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息大法也快到极限了,我必须赶快想到解决办法,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这个世界上没有办不到的事情,无论是什么麻烦,总会有一个相对应的解决方案。”
正当我一筹莫展时,脑海里突然产生了这样一段话,仿佛一道闪电,破开夜空,我隐约觉得,只要抓住了某处关键,就马上能找到解决的方法了。
到底是什么?那句话,是……是……是南宫瑾的口头禅!
对了!南宫世家!
南宫世家,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帝国或者是政治世家,更是现世少有灵术世家,每一代,都会产生四名血统继承者,而南宫家的下一任家主,只能从这四个人里面挑选。
而我,就是因为体内的特殊血继而被接回南宫世家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再来想对策,事情就简单多了。对灵术抗性较高的灵,飘着走的灵,红眼的灵——这些,都表明了这些灵的身份:只有从修罗鬼域出来的极恶之灵,才能有如此修为。没想到我在南宫世家学的东西,第一次应用会是在这种地方,而且还中了大奖,对上了最难缠的对手。
在风岚大陆上,并不像二十一世纪,经常可以见到徘徊的灵魂。似乎两地的收魂方式不同,二十一世纪是靠勾魂使者,或者是灵能者的超度,将灵魂引至地狱,然后再轮回转世。而风岚大陆似乎有着奇异的磁场,人一旦死亡,灵魂会自动被吸入地狱。正因为这样,我以前学的鬼道,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也因此被我尘封了将近二十年之久。没想到当我将之淡忘的时候,会碰上这种事情——
知道了解决方向,事情就好办多了。不用多加回忆,那些口诀是曾经信手拈来的,为了稳住在南宫世家的地位,减少排斥,我非常努力地学习灵术,而鬼道,是南宫世家最引以为傲的灵术门类。
摘下左手手腕上的麒麟玉珠串,又从怀里拿出了其他一些具有辟邪功效的道具——匆忙之中能拿的出手的只有这些了,这些虽然不是专业的道具,但若配合血符,威力绝对小不了。
在地上摆了一个破魔阵法,自己站在阵眼,左手单手掐诀,然后咬破右手食指。闭眼,灵力释放,将自己沉浸在忘我境地中,让身体的本能来主导符文的走向。
空气中一阵波动,殷红的血光破开了饱满的浓绿:“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魔九式第八式之——血祭零落!”
在我那声断喝声落之后,一直在流动的绿色光幕仿佛静止了一下,随后,像是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以破魔阵的阵眼为中心,红光所到之处,绿色如落潮般仓皇退却,
“呜呜——呜呜——呜……”悲泣声又起,在凄厉中透着浓重的不甘,所有恶灵随着退去的绿光一起,重新回到了它们该呆的地方。
我面色苍白地倒在地上。鬼道的特点是,威力越大,副作用也越大,其中以破魔九式为最。这次我用的是破魔九式中的第八式,只能把那些极恶之灵赶回修罗鬼域,若是用第九式,倒是可以一击必杀,可是破魔九式说是九式,实际上能用的也只有八式,第九式威力太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用完后施术者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艰难地撑起身子: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这场胜利是暂时的,若是不把这个镇压的阵法复原,用不了多久,那些极恶之灵又会跑出来的。
摇摇晃晃地走到最初被我碰动的石笋前,我用最后的力气将它移回了原位,然后脱力跌在地上。
“呵呵……”苦笑声不自觉地逸出:凌北辰啊凌北辰,经历了十年的磨练之后,你绝对没有想到,你也会有今天这种狼狈吧!
幽蓝的光芒又开始强盛起来,还没等我恢复体力,又是一阵旋转之后,我回到了小厅里。
这回,刻有“灵”字的门也发生了变化:那个“灵”字从中间分断,一上一下分列在门的上下两端。
与此同时,厅里又多出了一样事物。
秘境(下)
只见在“灵”、“幻”二门之间,凭空多出了第三道门,门上面并没有刻字,而是刻上了很复杂的图案,而这个图案我并不陌生——正是刻画在凤月教总坛祭台上的图案。若是前面的标志也就罢了,那个虽然隐秘,但只要有心,还是可以查得到的,这个图案却不同,凤月教总坛的祭台,能去到那个地方的人,整个凤月教包括教主和少数几位大祭司在内,加起来也只有个位数,因此外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个图案的。
这么说来,这个秘境的主人一定和凤月教关系匪浅。
我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稍微缓过劲来。能动之后,我撑起身子,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服下后马上开始盘腿打坐。因为使用血祭零落,体内的灵力消耗了一半左右。灵力不像内力,就算我有药丸的帮助,恢复速度还是比较慢,更何况这次我消耗的是先天灵力。
过了很久之后,我才重新恢复状态,不由得在心里再一次提醒自己,回去后一定要再去缠缠凤月教那群老不死的,这回绝对不让他们有所藏私,逼他们把自己的得意之技都拿出来——我也该好好学习一番了,先前还自大地以为自己少有敌手,没想到一个秘境就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看样子最近几年我是发展得太顺利了,骄傲的情绪有所抬头,这是继续发展的大忌。
来到第三扇门前,毫不犹豫地推门走进。一阵光射进我的眼里:里面并不像前面的那些地方一样,是由单调的玄冥石构造的,除了地板以外,四周墙壁和天花板都是白色的,应该是用什么涂料漆刷而成,四周墙壁上的灯台里,都放着夜明珠,那阵光线就是由这些珠子散发出来的。
这是一个大体上布置得很简单,在细节上却很精致的房间。桌椅、床铺、立柜以及帷幔的布局简约而明了,从侧面反映出主人是一个心思单纯,光明磊落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弄出这么个地方来?
整个房间布满了灰尘,看上去很久都没有人住过的样子,可是有一个地方却特别干净,在灰尘满地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扎眼,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先观察四周环境,发现没有什么机关阵法之类的东西后,这才走到了那处异常的地方。
这里大概是书桌,旁边有一个书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已经空了,没有一本书的书架。
异常的地方是书桌。
书桌上刻有图案的地方,在图案上面放着两本书,书面朝下,书下好像还压着什么,周围有五块小石头,似玉非玉,似金非金,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材质。这些石头等距离摆放着,看上去就像是五芒星的五个顶点。
看来就是这个图案和石头,构成了一个小阵法,我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大致猜到这个阵法有类似时间固定的功效,只是为了保证这些书不会腐坏,并不具有攻击性。
我有些迟疑地伸手,拿起了一本书,把书翻转到正面,只见封面上书“高级阵法大全——涟”。后面那个“涟”字写得较小,应该是作者名。
翻开书,里面的内容让我眼前一亮:这里面不仅有各类阵法,更有阵法的转换、创造新阵法的原则等,内容非常详尽。略微翻了翻,看到时间阵法和空间阵法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动:既然有时间阵法,又有空间阵法,那么如果把二者融合成时空阵法,是否就可以穿越时空?
想到这里,我的心脏跳得飞快:难道,我还有机会回到二十一世纪去吗?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我根据书本上的记录,在房间里找到了相应的材料,然后整理出一块地方,开始摆阵。
良久。
我颓丧地停手——不管怎么摆放,当时间阵法和空间阵法融合的那一瞬间,会产生一阵乱流,强行把按一定顺序固定好的材料扰乱,令整个阵法失去效用。而且,单独摆放时间阵法和空间阵法也有着苛刻的条件,只有相匹配的材料才能起到效果:空间阵法,若想进行长距离的输送,需要的材料是一种高纯度的瑬源石;时间阵法,若想跳转的时间跨度大,需要高纯度的瑬姩石——这两种石头,都是我以前从未见过,今天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都是在这个房间里找到的,不过其纯度也并不足以支持跨越过长的时空。
把阵法先放在一边,我又拿起令一本书,这本书是有关鬼道,以及一些其他的灵力使用方法的,同样的,作者署名仍然是“涟”。
桌子上现在只剩下一封信——就是刚才被压在最底下的东西。我拆开信封,开始阅读里面的内容。
“吾名唤晴玥涟。此地乃吾入世之时所建,亦是吾平时修炼之地,吾为其提名曰:‘漪蓝秘境’。‘幻’、‘灵’二处乃修炼场,其一用于锻炼意志,其二用于提高实战能力……”这一段后面是对这个漪蓝秘境的概述,包括各个几关的设置,以及进出口等。
“初,吾于此国结识朋友若干,实乃平生之一乐也,但其后,发生了意想不到之事,因吾心智不坚,受人挑唆,将事情推入不可挽回之境地,吾自知罪孽深重,无颜以对恩师。
“桌上二书威力之无穷,吾深恐其有朝一日为祸苍生,但若毁之,吾乃不忍也。吾离去之时,遂更改设置……若有成功闯过前几关之人,方可有资格获得此二本绝世之书。
“吾将离去,望有缘人好自为之。”
晴玥涟……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晴玥涟,明家的始祖,是凤月教以及风满楼的创始人。 “明”,取自“晴玥”二字,成立风满楼的时候,晴玥涟为自己取名“明瑶红”,不过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并不了解。
我曾经以为,历史只是局限于过去的事情,跟现在的我关系不大,因此无论是明家的历史,还是凌家的历史,我都没有给予过多的关注,明愫和文若雨不说,我也没问。
直到文若雨失踪,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正是因为不知道历史,我才会对文若雨的去向毫无头绪,匆匆忙忙来赴约,结果正中敌人下怀。万幸的是,这一路我毕竟是挺过来了,还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不过,明家的始祖——晴玥涟,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她这么放心把这两本书放在这里,是因为她临走前设置的变态机关,让人能够最终到达此地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首先,那个设在外部的空间阵法——也就是那个传送阵,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打开的,根据信里面的介绍,那个阵法被改成了以吸收星光为动力。在天气晴好的朔月之夜,若有人刚好站在阵眼,并且在一炷香内静立不动,阵法才会发动。
即使有人被阵法传送至外洞,在找不到出路的情况下很自然会试图以武力突破——这就要看运气和耐心了,武力敲打要刚好打在设有门的那块墙上,以我这样的内力修为,至少要全力打上十次,那扇门才会倒。不过我运气好,找到了晴玥涟平时开门的地方,并且刚好知道开启方法,倒省了不少力气。
门开了以后,门后的那条机关走廊就够很多人喝一壶的了,就算机关全被破解了,后面还有“幻”、“灵”二门,最变态的设置就在这里,不管先进哪个门,最后只有将两个门里的考验都过了之后,第三扇门——也就是这个有出口的地方才会显现。
最后,就算有人能通过前面的机关到达此处,那么那两本书送给他也绝对让人放心——进来后,闯过第一关的人,一定是非常有恒心的,不然看到如此难破坏的墙壁,敲打不了两下就会放弃;闯过第二关的人,就算不是博学者,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不是谁都那么有闲心没事去研究机关的;然后是“幻”,里面的阵法作用就是将人类内心深处的恐惧无限放大,是考验一个人意志力的地方,只有意志坚强的人才能平安而出;最后是“灵”,这其实是考验一个人对新事物认知的敏感度以及心理素质,若是在前面的形形色色考验下,突然被吸进门后还能不惊不乍,冷静地看出周围是阵法,不能轻举妄动,那么只要等待五分钟就可以被安然传送出去,这一关算是通过了。
说到这里我就开始郁闷起来,长期的训练让我的思考跟不上行动速度,很多时候还没有想好,身体自己就会无意识地做出反应,这种习惯平时很有好处,就是对突如其来的暗器之类的东西特别敏感,遭遇偷袭时不容易被别人一击得手,但是在“灵”门里就没那么简单了,一不小心就扰乱了阵法,结果放出了大量修罗鬼域的恶鬼,弄得自己一身狼狈。若不是补救及时,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跟着那些极恶之灵到修罗鬼域去了。
晴玥涟,你真行!
把两本书连同那封信收进怀里,又在房间中找了一遍,确认所有的珍贵阵法材料都没遗漏后,我才来到房间的一个角落,根据信里的说法,出去的传送阵就设在这个地方。
扫开地上的灰尘,一个黑蓝色的图案在幽黑的地面上若隐若现。
踩上图案中心的阵眼,我拿出一颗瑬源石,在心里默念口诀,同时,将灵力输入手中的石头。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后,阵法的能量灌输完成了,开始转动。
又是一阵晃动,有种坐电梯的感觉。下一刻,一阵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眯起了眼,待适应了之后,我这才发现自己在林子里,此时约莫是中午时分,阳光正毒辣。
转过头,葬情崖赫然在望,不过那里已经不是现在的我该关心的了。
诏书
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凌霄山庄,我正想稍作休息,穆弈突然急匆匆地跑来,告诉我文若雨已经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这个消息,就如一场甘霖,奇异的将我连日赶路所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
不过这会我反而不急了,等把一身风尘洗净后,我才去云雾小筑看望文若雨。
“奶奶,您总算是回来了,前些天没见着您,问您的下落又没有一个人知道,可把孙儿急坏了!”看到文若雨没事人一样的神态,我心中高兴,同时也有些无奈,假装埋怨地说道。
“哟,北辰啊,今儿个怎么想起要到奶奶这儿来了?别傻站着,快坐快坐!”我能不来么?前几天为了您跑到葬情崖去,还被风安然摆了一道,您老人家倒好,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偏偏我又不能拿您怎么样。
“奶奶,您说是回娘家探亲,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您娘家的事情?”试探性地开口询问,我很好奇文若雨的娘家到底是什么来头,前些天我出发之前,也曾经出动雨隐楼所有的情报人员探听消息,但是文若雨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一出凌霄山庄的势力范围,其行踪便消失得彻底,怎么查都查不到。
文若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挥退了所有下人,见房间里没有外人了,这才开口说道:“我去了华夜城。”
延华之都——华夜城,是整个延华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国都所在地,同时也是整个风岚大陆最繁华的城市,其内部地价可谓是寸土寸金。而皇城就在华夜城的几何中心,约莫占了整个华夜城面积的五分之一,是延华皇族的居所,那里也是雨隐楼情报部门在延华国的唯一死角。
难道文若雨和皇族的人有关系?
“我出嫁之前,曾是京城贵平侯府的小郡主。”沉浸在回忆中的文若雨,目光开始变得悠远起来:“那年皇帝大婚,太后钦点贵平侯府的女儿当皇后。而我那一辈,到了适婚年龄的嫡系女儿,就只有我一个。可是当时我年少轻狂,不甘心就这样嫁进那沉寂的皇宫,终其一生侍奉皇帝。于是,我打算逃婚。”
想不到果决稳重的文若雨,曾经也是如此的……梦幻,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后来呢?”
“啊?哦,后来,后来我成功地从贵平侯府溜了出去,打算走得远远地,于是我一直往南。不过我原来毕竟是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千金大小姐,江湖经验难免不足,不知道财不可露白的道理,花钱大手大脚,然后被一群江湖肖小盯上了。
“那次我正准备结账,可是怎么也找不到钱包。为了出门方便,我又是作男装打扮,身上也没配戴任何值钱的首饰。后来没办法,我借口钱包忘在房间里,假装上楼去拿,然后趁店小二不注意的时候从窗户翻了出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好巧不巧地,家里派来找我的人到了那个城市。于是我东躲西藏了几天,身上没有半文钱,所有就没怎么吃东西。后来,又累又饿的我看到有一间镖局正在装货,准备出镖,于是我找机会偷偷藏在其中一辆镖车上,跟着镖队一直往南,每天半夜估摸着大家都睡着后,再绕过守夜的人,跑到他们装食物的地方偷偷进餐。这样走了几天后,大家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然后在一个中午,镖队突然停下了,我才知道是接镖的人到了。其中有一个人好厉害,一下子就发现藏在镖车里的我。万般无奈之下,我从镖车里爬了出来,我知道自己一身草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因为大家看到我后都笑得很大声,只有那个发现我的人没有笑。”
听到这里我隐约明白了,这些,大概就是文若雨认识当时的凌家少主的经过吧,可是:“这跟您这次去华夜城有什么关系?”
文若雨看了我一眼,示意让我稍安勿躁:“……后来我就嫁给了你爷爷,消息传到京城,当时我爹就气疯了:皇帝的婚事因为‘身体欠佳’的我一拖再拖,而太后又坚持皇后必须出自贵平侯府,正因为如此,家里那几个月一直没有放弃找我,然而最终等到的却是我成亲的消息,我爹能不气么?当即宣布将我逐出家门,永世不得回贵平侯府。然而皇帝的婚事迫在眉睫,若是把实际情况告知,贵平侯府还丢不起这个人。所幸当时准皇后的名讳写得并不详尽,于是,我爹决定让我同父异母的姐姐文若欣顶替我,嫁进皇宫。”
终于要讲到正题了么?我不由得严肃起来:果然,这次的事情和皇族扯上了。
“前几天,宫内传来太后病重的消息,而姐姐昏迷的时候嘴里却喊着我的名字——因为年龄相仿,若欣姐姐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两人的感情一向很好。毕竟是十几年的姐妹,听见姐姐并重的消息,我如何能安心地呆在庄里?所以我才如此匆忙地启程。”
没想到文若雨的经历这么复杂,看文若雨现在的样子,那位身在皇城的太后应该是无恙吧,有机会我倒想见见。
“什么?你说这是给我的诏书?”文若雨讲述完之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卷黄帛递给我,语出惊人地说这个是当今圣上亲笔所书,要她带给我的密诏。
“凌卿之才,朕素有耳闻……古之圣贤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况凌卿大才,理应当此重用。朕,将于华禁城恭候凌卿。”
宣明帝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而且我以前不论怎么发展,都没有深入涉及过政治的事情,他突然来找我,要我入朝为官,还一封就是一品大员,这……简直是荒唐!
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张诏书,良久,我把它递给文若雨,她看完后却并没有吃惊的神色。
“奶奶,这……您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什么?你不知道吗?”文若雨仿佛比我还吃惊,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这什么跟什么啊!“难道我应该知道?”
“哎!”见我的样子不像作假,文若雨终于叹息一声:“北辰,这么多年了,看样子你还是没有真正了解过凌霄山庄——这个,是我们凌家的义务啊!”
“义务?”我不明所以,今天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文若雨是当今太后的亲妹妹这件事也就算了,凌霄山庄是武林世家,可是皇帝却向凌家下诏,指名要现任凌家家主入朝为官,这件事简直是太奇怪了!
“这些天来,你有没有发现,流民开始多了起来?”
文若雨突然转变话题,让我有些转不过弯来,我老实地回答:“是的,根据情报显示,这些流民都是逃难的难民,最近延华和苍狼又打起来了,虽然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但是这次两方似乎打得特别激烈。”
“我一直都没讲是因为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文若雨又叹了一口气:“其实凌家的先祖——凌霄,曾是延华国的开国大将军。”
从文若雨的叙述中,我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三百多年前,当时的风岚大陆并不统一,尤其在岚江以南,更是群雄并起,天下各路诸侯国之间的兼并战争打得十分激烈。
正所谓:天下分久必合。这样的混乱局面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诸侯国之中,出了两位年轻有为的少主,这两人,就是凌霄和刘千颢。
本来两个同样出色的人,是很难成为朋友的,但是事情偏偏就有例外,凌霄和刘千颢就是这个例外。他们两个一直互相帮助,凭借不世之才,使得他们所在的两个诸侯国迅速发展起来。
可是,在那个乱世洪流中,仅凭才华是远远不够的,大家的实力都差不多,若是没有特别的武力优势,是很难取得成功的。
正在两人为此发愁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种局面,而这个人,叫做——晴玥涟。
在兼并战争中,晴玥涟神奇的各式阵法和灵术,成了凌霄和刘千颢二人最大的助力,也是凭借晴玥涟的帮助,三人用了不到五年的时间,就统一了整个岚江以南的庞大区域。
天下初定,可是谁来当皇帝呢?
凌霄和刘千颢二人同样优秀,各自的支持者也平分秋色,当时也不知道三人是怎么商量的,反正有一天,凌霄突然提出要放弃皇位,于是在远离京城的地方建立了凌霄山庄,并且娶妻生子,从此不问朝事。
虽然凌霄不在京城,可是刘千颢的即位却并不顺利,因为凌霄的众多支持者似乎仍对远在南方的他抱有期望。
这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晴玥涟和凌霄的关系已经非常不好了,经常变着法儿和凌霄作对。看到凌霄山庄渐渐发展成为武林正道第一大势力,晴玥涟便创立了凤月教,偏偏走的又是邪派路线,和凌霄山庄的冲突不断升级,三百年前武林的正邪两派大战,正是以此为导火索而引发的。
但是那场武林战争并没有打完,当时延华国刚成立,正是根基不稳的时候,刘千颢自然不愿意武林再生出这许多事端,于是出面干涉。而晴玥涟也仿佛想通了什么,不再咄咄逼人,而凌霄原本就不愿意和晴玥涟对上,见此情况,马上同意停火,息事宁人。
这次的事情过后,凌霄回了京城一趟,安抚原部下的情绪,那些昔日追随凌霄的将领们,见他是真的没有想当皇帝的意愿,于是也不再朝堂上闹了,不过有很多忠心的属下见主上离去,也相继引退,各自回乡了。
凌霄回来之前,拗不过刘千颢的极力挽留,只好做出承诺:凡凌家后人,一旦延华国有危,在收到天子的密诏之后,一定不能以任何借口推托,必须尽快赴京全力配合天子。
公告
《凤临》最初源自于一个很模糊的想法。
由于当时是高三,正是最紧张,压力最大的时候,对于高考,对于自己的未来,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感,需要找到一种方式,来缓解长期的压抑情绪——《凤临》可以说是伴随着梦想而生的。它陪伴我走过了高三的黑暗岁月,其内容也在日复一日的关注中不断地丰富起来,由最初的模糊的轮廓,变得似乎真实可触。
故事以凌北辰为第一主角,围绕着她的成长而展开。首先,因为家族一脉单传,而凌北辰的父母因意外早逝,那个时代又是以男尊女卑为大背景,为了家族的延续,凌北辰的祖母做出让她女扮男装的决定也无可厚非。家族是稳住了,可是北辰又当如何?接收了母亲记忆的她,已经无法骗自己,说自己跟这个时代无关,她自愿担负了这个责任。而北辰的外婆所在的明家,同样需要继承人,因此,北辰稚嫩的肩上,便背负了两家的责任,这也让她不得不迅速地成长起来。
她很聪明,却并不恃才傲物。作为继承人,她有很强的领导和规划能力,却唯独不够狠心,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敌人。
北辰是个责任心很重的孩子,她所掌握的权力,决定了她将孤独,而唯有穆弈是可以接触她内心的人,因为他们两人之间有种奇异的牵绊——双生灵曜日和皓月。这是一种很难阐述的关系,穆弈之于北辰,是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朋友,也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兄长,在他面前,她可以以最真实的自己存在,不必再带上假面。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之间,最初是没有爱的——爱的原型是一种憧憬,距离太近的话,反而不容易产生爱情。
其实穆弈身上也是有着很多的秘密,这些秘密会在接下来为大家揭晓。
对于我来说,里面的每一个角色都不是单纯的用铅字堆积的符号,而是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人物,他们存在的那个世界,是一个梦幻的国度,相信每一个人的心里,也一直都有类似的国度存在,那里是承载梦想的地方。
然而我所构造的这个世界,不是一味的空想,还融入了现实因素。在这个故事里,好人也罢,坏人也罢,大家立场不同而已,人都是自私的,为各自的利益而谋划,是人类的天性。所以在客观上,他们都是平等存在的,然而我说了,这同时是一个理想的世界,情节的发展,必然带上主观因素,甚至是由主观主导。虽然有点矛盾,但这并不影响阅读,相信大家看完后,也会像我一样,特别偏爱里面的某些角色。
本作品是6月12开的坑,第一卷“仗剑执酒江湖行”到这里就完结了,比预想中的情节发展得快了一些。
以下是第二章的简介:国难之时,一封来自天子的密诏,一段延续了三百年的家族渊源,那无边的战火,成就了一段传奇。 真相是如此残酷,君臣、家国、还有那看似荒唐的命定之说——面对这些,她又将何去何从?敬请期待《凤临》第二卷:欲雨风满楼。
后面的情节会很出人意料,再稍微透露一下:晴玥涟是其中一个关键,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玖幽的《凤临天下(风岚纪事)》。
以下是部分人物的档案:(省略号后都是即将出现的情节)1.凌北辰生日:6月29日年龄:19(截止到宣明十年,下同)身份:凌霄山庄庄主、凤月教教主以及……和……
性格:乐观,精明而又理智,敏感却不猜疑,办事风格沉稳,环境适应能力强,但有时不够果断。
秘密:婴儿穿+女扮男装最擅长:规划、奇门阵法身高:171cm(此处特别注明)2.穆弈生日:6月6日年龄:19身份:极天宫少主性格:温和却疏离,非常理智(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能保持清醒找到把天顶回去的办法),当机立断。
秘密:……
最擅长:术法、武艺3.沈绍谦生日:10月5日年龄:21身份:秋枫世家少主性格:低调,喜欢扮猪吃老虎。
秘密:……
最擅长:……
4.刘夙晗生日:3月15日年龄:26身份:皇帝……
5.风安然生日:5月1日年龄:25性格:手段狠辣,演技超群……
怎么办,有很多情节都还不能透露啊~所以这些档案只有北辰的是比较完整的……
特别说明:玖幽写文从来都不会去查资料,所以《凤临》里的武侠、奇幻、灵异等内容,有一半是玖幽以前看别的作品的时候知道的,另一半是玖幽根据自己的想象捏造的,因此,有些内容可能不像亲们平时了解的那样,这也正是玖幽式的特色,所以在这方面玖幽并不打算有所改变,亲们心里明白就好。 P.S:因为背景是设在一个古色古香的环境下,考虑了很久,某幽决定日期都采用农历。
第二卷:欲雨风满楼
再入华夜
在接到密诏后没几天,各地的皇榜就贴出来了,宣明帝手脚还真是快,是怕我拖着不肯上京么?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在看完诏书的时候,虽然感到荒唐,但我当时就已经决定试试,毕竟皇帝都已经找上门了,看来战局很不乐观——想必宣明帝也很无奈吧,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没有任何皇帝会做出让一个从未带过兵的人当大将军的决定。
而且,凌霄山庄已经不问朝事三百余年,不论这一代的家主传闻有多么厉害,突然接手军事也不可能会有很大作为,因此宣明帝这次肯定没有指望我去扭转战局。这样一来,这道密诏的用意就很让人玩味了。
不是看中我的才能,那么我手上能够被利用的东西,就只有权力了:首先,凌霄山庄是正道武林第一世家,在武林中地位超然,号召力也足够,若拉拢我这个现任家主,那么就能间接利用武林人士的力量,而这些武林人士的单兵作战能力是没话说的,虽然不能在正面战场上起大作用,但若是让他们在敌后战场骚扰骚扰,也能拖住敌人的不少武装力量;其次,去年遭遇天灾,延华国的收成并不理想,此时国库里的余额恐怕不多,而风满楼经济实力本就雄厚,这些年更是发展得顺利,已经隐隐有商业帝国的雏形了,若是有风满楼的财力支持,那么这场战争的补给就不用担心了,众所周知的是,我正好又是风满楼唯一的继承人。
宣明帝,你打的好算盘呐!
不过这对我并不是完全无利可图:一来,我的势力绝大部分在延华国,若是延华灭国,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二来,我也可趁此机会打通朝廷的关节,这对以后的发展很重要;这第三嘛,就是向朝廷示好,毕竟这些年我的势力发展过快,光是明面上的势力就已经不容小视了——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没有一个皇帝能容忍可能威胁到自己皇权的事物存在,不过若是我入朝为官,情况就不一样了,把危险的事物放在身边,时刻盯着,想必皇帝会比较安心一些吧。
到底是谁利用谁,现在还说不准呢。
决定赴京后,我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交代完事务后,来到了风满楼。
其实那些事务是早就规划好的,在我去赴会的时候,交给夜无尘的计划书,足够让他们忙过这个夏天了,但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明白,需要去问问明愫。
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明愫不愿意让文若雨知道凤月教的事情?晴玥涟的留言中所说的“受人调唆,将事情推入不可挽回之境地”又是指的什么?根据文若雨的描述,凤月教是晴玥涟为了对付凌霄而设,可是为何晴玥涟最后离去之时,还要保留凤月教?
说明来意后,明愫先是沉默了很久,然后,我从她口里听到了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晴玥涟仿佛是为了术法而生的,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很年轻就已经达到了别人一辈子达不到的水准。虽然聪明过人,但当年她毕竟只有十六岁,还处于天真烂漫的年纪,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于是,有一天,她瞒着师傅,偷偷下山了。
后面几年的情况和文若雨说的差不多,就是晴玥涟认识了凌霄和刘千颢,并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们得到了天下。
至于后来和凌霄翻脸的内幕,其实就是一个很俗套的爱情故事,晴玥涟爱上了凌霄,凌霄却对她并无男女之情,而是把她当妹妹一般疼爱,最后凌霄娶了自己喜爱的女子,晴玥涟因爱生恨,处处和凌霄作对。后来刘千颢从中劝说,晴玥涟明白了那种事情不能强求,想通后就离开了。但毕竟有了隔阂,从此凤月教和凌霄山庄便疏远起来,明家后代对凌家人也总有芥蒂,所以明愫对文若雨总不冷不淡的,若不是因为凌枫和明霜,以及我这个唯一的外孙,明愫是绝对不会和凌霄山庄扯上半点关系的。
听完后我隐隐觉得这些并不是所有的真相:那可是皇位啊!那种至高无上的权利,相信没有人会不心动,可是凌霄当年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就放弃?还有晴玥涟提到自己“罪孽深重”,听明愫说晴玥涟直到死去都没有再回师门,而且似乎连提不敢提起,说是有辱门楣,可是就晴玥涟干的那些事,还不足以严重到那种地步,除非,她还做了别的什么,而这些是连凌、明两家后人都不知道的事。况且这件事里还有一个关键的人物——刘千颢,在整个过程中,他一直都扮演着一个老好人的形象,但毕竟是最终当了皇帝的人,打死我都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
我隐隐觉得真相和凌家这三百年来继承人的早逝密切相关,但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如今,资料不足,也无法推断事实。刘千颢……吗?也许,在皇宫里有意想不到的东西呢。
自三月初延华和苍狼的战争打响以来,延华国上下一直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岚江一带不断有难民向延华腹地迁移。在这种环境下,就算是繁华的风岚第一城——华夜城的上空,也不可避免地被笼罩上一层阴影。
可是在四月中旬的时候,这种情况突然有了变化。
这天一大早,华夜城的居民,消息灵通的,都涌向了南城门,
跟着人流来到南门附近,这里此刻以是人山人海,华夜城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市民甲推了推旁边的人,很是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禁卫军都出动了?”
“前不久圣上突然在全国发布皇榜,任命凌霄山庄的无双公子为征夷大将军,作为这次与苍狼对战的总指挥。听说那位公子今天就会到任,这不,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市民乙一脸八卦地回答。
这时,附近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注意到了市民甲、乙的对话,不由得插嘴:“在下真不明白,在此关键时刻,圣上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虽然传闻那无双公子才华横溢,但毕竟是个武林众人,眼光难免狭隘了些,再说了,指挥军队是要技巧的。战争,跟那些江湖肖小的械斗可是完全不同啊!”
这话一出,旁边站的另外两个人心里就不太舒服了:“我说你个酸秀才,没事泛啥酸呐?”其中一人不屑地看着那个文士:“你可别看不起人!无双公子的能力,岂是你们这些只会读死书的人能理解的!”
另外一个人也跟着反驳:“还是——你在质疑圣上的决定?”
这话说的严重了,那个文士顿时脸就白了,这个责任他还担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是圣上的决定,那个什么无双公子的,应该也是有些才能吧。”
“咳!你们没注意看皇榜吗?”这边的谈话已经吸引了很多人,又有一个人开始加入了八卦的行列:“其实那位凌公子并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武林人士——是真的!皇榜上说的清楚,人家祖上可是和始帝齐名的凌霄大将军呐!只是凌大将军淡泊名利,打完江山后就引退江湖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圣上一向英明,怎么会在这当口做出如此决定呢,既然那位凌公子有家学渊源的,所谓虎父无犬子,凌霄大将军的后人应该也差不到哪去。”众人一番恍然大悟的样子。
……“好了,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前来报信的探子在描述完具体情况后便恢复了沉稳,仿佛刚才绘声绘色表演的人不是他。
夹道欢迎啊……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想我该仔细考虑今天到底要不要进城了。
在接到探子的报信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赶路,终于在四月十四日的傍晚,来到了华夜城的南城门外。
稍微停顿了一会后,我硬着头皮进城了。
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我还是被里面的阵势吓了一跳:只见道路两边,分别列了一排全副武装的卫士,而道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在卫兵的外围,挤挤挨挨地站满了人,普通百姓、贩夫走卒、武林人士甚至是文人墨客打扮的都有,正互相聊得开心。
见到我进来,那两排卫兵突然齐齐下马,跪地行了个礼,人群见到这个情况,有一瞬间的安静,接着突然爆发出欢呼:“无双公子来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一名将领模样的中年军官打马过来,对我行了个简单的军礼后,开口说到:“这位想必就是凌公子了。今天一早接到淮阳太守的奏报,从时间上推测,凌公子大概会在今天至华夜城,因此陛下特派末将前来迎接。”
好快的消息!淮阳?我三天前刚好经过那里,没想到送信的比我的速度还快,想必是日夜兼程。不过……我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在心底苦笑:您还真是能折腾啊,就算是为了鼓舞士气、安定民心,可是有必要搞这么大场面吗?
“咳,”将手握拳放在嘴边,我清咳一声,掩饰有些抽搐的嘴角:“这位将军,在下初至此地,对路程并不熟悉,烦请将军带路。”
“是。请凌公子跟末将来。”那位将领说完,拨马转身,我见状赶紧跟了上去,一行人一路不停地直奔皇城。
征夷将军
在皇城外城的某个府邸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还没亮,便有内侍过来传话,说是皇帝有宣,让我直接去早朝。
当皇帝还真够累的。我在心里说道。仔细地整理了一番,我便跟在那个内侍后面,往乾清殿的方向而去。
昨天到的时候天色已晚,没有注意看,现在才发现,这个皇宫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整体的布局大气中带着细腻,有着天高海阔的豪迈,也蕴含着小桥流水般的温柔,总之,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静静地等在乾清殿外,我低着头,目不斜视。
里面的早朝已经开始,隐隐能听见说话声,似乎有人在争吵,然后好像有人说了一句什么,争吵声戛然而止。这时,一个总管模样的内侍走过来,对我说道:“凌公子,皇上宣你进殿呢,快随咱家来。”
“麻烦公公了。”我知道,对于这种有一定身份的太监,一定不能太怠慢,不然说不定哪天就给你小鞋穿。
乾清殿里十分宽敞,从门口到御座间有一段长长的距离,这条道路的两边,立着数十根漆金雕龙的柱子,每一根都有二人合抱的粗细,柱子下站着的是文武百官。
我只在进门时略微扫了一眼环境后,就一路低着头,目不斜视地跟在内侍后面向前走着,在这种地方,只要稍有差错,就会落下话柄,不得不让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行至御前的台阶下,我跪地行礼,一边朗声开口:“草民凌北辰,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一个如大提琴般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想必就是宣明帝了。听说他继位时年仅十五岁,到现在已经十一年了。当初有些大臣见新帝年幼,搞了很多小动作,可是宣明帝的皇位到现在仍然稳如泰山,而且,这些年内,他还能抽出心思进行改革。正是因为这些新政策,延华的经济实力越发强盛起来。总之,这个宣明帝,英明果决,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如果可能,我一点也不想和他作对。
“谢陛下。”我恭敬地起身,实际上心里是有些不满的:想我凌北辰,两世加起来也快四十年了,还从来没对谁跪过,你这皇帝好大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