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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玖幽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2:48

“末将领命。”一群人行礼后都各自归队,约束了部下,顿时整个青峡谷一片安静。与此同时,青峡谷口隐约可以看见苍狼大军靠近的情景。

“将军,咱们这次可真是顺利啊,这么快就打到护廷山了,早知道延华如此不堪一击,我们何必和他们和平共处这么多年!”苍狼军中的一名军官用骄傲的语气对前面走着的将军说道。

“老赤,你也太轻敌了,延华和咱们掐了这么多年,总也有可取之处,这次这么顺利,主要是因为将军指挥得好!”另外一名军官看似在指责同僚,实则是在排上司马屁,神色间也是一片得意。

可是他们口里的将军自从进了青峡谷就一语不发,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没留意到部下的对话。

“不好!”那位将军突然叫出声来:“各部注意,立即停止前进,进入警戒状态!”从进谷之后就感觉到不对劲,但是表面上又看不出什么,而且青峡谷也不是伏击的好地方,因此他也很疑惑自己的警惕心是从何而来,直到刚才看到天空飞过的老鹰,这才发现整个青峡谷安静得过分,连一声鸟叫也没有。

相信就算是再迟钝的人,此刻也看出不对劲来了。

可惜啊……我睁开眼睛,将一部分灵觉从地方的阵营里面收回——

来不及了。看着突然警戒起来的敌人,我缓缓地展开一个笑容,拿起放在地上的几面小旗子,先将其中四面颜色特别艳丽的分别插在了玲珑八卦阵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剩下的那一部分灵觉继续感应战场的情况,此时若是出于峡谷中,便能看到突然暗了下来的天空,原先的峡谷已消失不见,周围是一片死寂般的空旷。

在昨天的考察中我就发现,这里的地形虽然不适合伏击,不过那是对于一般的伏击来说的,若是配合上我的穹空阵,结果自是不一样。

“第一至十小分队预定地点待命!”我身后此刻站满了传令兵,听到我开口,立刻有人飞快地将命令传达给相应的队伍。

看到各分队已经各就各位,我拿起了手中剩下的小旗中紫色的一面,将其插进乾位:“一队,二队,进乾门,右五十!”

然后,手中蓝色的小旗也插在了相应的位置:“三队,进坎位!”

“四队,由兑入离!”青色小旗插进离位。

“五队,由离入震!”这次是绿色小旗。

……

“九队,十队,进坤门,左三十!”红色小旗就位。

场中的敌军在刚开始有一阵混乱,将领们刚安抚好下属,就发现身边的场景又变了,原本阴沉的天空变得非常亮,云朵白得吓人,然而地面却一片漆黑,一黑一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强烈地冲击着人的视觉,让人产生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从此不再看到此种情景。

就在他们的控制力要到达极限将要爆发的时候,场景又发生了改变,无数的墙壁拔地而起,将他们的队伍分割成一块一块。这时有人想砸墙,结果那墙就像烂泥一般,一下子就陷进去了,接着旁边传来惨叫,一个队友捂着肚子,十分痛苦的样子,就像刚才那一拳是砸在他身上而不是墙壁上。

还没等他们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一阵烟雾腾起,烟雾里似有阵阵花香,等烟雾散去,有大约十分之一的人都倒在地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

当然,这些诡异的场景除了我这个控制者以外,延华的将士们都看不到,他们惊奇地发现苍狼的军队突然不动了,然后有人对着空气挥拳,接着旁边的人倒下了,过了一会后,又莫名其妙地倒下了一片……

我额上已经见汗,极力稳住颤抖的手,将最后一面白色的小旗插在八卦阵的正中央,然后开口:“剩下的人,分别从正东正南正西正北这四个方位按顺序靠近敌人!杀掉也好,敲晕做俘虏也好,总之速度要快!”

见传令兵飞快地跑走后,我脚一软,差点站立不住。为了初战赢得漂亮,我特意选了攻击阵法里面威力最大的穹空阵,可是试过以后才知道,这个阵法竟然让我一次就用到灵力枯竭,后果就是,以后灵力只有平时一半,两个月内别想恢复。真无法想象晴玥涟当初是怎么做到的,现在我才对明愫所评价的“千年难遇的奇才”这个概念有了点了解,能够轻描淡写地摆出这样的阵法,那么晴玥涟她,到底有多厉害?

摆摆手拒绝了亲兵的搀扶,我从怀里摸出了一粒药丸,吞下后开始原地打坐起来。

过了一会,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我睁开眼,看到战场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遗憾的是趁我打坐的间隙,敌方将领带着一些属下突围了出去,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我事先也没有料到穹空阵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副作用。

叫过一个传令兵,让他赶快回华夜城,将这次战斗的结果上报皇帝,不用想我也知道他会将此事大大炒作一番,毕竟在战争时期,没有什么比民众的信心更重要的了,而这种做法,正是稳定民众信心所必要的。

灵之光承

初战告捷的消息传至华夜城,之后整个延华国都沸腾了:五万骑兵,面对十万敌军,杀敌三万余,抓到俘虏四万余,剩下的两万余人见势不妙,溜得比兔子还快,大大弘扬了延华的国威,最难得的是,在如此战果下,我方还没有损失一兵一卒!这样的成绩,不得不说是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

征夷大将军凌北辰,这个名号也随着胜利的消息传播了开来,越传越神,甚至被说成是仙人下凡,因为在延华的军民看来,这场大胜来得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苍狼军的种种奇怪表现,最后被大家说成是触犯神灵,招来了报复,才会兵败如山倒。一时之间,舆论哗然,矛头都指向了苍狼,在战机上处于被动地位。

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并没有特殊的反应。因为我心里十分清楚,这次伏击能成功,侥幸的成分居多,接下来可不能再凭借阵法投机取巧了,首先,阵法的布置非常耗时间,而战场瞬息万变,不是每次都有那个美国时间留给我方布置的。

苍狼虽然暂时撤退了,但是显而易见的,他们的野心并没有收敛,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而且,延华北部还有大量的领土目前控制在苍狼手中,这是任何一个延华国人所不能容忍的,事情关乎民族尊严,半点拖延不得,必须尽快收复丢失的领土。

作为作战中央指挥部总指挥官,我最初带领的五万军队被自动归为嫡系部队,暂时驻扎在护廷山北麓附近,这里刚好是整个战场的中心部分,方便协调各军行动。

亲自参与其中之后,我才深刻体会到战争的残酷性。当然,除了最初的那次以外,整个战局还没有到需要我亲自参与的地步,不过就算是这样,每次光是看到战报上所列出的伤亡数据,就能让我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那尸横遍野的场面就呈现在眼前。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永远都没有战争这种东西。

我将延华的参战军队暂时划分为五个阵营,总指挥部在最中,附近留有两个阵营,三军一起为并中军,从正面突破敌人的据点,剩下的两个阵营分别作为左右两翼,胁从中军作战。从大局上看,这种如潮水般推进的战术,将已渡过岚江、并且深入内地的苍狼军队,一点一点往岚江的方向逼退,杜绝其进一步侵入的可能。

一路稳扎稳打,事情顺利得有些过分。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侦察兵突然传来这样的消息:前方数十里处,是苍狼军的一个中心据点,敌方的战前指挥部就在那里。

看来钓到大鱼了。这是我听完报告之后的想法。

此时我所在的中军,在人数上就算没有优势,也绝对不会比前方的敌人差多少。况且这两支军队是长期在岚江附近驻守的军队,实战经验丰富,对苍狼的作战方式十分了解,再加上我这些天的战时紧急培训,实力应该在对方之上,若是能钓起这条大鱼,那么这场延华保卫战的结果就毫无疑问了,胜利只是迟早的问题,我也可以早点放下这边的担子,安心回去做我的逍遥庄主了。

想通之后,我立即传令召开作战会议,因为军队数量上的增加,待所有人到齐后,团长级别以上的军官,顿时把已经扩建的帅帐给站得满满当当。

当我把情况跟大家说了之后,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同意出战,然后又开始讨论起作战细节。我和几位军长将这些人的意见汇总整理了一番后,敲定了一个大致的作战方案,然后在讨论中不断补充了细节……总之,过了一个多时辰后,完整的行动方针新鲜出炉,然后立马交由各部具体执行。

延华军行动的效率已经是今非昔比,在接到任务后没过多久,各方就已准备就绪,只等主帅一声令下,便可出发。

稳稳地骑在马上,我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一丝不自在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在我的预想中,延华和苍狼的这场战役还要相持很久,双方主力不应该如此早就开始正面对决了,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苍狼的大军还有很大一部分,因为交通工具的问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只能无奈地驻扎在岚江以北的地区,苍狼已经渡江的那部分军队,应该会避免与我方主力正面接触。

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刻意,还是凑巧?

希望这只是我在疑神疑鬼,如果是另外一种情况,那么等待刚才出发的大军的,将会是一场恶战了。

心里越发浓重的不安感,让我再也无法就这样干等着,什么也不做了,我转身回营,交代部下准备相应事宜。

刚才派出的军队里,并没有任何嫡系部队,最初刘夙晗给我的那五万人马,我派出了三万,剩下的现在留守在后方,除了保护中央指挥部以外,必要时候还可作为机动部队前往助战。

就在大军离开约莫三个时辰后,四周突然传来了轰鸣的声音,像是有无数脚步整齐地踩在地上所发出的。

我急忙奔出帐外,能看到东方的地平线上飞扬的尘土。

不好!没想到敌人的目标是中央指挥部!连日来的经验告诉他们,延华的中军打仗有个习惯,那就是中央指挥部制定出方案后,便躲在敌后,身边留有两万左右的人马保护。因此苍狼故意露出行踪让我们知道,引我们的大军出动,然后自己再悄悄从东方绕路到指挥部来,若是将指挥系统一次打散,那么剩下的大军就如同一盘散沙,不足为患了。

擒贼先擒王。想不到苍狼的将领也知道这个原则,并且贯彻得很到位。

“凌将军,这……这该如何是好呀!”这种严肃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尖细嗓音插了进来。

斜眼瞄了一下不知何时靠过来的余公公——这是延华国的传统,打仗的时候,除非御驾亲征,否则总指挥身边一定要有宫廷内侍在,真想不同这条规矩是谁定的,这些个死太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平时倒是耀武扬威的,可一到关键时刻就只会添乱!

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手指,那位余公公突然浑身一震,晕了过去,在我的示意下,有两个亲兵将那具有碍观瞻的“尸体”给抬下去了。刚才只是下了点麻醉药,等余公公醒来后就隐晦地告诉他,说他是被敌军来袭这件事给吓晕的吧,相信死要面子的他从此以后会安分很多。

下令让个将领稳住自己的部下,这时不仅是东边,西边也传来了大军行进的声音。我眯眼眺望各个方向的敌人——这个数量,难道是,苍狼的大军已经渡过岚江了?!

挑在这个时候过来还真是会算啊,估计我方的中军大队此时刚好已经到达了所谓的“苍狼军战前指挥部”,待他们发现那里已经空了,觉得不对往回赶,到时候还没等他们赶到,我方的指挥中心就已经被端了,等到他们终于赶回来时,迎接他们的恐怕只会是苍狼的大军,然后在我方猝不及防的时候发起攻击——

这个苍狼的将领,真是够阴险!

不过,我凌北辰,岂是那么好相与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让你们得逞?

事到如今,也只有拖了。能拖一时是一时,若是能拖到大军赶回,再里外配合夹击敌方的话,形势就会逆转了。

现如今,留守这里的军队只有两万,正面对上敌人二十好几万大军是绝对没有胜算的,而且,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从东西方向的军队中分别分出了两个骑兵大军,迅速地分别堵住了我方北上和南下的出路,也就是说,现在,我无论是想往北和大军会和,还是往南借兵,都是不可能的了。

就像笼中兽一般,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插翅难飞。

就这么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如今的我也只能依靠那个了——刚才为防万一,我下令布置了阵法,虽然仓促了一些,不过也像模像样了,应该能够撑到援军赶来,而且防御阵法不像攻击阵法那样消耗灵力,此时的我,虽然灵力大减,但是既然已经被逼到如此地步,也由不得再犹豫,今天看来我是不得不勉强施为了。

此时的军营,各个帐篷已经被重新摆放过,从上空看去,呈现出一个正方形的样子,在四个顶点上,分别插入了九根动物的龙骨,也就是脊柱,这些骨头绝大部分被埋在地下,地表只露出了一截半脊椎骨——临时找不到更好的材料,这些脊柱都是临时杀的军马身上的,那些流下的血也没有浪费,我让他们用这些血在地上划线,将正方形的四个顶点以弧形连接起来,这样一来,整个阵法便成了一个正圆形。

阵法发动的时候,需要我盘腿端坐在这个正圆形的圆心部位,而营内的其余两万将士的站位,则是以一个个同心圆的形状向外扩散。

待大家都各就各位之后,我将双手的拇指都分别扣在了并拢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然后将其移至胸前,右手掌心向外,左手掌心向内,然后将两只手的食指和小指指尖相触,在心里默念一遍口诀后,便进入了冥想状态。

“以吾之念,止其之跬;以吾之心,拒其之意。灵之光承,开!”

一道半透明的红光在血线范围内出现,样子就像一个半球形的玻璃罩,不过这道光一闪即没。

逼近的苍狼大军看到这古怪的军营造型时,迈出的步子有些迟疑——延华军营里的人都坐在地上,丝毫没有任何想反抗的样子,这样怪异的反应,也难怪他们会疑惑。

此时的延华军内部。那些坐在地上的人都是一副忍耐的表情,毕竟一次性看到如此多的敌人毕竟,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有很多人就下意识地想抓过旁边放着的武器对敌,可是身处灵之光承之内,这些也只能想想而已,因为此刻他们都成了组成阵法的“材料”,为了避免阵法的波动,我特意将他们的身体固定住了,所以现在他们就算再想动也动不了。

可能是见延华这边半天没动静,苍狼军队终于开始耐不住性子,又重新动了起来,看那架势是准备冲过来大干一场,可惜的是,还没等他们冲进军营,便撞上了什么东西,硬生生地被弹飞了。与此同时结界边缘的红光一闪,转瞬即逝。

苍狼军的各位将士此时的表情都有些呆愣,又静默了足足半刻钟,估计是在消化这突然看到的奇异景象。

别说苍狼了,就是延华这边,此时的疑惑应该也不比苍狼的少,只是现在他们不能开口不能动作,所以也只能跟着沉默罢了。

这时候,苍狼军后方一阵骚动,似乎是主将传了一个什么命令,然后那些静默的士兵们突然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开始一波接着一波向着延华的军营发起了冲击。

形势逆转

我维持着姿势,尽量稳住已经略显颤抖的身体,苍狼的军队不要命似的往结界内挤,带给了我极大的负担,这回还真是失算了,不过自己的责任自己抗,今天就算是废了这身修为,我也要守住阵地!

防护阵法的要求并没有攻击阵法那么高,这个灵之光承,若换作以前的我来操作,坚持上一天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现在我的灵力暂时只有从前的一半,这种事情可不是像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而是呈几何数递减,因此一半的灵力并不代表我可以坚守半天。

就这样勉强撑了一个时辰,感觉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而援军就算在到达敌营发现没人之后毫不迟疑地往回赶,要赶到这里至少也还得要大半个时辰。

人的潜力果然是巨大的,凭着一股信念的支持,我楞是坚持了下来。

突然之间,冲击又至,这次似乎特别强烈,我胸口一闷,不自觉地喷出一口鲜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现在的我,已是强弩之末,看来只有用最后一招了。

此时,敌军那边似乎传来一阵骚乱,我来不及细想,当下不再迟疑,双手飞快地动了起来,借着刚才喷出的血,凌空划着很复杂的路线,就在快要完成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抓紧了我即将结印的手。

“你疯了吗?怎么可以如此不爱惜自己,拿自己的安危来换取胜利!”

最初是惊讶为什么有人在我的阵中还能移动,但是在听到这个久违的声音之后,所有的疑惑都消失了,那一瞬间,我只剩下想哭的冲动。

往我口里塞入一粒有助于恢复的药丸,接着一股轻柔的力道将我弹出了阵眼,下一刻,穆弈顶替了我的位置,顿时,原本摇摇晃晃的光幕马上稳定下来,任外部敌人再如何冲撞,也始终没有破碎的迹象。

我就呆在旁边,本想专心修复体内受损的灵脉,无奈自己的上丹田内空空如也,找不到可以用的灵力,最后我只好干坐着休息。

没过多久,敌军外围传来了喧哗声,这个时间,援军还没到,那么来的会是什么人?我极目远眺,发现来的果然不是延华的军队,但似乎也不像苍狼那边的人,打扮得花花绿绿的,服装一点也不统一,旗帜也有好几面,似乎是几方人马凑出来的,不过,那几面旗帜看着很眼熟啊,我眯起了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那是——凌霄山庄的标志?秋枫世家的族徽?还有各大门派的图腾?江湖正道排名前十的势力一个不落,再加上其他一些小门小派和散兵游勇们,全都凑在一起,组成了这么一支杂牌军。

不过,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秋枫世家也掺合进来了,好像自从上次剿灭鼎剑阁一事后,秋枫世家便一改往日不问世事的姿态,频频参与江湖活动,像这次,虽然隔着很远,但我还是能辨别得出,那个领军的正是沈绍谦。

双方一接触,高下立判,江湖人士毕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在胁从作战方面有所不足,不过好在单体实力强悍,一时之间,倒也和苍狼军队斗了个旗鼓相当。

就这么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正当那些江湖人士混合部队有些不敌,初显败绩的时候,北边一阵喧哗之声响起,延华的中军大部队终于赶到了。

此时的情势刻不容缓,沈绍谦立即聪明地转换战术,不再和苍狼军队正面对抗,而是下令且战且走,跟苍狼大军玩起了游击战,把正面战场让给了赶来的延华大军。

休息了这么久,热闹也看够了,见外围本来在冲击灵之光承的军队已经离开大营,加入了战斗行列,我站了起来,对穆弈说道:“已经可以了。”

穆弈翻手解除了阵法,在营里僵坐了半天的两万士兵身体突然能动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倒了一片。不过他们很快就爬了起来,列好了队,因为在阵法解除之时,我已经对靠的最近的亲兵们传令下去,让将领赶紧做好参战准备。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营门大开,两万骑兵呼啸着冲了出去,出其不意地冲进敌军阵营,就像收割机进了麦田一般,积攒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怨气都爆发出来,一路上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自黄昏时分开始,中军大营里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武林人士和军人们齐聚一堂,围着篝火谈笑风生。

这次穆弈和沈绍谦及时带着大军赶到,拖延了时间,并且在后来又很好地配合了中军作战,直到原本留在营地的两万骑兵也突入了战场,敌方将领见大势已去,也不再恋战,丢下三万多具尸体后,便跑得无影无踪。

虽然一开始有些失算,不过好在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反而取得了不大不小的胜利,最重要的是,在遭遇战中,敌方的主力逃跑——这一个消息具有极大的激励意义,传开之后,延华军民的士气必将更上一层楼。

看着这些热闹的场面,觉得此时此刻这里不需要我坐镇了,我便在吩咐了几句后,转身向帅帐走去。

刚踏进帐内,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我抬头,便撞入了一双怒意盈然的眸子。

我有些心虚地开口唤道:“穆弈哥哥……”

“凌北辰!我不在的时候,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第一次看到穆弈发脾气的样子,比想象中更让人觉得恐怖,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不敢说任何反驳的话。

可是我这个样子,显然没有让穆弈的怒火消去一点,反而是越烧越旺:“乱来也该有个限度!前些天你贸然启用穹空阵我就不说了,但是今天!在你明明知道自己的灵力还没有恢复的情况下,竟然又摆出了灵之光承!在支持不下去的时候,你还想强行催发灵力,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这一身修为就废了!是废了!再也找不回的那种!”

“可是那种情况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看着穆弈变得越来越差的脸色,我也越说越小声,最后终于消音。

“你有时候也给我自私一点好不好!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笨蛋!”穆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把责任看得比自己还重要!还有那个皇帝,值得你如此替他卖命吗!”

“我没有!”我飞快地说道,想想又觉得自己回答的似乎有些突兀,便解释道:“凌家和明家的根基都在延华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苍狼国的作风一向野蛮,若是延华被灭,凌家和明家数百年的基业也会毁于一旦。”

见穆弈只是看着我,对我所说的不置可否,我放软了声音,带着些须哀求的意味:“穆弈哥哥,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良久,穆弈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脸上的怒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和自责:“北辰,你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气自己而已,气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赶到,而是放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害你每次都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

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我有些感动:穆弈哥哥,你说我是笨蛋,其实你也是,从一开始,你就在为我的事情操心。也许,如果“皓月”的宿主不是我,我们就不会相识,那样对你来说,会轻松很多吧。

“主帅,沈公子求见。”在我们双方都陷入沉默之时,帐外突然传来卫兵的通报声,和穆弈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对卫兵说道:“让他进来。”

沈绍谦踏入帐内,有些意外穆弈也在,他迟疑地说道:“凌将军,穆公子他……”

“无妨,穆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说了。”从沈绍谦的神色来看,他应该是有什么隐秘的要事要禀告吧。

见我如此,沈绍谦也不再婆妈,一撩衣摆,单膝跪地,对我行了个礼:“属下沈绍谦,代表整个秋枫世家,参见主上。”

主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听他的语气,是说整个秋枫世家都尊我为主上?

极力掩饰脸上的震惊之色,我用平淡的口吻说道:“起来再说吧。”

“属下遵命。”沈绍谦站起身来,态度不卑不亢,这个我以前就想拉拢的人才,此刻突然送上门来,我在意外和欣喜之下,还伴随着许多不解:“不知沈公子这一声‘主上’从何而来?若没有一个理由,凌某可担待不起。”

“主上稍安勿躁,属下自会将此事说明。”沈绍谦用淡然的语气开口:“严格地来说,这一渊源可以追溯到三百余年前,主上是凌家后人,但不知主上是否听说过‘晴玥涟’这个人?”

晴玥涟?又是晴玥涟!这位早已作古的奇女子,不仅为我留下了两本拥有足够改朝换代的能力的书,以及一大堆杂乱的人际关系,如今,沈绍谦前来投诚,竟然也和晴玥涟有关!晴玥涟啊晴玥涟,你到底还要带给我一些什么样的惊奇呢?

尖刀计划

据沈绍谦所说,秋枫世家原本是凌霄的死忠追随者之一,曾经在朝堂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凌霄让出皇位,引退江湖之后,秋枫世家也随之退出了朝堂,低调地在江湖混日子。因为凌霄似乎不愿意再和过去的事情有联系,因此他们这些旧属下也很识趣地没有再围绕在主上身边,而是各自发展去了。

可是在若干年以后,晴玥涟突然找上门来,问秋枫世家是否愿意继续追随凌家。以当时秋枫世家家主的忠心程度来看,有这样的机会,他心里绝对是一百个愿意的,再说晴玥涟他也很熟悉,就是因为她的帮助,凌霄他们打仗才能打得那么顺利。

当时晴玥涟提出了很奇怪的要求,说是时机未到,要秋枫世家先继续保持原样,直到三百余年后,凌霄的第十二代后人出现,这个继承人才是秋枫世家所要追随的主上。

虽然很疑惑,不过晴玥涟一再强调必须如此,知道晴玥涟本事的沈家主不敢怠慢,决定照办。

于是秋枫世家便留下了这样一条祖训:秋枫世家后人,必得誓死追随凌家第十二代家主。

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世家来说,家教是非常严格的,因此祖训对于他们来讲,就像信念一样重要,是不可违背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秋枫世家这个大礼我是收下了,毕竟沈家不仅拥有经营多年的人脉和经济实力,同时还有如沈绍谦这等人才,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确切的消息,苍狼国的确已经解决了交通难题,大军已经开至岚江以南来了。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如果继续采用以前的办法来对敌,对于我方来讲没有任何优势,现在这情况,必须得出奇制胜。

好在刘夙晗交给了我一项至关重要的权利——任免权,而现在,我身边能用的人才,除了穆弈以外,还有一个沈绍谦。国战时期,家、国两边兼顾比较困难,尤其是对于像我这样特殊的情况,穆弈能抽身出来,想必我那四大属下分担的工作多了不少吧。说不定连文若雨也要重新出山,接管一些事务。

心里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我隐隐觉得,这会是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的关键。

所谓一人智短,把这个大致的想法描述给穆弈和沈绍谦听,希望能集合大家的智慧将其完善。这两个人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没过多久便把具体的细节方面给补全了。

其实很简单,既然苍狼的大军已经都来到延华的土地上,那么想必苍狼后方防守空虚,若是能够派一支骑兵趁机突入,在苍狼的土地上也点它一两把火的话,我就不信在前线的将士还能够坐得住!

这个计划听起来虽妙,在实际执行上却困难重重,比如说,如何拖住苍狼大军,阻止其及时回防,保证突入军队的任务顺利施行?再比如说,若深入敌军内部,后勤补给该如何解决?还有……

完整的计划出炉之后,我将其命名为“尖刀计划”,并决定亲自执行突入敌人内部的行动。

一再保证自己绝不与敌人大军正面对上,凡是以安全为第一优先原则后,终于说服了穆弈他们。穆弈留下来接替我的工作,指挥延华大军与苍狼正面对战,沈绍谦则继续带领武林人士进行敌后抗战,以游击战的形式为主,尽量拖住敌人的有生力量。

至于补给方面,苍狼虽然没有延华那么富裕,但是国内粮食还是有的,那就以战养战好了。

利用手中的权利,将穆弈任命为代指挥官,在我不在的期间,将全权处理军中事宜。而沈绍谦也在军中挂了个地位颇高的闲职,算是对他们“江湖自发军”的一种变相承认了,也是为了防止在配合期间与正规军发生不和,毕竟有了那个军衔后,就算是长官了,对于军人来说,尊敬长官是最基本的素质要求之一。

一切准备就绪后,在五月初的时候,我带领最初的那五万嫡系部队悄然离开了中军大营。

越往北走,延华军的影响范围就越小,苍狼军不是傻子,五万骑兵大军开过,不可能没有一点感觉。不过非常时期应该采取非常办法,为了尽量降低存在感,我将这五万大军化整为零,分成五个大队,每个大队再分出无数小队,又用布将马蹄厚厚地裹了一层,尽量挑偏僻的路段走,以大约一百里为一个里程碑,大队汇合一次,然后再继续分散前进。

当然,光凭这样是无法完全瞒天过海的,从这些天的对战经验来看,敌方的指挥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过了几天后,现在我是在他的地盘,并且与延华军已经几乎断了联系,这个时候要是等他反应过来,我这一点人马怕是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不过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在计划中,这期间穆弈应该正以一副全面开战的姿态,与苍狼打得高调无比,一反先前被动挨打的形象,主动出击攻击敌人的各处据点。而沈绍谦更是让敌军恼火,他从来不和敌人正面交火。临走前我告诉他游击战的真髓:“敌追我跑,敌跑我追,点火要全面,打一场换一个地方,跑路的时候分散跑,至于战利品,把能搬的都搬走,搬不了的就是毁了也不给他们留着。”以沈绍谦的理解能力,想必这些天来,苍狼军中个个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而又无可奈何吧。毕竟那些江湖人士个个都有轻功,短时间内移动速度比战马快多了,要想开溜的话,估计还没有正规军能拦得住,况且分散逃跑的话,也不好追。

一路上有惊无险地摸到了岚江南岸,看着敌军渡江时用到的所谓“超级大船”,我有种很荒谬的感觉:就这造型,还能称之为“船”吗?不过就是很多块木板拼凑在一起,组成一个船的形状,底下再覆上一层防水的材料——怪不得大军来得那么快,制作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毕竟苍狼国内河流比较少,还都是小河,因此造船技术不发达,平时所用的小船,又是无法度过像岚江这种足有两三百米宽的大江的。该说他们运气好吗?坐这种船渡江竟然也没有半路被浪花卷走?

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我决定在苍狼的“船”上稍微做点手脚。半夜只身一人偷偷潜入江边的军营,避开了巡逻的士兵,小心翼翼靠近了停泊在岸边的“船”。

与此同时,参与尖刀计划那一支被打散成五部分的的军队,第一批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正在下游拉着粗钢丝,驱使脚下的小船慢慢往对岸靠。这种虽然慢了点,不过一万军队这个数量要过去快的话也就两个时辰,况且现在苍狼还没有预料到我们已经摸到这里来了,因此对江边的防守并不很严密,应该不会被发现。

用了三个晚上的时间,大部队终于全部通过了岚江,站在了苍狼的土地上。

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苍狼的大军都放在延华那边的战场上了,就算还有留守部队,不过我这五万可都是骑兵,为了增加移动速度还都是轻装上阵,打不过还跑不过吗?

先前在延华,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毕竟损坏了什么的话,那些可都是自己的东西,看着心疼。现在这个顾虑没有了,想放火就尽管放,想毁田地也尽管毁,这损人利己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哉?

不过也不可忘记正事,来搞破坏的话,放火也是要看地方的,烧茅草和烧粮草给敌人带来的损失可是截然不同——没错,要下手的话,我的首选是粮草。

既然将战场选在延华国,把战线拉得如此之长,那就要有粮草危机意识!我笑得很狡猾地看着远处渐渐靠近的运粮大军,将所剩不多的灵觉释放过去,探听队里的具体情况。

苍狼国的押送官有些烦躁地坐在马上:唉,自己最近的运气真背,那么多同僚都被选中去前线打仗了,而自己只分到了押送粮草的任务,待此战完结后,同僚们带着军功回来又可以升职了,自己却连个捞军功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押送官的脸都黑了,迁怒地吆喝起充当搬运工的战争奴隶:“喂,你们几个,别磨磨蹭蹭的,找打吗?快点,听见没?再不快点,小心你军爷我赏你一顿鞭子!”

旁边的副官脸色也不好,他附和着说道:“头,您看这些延华人,一个个都是一副欠教训的样子,早就该好好管教了。”

接着就是一阵鞭打的声音,期间夹杂了凄厉的惨叫声。

此情此景让埋伏在山头的延华将士怒火中烧,无奈没有命令,大家都不好贸然行动。

“将军……”徐刚跟在我旁边,欲言又止。

“沉住气,还没到最佳伏击时间。”我连头也没回,小声地要他别着急,再等等。

运粮队已经有大概三分之一的人从面前通过了,此时,我一抬手,早已蓄势待发的将士们,将地上蹲坐的马拉起来,然后跨上马,向山下的敌军冲去,在速度飞快的同时还不忘保持队形。

横扫苍狼

此时那些押送粮草的士兵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国家,看到延华的军队?战场不是在延华的吗?

延华军分出三队,中间的那一队如一把利剑,将苍狼的军队一分为二,另外两队很快的从两边包抄而至,在三面夹击下,苍狼的军队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便被骑兵凌厉的冲锋给搅得七零八落。

我站在山头没动,强迫自己看着底下的战场。因为是在苍狼国,又是孤军深入,我们根本不具备收俘虏的条件。在进入苍狼之时,我就下了这样的命令:在这个战场上,对待敌人一定不能留情,一律杀无赦!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就算已经经历了几场大战役,可是每一次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和死亡如此贴近。面对装备并不精良的押送兵,骑兵具有绝对的优势,因此底下现在是一面倒的屠杀,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原本美丽的塞外风光,现在成了一个修罗场,呼啸而来风声里仿佛夹杂了无数冤鬼凄厉的叫喊。

“呕——”我终于忍不住,转身吐了起来,心里还在一阵阵发寒。

如果说,苍狼对延华所犯下的罪,是不可饶恕的话,那么如今,我们的所作所为,和苍狼又有什么区别?

算了,不想了,再想下去会动摇的。我既然已经站到了这里,便没有了退路,只要早日逼苍狼退出这场无意义的战争,这样的事情就能停止了,因此现在我的首要任务,就是在苍狼内地,搅他个天翻地覆。

尽管努力试过了,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合打劫粮草,况且五万人就这么整天在一起跑来跑去,目标大不说,效率也不高。在有了几次阻截粮草的经历之后,我决定分兵。

抽调出两万人马组成四个分队,每队五千人,主要任务是断敌粮草,相信这三天来前线收到的粮草减少了很多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敌军将领的警惕,这之后的运粮队可能就不是那么好啃的了。

将大致作战原则跟每个分队的队长交代好以后,我带着剩下的三万人,一路隐匿行踪,直接奔赴图兰——也就是苍狼的国都。

大军在图兰城附近潜伏了两天后,我终于摸清了图兰城的底细——守卫比想象中的更加松懈,就算是这样,包括禁军在内,也足有十二万的军队,而且装备精良,绝不是我能对付的了的。

难道就这样回去吗?不!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虽然冒险了点,不过俗话说,高利益才有高风险,想到这个计划若是成功,将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收获,那些风险什么的反而不足挂齿了。

宣明十年五月末,一场在以后被载入风岚大陆史册,成就了不朽传说的经典战役拉开了帷幕。

在对方装备比己方高出一个档次的条件下,以三万对抗十二万,成功的几率是多少?不用算了,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是我偏偏就这么做了。

在简单地动员会上,我没有过多的解释这次行动的意图,先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你们做好了为国捐躯的觉悟了吗?”

背井离乡一月有余,每天都在奔波,还是在敌人的土地上,就像被众人遗弃的英雄,虽然伟大,却不为人知,甚至连死去之后,都不能回归故土,只是被还未倒下的战友就地埋葬。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的精神状况都到达了极限,接近崩溃的边缘,想必他们的内心此刻所充斥的是绝望吧。

见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我补上了第二句:“这是最后一次了,要是在取得胜利后,我们还活着的话,便立即班师回国。”

“回国”这两个字点燃了他们的希望之火,一时之间,每个人眼里都染上了异样的神采:哀兵必胜,这是以前在某本书上看过的,虽然不是适用于所有情况,但在眼下却是再适合不过的形容。

三万人马在黄昏时分,接近了图兰城的西城门,夕阳在他们的身后,将那些骑在马上的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种浓烈而悲壮的气氛渲染开来,城内的守卫很快便感觉到了,因为对方逆光,看不清脸,而人类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会产生一些恐惧感的,再加上事收到的情报是有敌人混入苍狼内部,不过只停留在靠近岚江的地方,时不时地打打将要运往前线的粮草的主意,没听说过他们已经北上至此的消息。而现在,这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军队,突然以一种宣战的姿态出现在城门外,浑身的铠甲被夕阳的余晖映照得金光闪闪,仿若战神降临一般。顿时西城门的所有守卫都没来由地慌乱了起来,拼命地拉响警报,请求支援。

这时,城外的部队动了起来向着西城门发动了攻城战。

用骑兵来攻城,这也是无奈之举,不过至少他们的移动速度可以避过城门上飞射而下的强弩。

惊闻敌人攻城的消息,图兰城内上上下下都紧张不已,前一刻还在逍遥自在地饮酒作乐的人们,顿时都神色慌张起来,步履匆匆地往家里赶。本来在家附近的人,则是赶紧回家关紧门窗,开始草木皆兵起来。

图兰城,似乎也安宁得太久了,正因为如此,大家的反应才会如此失常。

当太阳终于落入了地平线以下,图兰城的十二万大军也集结完毕,都涌入了西城门对抗正在攻城的延华军。

在这种重要的时刻,我这个主帅却没有出现在战场指挥,而是领着一百个亲兵,悄悄地绕到了图兰城的东城门。

正面城墙上站着的卫兵,此时仅仅只有十来个,而且还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是在想象西城门那边的情况。

这一个月来,我的灵力虽然还处于半空状态,不过内力倒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利用轻功登上了城墙,我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守门的士兵,然后将城门打开,放那些隐蔽在城外的亲兵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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