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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玖幽 当前章节:15009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2:48

小心地掩藏起苦涩的心情,我用有些飘忽的语气开口:“原来被你发现了啊。”

“那当然!”看到北辰脸上的笑,我忽然想,其实这样,也不错,只要你快乐就好,只要你快乐……

北辰,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在你身后,只要你回头,哪怕只有一次——就能握住我的手,可是,粗心的你却没有发觉隐蔽的我,于是,我只能一直一直,这样默默地追随着,心有不甘,却从未后悔。

当走出了她的视线时,我终于再也装不下去,一个人蹲在墙角,像个孩子似的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够找到继续前进的勇气。

我一直一直在后面追着,我也以为自己能够一直这样追下去,可是过了今天,我却连追随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嘴里有咸涩的味道,不知何时,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为什么,连我最后的希望,你都要剥夺?

“楼主!”方晓急急忙忙地冲进了红莲谷明月楼总部:“教主她……”

“教主怎么了?你不是和她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预感到事情不妙,我一扫淡漠的神情,抓住方晓的胳臂,急切地问道。

方晓垂下眼帘:“在即将经过淮阳的时候,我们的马车被皇帝堵住了,教主为了掩护我们回来,自己却……”

没有理会方晓有些黯然的神色,此刻我脑子里面满是凌北辰的影子,这个我一直想守护的人,如果她出了什么事的话……不!绝对不能!

问清了当时的情况后,我果断地做出决定:“将具体情况告知长老会,我有事要先行出谷一趟!”

“楼主!教主有交代,要我们凡事三思而后行,保存实力啊……”三思而后行?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要我怎么能冷静下来三思?保存实力?我并未随意调动教中势力,这一次,我想试试,用自己的力量,救你出来。

带着我所有的暗卫赶到了华夜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可是我却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肃杀气息。

即使心里再着急,我仍然耐着性子等了三天,待探明北辰被关押的地点时,我又忍不住愤怒了。当天晚上,我们一行人便潜进了皇宫……

当冰冷的剑锋透体而出的时候,我知道大势已去,可是,我不想死,因为这个世间还有我所留恋的事情。

在暗卫的掩护下突围了出去,扶着皇城的城墙,感受着血液一点一点地流尽,我突然笑了:回不去了,我终究还是回不去了,这样也好。

终究,只是一场空啊……

60

“凌”之一姓,最初取义于“凌驾”,即凌驾于众生,因此凌氏一族,注定了不会平凡。

在第二卷里面,因为碰上了很厉害的刘夙晗,再加上北辰本人了解的情报不够,所以才会如此被动,不过这种情况会在第三卷改变,在解决了心结问题后,第一卷里面那个快意泯恩仇、自信而嚣张的北辰又会回来啦!第三卷后面有几章虽然仍是描述战争的场面,却绝对不会有沉闷的感觉,因为北辰她其实是很喜欢整人的啊!嘿嘿,俺家女儿有腹黑的潜质~~还有还有,以前我也说过穆弈腹黑,不过前面没表现而已,要看腹黑的,第三卷也会有哦!究极腹黑惊现江湖——嘿嘿,此人出场得很早啊,只不过戏份少,可能会让乃们忽略了……

期待第三卷吧!

以下是关于《凤临天下》部分角色的无责任猜想。

因为最近文章加快了进度,有很多地方的情节发展可能会突兀,所以在第二卷的最后几章,玖幽安排了各角色的番外,解释一些在正文里不太明了的事情。

在这里,主要给大家解释一下《凤临》里的一些角色的设置。(呐,写长评的要注意啦,这个是很值得参考的呐!至于省略的部分,自行思考吧,我全部讲出来的话就没意思了。)

在上一个公告里,我就说过“在这个故事里,好人也罢,坏人也罢,大家立场不同而已,人都是自私的,为各自的利益而谋划,是人类的天性。”这样的话,现在我要重申,对于《凤临》里的角色,是不能单纯地用“好人”和“坏人”来定义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相对来说,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首先是凌霄、晴玥涟以及刘千颢三人。这三人在文里虽然出场不多,但是影响力却颇大,几乎覆盖了第一卷乃至第二卷的全部。凌霄此人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迷失过本性,就连后来,知道自己的命格被换之后,对于晴玥涟,也没有责怪,反而是担心她会“遭天谴”,因此,虽然关于凌霄的描述性文字很少,他却是那三人中我最欣赏的。晴玥涟嘛,一开始只是个很单纯的孩子而已,她爱憎分明,喜欢就是喜欢,并且目标明确,敢作敢当。这样的晴玥涟,只是一个一直呆在象牙塔里,不知人间疾苦的孩子而已。对于这样的孩子来说,只有疼痛才能让他们迅速成长起来,可是晴玥涟成长了,清醒了,却也随之陷入了痛苦的深渊。苦难是她造成的,她有责任去弥补这个过错,即使,需要付出那样的代价。而刘千颢其人,因为他的所作所为,他可能被有些读者定义在“坏人”的行列吧,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只要是人,其内心总会有阴暗的一面,刘千颢的才华、样貌、身世,哪一样都不比凌霄差,可是,仅仅是因为“凌霄是命定的帝星”这样的荒唐理由,便否定了刘千颢的一切努力,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不服气的吧?所以,对于他后来做出那种事情的原因,各位应该也是能够理解的吧……

其次要说的是刘夙晗,他从小就生活在人情冷漠的皇宫里,小小年纪就要为了自己的生存而算计,不得不认仇人作母亲。这样的环境,早就了他的早熟,同时,也扭曲了他的人生观。在他的眼里,一切人事,都是由利益这条线连接的,一切的感情,都是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是“银两”……

至于云知月,因为他那张过于祸水的脸,从小就不被他人所接受,而北辰是第一个认同他的人,所以,他从被北辰“捡到”的那时起,便是为她而活的了。小幽其实很不想虐他的啊……可是为什么最后会虐呢?亲看了上一章有什么感受没?总之写到后面,小幽俺哭了……月是俺除了弈之外最喜欢的角色啊!小幽需要检讨,检讨哇!为毛最后会虐的?啊啊啊——还差点虐死了!不可饶恕!小幽去悔过……然后,在第三卷给月一个比较好的结局。

刘夙然的情况和云知月差不远,只不过那个拯救他的人不是北辰,而是他的二哥。

雅兰的心思其实很好猜,作为和亲公主,她可以说是被祖国抛弃的一颗棋子,因此她对苍狼的感情,就算以前很深,现在也淡了。因此,她将自己喜欢的北辰,当作了守护的对象,目的其实就是想让自己不再如此迷茫下去……(话说,北辰是灯塔吗?)

穆弈,不管外界如何变化,他始终都是安静地站在北辰身边的那个人,平时给人的存在感比较淡,(至少对于北辰来说是这样),但就是这种人,会在不经意间走入别人的内心,慢慢地变成如空气一般重要的存在。他的身上也有责任,作为极天宫的少主,他有维持世界平衡的义务……

然后说说北辰的感情走向,话说,我应该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吧?在这里也不卖关子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定下的男主角就是穆弈。穆弈和刘夙晗两人,一个是让她觉得安心、可以依靠的人,而另外一个,则让她怜惜……两相比较,答案显而易见吧。

第三卷尚在筹备之中,大体的走向已经出来,虽然照旧很卡文,不过小幽会保持日更的。《凤临》是“梦醉芳华”系列的第一篇,同时,我正在筹备写《凤临》的姊妹篇——“梦醉芳华”系列之二:是南宫瑾的故事,开篇会带点悬疑惊悚,校园灵异啊!嘿嘿,我有信心,绝对不会比《凤临》差的!

话说小幽的《凤临》被乃们霸王惨了(哀怨咬手帕ing),希望新书就表霸王下去了哈!因为新发表的文章需要经过编辑审核,所以具体发表时间不确定,到时候我会把链接打在文案里的,请大家一定要继续支持啊~

最后,关于文案里的那首歌,歌词奉上,至于哪句歌词适合哪个角色,亲自行想象。

——————————我是歌词的分界线——————————

有声音重复呼唤;印刻下永恒誓言;那些尘封多年景象;展现眼前。

谁又在拨动琴弦;那旋律不曾改变;谁的身影朦胧浮现;忽又不见。

往日历历在望;江湖徜徉;志气更甚儿郎;深夜独自吟唱;幽思冥想;也会迷茫。

为你再拾红妆;收起行囊;掩饰一身光芒;此心堕入情网;人世荒唐;前尘过往

转瞬沧桑

空予我江山无限;留不住知己红颜;王者路又有谁陪伴;携手百年。

天涯路与谁走遍;远离那权利烽烟;惟愿此生魂梦相连;月下花前。

时间淹没过往;忍住悲伤;且将前尘隐藏;寻回迷失方向;重展翅膀;天际翱翔。

放逐自己流浪;故人相望;情债如何能偿;何苦白费思量;人在身旁;不用迷茫

再续前章

江山如此多娇;多少英豪;都肖汉武秦皇;举目飞燕成双;只身徘徊;对月空望。

佳人不在身旁(故人不在身旁);情深难忘;无奈痛苦彷徨;就算高坐明堂;孤独心殇;难以释放。

命运谁能违抗;前进路上;总有太多风浪;牢牢紧握双手;碧落黄泉;一起闯荡。

任凭天高地广(哪怕天高地广);拥有彼此;人生共走一场;踏遍绿水青山(踏遍塞北江南);神仙不及;尘世鸳鸯;谁笑痴狂

第三卷:傲世红颜·凤临天下

灵湖畔的重逢

看着一直思念着的人,如今就近在眼前,我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些讷讷地开口:“我来了。”

“欢迎回来,北辰。”穆弈微笑着,像以前一样,弹了弹我的额头。

眼里有些涩涩的感觉,我抓住了他欲收回的手,确认一般地轻声问道:“穆弈?”

“是我。”了然地回握住我的手,穆弈眼里的光仿佛能包容全世界。

极天宫,是为了维护而存在,因此,作为极天宫的继承人,心中必定有着大爱吧,然而此时的穆弈,只是我一个人的穆弈而已,属于凌北辰的穆弈。

这种依赖的感觉,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只能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穆弈?”真的是你吗?

“我在。”是我。

“穆弈?”总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原来那么遥远的地方,竟然以这种形式出现。

“我在。”即使相隔再远,只要有挂念,总会重逢。

“穆弈?”好怕这是一个梦,梦醒以后,我还是那个被困在皇宫中的囚鸟。所以,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确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驱赶心里的惶惑。

“穆……唔……”

唇齿间所萦绕的,是能让我安心的熟悉气息,朝露的气息,希望的气息。仿佛有一缕阳光照进心里,将长久以来的黑暗驱散得干干净净。

我微楞,继而心跳不由自主地狂乱起来,一下一下地,响亮地撞击着耳膜。很奇怪的感觉,有些像未加工过的野蜂蜜,微涩、却又充盈着无法忽视的甜蜜。

我们之间,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曾说过,不会丢下你一个。”穆弈捧起我的脸,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道,眸子里闪耀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

有些局促地退了几步,我转身,面朝着湖面坐下,伸出手掌,掬起一泓湖水,仿佛捧起了夕阳,温暖的橙光在手心里跳跃。

我忽然间就释然了,早该明白的,只因为先前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步,有很多事情,才会迟钝地没有发现。

穆弈之于我,真的仅仅只是兄长么?

“你骗人,说是这么说,最后还不是突然消失掉。”嘴角挂着惬意的笑,我背对着穆弈,出口的却是埋怨的话语。

“没骗你,我的确一直都在。”穆弈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我身边,在我微一愣神的瞬间,挂在脖子上的天菱链便回到了他手里,穆弈笑得轻松:“你知道这条天菱链的制作素材是什么吗?”

“不像实体,更像是灵体……而且,上面的气息……难道是……”我一瞬间瞠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穆弈。

穆弈没说话,将天菱链平举到眼前,任它漂浮着,然后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了一连串很复杂的图案,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菱链渐渐消散,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穆弈的身体里。

“分魂……单向生命共享……你……”穆弈,你总说我笨,我看你才是个大笨蛋!

我们常说的灵魂,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其实灵魂包括三魂七魄,以前我为了“金蝉脱壳”曾分离过精魄出来制造了傀儡,这个精魄其实就是属于七魄之一,分离了对自身影响并不算太大。而魂不同,魂一旦离体,是会很危险的,轻则法力大减、体质下降,严重的会丧失神智,变成如行尸走肉一般。

刚才我总算是看明白了,那条链子,根本就是穆弈将自己的一条魂与肉身强行分离,然后再具象化的。将佩戴者和制作者的生命以天菱链为媒介实行单向共享,也就是说,只要在佩戴者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伤害会有一半传递到制作者的身上,反之则不成立。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天菱链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的确是属于穆弈的——灵魂的味道。

他说会一直在我身边,原来是指的这个。

“用不着觉得难受,”看着我有些低沉的样子,穆弈反倒是一派闲适:“我可不像某些人,半吊子一个,施个法都老出错。分魂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会有危险的,少了一条魂,最多也就是容易得伤寒罢了……”

“谁难受了?”想也不想地出口反驳,我对于穆弈所说,有关“半吊子”的言论十分不满,不自觉地就忘记了先前的担忧:“我的术法有你说的那么差吗?之前也没有出过什么大岔子啊!”

对此,穆弈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其实我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凌北辰啊凌北辰,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会为这种事情斤斤计较,以前的你什么时候做过这么幼稚的事情?

“呐,穆弈,”我抱着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眼前的湖水:“有时候想想,似乎我的身边,从来就没有少过麻烦,而我自己,似乎对这些麻烦束手无策。知月、无尘、小晚、阿景、绍谦还有你,自从出现在我身边后,就没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这样的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这么跟你说吧,”穆弈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组织语言,随后,他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地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壮大?”

“因为我想,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啊。”我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地回答。

“那么,对于背负了这样沉重的责任,你是否后悔或者是埋怨过?”穆弈继续问道。

“不会,”我想了想,肯定地说道:“不会后悔,因为这些责任虽然沉重,但是我并不认为那是负担,背着这些东西,反而让我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能够更加坚定地走下去,而不是迷失。”

“那么,同样的,”穆弈清冽的声音,如春季初融的溪水般缓缓流过,一瞬间就抚平了我有些焦躁的心:“对于他们来说,你不是麻烦,只是他们想追随的人而已。对于曾经迷失的他们来说,你的存在,就如指示的灯塔,可以让他们不再迷茫下去。而我,也从来没有认为北辰是麻烦,相反的,关于受到北辰依赖的这个认知,让我觉得很高兴呐。”

是吗?即使穆弈这样解释了,可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正在思考时,穆弈突然出声了:“北辰,去极天宫吧,我父亲在等你。”说着就像来时那样,准备踏波走向对岸。

“穆弈等等,”我拽住了他的衣袖,将左手递到他眼前:“这个,帮我弄掉。”

“捆仙绳?”穆弈看了看我手上的绳子,又仔细地看了看我,最后神色古怪地说道:“这个我可弄不掉,而且,我估计也没其他人弄得掉。”

“什么意思?”我顿感不妙,绳子弄不掉,不就意味着我……

“如你所见,现在我的灵力已经及不上你了。晴玥涟的忆魂珠里面竟然带上了她的一部分先天灵力,在你开启它的时候,那部分灵力也转移到你身上去了。先前我的灵力的确是比你的要多,可是现在……”

晕,还以为见到穆弈就能解决问题了,灵力的增长我不是没发现,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让我有种想挖坟的冲动——晴玥涟,看看你都搞了些什么!一个本来是前途光明的有为青年,不是这么乌龙地,被一根绳子给埋葬了吧?

“你说没其他人弄得掉,那么这个‘其他人’是相对与谁而言的?”正在郁闷的我,突然间灵光一闪:穆弈他,好像没有把话说死。

“你自己。”

“谁?”

“就是你自己。”穆弈好笑地看着我错愕的表情,然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捆仙绳的束缚力是根据被缚人的灵力来算的,也就是说,除非是比自己灵力高的人,才能够拿掉那根绳子。听到这里,一般人都会去想到找别人帮忙,却疏忽了一点: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没错,北辰,这是一场你自己和自己的战斗,现在能战胜你的,只有你自己,只要你超越了自己的话,那根绳子,就能被拿下来了。”

“也就是说,我以为困住自己的捆仙绳,实际上从来都没有困住过我,只要我自己能够克服对于失去力量的恐惧,下定决心去将绳子拿下来的话……”

“一定可以成功。”穆弈点头,肯定地说道。

天!原来这么多天来所受的罪,竟然是这么容易就可以避免的,而我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傻傻地呆着,在旁边干着急不说,还被刘夙晗那家伙给耍得团团转!

以前所建立起来的信心之塔似乎顷刻间就垮塌了,头上仿佛有乌鸦飞过,而此刻我的心里,反复地回荡着一句话:凌北辰是白痴,白痴,白痴……

上帝啊,请赐给我一个坑,将我埋了吧!阿门!

使命与头衔

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左手的捆仙绳取下,在穆弈有些戏谑的眼神下,我落荒而逃,率先踏上湖面,向不远处漂浮在空中的极天宫疾行而去。

近看极天宫,比想象中的更加宏伟,建筑风格不似风岚大陆的一般风格,而是有些类似于中世纪的欧洲古堡,有一面墙上甚至长了一种很像爬山虎的植物,不过我知道那绝对不是爬山虎,因为整个极天宫都是悬空的,根本就没有供其生长的土壤。

从通向地面的石阶一路向上,大约爬了一百级左右,终于到了大门口。

“恭迎少主。”极天宫并没有设守卫,不过仆人倒是有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人。除了仆人之外,其他人的身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灵力波动,根据穆弈的介绍,这些都是灵术世家的人,血脉世代传承。而这些人聚集在这里,则是为了修道,因为灵湖的关系,忘羽峰上的灵气异常丰沛,非常适合修炼。

站在大大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这个房间刚好就建在悬崖边上,从这里往外望去,可以看见底下层叠的云彩——也许这就是忘羽峰成为传说的理由吧,这样的坡度,就算你是壁虎,恐怕也爬不上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我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所谓的圣女装,其设计竟然和希腊神话中女神的衣服款式差不多,米色,看上去像亚麻质地的那种。

欧洲古堡+希腊神话,我只能说,极天宫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至少,它让我回忆起了那个现在距离我很遥远的世界,记得瑾曾说过,有机会的话,她很想去欧洲看看那些历史遗迹,而她的房间里,收藏最多的,也是那些古堡的图片。

而现在这些东西,很突兀地出现在这里,乍一看像是与整个风岚大陆格格不入,仔细一想时,又不会这么觉得了,看样子,忘羽峰顶被说成是有神仙的地方,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建筑吧。

后面传来了敲门声,我转过身,便看到穆弈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我。

这个极天宫……真的不能以常理来衡量,我COS希腊女神也就算了,可是穆弈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唐装?不不不,感觉更像日本平安京时期的阴阳师服饰,只是少了那顶帽子而已。

安倍晴明?囧!

实在是太诡异了。跟在穆弈身后的我如是想到。

沿着走廊一路向前,尽头是一闪很大的门,刚走到门前,门便自动打开了,里面的阵仗再次吓了我一跳。

如果说延华国的皇宫是中式宫殿建筑的典型代表,那么极天宫,无疑就是西式古典建筑的代表,从踏入这里起我就有这种感觉了,现在看到这个大厅,更是让我确认了这种感觉——因为这里根本就是西方宫廷的朝会大殿嘛!

两边分别站满了人,最上面的那个,应该就是极天宫主吧?奇怪的是,他也像其他人一样,是站着的,而且,看这里轻松的气氛,想必极天宫的等级制度也没那么严吧。

“父亲。”穆弈走上前对着上面的人行了一个礼,然后站在一边。

“你就是那个晴玥家的娃娃吗?”说实话,若不是刚才穆弈喊的那一声,我会以为这个和我说话的人,是穆弈的哥哥。因为他看起来很年轻,周身隐隐有光华流转,给人的感觉非常飘渺,好像随时都可能羽化成仙似的。

“是,我叫凌北辰。”对着这样的人,我地态度不自觉地开始恭敬起来,好似任何的轻慢,都会是一种亵渎。

“没想到,时隔三百年,晴玥家族的人,终于能够重回极天宫。”穆晟欣慰地说道,顿时引起了底下一片赞同之声,待议论声稍微小了一些,穆晟将视线转到我身上,很平和地询问:“你愿意接受晴玥家族的使命,并且成为极天宫的圣女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稍微楞了一下:怎么不是强制性地拉我入伙,而是在让我选择吗?从刚才我就感觉出来了,这个地方让人很舒服,没有压力,没有歧视,人们所追求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天道之路,可以说,极天宫是极少数的、还能被称为“净土”的地方了,也难怪晴玥涟最初入世的时候心思会那么单纯。

恐怕很难有人会不接受这样的地方吧。况且,我总觉得,穆弈是希望我答应下来的,虽然他自始至终都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我愿意。”多了一个头衔而已,反正我一开始就做好了接受的准备了不是吗?况且,我是真的很喜欢这里。

“那么,接下来可以开始授权仪式了。”尽管穆弈的表情还是波澜不兴,可是我就是从中读出了一丝雀跃,极天宫圣女这个身份,对他而言很重要么?

……突然想起刚刚穆晟好像讲到了“并且”这个词语,难道说,晴玥家族的使命,和成为极天宫的圣女是两回事?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反正穆弈又不会害我,他希望我答应的话,那个使命什么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仪式结束后,我被穆弈的父亲——穆晟,单独留了下来。

穆晟单指凌空划了一个圈,便有钥匙从那个圈里跌出,落入他手心,他将钥匙交到我手里,然后说道:“这是我们穆家世代相传的钥匙,凭借它,你可以直接传送到承珏皇宫,并且用它向承珏的皇族下令。”

嗯?对承珏皇族下令?那不就是意味着极天宫,是承珏国的真正幕后掌权人?

这个一直与世无争的国度,与外界的交流实在是太少了,因此这些年来,我所搜集关于承珏方面的情报,简直是乏善可陈,有很多还是来源于史记所载资料。

见我接过了钥匙,穆晟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穆家的预言能力吧,说来我还要感谢你。你应该还没听说过,其实弈他,刚生下来的时候,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不对吧?穆弈要是天煞孤星,那么“曜日”和“皓月”的存在是什么意思?

穆晟听到我的疑惑,解释道:“当然后来情况发生了点变化。当时我们对于“皓月”的存在也很是不解,然后便是“皓月”失踪,同时帝星伴随着变数重现,改变了命数。当时我看着天上那颗异常耀眼的星辰算了一挂,得出的结论是:大劫无可避免,不过同时也会有一个人出来,改写历史的走向。”①.

这个,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不过想想我和穆弈的牵绊,伏笔的确是早就埋好的,这样一来,我的到来能影响到他的命数也就不奇怪了。

“那个……”我有些迟疑地插话问道:“请问,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些话,听起来挺诡异的,就像是在托付我什么。

“你不知道吗?”穆晟有些奇怪地反问。

“我应该知道什么?”好像有种不太妙地感觉……嗯……是什么呢?

“极天宫自古以来就有这么一个规矩,”见我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穆晟好心地解释道:“无论当不当圣女,晴玥家族的传人,都要担负起协助极天宫主维持世界平衡的使命。”

“咦?这不是圣女的义务吗?”如果不当圣女一样要做这些,那么多出个圣女的头衔,又是什么意思?

晴玥涟,你也太粗心了,为什么在忆魂珠里没有对这些进行特别说明啊?

“极天宫的圣女,其实是指极天宫主的妻子,或者是少宫主的未婚妻。”想到刚才穆晟的解释,我就郁闷地想仰天长啸。

没错,穆弈最近几年是很老实,都没怎么刷过花枪,可是,我怎么能因为这样,就放松了警惕,忘记我的这位穆弈哥哥,本质上是个段数比我还高的超级腹黑呢!

看来以前我的直觉是对的:穆弈要是对我腹黑起来,我哪怕就是被卖了,还会替他数银子。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站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的云朵,我如是想到。

“在想什么?”身后有脚步声靠近,穆弈停在我身边:“怎么一副愁云压顶的样子?”

“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看到当时站在旁边的你微妙的表情变化,然后下套让我钻。

穆弈没说话,而是转过头对我露出无害的笑脸,却吓得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手肘也因此磕上了窗棂,痛得龇牙咧嘴地。

“诶!你小心点。”穆弈救援不及,只来得及拉过我的手肘,轻轻地揉着。

我没有动,任由他拉着。可能是受那种超尘的气质影响,穆弈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淡淡的,让人一开始就对他产生不了防备的心理,而这样的人,也容易在不知不觉间融入别人的生命,等到发现时,他的存在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割舍不去的牵绊。

极天宫的圣女——当知道这个头衔所表示的意义时,心里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排斥,也许,这样就好。

心结最是难解

传说中,登上忘羽峰的人,就能看到神仙,在我看来——忘羽峰,更像是一道连接着凡尘与仙境的天梯,而极天宫,就夹在这之间。仙境好不好我不知道,可是这些天下来,我已经确信了——极天宫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不仅表现在其独特的建筑风格上,更是指其轻松的氛围。揭去了神秘的面纱,原先的虚渺感退散,留下的,唯有平静。

也许,这里,是人间最后一块净土。

我想,如果有可能的话,一直在这里呆下去,也许并不坏。

只是如果。

伸开双臂,任薄雾从身边流过,漫天的灵气开始聚集,渐渐地形成漩涡。

“你的心散了。”平静的话语从身旁传来,周身的气流一瞬间飞散,我睁开双眼,朝阳的柔光趁机钻入眼里。

“宫主。”对来人微微欠身,掩饰不住脸上的忧色,连声音都是不同以往的沉重:“晚辈匆忙之际来此已逾半月,可是家中还有事情未处理完毕,不知延华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以才会如此。”

穆晟沉默了一下,终是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既然尘缘未了,勉强让你修炼也不见得会有成效。如此,你且跟我来。”

在极天宫顶层,有一面透明的墙,质地有些像水晶,但又不完全是。

自从知道灵湖底的鹅卵石全部都是稀有的炼器材料,像瑬源石、瑬姩石这样的更是一抓一把以后,现在的我,已经十分习惯在忘羽峰看到奇怪的东西了。

穆晟将手按在墙上,随着灵力的波动,透明的墙面开始慢慢地有了颜色,然后,就像视频播放一样,画面里出现了场景。

第一个镜头在凌霄山庄的云雾小筑。文若雨的面上一片沉肃,不停地调动着人手。虽然她看上去很疲倦的样子,不过行动到还是很利索,应该没吃什么苦。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镜头也随之切换到了红莲谷。

待看清画面上所显示的情况时,我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昔日平静而宁和的红莲谷,如今已成焦土一片,从谷口一直延伸到凤月教总坛建筑所在,没有一处地方是完整的。

“这……怎么会这样?里面的人呢?”全身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我有些畏寒地抱住肩膀,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惶恐的我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别急,这面窥天镜只能显示现在的情景,谷里虽然狼籍,但是在了解事情始末之前,不要妄下定论。”见我稍微平静了一点,穆弈扶着我站稳,示意我继续看。

惊喜地发现凤月教主要骨干人员,几乎是一个不少地呆在一间密室里,仿佛在商讨什么。然后镜头开始拉伸,从密室一路出来,到了一个房间,云知月安稳地躺在床上,而方晓坐在他旁边……

“这里是……京城沈家?”我迟疑地问道。

“不会错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回沈绍谦帮了大忙了。”穆弈微笑着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穆晟将手收回,转过头看着我们,说道:“距离太远,窥天镜的使用是有限制的,你们两个还是去一趟承珏皇宫,这次的事情不算小,相信那里的情报处会有记录的。”

对了,差点忘记这一层关系,严格说来,承珏国大概算是穆家的产业。

“那么,请容晚辈告退。”恭敬地施了一礼,我和穆弈两人慢慢地退出了顶楼。

来到我的房间,我伸手在某个地方比划了几下,那把穆晟交给我的钥匙便凭空出现。这也算是一个空间阵法,对材料的要求不高,其实说白了就跟暗格差不多,反正极天宫这里瑬源石多得很,这样也算物尽其用。

虽然早就知道这用把钥匙可以直接传送到承珏皇宫,不过之前也没想过要用,所以我根本没有问启动的方法。

拿着钥匙左看右看也不得其法,正想开口询问,眼角的余光无意间撇到站在一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的某人——抿了抿嘴唇,突然之间有种不服输的情绪升起:不就是一把钥匙么?我还就不信我今天找不到开启的办法!

一炷香过后。

“好了,”按住我又准备动作的手,穆弈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那把可怜的钥匙——原本银紫的色泽,如今变成了纯紫,那层银光被各种奇怪的手法楞是给磨掉了——这把钥匙如果原本是活的,那么它现在,应该离死不远了。果然:“再让你弄下去,穆家传了上千年的钥匙就得报废了。”

几乎是用抢的,下一刻,钥匙就回到了穆弈手中。只是简单地分频次输入了三次灵力,房间里就多出了一道光门。

奇怪,我刚才也这样弄过,为什么钥匙没反应?

“因为你输入的量过头了。”牵着我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类似于甬道的地方,穆弈便走边说:“前段时间多出来的那些灵力你还没有完全适应,在应用方面还是按照以前的标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刚刚明明什么都没说,他怎么知道我在疑惑什么?难道真有读心术?

“不是读心术,而是你把表情都写在脸上,很容易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心里一惊,不由得将手突然抽出,穆弈停住脚步,不解地看着我。

“没什么,继续走吧。”我神色如常地笑了笑,率先向前行去。

“北辰……”穆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加快了脚步跟上我,一言不发地在我旁边走着。

乱了,一切都乱了。别人是向前看,可是我为什么越活越回去了呢?以前的我,可以淡定地面对一切突发事件,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做出最理智的决定,可以喜怒不形于色……可是现在的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失去了自己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的我,失去了平和的心境的我,失去了假面而变得脆弱的我,这样的我,还是我吗?

不,不是的,这样懦弱的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我,学会依赖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轻松地背起责任的凌北辰了。我再这个样子下去,迟早会失去一切优势,最后也只能落得个随波逐流,像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性一样,重复演绎着悲剧的一生。

其实那条甬道并不长,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一个王朝的国制,主要是根据土地的归属问题来判断。相比于延华和苍狼来说,承珏国地主阶级对于土地的管制以及农民的人身限制,都比较放松,也因此,这个国家的阶级矛盾并不算尖锐,这种相对平和的氛围,和极天宫给人的感觉倒是很像。

通道的另一端,是一个大殿,殿里很冷清,看样子没有人居住,但是却打扫得一尘不染。

我们刚出来没多久,殿外便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身穿龙袍的女子走了进来。

“承珏国,颜悠,见过少主。”女子看到穆弈,并未行大礼,只是微微低头表示尊敬。因为角度还有光线的关系,她应该是没有看到我。

从穆弈身后站出来,我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位自称是颜悠的女子,虽然年纪轻轻,却给人成熟而妩媚的感觉,看上去也很稳重可靠,很像二十一世纪的职场成功女性,而且——她这副打扮,难道说,她是承珏国的皇帝?看了承珏国和外界的联系果然断得彻底啊,出了个女皇帝这样的大事,外面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位是……”看到我,颜悠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

“你好,我是极天宫的圣女。”女皇帝啊!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竟然有女皇帝出现,看来,要改变时下大众的观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的。这次我和圣女过来,是想知道有关延华那边的具体情报。”穆弈点头确认了我的身份,并且趁机向颜悠表明来意。

“是这样。那么请少主和圣女随颜悠来吧。”有一丝黯然在颜悠的脸上闪过,虽然很快就消失不见,却还是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玩味地勾起嘴角,我毫不避讳地拉起穆弈垂在身侧的手,跟在颜悠后面走出了大殿。

“承珏的情况很特殊,通向外界的关口都掌控在我们手里,因此外人想进来的话很难,我们要出去却很容易。其实承珏并不是真的与世隔绝,很早以前,先祖就有设立专门的情报部门,用来了解外界消息。毕竟极天宫有使命在身,必须时刻知道外界的信息,而窥天镜却有诸多限制……”在穆弈细心的讲解中,不知不觉就到了情报机关的所在地。

令我惊讶的是,一路上,宫人对于他们的皇帝陛下亲自为我们引路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好像很习惯似的。看来穆家在承珏国的地位,是大家都知道,并且接受的。

颜悠站在门外,礼貌地冲我们点头:“近来的资料都堆积在这里,少主和圣女请自便,国务繁忙,请容颜悠先行告退。”

“这个女皇帝,看上去很厉害呐,对吧?”进退有度,又懂礼数,举手投足间不卑不亢,虽是从属关系,却不会给人奴颜卑膝的感觉,单就这些而言,这个颜悠,绝对有能力管理好一个国家。

携手归故里

推门进去,里面布置得很像图书馆,一排排书架上面放的,全部是卷宗。

穆弈走到最近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了一卷打开:“这边放的是最近几个月的消息。”

我上前帮忙,两个人筛选了小半个时辰后,终于把相关的资料都找齐,接着将这些挑选出来的卷宗搬至书桌上,然后慢慢地进行再筛选。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将所有的资料都清理完毕,并且归位。

“北辰,”重新回到了有些黑暗地甬道里,穆弈拉着我向前走着,好一会后,才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有啊,我好的很。”我笑着回道。

穆弈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捧起我的脸,用很认真、很严肃的声音说道:“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北辰,我不是别人,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还带着面具的。”从刚才开始你就不太对劲,虽然在笑着,可是我却真切地听见了你心里的悲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北辰,我想说的是:依赖并不是软弱的表现,无论是谁,都会有累的时候,在累了的时候想找东西靠,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你不是神,也不需要勉强自己成为神。”

“我没有……”我忍不住辩驳道。

“你有。”穆弈的语气斩钉截铁:“只不过你自己没有发觉而已。过去的已经过去,人,是要学着向前看的。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将你拉离了那里,是我太天真了。其实你心里的结一直存在,潜意识里总是有种不安定感——‘我必须坚强,一旦失去了这层保护膜,那么我便什么都不是了’你是这样想的吧。”

“你……”毫无准备地被别人突然戳破了自己的伪装,我现在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慌张地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身体比意识更快地执行了这一步,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灵湖湖畔了。

水中倒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犹自带着惶恐之色,缓缓地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这个样子的我,还真是……狼狈啊!

一阵清风拂过,波光潋滟,水面的倒影也开始模糊起来。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紧紧地抱住,穆弈坚定而温柔的声音随之从耳后传来,让我忍不住开始轻颤:“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逃掉。”

“为什么?坚强有错吗?”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的经验都告诉我:依赖,是走向灭亡的开始,世界上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而已。其他人,无论是谁,都会有离开的一天,我已经,不想再重复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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