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站着的那位陈大人,用愉悦的语气开口打招呼:“哟,陈大人,您老这么快就从那地方出来了啊?感觉怎样?是不是很销魂呐?”既然要整,那就整得更彻底些。本着这样的心态,我将那位陈大人捆成了粽子,用随地捡来的一块破布塞住了他的嘴,然后将他吊在距离最近的一间妓院的女茅房里。
闻言,陈大人气得嘴都歪了,一副想冲上来和我拼命的样子,被我眼神一瞪,又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后,可能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方人多势众,没必要怕我,便又开始叫嚣起来:“贼子,休要胡言乱语,还不快快将陛下交出来!”
“警告你们呐——”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禁卫军,我在保持笑脸的同时,将威压散发出去,眼神冷厉地扫视一周,满意地看着那些人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我和你们陛下有要事相商,所以你们都不要靠近哦,否则……”话音未落,灵觉突然感应到左后方有异常的动静,我曲起手指将内力凝聚在指尖,然后头也不回地对着那个地方弹出一道气劲:“后果自负!”最后四个字伴随着左后方突然传出的惨叫声一起,显得格外有气势。
假装没听见后面的那声重物倒地的声音,我挂着不变的笑脸转身回到殿内,看着一脸惊惶的苍狼皇帝,随手解开了他身上的穴位,然后笑嘻嘻地打招呼:“自上次延华一别,在下一直期望着能够再次瞻仰陛下风姿,今日终于得见,也算是了了在下的心愿了。”
“你……你又来做什么?孤这次并没有想要趁机侵入延华!”感情这老头还以为我是来警告他不要趁火打劫的啊?
“在下也没说自己是来做说客的啊。”我走近苍狼国主,安慰似地拍着他的肩膀,用一种你占便宜了的诱哄语气说道:“皇帝老哥,咱俩也算是老交情了不是?就凭这一点,我一有好处就想到你了!现在我手里有一笔稳赚不赔的大生意,怎么样?有兴趣没?”
苍狼国主后退了一步,眼里闪过一抹惊魂未定:“什么……什么生意?”
火候差不多了,要玩也玩够了。我正了正神色,用一种轻柔而坚定的声音说道:“进攻延华,灭刘氏政权!”
听闻此言,苍狼国主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微微发福的身体撞击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你不是在说笑吧?”
我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了放在怀里的信递到苍狼国主面前。
苍狼国主从地上爬起来,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迟疑地接过了信,展开:“这是雅兰的笔迹……她要我协助你?为什么?”
将先前收好的生辰玉拿出来,在苍狼国主面前晃了晃:“信的确是雅兰亲笔所写,至于个中原因,抱歉,暂时无可奉告。你要不相信的话,还有这个。”
苍狼国主脸上出现了挣扎的表情,过了很久之后,他才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况且我苍狼国去年惨败在你延华之手,元气尚未恢复,实在不适宜在这种时候再次动兵,所以……”
“即使是你曾经最喜爱的女儿的请求,你也不肯帮忙吗?”我没有动怒,只是很平静地确认道。
“不是不肯帮忙,只是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就当在下从未来过这里,告辞。”闻言,我不再纠缠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苍狼国主,然后提气冲出殿门,从禁卫军的头顶掠过,向宫外而去。
实力大损?你真当我凌北辰是不懂事的小娃娃,这样就能被你糊弄过去了么?不想帮忙直说就好,何必找这么拙劣的借口?苍狼虽然惨败,那是因为我突入了图兰皇宫,将整个中央机关都控制住了,这样一来,他们的军队所受的损失反而不大,完全有卷土重来的实力。
雅兰啊雅兰,这种情况恐怕你早就料到了吧?所以你才会说后面的那番话。
“父皇如果还念亲情的话,我想他会帮你的……不过,如果他真的彻底抛弃了我的话,那么我也就不用再顾忌什么了。这块生辰玉其实是一块调兵令,这一点连我父皇都不知道——那是我母后家族的势利。当初为了阻止父皇将我嫁到延华来,母后做了很大的努力,可惜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父皇已经被延华打怕了,只想赶快息事宁人,甚至连母后的请求都听不进去,母后在惊怒之下突发急病去世了……所以,北辰,我请求你,如果这次父皇真的六亲不认的话,你便拿着这块玉去找我舅舅,他会帮你的。”
宣明十一年十月十一日,苍狼国内发生政变,正一品骁骑将军兼宰相、已故皇后的亲哥哥——当今的国舅爷,联合一部分朝臣在当天早朝的时候突然发难,生擒了当时正安坐在龙椅上、粹不及防的苍狼国君,然后贴出了诏示细数苍狼国君在任期间的种种罪状,充分利用了苍狼国民对去年与延华国大战惨败的不满心理,成功地将皇帝拉下了马,扶持尚未满十岁的十三皇子登基。
那天从皇宫出来后,我便直接去雅兰所说的地方找她所说的舅舅,这才知道,原来那位曾经和我在战场对局、让我头痛不已又暗自佩服的地方将领,竟然就是雅兰的亲舅舅!打仗那会不知是命运安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分别作为双方军队的总指挥的我们两个,从未在战场上打过照面。距离最近的那次,是我呆在灵之光承的结界里,而他在大后方指挥。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铁血将军,私下里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恋妹狂。对于自己妹妹的离世,再加上苍狼国君的妥协导致他在前方战局的失利,使得这位将军对于苍狼国君的不满升至了顶点,只是为了顾全大局而一直苦苦压抑而已。此时自己唯一的外甥女过来求救,无疑是在他已经燃烧起来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于是,就演变成了如今这种局面。
外敌与无间道(下)
苍狼政变的同时,延华国刘夙然政府终于重新控制住了局势,原本进行得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遭到了全面镇压,而为了再度防止挑起民愤,政府也对广大人民作出了妥协,将原先的政策标准调低了很多。
这时的刘夙然好像突然开了窍,一改先前的态度,修改后的政策,虽然还比不上刘夙晗时期的,不过比起先前的来说,已经好了太多了。再配合一系列地补贴后,不仅是农业方面,连商业也恢复了正常,如今这样的局面,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这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在和雅兰的舅舅商量好了具体配合方案后,我很放心地回到了延华国,安排这边的事宜。
由于下一阶段的主场在华夜城,为了方便起见,早在苍狼的时候,我就传信给了林晚,叫他将除了狗仔队以外的所有凤月教人员都移到华夜城附近的各个小城镇里面分散分布。经过扩容的狗仔队则继续在全国各处煽风点火,将唯恐天下不乱的原则贯彻到底。
我回到延华,第一件事情就是进皇宫去找人。
从雅兰那里了解到,原来的刘夙然之所以会昏了头似的颁布那样的法令,完全是拜她所赐。雅兰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些功效特殊的药品,除了先前给我吃的真言散以外,竟然还有另外的秘药——就是她在新婚之夜偷偷喂给刘夙然的那个,吃完后刘夙然就变成那样了,每天头脑都不太清醒。不过在十月初的时候药效过了,刘夙然才又恢复了正常。
“他清醒后不会找你算账吗?”这一点一定要问清楚,不然雅兰的处境就危险了。
“放心,他根本不知道是我做的,再说我表现得一直都很正常,事后处理得也很干净。”我看着雅兰很有把握的样子,在放下心来同时,想到昔日天真的少女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突然就有种沧桑的感觉。
“难怪,前后相差那么大,我就说嘛,那家伙怎么会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原来是你这个小妮子搞的鬼。”我咂咂嘴,感慨的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想当年我和刘夙然斗的时候,还不小心被那家伙给狠狠地摆了一道,在漪蓝秘境里被困了将近两天,还差点回不来,没想到时隔两年,昔日风光的刘夙然竟然这么简单地就栽在你手里了。”
“运气好而已。”雅兰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推开了旁边的窗户,此时已是深秋时分,清冷的气流从洞开的窗口涌入室内:“人类,总是不自觉地被表象所迷惑。”
没错,世人总被表象迷惑,认为外表柔弱的女子是掀不起什么大浪来的,呵呵,总有一天,他们会为这个认知而后悔。我欣慰地笑笑:雅兰她,既然已经领悟了这一点,想来也不需要我操心什么了。
“对了,”突然想起一个关键,我问道:“这么说来,先前是你在控制局势了?”
见雅兰点头,我继续问:“那么你为什么要对凌霄山庄下手?”
“你说这个?”雅兰神色不变,平稳地说道:“那个不是我做的,先前刘夙晗就已经将所有计划都拟定好了,针对你的势利进行打压,包括先前的红莲谷之战和其后对凌家的动作。参与计划所有的人员都是直接听命于他,即使是在他失踪之后,那些人在群龙无首仍然没有停止计划,直到后来,我借口人手不够国之将覆,让他们暂缓行动,先配合朝廷镇压农民起义军,然后又拿出了新帝的谕令,才勉强制止住了他们。”
刘夙晗,你就这么想灭凌家么?
“他现在在哪里?”没有明说,不过我知道雅兰明白我是指谁。
雅兰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她很快转过脸,避开了我的视线,轻声回答:“你放心,他不会再回来了。”
是避世?还是……死了?不知道为什么,刚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里立即掠过一丝不安。握紧拳头,指甲狠狠地插进肉里,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说道:“这样也好。那么雅兰,我先走了,回见。”
在沈绍谦和雅兰二人的合力之下,原本还只是风波诡谲的朝堂现在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境地,即使刘夙然已经在努力补救,也不过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而已。
与此同时,在民间,一个流言逐渐传播开来,即使是朝廷出面抓捕了几个带头者,也没有起到预期的震慑效果,这则流言反而是越传越真:“当今皇帝被恶鬼缠身,已经入魔了!怎么,你不相信?知道宣明帝是怎么回事吗?其实陛下他根本不是自愿退位的,而是被逼宫了!那个恶魔将自己的亲哥哥赶下位还不满足,为了巩固皇位,竟然丧心病狂到……”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延华国内部一团糟,统治者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向闭关锁国的承珏国突然高调地向延华宣战。
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黑棱狭道蜂拥而出,等到延华临近承珏的一大片土地都被迅速占领之后,这次的进攻才真正被重视起来——没想到,一向低调的承珏国,竟然有一支不仅训练有素装备又异常精良的军队!
手忙脚乱地开始迎战,刘夙然一定是每天都在头痛吧,不过接下来还有他受的,因为朝廷内部,以皇后雅兰和已升至兵部尚书的沈绍谦为首,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官员开始公然造反,打出了“除暴君、安国民”的口号,宣布脱离延华政权。
这时的苍狼国也不甘寂寞,原骁骑将军、现在的摄政王殿下,亲自带兵再次渡江,一路向延华内部打来。
我回延华的这些天也没有干坐着,除了时刻和承珏、苍狼以及延华朝堂上的某些人保持联络外,一边还在不断地改编手下的势利,将凤月教剩余的教众绝大多数改编成了狗仔队,广泛分布在整个延华国的各个角落,不断地煽动挑唆。在承珏进攻的消息传播开来以后,各地的起义军又陆续萌芽,不过这一次和上次的性质有了根本性的变化——上一次只是为了争取时间,因此对于农民起义军,我方采取的是观望政策,最多也就是从旁煽风点火,闹一闹而已。而这一次,起义经过了精心策划,首领几乎都是我凤月教的人,再经过了一些形式上的“交涉”过后,各地的起义军在其首领的带领下开始合并成一支大军,目标直指当今的延华朝廷。
屹立了三百余年不倒的刘氏政权,好像在一夜之间,就受到了几乎来自全天下人的质疑,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刘夙晗本人亲临,怕是也无力回天,只有束手无策的份了。何况,现在的当政的是新登基、权利不稳的刘夙然。
形势发展到这个地步,覆灭已是大势所趋,无论是谁都没有那个能力去力挽狂澜了,再消极抵抗下去也只是徒劳。刘夙然不是笨蛋,肯定清楚这一点。
宣明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从延华帝都华夜城传出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延华当前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五个月前登基的新皇刘夙然发布了悔过书,悔过书的前半部分细数了自己当政期间的过错,言辞恳切地向延华广大人民致歉。在悔过书的最后,刘夙然明确地向全天下宣布退位的决定。
刘夙然退位后并没有指定继承人,便像刘夙晗一样不知所踪了,而刘氏皇族硕果仅存的一名男丁、原来的四王爷刘夙磐却表示自己对皇位不感兴趣,还留在刘氏旗下的大臣们意图将刘夙磐推上皇位的决定,在其本人强硬推拒的态度下不了了之。
顿时,整个中央政权面临群龙无首的窘境,而外部的攻势却并未停止,百般无奈之下,那群原本还准备抵抗的朝臣先后打消了这个念头,纷纷卷铺盖拖家带口地作鸟兽散。
趁此机会,原兵部尚书沈绍谦等人重新回到了华夜城,组成了一个临时政府,接手了那群不负责任的人留下来的烂摊子。
人家都已经下台了,政权也已经垮了,延华国广大民众这半年来的气也消了,理智回笼,这才惊觉还有承珏和苍狼两只老虎盘踞在延华的国土上。
可是,当起义军首领带着部下前往边关,准备协助现在由临时政府暂时代管的原刘氏旗下军队时,苍狼和承珏两国却突然停止了进攻,然后,像来的时候一样,又莫名其妙地主动撤兵了。
局势完全按照我方所制定的剧本在走,我带着起义军意思意思地向边关的方向走了一段,然后又掉头往华夜城的方向走。
到了华夜城后,沈绍谦已经在这里站稳了脚跟,“临时政府”也俨然有真正当政机关的样子了。
当着所有起义军的面,双方照旧“交涉”了一番,听到我提的要求后,沈绍谦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然后点头答应了。
于是,在拿到保证书之后,我当场将起义军解散,让他们各自回乡种田,所有的土地都按照今年六月初一时的占用情况分配,也就是说,原来被抢占了土地的农民,将拿回那部分丢失的土地,而原本趁机强占了别人土地的人,交出那部分土地后,将得到由政府给予的一定补贴。
所有参与起义的民众,将重新回到各自的岗位,不会以谋逆罪论处。
延华十一年十二月一日,这场江山的争夺战在精心的策划后,在外有苍狼和承珏两国支援、内有凤月教势力参与、在朝堂上还有沈绍谦和雅兰两名主要间谍的情况下,圆满落幕,刘氏江山成功易主。
我们私奔吧(新增关于小穆的特别说明)
临时政府在动荡时期表现突出,赢得了广大民众的好感,在众人的默认之下,正式接管刘氏政权。
从现今风岚大陆的社会生产力来看,最适合采用的制度是封建制,因此,当一切稳定下来之后,便需要一个皇帝来统领江山。本来以沈绍谦的才能以及此次斗争中建立起来的威信,应该是最佳人选的,可是他本人却不愿意,不仅如此,那家伙还妄想把我拉下水,竟然让我去做女皇。
笑话,要我一个女子去当皇帝,别说我对那位子不感兴趣,就延华上下那群老封建,会同意吗?
不过我显然漏算了某些方面,因为在沈绍谦提出这个建议没多久后,苍狼国和承珏国两国的国书就送到了华夜城,两封国书内容出奇的相似,都表示自己国家将力挺原征夷将军凌北辰当皇帝云云。
苍狼国那里不用说,肯定是雅兰搞的鬼,而承珏国是怎么回事?穆弈那家伙抽的什么疯?
当我拿着国书去质问的时候,穆弈却是一脸的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的样子。我想了一下,了然:这封国书应该是承珏国女皇自作主张发的。
回想起上次见到颜悠时,她的表现,我不由得眯起眼睛:若是这次我真的成功登基了,势必会被留在延华国,而穆弈是要继承极天宫的,肯定要回去……
心念一动,我斜眼看着站在旁边,表情稳如泰山的穆弈,似笑非笑:“想不到你魅力还挺大,连人家皇帝都被你迷住了?”
穆弈无辜地眨眨眼,我保证,有那么一瞬间,我确实在他身上看到了小鹿斑比的影子!挂着满头的黑线,在我出声喝止前,就看见穆弈突然低下头去,对着我半弯下腰:“不关我的事啊,说句老实话,在下跟颜悠见面的次数用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请娘子大人明鉴!”
“呸!”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心跳忽然就乱了节奏,我红着脸一把推开凑近的穆弈,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谁是你娘子!”
完全忘记自己的问题还没问完……没想到我凌北辰竟然也会有落荒而逃的一天!想到刚才的情景,我无力地拍了拍犹自烧红的脸颊,突然预感到自己的未来日子恐怕不会轻松了:不就是一句话吗,我竟然会这么沉不住气,真是的,这回可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因为清楚风岚大陆男尊女卑的观念有多根深蒂固,所以我并不担心皇位的问题——让一个女人来统治国家,我相信那群老古板是绝对不能忍受这个结果的。
然而事实再次证明,我最近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真的是急速下降了啊!
关于沈绍谦那只白眼狼提出的建议,整个延华国上上下下竟然全票通过,对于这个结果,在作了一番深刻的调查以及分析后,我不禁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
悔不当初呐——
第一悔:自己先前做将军在战场上混的时候实在是太高调了,最后竟然被传成了“战神”,也因此获得了广大热血民众的盲目崇拜。在身份揭晓后,自己又从广大女同胞的梦里人摇身一变成了偶像,而这个群体虽然弱小,却都是男子的软肋啊!枕头风一吹……我的错,我检讨,要是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我绝对不会这么卖命地干活了。
第二悔:自己不应该在这次倾覆战争中为凑热闹去做那劳什子起义军首领,即使是想凑热闹也不应该这么做!而是应该乖乖地呆在幕后遥控指挥。悔不该啊,那些散去的民众将自己“叛乱”却不仅没有受罚,反而获得了福利这件事情全都归功到我头上,回去后又做了一番宣传,直接后果是导致“凌北辰”这三个字,在广大民众的心目中的好感度迅速蹿升。
第三悔:事先没有封住雅兰和沈绍谦的行动,结果这两个人都是快手快脚的,一个给自己的舅舅送了“快递”信,一个背着我将提议送上议程……
第四悔:颜悠!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觉得她应该是很有自制力、很冷静的人才对,可惜本人低估了穆弈的魅力——那家伙,如果不易容的话就是一绝世妖孽,即使那张脸不像云知月那样到了一种极致的境地,却也差不太远,若再配上他身上那种出尘的气质的话……总之,漏算了颜悠,这绝对是我的一次重大失误!
如果单只一项还好办,可惜的是,失误太多,到现在已经没法收拾了。
于是,在大年三十那天,本人,凌北辰,被很不华丽的赶上了皇位。
没错,拜某几只白眼狼所赐,我就是被用“赶”的。这让我想起了某句俗语,然后觉得此时身穿龙袍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像某只被赶上架的可怜鸭子。
郁结地看着堆满了书桌的奏折——这个才是我不想当皇帝的根本原因呐!前段时间的混乱,导致要处理的事情暴增,虽然有穆弈、沈绍谦、林晚、夜无尘、云知月以及商流景六个人帮忙,可是最后堆到我面前的折子,仍然是多得让我有种逃跑的冲动。
果然,再次被卷进来就脱不了身了么?
凌家如今已经成为延华最尊贵的世家,而凤月教却永远湮灭在历史的洪流里,原凤月教所有教众都以另外一种身份开始生活,有的人入朝为官,有的人则是回家务农,还有的人选择了经商。
所有人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可是为什么我还要被困在这里?
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奏折山,在外人看来我应该是在发呆吧,不过只有我自己清楚,现在我的脑筋动得有多快。
这个皇位反正是你们硬塞给我的,我才不会那么笨,老老实实地在上面呆着!嘿嘿……颜悠啊颜悠,你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这次恐怕要叫你失望了,我绝对会让你笑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猛地起身,引起了桌子的晃动,放在靠边上的奏折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发生什么事了,陛下?”一个侍卫听到声响,从门口探出头来询问。自从我搬进皇宫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宫里的太监全部遣送走,并且下令废除宦官制度,那群死太监,因为生理缺陷导致心理有缺陷的不在少数,简直是专门衍生变态的群体,再说那声音,即使我已经听了这么久,再听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现在的皇宫里门禁比先前放松多了,宫女顶替了原来太监的工作,至于重活就由侍卫代劳。改成这样后,感觉皇宫里的气氛轻松多了。
“没事!”我头也不抬地喊道,推开身边的奏折挪出一块地方来,然后翻出一张干净的信纸和一卷用来写圣旨的黄帛,在上面分别奋笔疾书。
过了一会后,我从桌子下面的暗格里翻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赫然躺着的是象征着凌家家主身份的大印,也就是现在的传国玉玺——拿起它沾上朱砂,按在黄帛的左下角。看着那里清晰地印出了“凌霄”两个篆体字,我满意地点头,将黄帛卷好、将信纸折好,并且端正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向门口走去。
“我……咳,朕要专心工作,你们几个守好门,晚膳就不用送进来了,就算有人求见也别来打扰,记住,朕今天谁也不见!包括沈大人!”对着门口的守卫交代了这些之后,我掩上殿门,从里面将门拴好,用灵觉仔细探查了一番外部的动静,然后趁着外面没人的时候,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悄悄地潜进了穆弈的房间,此时的他正趴在书桌上努力批着自己分配到的折子。我观察了一下,似乎左边那一堆是已批阅的,而右边那一堆是未审批的——左边的明显比右边高多了。
真是勤奋呐。
此时,埋头与奏折奋战的穆弈突然警觉地抬起头来,看到我的时候似乎吃了一惊:“北辰,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就进来了?折子这么快就批完了?”
“嘘——”我赶紧示意他别出声,然后走到疑惑的穆弈面前,小声地说道:“我是偷跑出来的。”
“北辰,”穆弈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望着我:“你又偷懒。”
“这回不是偷懒,我是真的找你有事。”见穆弈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我笑得很狡猾地提议:“穆弈,我们私奔吧!”
“咳咳咳……”我话音刚落,穆弈就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个劲地咳嗽,我上前帮他拍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气来,脸上仍然挂着错愕的表情:“你……开什么玩笑?”
“是真的哦!”难得看到穆弈这种表情啊!我心情很好地挑眉看着他:“我们出来时,父亲不是有交代让我们早日回去?”
“可是,这边怎么办?”穆弈冷静地指出了问题。
切,这么快就恢复了,一点都不好玩!我撇撇嘴,但还是老实地说道:“放心,我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诏书都写好了,肯定行得通,况且沈绍谦他们几个的能力叠加起来,绝对可以摆平剩下的问题,所以我们还是趁他们还在忙的时候赶紧逃吧,等他们忙完了我们就逃不了了。”
穆弈想了一会,然后抬起头向我确认:“真的都安排好了?”
我用力地点头。
“好!”穆弈果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我的手说道:“我们私奔吧。”
你一定要幸福(上)
番外四(上) 你一定要幸福(雅兰篇)
母后曾经说过:“只有你才配得上‘雅兰’二字,因为我的兰儿,确实如那兰花一般高贵、优雅而美丽。”
苍狼国是没有兰花的,母亲口中所说的那般美好的花,生长在延华。我很好奇:延华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从小,围绕在我身边的只有赞美,不仅是母后,连父皇都纵容着我的任性,十五年下来,我几乎是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是对此,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因为我是雅兰,是苍狼国血统最高贵的公主——雅兰。
我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可是,我十五岁那年春天爆发的两国战争,彻底扭转了我的命运。
战场在延华,对身处苍狼国腹地的图兰城没有丝毫影响,可是正当我沉浸在幸福的泡沫中,不知今夕何夕时,某一天,城门处突然传来了敌袭的消息。
据说,原本应该远在延华抗敌的延华军,如天神一般突然降临在图兰城西郊,带着一种一往无回的气势,向着此时兵力空虚的图兰城发起了攻击,城门,告急。
听到这些的时候,父皇正在大殿议事,而我,则是悄悄地躲在帘幕后面。透过半透明的纱帘,我隐约看到父亲的身形似乎有些不稳,过了一会后,他才反应过来,立即命令皇宫的禁卫军前去帮忙,然后,强压住恐惧的情绪,和朝臣们继续未完成的议事。
敌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苍狼国?对于什么“天神降临”之类的荒谬说法,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肯定是对方用了什么方法,躲过了苍狼军队的视线,偷偷潜进来的,这样一来,对方的人数应该多不到哪里去,根本就不需要禁卫军前去协助守卫。在人数不多的情况下,对方还要故意造出这么大的气势来,不是在找打么?能够潜入到这里的话,那个领兵的将领应该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草率决定的笨蛋才对,可是他确实是这样做的,那么,就很可能是计……我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我轻轻地挑起纱帘的一角往外望去,只见一个卫兵满身是血地跑了进来,声嘶力竭地喊道:“敌袭——敌人已经闯入皇……”话音未落,便倒地不起了。
父皇再也坐不住了,他“霍”地站起身,匆忙地对着底下的朝臣们说道:“看来敌人已经打到皇宫里来了,众卿家赶紧先回府避避风头吧!”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跟在父皇后面,一路跑进了母后的寝宫,等停了下来之后,我才想起刚才自己分析的,于是我对父皇说道:“父皇,我们可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对方是潜进我们内地来的,所以人数绝对不多,他们主帅的目标一开始就是皇宫!”
“兰儿?你来的正好!”父皇看到我先是惊讶,听到我的话后,沉默了一会,然后长叹一声,说道:“就算现在知道了也为时已晚,禁卫军已经调出去了,宫里守备空虚是事实。希望在我们被找到之前,禁卫军能及时赶回吧!”
可惜的是,对方的动作却是出奇地块,没过多久,殿门外便传来了惊叫声,父皇使了个眼色,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大内侍卫会意地躲在了殿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似乎刻意地放沉了脚步声,是打算制造紧张的气氛么?母后的脸色白了白,然后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意识回笼时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推倒了附近的一根柱子后面。那柱子很大,足够掩藏我的身形。
推门声响起,我悄悄地探出了半个头,刚好看到有刚进来的那个人扶着门框,漂亮地躲过了大内侍卫的偷袭,又迅速拔出了腰间的软剑,干净利落地划过了那名大内侍卫的咽喉,然后状似不屑地踢开了挡路的尸体。这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看得我有点呆愣。
“苍狼的皇帝陛下,我延华的圣上,希望您能亲赴延华参观,这次凌某受命而来,还望陛下赏脸。”清朗而柔和的嗓音拉回了我的神智,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我拔下了一支发簪紧握在手里,然后鼓起勇气冲了出去:“贼子,受死吧!”
那个人头也没回地凌空一指,我感觉身上某个穴位一痛,然后全身都开始僵硬起来,动作定格在半空中,再也无法移动一分。
气恼地瞪着那位状态悠闲的少年,可是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第一次,有人将我雅兰,无视得如此彻底。
“你对我皇儿做了什么!”听到母后惊怒地喝问,那名少年才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瞄了我这边一眼,很快又转过头去问父皇:“陛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若是决定赴延华,还请尽快叫西城门的贵国将士停手,免得伤了和气。”
心里又羞又气,片刻之间,我已经默默地诅咒了那个不识好歹的人一万遍。直到他的话又传入耳内:“正是凌某。至于公主,只是被点了穴位,一个时辰后,穴位自解。”
看着那人随着父皇走出大殿,此时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他姓凌。
父皇最后还是被那位名叫凌北辰的少年将军以强硬的姿态给带回了延华国,美其名曰“观光”,实则和绑架没什么两样。
等到父皇一个月后回来时,带回的竟然是要我去和亲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个涌入我脑海的,是记忆里那名清俊而高贵的少年,谈笑间,仿佛一切尽在掌控。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吧?
对于和亲这件事,尤其是听到父皇说,我可以自行选择夫婿的时候,我的内心的确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欣喜的。可能是因为我就要去到我所向往的延华国的缘故吧,我对自己如此说。
可是母后对此事的反应,是我始料不及的。
“……那么你就可以牺牲兰儿来换取和平吗!”某天去找母后的时候,在门外却突然听到了这一段,我心神一震: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母后,竟然也会有用如此饱含愤怒的语气与父皇说话的一天。
“她是公主,就有义务为国家奉献,况且,不是可以让她自己选择夫婿吗?”父皇解释道,随后有些不耐地嘟哝了一句:“真是妇人之见。”
我垂下眼睑,在被发现之前,悄悄地退走。
即使给予更多的关怀,在所谓的“大局”面前,父皇也是会毫不犹豫地牺牲掉我的,这个皇宫里,能毫无保留地真心对我的人,恐怕只有母后了。其实我早就明白了这一点,却不愿意去承认罢了,对于男人来说,排在心里第一位的,永远都是事业。
因为我的婚事,父皇和母后闹得不欢而散,我知道这些天,父皇为了躲避母后,带着一干大臣跑到行宫去了,因此,在母后突发疾病,弥留之际的时候,她也始终没有再见到父皇一面。
那时,我守在母后床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母后遣走了所有的宫人,一手拉住我,另外一只手在床边摸索着什么。我见状立即上前帮忙,终于,母后拿出了两包药粉放到我面前:“收好你的生辰玉,那个可以调动我娘家的势力,你父皇他……靠不住,你以后若是受委屈了,还能去找你舅舅。还有这两包东西,是你舅舅给我的,据他所说,这些是一个云游的道士交给他的,拥有特殊的功效,在当年我进宫的时候,为了让我能更好地适应宫里的生活,你舅舅便把它们给了我……”
我一个劲地点头,将母后交代的话牢牢地记在脑海里,当看见母亲眼里的流光渐渐消散时,我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以往的我,从不曾忘记自己是苍狼国血统最高贵的雅兰公主,即使再悲伤,也始终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公主,我必须是骄傲地、优雅的,悲伤这种情绪,并不符合我的身份。
可是这一次,请允许我尽情地哭泣,哭完后,我仍然是人前那个高贵优雅又骄傲的雅兰公主。
离开图兰城的时候,我的心情出奇地平静,作为公主,就算受尽万千宠爱,也迟早会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成政治筹码卖掉,既然如此,那么去哪里都一样。
送嫁的队伍离开之时,坐在豪华软轿中的我,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曾经风光无限的雅兰公主,到头来也只不过是被自己的国家背弃的可怜人罢了。
呼——想那么多干吗!就算是为了母后,我也要快乐地活着!延华国,那里会有我的归宿吗?
“停——”心境恢复之后,我开始找那个姓凌的小子的茬了:虽然知道造成这个局面不是你的错,大家立场不同,你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不过本宫心里还是不爽,这口气一定要出!
“不知雅兰公主有何吩咐?”透过轿帘往外看去,隐约可以见到那个人走进的身影,接着,外面传来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清透嗓音。
“没什么,本宫突然觉得累了,需要休息一下。”我用命令宫人的骄傲语气说道。
一道漫不经心却隐含凌厉的目光穿透了纱帘,与我对视了一会,然后凌北辰平静地转身下令:“全军就地休整。”
“姓凌的,你站住!”恼怒地看着对方再一次无视我的存在,转身离去,我坐在轿里,狠狠地掐断了一截指甲。
好吧,没有仔细看周围的情况就提出任性的要求,是我的失误,可是——这也太倒霉了一点吧?风回谷里的飓风,每天只刮两次,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在我停下的时候刮?
“启程!咳咳……赶快给本宫离开这个鬼地方!”薄薄的轿帘挡不住如此激烈的风沙,我被呛得直咳嗽,感觉整个鼻腔里都被塞满了烟尘,那种难受的感觉是我所不曾经历的。
“姓凌的!咳咳……喂!姓凌的……”看到坐在原地休整的延华将士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我知道,如果他们的首领不发话的话,他们是不会继续启程的。可恶的家伙,武功那么好我就不信他刚才没听见我的话!
这种非人的折磨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当那抹略显单薄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轿子外面时,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发公主脾气了:“咳咳……凌将军!本宫……咳咳……休息够了,还请凌将军尽快启程。”
凌北辰……算了,本宫这次便大方一点,不与你计较了。
你一定要幸福(下)
番外四(下) 你一定要幸福(雅兰篇)
“本宫不要乘船!不要就是不要!”我怎么忘记了呢?延华和苍狼隔着一条岚江,要去延华的话,就势必要渡过那条江,可是,自从小时候在宫里的人造湖玩耍时差点溺水身亡之后,我便对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而面前这条水流奔腾翻滚的大江,就好像似一只巨大的怪兽一般,仿佛随时都要将我吞噬,如果要渡过这条江才能去延华,那么我宁愿一直留在这里。
凌北辰被这边的吵闹声吸引过来,了解了缘由后,他耐心地问道:“不坐船的话,公主要怎么过江呢?”
“凌将军不是很厉害吗?这点小事随便就能解决了,想必是不用本宫操心。”我是骄傲的公主,因此我有权利任性。
在凌北辰不厌其烦的确认下,我有些火了:“只要不坐船,什么都好!”这么宽的江,除了坐船以外,谅你也没其他手段带我过去。我正得意地想着,可是下一刻,便感觉到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只手:“得罪了。”凌北辰突然凑近我耳边说道。
“你干什么?”错愕之余,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期待,我唾弃着这样的自己,可是下一刻,一阵失重的感觉传来,我后知后觉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脚下,竟然就是那条让我避之唯恐不及的岚江:“啊——”惊吓过度的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的温暖,生怕自己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开玩笑的吧?这么远的距离,那家伙竟然想凭借轻功飞过去?还带着一个人!我刚想到这一点,便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下坠的趋势,而此时自己离岸边还有大约二十多米,眼看要掉下去的时候,凌北辰突然单手向下,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他出掌的方向空气有片刻的扭曲,然后,“嘭!”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几滴晶莹落在了我们身上,我的心里忽然柔软起来:也许,水并没有印象中的那么可怕吧。
“闭嘴!还有,你可以放开我了。”有些不耐的声音响起,我这才发现从刚才开始,自己便没有停止过尖叫,而且,现在,我还像只八爪鱼似的挂在一个还算是陌生人的少年身上。
天哪!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我像被火烧着了一般跳起来,飞快地跑向远处。
怎么办?雅兰,你好像已经喜欢上他了,喜欢上这个看似温和实则凌厉的少年,喜欢他漫不经心的笑容和那种自信的气度……怎么会这样?目前为止,你和他还并不熟啊,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就对一个陌生少年说喜欢呢?
和凌北辰相处得越久,就越是能发现他身上的闪光点,他就像是一块磁石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既然喜欢了,就去追吧,在我雅兰的字典里,没有“被拒绝”这个词语!我相信,只要我不放弃,就一定能够成功的,他们延华人不是常说什么“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吗?
相信以我的表现,就连瞎子也知道我喜欢他了,可是聪明如他,怎么会在这方面如此迟钝?是的,迟钝,我只能这么欺骗我自己,才能够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即使我心里明白,他一直都知道,却在躲着我。
上天垂怜,终于赐给了我一个与他独处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是他主动制造出来的。
你终于准备接受我了么?我很期待地看着他,没想到却等来了这样一句话:“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相信有很多王孙贵族会很乐意地陪公主你闲逛的。”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不过很快便调整过来,有些任性地撒娇:“可是我不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
凌北辰当着我的面,用一种很特殊的手法,慢慢地将身上的易容除去,然后,出现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当得起“绝色”二字的女人?
我的大脑先是一片空白,随后无数的念头纷纷冒了出来,最后汇成一句话盘桓不去:怎么会这样?!我第一次真心喜欢上的人,竟然是个女子!
不对!一定是假的,假的!不行,我要去冷静一下,对,冷静。此时的我,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找个无人的角落好好清醒清醒,于是,我拔腿便跑,一路上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东西,可是身上却感觉不到痛。
“哈哈哈哈……”飞奔回了府邸,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开始疯狂地大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便又温热的液体流出。我瘫坐在床边,心痛得无法自抑,只能抱紧了双膝,仿佛这样就不会冷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反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呵呵,好像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地陷进去吧,即使人家拒绝也仍然不放弃,得到今天这种后果,只能怪我自己太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