的人,感受着风从身边流过的旋律,忽然觉得就连天空的那厚厚的云层也变得不再压抑。我坏心眼地聚集了灵力,空出一只手凌空画符,然后将符咒往穆弈的方向弹去。穆弈单手掐诀,一道光屏挡在身后,将刚才的符咒弹了回来。有些手忙脚乱地躲过,我气急败坏地嚷道:“你就不能假装中招,让让我吗?”

穆弈突然停了下来,示意我看前面。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片如绿宝石般清透的湖水,微风吹过,一片波纹荡漾,再配上周围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不过湖边的那两个人就……

“商流景!你看起来很逍遥嘛!让本少爷好找啊!”看到有美人作陪,此刻正悠闲地走在湖畔的商流景,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催马过去,一边没好气地喊着。

那边的商流景冷不防听见了我的声音,似乎是受了点惊吓,没留意脚下的路,以至于突然踩在了什么东西上一个,没站稳就往湖面栽去。旁边的文采琴见状想拉住他,可是她显然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的体重差距,结果就是文采琴也被一起带了下去。

“救命啊——我……咕噜噜……不会游泳啊!咳咳!”商流景在水面上载浮载沉,还喝了好几口水,他不停挣扎着却是离湖岸越来越远。

这时候,水里伸出一只手,文采琴从后面捞住了商流景的脖子:“吴公子,你别动,我带你上去。”

可是落水的人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了,根本听不懂人家在他耳边喊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挣扎着,文采琴没办法,伸出另外一只手,并指成掌,一记手刀狠狠地敲晕了商流景。

我坐在马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如下场景:文采琴吃力地带着安静下来的商流景游到了岸边,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可是,对象是不是搞反了?没想到商流景这家伙,看着像是挺机灵的,可是怎么连游泳都不会?还要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来救——真是太逊了!

还是穆弈先反应过来,下马帮忙把他们两个弄上了岸。我楞一会之后,也下了马,拿出一条披风,递给文采琴。

文采琴接过披风穿上,道了声谢后,就赶快去查看瘫在地上,貌似已经歇菜了的商流景。

掐掐人中——没反应?轻轻拍脸——还是没反应?摇摇摇摇——这样都没反应?文采琴托着下巴想了一下:“莫不是喝水喝多了?”

看着文采琴的动作,我觉得有点不妙:“你想干……”话音未落,只见文采琴已经出手了:双手交叠使劲地在商流景的肚子上压,商流景猛地睁开眼睛,以肚子为支点,身体呈现出一种V字型。看着他暴突的眼睛里的点点血丝,我不禁抚额转身:没想到文采琴竟然这么生猛,商流景,你安心地去吧,朋友一场,我每年都会为你烧纸的,阿门!想着想着自己也撑不住笑了。

“姓文的!你想谋杀吗?”在这非人的摧残下,商流景终于清醒过来,咆哮道。

文采琴马上拿开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看你似乎喝了不少水,所以想帮你把水……”

“但是你用得着使出八成的内力吗!!!”商流景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你是习武之人,不是闺阁中的那些弱女子!用这么大的力气不是想谋杀是什么!”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商流景这才想起他的老板还在旁边,收敛了怒气,有些讨好地对我说道:“凌公子,你怎么过来了?不过这边风景是不错,你慢慢欣赏啊,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忙,不如我先回去……”

“你也知道有事要忙啊。”毫不留情地打断商流景的话,穆弈自从抽身过来后,我就没再把那些琐事交给他做了,毕竟,他那样的气质,让我实在是下不了手去奴役啊!前面是人手不够也就算了,现在有商流景这个闲人在,那些事情当然是不用穆弈操心了,可是:“吴公子所言不实啊,在下可看不出你哪里忙了,你不是还有时间在这里兴致很好地赏景游玩吗?”

看见我笑得很无害的样子,商流景不禁打了个哆嗦,看向旁边的穆弈。而穆弈则是转过脸看着湖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过我可清楚地看见了他眼底的笑意。

“哈……”见求救无门,商流景干笑一声:“凌公子说笑了。”

“好像要下雨了。”穆弈看看天空,转身对我们说道。

要下雨吗?我也抬头望天,只见天上的云层越发地厚重起来,看样子这场即将到来的雨会下很久啊。而这个地方离华夜城还有段距离,要赶回去怕是来不及了。

“此处距离流云寺不远,不如大家先去那里躲雨吧。”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文采琴,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建议,虽然语气还是弱弱的。

和穆弈对视一眼,我点了点头,对商流景和文采琴说道:“骑马去吧,这样快一点,你们两个一起。”

“为什么?”商流景非常不乐意地说道。

我看了看他们,两个人都是一身狼狈,从头湿到脚,发尖的谁还在不断地滴落:“看看你们的样子。”

商流景低头看了看自己,动了动嘴皮,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跨上了我骑过来的那批马,然后不情愿地将手伸给文采琴,将她拉上马。

嗯,这两个人,感情很好呢。看着商流景别扭的样子,和文采琴害羞的表情,我不禁偷笑不已。

飞身上马,落在后座上,我抓住穆弈的衣摆,示意他可以走了。

没想到只是出来找文采琴求证一些事情,竟然会遇到这么好玩的场景,真是不虚此行呐!想到以后终于有人可以制住这个大麻烦了,此时我心里那个高兴啊:嘿嘿,商流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忆魂宝珠

等我们一行四人到达流云寺时,天空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由于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寺里面香客很少,此时也都被大雨所阻,留在寺中。

站在廊下,望着从屋檐流下的雨水,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最后我们决定今晚就在流云寺借宿。

方丈是个很和善的老头,听了我们的来意后,很爽快地就答应了,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我不由得想起了弥勒佛的样子。

雨下到戌时左右终于停了,虽然天空的云并未散去,不过却薄了许多,有些地方甚至能隐隐看到透出的星光,因此虽然是晚上,却不像平时般黑暗。

雨后的流云寺,地上稀疏地分布着一个个小水潭,由于石板路比较多,并不显得如何泥泞。

我闭着眼睛慢慢地走着:近了,近了,心脏开始地快速跳动起来,那种兴奋感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我甚至控制不住手指的微微发颤。顺着心底的呼唤声来到了流云寺深处的某个简陋的院子,我这才睁开眼睛,怀着一种无端的崇敬感,轻轻地推开了院门。

院子的布局非常简单,正对院门的是一间青瓦屋,坐北朝南;东面则是一片小小的竹林,竹子绕过屋后一直延伸至东北面。在那片翠竹下,有一套石质桌椅,桌子上画着棋盘,旁边还放着用来盛棋子的小钵。

我走进那栋青瓦屋,待看清里面的摆设后,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这种简单而大方的设计,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啊!就像是……漪蓝秘境的那间石屋!难怪我从刚才开始就感觉周围不大正常,现在仔细想想,怕是整个院子甚至包括来这里的路,都有阵法存在吧。

能摆出连我都无法察觉的阵法,这样的人,除了晴玥涟以外,不作第二人想。这个晴玥涟,死都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老是阴魂不散呢?

刚才的兴奋感越发地强烈了,我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个房间里。墙上挂着一幅画,整幅画仿佛有薄雾笼罩,飘渺得近乎虚幻,依稀可以看出画上的是一片泛着橙色波光的湖水。很奇怪的设定,至少我还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会泛橙光的水。

着魔般地靠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当触碰到画面时,一种清凉而舒适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递到全身,接着,画上的橙色光芒开始迅速集聚,渐渐凝结成了一颗半球形的珠子。

我将手腕翻转过来,那粒珠子就顺势落入了摊开的掌心,那一刻,心里的呼唤声也随之停止。

将手里的东西收入怀中,我耸了耸肩,没有兴趣再逗留,而是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二天天气很好,此时正值八月初,夏日的暑气开始消散,经历了一场大雨的洗礼后,连空气都开始变得清透起来。

一大早去跟方丈辞行,临走时,听见方丈好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奇怪,昨天夜里偏院的两颗并排的银杏突然倒了,看上去像是被雷给劈的,可是昨天晚上没打雷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因为方丈的这句话,路过偏院时,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左右观察起来,终于在一条小径的拐弯处,看到了据说是“被雷劈倒”的那两棵树。看上去很眼熟,我记得昨晚我从那个院子出来的时候是睁开眼睛的,也曾路过那个地方,那时候这两棵树明明还是好好的。

习惯性地微微眯起眼睛,回过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穆弈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也看到那两棵树了。

一路上我们四个人各怀心思,也没有再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时间过得特别快,感觉没有多久,就看到了华夜城的城门了。

抗议无效。我一个“和善”的笑容瞬间秒杀了商流景,他低着头乖乖地送文采琴回家去了。

“你说这是忆魂珠?”我拿着那颗从流云寺得来的珠子,疑惑偏头看向穆弈。传说中的忆魂珠啊,据说是灵门高手以体内的半条灵魂为代价,将自己的思念具象化凝结而成,而它的主要用途也仅仅是告知。就因为投入和产出比太悬殊了,根本很少有人会用到,所以才会说它是存在于“传说中”的。

“不会错的,”穆弈接过我手中的珠子,继续补充道:“而且是专门留给你的。”

“留给我的?”这下我的表情转化成不可思议了:“你是说,晴玥涟以自己一半的灵魂为代价,就是为了给我留下这个?她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根据你的说法,的确是这样没错。”穆弈说着,看到我有些不解的样子,便继续补充到:“看到那两棵银杏树了吗?那个不是被雷劈的,而是阵法,还是非常精妙的阵法。你昨天进的那个院子,平常人是到不了那里的,因为那两棵树里的阵法只有用特殊的方式才会触动。这可不是简单的障眼法,而是类似于时空魔法,也就是说,那个院子,其实已经不算是这个世界的范畴,而是一个平行空间,而这个平行空间,由于失去了一个至关重要东西——”穆弈扬了扬手中的忆魂珠:“崩溃了,因此入口才会变成那样。你说你是跟着心里的感觉才闯入那里的,这样的话,设置了这些的那个人,其目的肯定就是为了等待某一天你的到来,取走这个。”

我不语,穆弈说的没错,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是很奇怪,我已经可以肯定那里晴玥涟弄的,距离她去世已经有三百余年了,而那个地方仍旧保存完好,甚至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直到我一来,当天晚上就被引去了,如果不是在特意等我,其他解释根本说不通。

晴玥涟到底想告诉我什么?“穆弈,有读取的方法吗?”我问道。穆弈毕竟是极天宫的人,虽然不是很了解那个地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里的灵术知识肯定非常丰厚,这一点,从穆弈对于灵术的理解方面就可以看出来。

“有是有,不过——”穆弈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完整的忆魂珠应该是个球形的才对,可是这颗只有一半。”

“一半?你确信?”我瞪大了眼睛:晴玥涟不会是在耍我吧,引着我兜兜转转了这么久,最后竟然告诉我,这颗忆魂珠只有一半!?

“是的。”穆弈将忆魂珠放回我手里,嘴里同时轻轻吐出一段祭文:“不信的话,你可以拿着它进入冥想,然后将我刚才讲的那段文字再重复一遍。”

照着穆弈的话做了一遍,手中的那颗珠子橙光一闪,不过那光很快又黯淡下去,我最终什么东西都没看见。

去他的尊老爱幼,这个晴玥涟,简直和刘夙晗一样恶劣!要是她还在世,我绝对@#¥%&*……

看着我一脸郁闷的表情,穆弈忍俊不禁:“不要一副失望的样子,既然是要给你的,那么另外一半总会找到的。”

“晴玥家族,是很了不起的灵术世家呐。”穆弈突然已一种叹息般地语调开口:“这样的荣光,是要付出代价的,因为拥有无上的灵力,相对的,晴玥一族从来都是一脉单传。三百余年前,正是晴玥家族极盛的时候,因为家族的后辈中,出了一位天分极高的天才少女——就是你所说的晴玥涟,不过后来晴玥涟却失踪了,连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晴玥一族就这样在极盛之时走向衰亡。”

“晴玥涟,是极天宫的人吧?”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可是我的话里所透露出的,却是完完全全的肯定之意。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的体内,会有“皓月”存在,因为我是晴玥家族的后人。

“是。”穆弈没有否认:“以前的晴玥家族,对于极天宫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

“那你呢?你又是为何而来?”看着穆弈那一瞬间飘渺得不似凡人的样子,冲动的话语就这么脱口而出。虽然觉得有些突兀,却并不后悔问出了这个问题,毕竟这样的疑惑,在我心里存在很久了。

“还记得我们八岁那年的相见吗?那一次我完全是遵从自己的意愿过来的,那时的我,只是纯粹地想帮你而已。”穆弈突然转过身来,很认真地看着我:“但是自从那次之后,极天宫就知道了你的存在,而我,被禁足了十年。这期间,在调理受损的身体之余,便是学习各种知识,然后在某一天,我突然被告知自己自由了。”

“但是,这个所谓的自由却……”穆弈很无奈地说道:“我可以来找你,但是在时机成熟之前,我不能给你任何提示,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你自己去发现。而我,也必须与极天宫保持联系。”所以北辰,如果有哪天我突然离开,请你一定要坚强地继续走下去。

努力忽略心中的那一丝慌乱,直觉地不想再听下去,我开始转移话题:“啊!看时间都中午了吧,商流景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算了,我们不等他了,先去吃饭吧。对了,我那里老鼠比较多,这个你收着。”将忆魂珠丢给穆弈,我率先走了出去。

身份暴露

“大人,您回来了。”走进府门,管家殷勤地迎了上来,我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他:“我没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没有?”

“回大人,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上午宫里派了人来,询问大人今日早朝缺席的原因。”管家跟在我后面,尽责地报告。

“那你是怎么说的?”我脚步顿了顿,微微偏过头去问道。

“奴才告诉那位公公,说是大人身体微恙,故而未赶得上早朝。”这个管家,虽说是自动配备的,不过这么多天来,经过我的一番改造,倒也机灵了许多。

由于耽搁了一天,书桌上此时又堆起了文件,不过不算多,所以我很快就处理完了。

来到后院,看到那片小小的梧桐林,突发奇想,拿来一根粗绳子,亲自动手两头分别绑在两棵距离适中的树上,然后自己用手试了试,翻身上去躺着,任秋日的阳光透过重重密叶,洒在脸上。

以前看电视,貌似某部武侠剧里的人也喜欢这么睡觉,果然很方便,而且,也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掉下去。

正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声突兀的叫喊惊得我差点掉下来:“凌公子——哈,管家没骗我,你果然在这里!”

飞快地起身,我笑得尴尬:“公主殿下,您怎么有空过来?”心里却在向着:管家!你眼神不好么?真是没点眼色见的,我最近很明显地就是在躲这位公主,你不仅没给我挡住她,还告诉她自己主子的下落,这不是卖主求荣是什么?

“因为听说凌公子生病了啊,作为朋友,我当然要过来看看!”雅兰一副我很厉害,你夸奖我吧的神情,很轻易地就把我原本的好心情给踢到了九霄云外。忍住想逃跑的冲动,我把心一横:为了我以后的日子能过得轻松一点,今天一定要把这个麻烦给处理掉!

想到这里,我抓起雅兰的胳臂,说道:“你跟在下去一个地方。”好歹是个公主,我这个院子里又人多眼杂,总得给她留点面子,双方都好下台不是?

出了府门,一直走到华夜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在一间装修高档的酒楼前停下,立即有店小二迎上来。

从腰间拿出一块牌子在店小二的眼前晃了晃,店小二呆了一下,立马转身,一溜烟地跑回去了。不一会儿,掌柜的亲自跑了出来,走到我跟前恭敬地弯腰:“恭迎少主。”

“五楼我的专属包厢还空着吧?等下留几个人在楼梯上守着,不要让任何人上来。”见掌柜忙不迭地应声,我不再多言,收起腰牌,领着好奇的雅兰,径直往楼上走去。

没错,这间酒楼,隶属于风满楼旗下,在整个延华国大大小小的城市里,都至少有一间这样的酒楼,而每个城市里酒楼的顶楼,整个楼层都是特设包厢,只有特制腰牌的持有者,才有权利进去,而其中隔音效果最好的,当属我的专属包厢了。

带着雅兰进了包厢,把门一关,在这种绝对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我也不再装样子,而是单刀直入地对她说:“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相信有很多王孙贵族会很乐意地陪公主你闲逛的。”

雅兰一楞,可能是没想到我兴冲冲把她叫来,竟然一开口就是这句话吧,她有些任性地说道:“可是我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那么公主必须强迫自己喜欢。”我有些不耐,这个雅兰,没有一点身为和亲公主的自觉,到现在还在耍小孩子脾气:“因为你的驸马,将会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我不要!”雅兰反应激烈:“那群人看我眼光,都是带有色彩的,他们看重的是我的容貌和公主的身份,而不是我雅兰这个人!”

“所以呢?”我走到墙边,靠坐在椅子上:“从你知道要来和亲开始,对于这种情况,就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才是。”

“不,我还是有选择的。”雅兰突然笑了,这是个有些得意,又有些狡猾的笑容,让那张虽然还是显得有点稚嫩的脸上,竟然染上了妖娆的色彩,果然,和皇室扯上关系的人,再如何也单纯不到哪里去,只是难得糊涂罢了。雅兰走到另外一张椅子前也坐了下来,顺手拿过了旁边桌子上水果篮里面的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因为我遇见了你,看得出来,你对我的容貌和家世并不感兴趣。”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我也笑,不过这个笑容却带着浓浓地讥诮:“可惜要让你失望了。”

“我一直相信,只要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雅兰微微停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苹果,走到我跟前,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我是真心的。”

“也许。”我敷衍地说道,却有些心不在焉,看她刚才的样子,绝对不是作假,不过也正是因为雅兰的异常执着,才叫我头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不死心,自己似乎,惹上了大麻烦了。

“公主!”幸好反应快!抓住雅兰靠近的手,在庆幸的同时,我有些恼羞成怒:“公主请自重!”上次就算了,那时候我在装睡,不好动作,想想看,如果两次都被同一个人轻薄,那么我的面子要往哪放啊?况且这个人还是个对自己别有用心的女人……啊!不能想了,再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了。

“凌公子……”娇滴滴的声音让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仗着内力深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和对方拉开距离——这这这……是谁说的,古代的女人很矜持?我跟他拼了!

在包厢里和雅兰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我满头黑线地想: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境地了?

“有没有想过,你可以尝试着摘下面具,做回真正的自己?”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穆弈先前对我说的话突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让我一瞬间停止了躲避,任由气喘吁吁的雅兰拽住自己的衣服。

转过身,扶着雅兰的肩膀,我严肃地说道:“公主,我再说一遍,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见我突然停下来面对她,却又说出了那样的话,雅兰眼里原本溢出的喜悦一瞬间消沉下去,但是里面的坚定却没有丝毫退却:“我说过不会放弃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此刻的我却忽然释然了:“那么就告诉你真相吧,你可要看好了。”

将原来一直维持的灵力撤下,一道暗金色光芒闪过,我的样子,从脸部开始发生变化,然后蔓延至全身。到了收尾阶段时,不仅是轮廓柔和了,连身材都变得凹凸有致起来,和原来的样子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你……”雅兰的表情已经不能简单地用错愕两字来形容了,那里面掺杂了迷茫、痛苦、绝望、还有一丝丝地了然,她一步步后退着,最后,仿佛承受不了打击似的,猛地跳起来,撞翻了旁边的桌椅,顾不上疼痛,飞快地冲到门口,拉开门逃一般地跑了出去。

听着凌乱地脚步声逐渐远离,我面无表情地开口:“她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公子……”一个人出现在门外,看着我的样子,有些呐呐地开口:“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请公子……不,是小姐,恕罪。”

“好了,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公子吧。”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重新开始用灵力调整容貌:“你以为你站在外面我没发现么?要不是我的默许,你也听不到这些。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有刻意要瞒你们,只是习惯了以这个样貌出现而已。”

过了很久,我才恢复了进来前的样子,其实这个法术就是发动的时候费神,之后基本上不需要用一直灵力维持,所以在战争时期,我才会那么放心地将灵力耗尽,而不用担心样貌的变化。

“说吧,你不好好地呆在红莲谷训练新人,怎么跑到华夜城来了,知月?”待将体内有些翻腾的灵力安抚下来后,我对着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着的云知月,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公子,”看来云知月还是有点不习惯,一张俊脸给憋得通红:“新人的训练已经告一段落,由于身在京城,凡事都应该多留点心眼,老夫人觉得公子身边的暗卫似乎不太够,便从新训练的人里面又挑了十人要送到公子身边,教里的管事刚好只有我有空,所以就让我亲自来一趟。我今天刚到,本来打算入夜再去公子那里交接的,就先带着人到了这里,没想到上楼来之后无意间听到了公子的专属包厢里隐约传来惊叫声,一时不放心,便……”

云知月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啊,看了今天受的刺激不小。我有些坏心眼地问道:“呐,知月,你觉得公子我的原貌好不好看啊?”

“我……属下……”哈哈,这么多年来我乐此不疲地捉弄云知月,就是想看他变脸,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成功,感觉还真是……爽啊!

故作委屈地说道:“看你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用说了,一定很难看是吧。”然后假装低落地转过身去。

“不是的!”云知月都快被我逼疯了,不过当他眼尖地发现我嘴角的那抹得意的笑容之后,楞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了:“属下失仪了。”

“哎,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还真是无趣呢。”无聊地撇撇嘴,我问道:“你带来的人呢?刚好现在没外人,让他们现在就进来吧。”见云知月站着不动,我挑起一边眉毛:“还有什么问题吗?”

“公子,刚才的那个女人,就这样让她跑出去不要紧吗?”犹豫了一下,云知月开口问道。

“放心吧,她不会说出去的。”雅兰还不至于无聊到那地步,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而且,看她刚才的表情,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恨,所以不用担心。虽然皇室的孩子都不单纯,但是也不是说他们都是坏人呐,雅兰从本质上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我是男人的话,应该会喜欢她的吧,可惜现实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希望她能尽快清醒,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样,就能够让我不再那么愧疚了。

安王夙然

在完成了交接之后,云知月便返回了凤月教总坛,我并没有特别交代他要隐瞒这次的经历,反而暗示他可以向凤月教高层透露,毕竟迟早要知道的,现在既然有这个契机,为何小小地不利用一下呢?

那天在流云寺避雨的时候,我从文采琴那里,旁敲侧击地忽悠出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结果和我猜测的差不多:他们确实是早就认出了彼此,不过刘夙然说,如果把自己的政治身份给捅出来,那以后他们两个就都不用在江湖上混了,因为江湖人士对于朝廷,总是有着一定的抵触意识的。文采琴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她还想在江湖上多玩几年,便和刘夙然两人约定,绝不把对方的身份泄露出去,两人平时就当普通朋友相处。而刘夙然和我的恩怨,文采琴也是毫不知情,我后来没有特意问,她又不知道这里面的曲折,文采琴当然不会特意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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