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郊区的一座隐蔽的房子里,姬昱正在倒水喝的时候,杯子不小心从他手中滑落摔碎了。
“主子,您没事吧?”
正在和姬昱汇报边关情况的侍卫担心的问道。
姬昱绯色的红唇紧抿了一瞬,他身着一袭黑色的金丝长袍,整个人在昏暗的视线下显得典雅迷离。
他的面容依旧是让人心醉的美丽,脸如雕刻般五官完美精致到了极点。
只是他那双雾霭妖娆的美眸里似乎是白雾更加浓密了一些,然而他的面色却是不露半分痕迹。
“我无事,继续说吧,是玉黎雪要回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姬昱的心里就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好像有什么威胁到了他。
“是的,玉将军先派我等回来向主子报信!”
“好,我在京中等着他凯旋而归。”
姬昱将自己浮动的心神先压抑在一旁,玉黎雪的回京让他的心中顿生一抹豪情,雾气弥漫的眼眸中璀璨的星芒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
他平时尽显妖孽的脸蛋也好像蒙上了一层绚丽的光辉,使他俊美得如同神祗一般迷人。
被人小心翼翼紧紧护着的柏宸熙安然无恙的降落在地,她不禁本能的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他一袭雪白绣着青竹的锦衣仿佛融入了整个雪色的世界,就如同是水墨画中淡墨的一笔,空灵而遒劲。
柏宸熙能看到他清俊美好的面容,被睫毛遮住的眼瞳,淡色的双唇,还有周身那若有若无的疏离和冷淡的气息。
可是,他长睫微掀露出的琉璃般的眸子在接触到柏宸熙的视线的时候,却折射出了柔柔的暖光,让她的心里蕴量出了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这个清冷绯艳的男人,他那双漆黑的如同深夜的雨雾的眸子深深的印在了柏宸熙的心里。
筱婵看见被救走的柏宸熙,一直提着的一颗心顿时也落回了远处。
而柏宸熙在大起大落之后,眼见着自己化险为夷,大概是对方那有力的臂膀和宽阔厚实的胸膛,还有耳边传来的微微加快的心跳声,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被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沁人的冷香包围着,柏宸熙心神一松,她不禁浑身发软地倒在了紧箍自己的坚实胸膛上。
察觉到了自己紧贴着的身躯精壮肌肉的霎时紧绷,柏宸熙的身子也不禁一僵,尴尬的情绪蔓延了她的全身。
虽说自己刚才投怀送抱的行为是无意为之的,可是在一个男人怀里这么久显然也不符合柏宸熙的心性,在她看来是失礼之极的行为。
可是,当她撑开身子想站起来的时候,她窘迫的发现,自己浑身发软,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
筱婵将最后几个余孽打趴,正想留活口盘问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自尽了。
她正回头要去找小姐时,惊险的发现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人射暗器偷袭。
“小姐,小心啊!”
筱婵只来得及撕心裂肺的尖叫提醒。
好在岑枫也很警醒,几乎是在筱婵提醒的那一瞬间他自己也察觉到了。
只是飞刀射的太快,他自己倒是还能避开,可是再带着一个人的话就吃力了。
在危急之下,岑枫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背挡住了柏宸熙。
“唔哼!”岑枫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柏宸熙素白的裙摆上,晕染了一片刺目的红。
点点红色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白皙娇嫩中的血色有一种妖冶的美丽。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柏宸熙呆呆的用指腹轻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血迹,她整个人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被人以命相救的滋味,亲身体验的话,心中的撼动永远是久久无法平息的。
在那一刻,有什么在柏宸熙的心中发酵,那股不知名的情绪愈发膨胀了。
“小姐,你没事吧?”
筱婵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柏宸熙的身边,第一时间去检查她的身体。
柏宸熙这时才惊醒过来,她连忙将身形不稳的岑枫扶到一旁坐好,筱婵也赶过来帮忙。
柏宸熙小心的避开他背上的伤口,轻轻的打量着他的状态。
他清俊的面容浮现了一层不正常的红肿,淡色的薄唇更是苍白得脆弱。
看起来暗器有毒,他现在的气色可不怎么好。
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请个大夫简直是妄想,而他的情况看起来刻不容缓啊!
好在平时为了应急突发状况,她和筱婵一些基本的医药知识还是会的。
“公子,请问公子高姓大名,可否让我们主仆为你检查一下伤口?”
柏宸熙脸色平静,话出口的语气却比平时要轻柔一分。
“在下岑枫,我知道柏小姐。柏小姐请尽管动手,在下相信你的能力!”
尽管岑枫整个人虚弱苍白,但是却无损他独特清俊疏淡的气质,那鼻尖飘零着的冷梅香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他那双淡漠的黑眸此刻充盈得满满的都是对她的信任,水雾一样柔和得让人心软,这让柏宸熙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
岑枫,他不就是岑家的唯一嫡子吗?那个一直游学在外她不曾见过的第一世家公子。
怎么会有人为素不相识的人做到这般地步的,柏宸熙的心中真的是有点儿被这个男人给震撼到了。
她并没有怀疑岑枫,认为这是他做的一场戏或是别有图谋。
因为身在其中,她很清楚这次刺杀中凶险的杀机,这不是可以做戏做出来的。
而且,要是岑枫真的是别有目的接近自己,为了这个他可以做到舍命相救的地步的话,她被骗也认了。
因为以他的身份,她到目前为止自认为身上还没有什么值得他以命相搏的东西。
“好,既然如此,我定不负你所望!”
蝶翼般的睫毛轻颤着,掩去了她闪动的眸光。
柏宸熙唇角微勾,镇定自信的对着岑枫承诺道。
岑枫怔怔的注视着她,她墨黑的发丝随风飞扬,反射出阳光般明媚的色泽,不经意间轻抚他的脸颊。
漫天的星光都比不上她澄澈眸子里流光溢彩的璀璨,乌黑透亮的美眸似乎能让人在她的目光里沉溺下去。
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对他有着怎样的吸引力,岑枫耳尖处泛着红晕,他不自在的别开了脸去。
他的异样,全神贯注着他的伤口的柏宸熙没有察觉到,然而筱婵却将一切尽收眼底。
哼,这小子好大胆,竟敢在打小姐的主意?
虽然他救了小姐一命,但是小姐也不是他可以肖想的!
筱婵暗暗在心底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防着他,免得他诱拐走了她单纯的小姐。
筱婵和柏宸熙轻柔的解开了岑枫的外衫,将他背上的伤口露了出来。
面对男子袒露的肌肤什么的,她们两个还真是没有一般女儿家的羞涩,大方自然得很。
反倒是岑枫一直身躯僵硬着,可疑的粉色从他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处。
筱婵和柏宸熙技术熟练的通力合作,将岑枫的外伤处理的很好。
柏宸熙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柏家自制的解毒丸,它有解百毒的效果,这个应该可以抑制他体内的毒一段时间。
岑枫还沉浸在自己将身体袒露在柏宸熙面前的羞涩中的时候,他的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颗药丸。
微凉的指腹擦过他的唇瓣,带着点点清淡的药香,却让他无可自拔的迷醉。
柏宸熙的指尖擦过的他身体的地方,都好像火烧了一般让他热得发烫。
尤其是想到那颗药丸是从她怀里拿出来的,带着她身上诱人的蔷薇花香和她体温,岑枫一下子身体气血上涌,热血冲头。
“哎呀,不好,小姐,他体内的毒素流窜得太快蔓延了!”
筱婵在给岑枫把脉的时候,探到了他突然气血运行加快,同时毒在体内也流窜的迅速的时候,不禁惊呼出声。
岑枫:“……”
☆、12娇蛮
“岑公子,你还好吗?”
柏宸熙峨眉微拧,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担忧问道。
岑枫心虚地撇开了脸,窘迫地答道:“不用担心,小姐的药丸很有效,我已经好多了!”
柏宸熙樱唇轻抿,姝艳的凤眼中果决与从容交织流淌着。
“不行,你的伤还是得尽快去找个大夫妥善处理为好。”
“我们正要去一个地方,公子你和我们一起吧!”
于是,去一些小世家视察的一行人就变成了柏宸熙,筱婵还有岑枫。
姬昱心神不安地提前结束了自己的事情,往柏家附属的世家那里赶。
因为柏宸熙在那里,能如此搅乱他心绪的从来就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比桃花更加娇艳的粉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狭长的美眸像一汪泓泽,深邃到看不见一丝情绪,一丝波澜,却无端让人从心里窜出一阵寒气。
郊外大道上,一辆标记着“柏”字的宝马雕车在慢悠悠的前进着。
风吹起的帷帐,可以隐约窥见几个风姿秀丽的倩影。
“吱呀”一声,马车的轮子陷进雪地里扒拔不出来了,让马车里的几个娇客身子一阵趔趄。
“夫人,奴才该死,奴才驾车不力,现在马车无法前行了,劳驾夫人和大小姐二小姐先下车,让奴才将轮子□□。”
马车外家丁的告罪声在这雪地里突兀的响起。
刚刚从自己靠着的马车墙壁上稳定身子坐好的柏灵芸,她整理好衣衫之后就听见了这话。
她的心里十分的不高兴,不禁娇喝出声:“你这奴才,真是好大的胆子!”
“驾车都能出现这样的差错,差点儿摔伤了主子,该当何罪?等回到柏家之后,你自己去管家那里领罚。”
“姐姐,积雪太厚,管道难走,车夫也不是故意的,你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清亮柔软的女音从柏灵芸对面那个稚嫩的少女嘴里溢出。
那是柏灵芸的庶妹,柏嬗雅。
她大约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袭素雅的纯白的纷月裙,愈发衬得她白净的小脸上的乌眸黑得惊人。
柏嬗雅用一种看不懂事的小孩子的目光包容地看着柏灵芸,无奈地说道。
“姐姐,不要去纠缠这件事情了,快来看看母亲有没有受伤。”
柏嬗雅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就赶到了柏二夫人的身侧,用自己瘦弱的身板牢牢地护住了她。
这是在暗示自己不孝,只顾着自己,不顾母亲的死活吗?
柏灵芸对于柏嬗雅这样的小手段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她骄傲地抬高了自己的下巴,娇蛮地说道:“哼,母亲身边有你不就好了吗?我笨手笨脚的,让母亲受伤了的话可就不好了!”
庶妹的伪善真让她看不上眼,本来这件事情柏灵芸准备就这么揭过的。
可是,柏嬗雅的插手,让柏灵芸偏偏想纠缠到底。
“而且,不过是一个奴才,办错了事情自然要受罚。”
“妹妹你如此心善,不如就代他们受罚吧?要是办不到的话,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多嘴了!”
柏灵芸素白的手指挑开车帷,她粉嫩的唇瓣挑起满是恶意的笑容:“记住,本来我是想就这么算了的,可是既然你们二小姐求情,那就到管家那里的处罚加倍,你们可得好好谢谢她啊。”
柏嬗雅平静的小脸上温柔的笑意依旧是没有半分变化,她就那么静静的望着柏灵芸,似乎是对她这种挑衅满是不以为意。
柏灵芸气鼓鼓的,柏嬗雅这种明明在心里骂死了她表面上却是一副大度宽容的样子真是太讨厌了。
“雅儿,你没事吧?”
一直看着柏家两姐妹交锋,插不上嘴的怯懦继母在一旁弱弱的道。
她担忧的看着柏嬗雅,眸光中满是感动和欣慰。
“母亲,不用担心,我没事!”
柏嬗雅白皙的侧脸一片柔和,轻柔的话语让人不禁身心舒缓了下来。
对于她们这套母慈女孝的画面,柏灵芸觉得碍眼极了,真是让人厌恶的惺惺作态。
于是,柏灵芸决定不虐待自己的眼睛,她没有理会那两个人径自下车了。
她刚从马车里踏到雪地上,海棠散花长裙摆拖到雪地里,为这素净的白纸增添了一抹妍丽的色彩。
封国是一个风气很开放的国家,对于女子没有那么多的束缚。
未婚女子抛头露面并不算的什么,规矩严厉一点儿的世家也仅仅是轻纱帷帽遮面而已。
柏灵芸头戴着一顶素白的长帷帽,离开马车步行没有多远,就突然惊呼一声停住了脚步。
她上好的锦缎织成的罗裙上绣着的朵朵绯艳的海棠被点点污泥给沾染了,看起来肮脏又狼狈。
看着前面那个骑马飞快奔驰而过的罪魁祸首,柏灵芸的心里被气得不行。
“喂,前面那个骑马的,你给我站住!”
柏灵芸提着裙摆,气势汹汹的快步走过去。
前面的骏马嘶啸一声,果真停了下来。
“姑娘,你是在叫在下吗?”
一道清润的声音如山涧清泉缓缓的流入到了柏灵芸的心里,让她浮躁的心情也平静了一些。
“没错,就是你!”
柏灵芸脸颊红扑扑的,气喘吁吁,但是她的双眼却是分外明亮有神,她纤细的手指指着玉黎雪愤怒的说道。
“不知姑娘叫住在下,有何要事?”
玉黎雪对于她不友善的态度不见半分着恼,他依旧不温不火的宽和问道。
“有何要事?你帮我的裙摆弄脏了!”
柏灵芸对于他温和有礼的态度没生半分好感,反倒是怒不可遏。
她提起自己的裙摆给他看,证明自己没有骗他。
玉黎雪温润的眼瞳里划过一抹歉意,他正准备开口道歉时,他在后面跟随的的副将带着部队赶上了他。
“将军,发生了什么事吗?”
副将恭敬的开口询问道,不善防备的视线投放到了柏灵芸的身上。
感觉到了对方如有实质的打量,柏灵芸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于是她抢在玉黎雪解释之前娇纵的开口说道:“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会怕你,将军又怎么样?你弄脏了我的衣服,我要你给我道歉!”
“什么,道歉?你让我们将军给你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道歉?”
副将同样很吃惊,他认为自己心中天神一般的玉将军被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给冒犯了。
但是,他激昂的情绪在接受到来自将军清凉的视线之后,他瞬间萎了。
真是该死,一时激动他居然抢在将军面前说话,这是不敬啊!
然而副将的颓靡并没有让柏灵芸放弃,他之前的反驳刺激了她高傲的神经。
她感觉自己被人蔑视了,这让她尤其的不能忍受。
“你们欺人太甚!”
柏灵芸被气得直接掀开了自己的帷帽,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瞪着她们。
她的心里懊恼堵得不行,但是她良好的教养让她实在是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语来。
柏灵芸身着一袭鹅黄色的曳地望仙裙,显得她娇小的身影更显粉嫩稚气。
众多粗狂的将士汉子们没想到见到的会是这样一张清丽柔美之极的脸蛋,明澈透亮的杏眼,小巧的琼鼻,不点而红的朱唇,吐出的音色娇软甜糯。
副将霎时涨红了脸蛋,他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实在是太失礼了。
现在这个小姑娘正下巴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挑剔的打量着他们。
她的双眸因为怒火而灼烧得格外晶亮,蕴量着一种傻傻的执拗。
“呵呵,姑娘,是我的副将的错,我和你道歉。还有你家马车似乎是出了一点儿问题,请让我尽以绵薄之力。”
☆、13妒意
玉黎雪爽朗一笑,对着柏灵芸谦和地说道。
丝丝清冽的凉意从对面的男子身上传来,冰得彻骨空灵。
看在玉黎雪态度这么好的份上,柏灵芸也就停止了追究此事。
有这些将士们的帮助,马车轮子很快就出来了。
柏嬗雅从马车后面走出来,对着玉黎雪大方矜持地施了一礼。
“多谢公子相助!”
少女清脆柔和的嗓音从她遮掩的密密实实的帷帽下传来,软毛织锦披风也挡不住她窈窕玲珑的身姿。
对比柏灵芸的娇蛮傲慢之后,咋一遇到柏嬗雅如此温雅有礼的贵女,将士们都感到受宠若惊。
玉黎雪同样温和矜持地回了她一礼:“姑娘客气了,这算是鄙人的赔礼。”
说着,玉黎雪温润的眸子意有所指地从柏灵芸身上滑过。
柏灵芸本来因为柏嬗雅的出现而不爽的心情,也由于玉黎雪的道歉而好转了起来。
她嘟唇哼了一声,满意地看了玉黎雪一眼:“算你识相!”
见到她微扬的小脑袋,玉黎雪的唇角止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他不着痕迹地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咳,压下了胸腔里要倾泻而出的笑意。
听见玉黎雪这番话,柏嬗雅不禁好奇地抬头打量他。
冬日融融的阳光披散在他身上,让他高大俊朗的身影里从战场上带来的肃杀冷厉的气息柔和了不少。
他嘴角噙着的一抹柔和的笑意,在金黄色的阳光映照下汇成一股温润的暖意。
碧玉簪固定着头顶的发髻,浓墨般的绸发披盖在肩头,黑得发亮,显得他白皙的五官儒雅至极。
所谓公子如玉,当如是!
柏嬗雅禁不住眼神一闪,青衫儒将,这个时候回京,是玉黎雪吗?
因为这一猜想,让她的心情微微激动了起来,柏嬗雅一向素白的面容也因为沸腾的血液而带上了点点血色。
“不,公子过谦了。是姐姐给您添麻烦了,我代她向您道歉!”
柏嬗雅的眼睫微微下垂,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她那双因为野心而亮得惊人的黑眸。
柏灵芸听见了柏嬗雅的话之后,面色一冷,她张口就要发作,却被玉黎雪给打断了。
“是鄙人的过失,与令姐无关。在下还有事,二位姑娘,就此别过。”
马匹滴滴答答地从她们面前飞驰而过,不一会儿便只剩下一个渺小的点了。
“柏嬗雅,谁允许你代表我了?你有什么资格代表我?”
柏灵芸美丽的脸蛋因为气愤而双颊粉红,美眸里流露出的全是对柏嬗雅的厌恶。
柏嬗雅清秀小脸仍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而柔和:“是,姐姐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柏灵芸既无趣又挫败。
“哼,没有下一次!”
柏灵芸冷声向柏灵芸警告之后,她就高傲地转身上马车了。
柏嬗雅的视线一直久久地粘着在玉黎雪离开的方向,她唇角的笑意越扩越大,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划过一道诡秘的光芒。
“唉,将军,咱们一直生活在边关,这么久没有回来,不知道现在京中的贵女们是不是都像那个刁蛮的小丫头一样眼睛长在头顶上?可真让人不敢恭维。”
副将在脱离了柏灵芸她们的视线之后,不禁向玉黎雪抱怨道。
“不过,她那妹妹还不错,可比她懂礼多了!”
玉黎雪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周身仍旧是那样萦绕着淡雅清冽的气息,清泉般的声音叮咛地敲击在人的心上。
“老徐,她不过是个小女孩!”
说完,他就奋力一甩马鞭,策马当先飞驰了出去。
还没有想明白玉黎雪的话的徐副将见着这情形,什么疑问都抛到了脑后。
“哎,将军,等等我啊!”
他一边着急地唤着玉黎雪,一边用力抽打马匹追了上去。
柏宸熙出现在那些小世家聚齐的地方的时候,他们的这些当家人也都收到了柏宸熙遇刺的消息。
虽然他们心里大呼冤枉,不关他们的事。
可是现在,怎么看都是他们的嫌疑最大,为了反叛不服而刺杀少主,毕竟他们的前科动乱刚平息。
于是,他们一见到柏宸熙就全体下跪请罪了,请少主饶恕他们的护卫不周。
这么一幅场面柏宸熙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色,她没有搭理他们,只是冷着脸开口吩咐道:“去给我将大夫召来!”
下人们不敢耽搁,立刻就拉来了大夫。
“这位公子身上的伤因为及时处理得当,并不严重。只要按时煎服几剂驱毒的汤药就可以了。”
大夫在给岑枫把脉之后,说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也让柏宸熙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岑公子,大恩不言谢!这次是我柏宸熙欠你一份人情,以后你有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的话,我定会竭力相助的!”
柏宸熙的美眸里荡漾着盈盈的诚挚的感激,柔和得让岑枫想溺死在那一汪琉璃般的水眸里。
“不,柏小姐言重,你没事就好!”
岑枫移开自己的目光,若无其事道。
“小姐,你检查了昱的成果了吗?”
正当柏宸熙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低醇优美似仙乐的男音插,进了她和岑枫的对话。
柏宸熙抬头看去,只见姬昱缓步从门口走来。
他的一举一动优雅高华无比,皆可入画。
他的眸子深邃的似海一般,深沉的凝望着她和岑枫,妖艳的雾气笼罩了他全身。
“姬昱,你来了,路上出了点儿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虽说柏宸熙感觉姬昱此刻的气息好像给人更捉摸不定了一般,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简单明了的向他解释了一下状况。
“这位是岑枫公子,今天多亏了他,不然我定是非死即伤了!”
说到岑枫的名字的时候,柏宸熙的眸光比往常柔和了一瞬。
她自己本身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姬昱却将她这一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他本就黝黑的星眸像是墨染了一般浓烈的晕染了开来,更加幽深诡异莫测了。
姬昱的语气轻的像羽毛一般,他勾唇浅笑道:“哦,是吗?那还真是多谢岑公子了。在下是姬昱,我想今天过后我应该会是小姐的老师了!”
“你真是自信!”
柏宸熙艳丽的凤眸弯成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唇角上扬,颊边的两个小巧的梨涡若隐若现,为她增添了一抹俏皮的风情。
她绽放的动人笑容彰显了她的好心情,对姬昱看似嗔怪的话语中却夹杂着赞赏。
姬昱狭长的桃花眼中划过一抹诡异的光芒,眼眸深邃的似汪洋大海,他所有的情绪都沉浮了下去,看不见一丝波澜。
“所以,到底结果如何,还请小姐检验。”
姬昱优雅的侧出身子,向柏宸熙不卑不亢的施了一礼。
岑枫自姬昱进来之后,便低垂了眼睫,他纤长的睫毛打在了他的眼睑上,投下了一层小扇子似的阴影。
他的身影笼罩在昏暗的视线之下,人们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所以说,已经可以确定是楚家派人捣的乱吗?”
柏宸熙和姬昱来到了一处密室,看着姬昱交给她的调查结果,询问道。
“是。不过,还是有一处很隐蔽的力量也参与了煽动他们,但是源头查不出来。”
姬昱汇报的结果和骁风队的调查没有差别,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让柏宸熙警惕。
在月国,居然会有这么多人都没法弄清楚的一股隐秘势力,并且看样子还是和柏家敌对的,这个在暗处的敌人还真是可怕啊!
☆、14占有之心
有不知名的强大力量像毒蛇一般在暗处蛰伏着,觊觎着柏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对她致命一击,这令柏宸熙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小姐,请不要担心,我会陪着你,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一道男音悦耳得就像是花瓣上滴落到青石板上的露珠,汇成一泓清澈的溪流,叮咚叮咚地涌入了柏宸熙的心里。
柏宸熙诧异地抬起头,她的视线直直地射进了姬昱深邃的瞳孔里。
他绝美的容颜带着致命的魅惑力,乌黑的眼眸就像是星芒下深夜的露珠那般晶莹闪亮。
“因为,我会是你的老师!”
柏宸熙觉得自己好像被蛊惑了一般,她听见自己柔和的嗓音:“好,老师!叫我的名字吧!”
姬昱如桃花般美好的唇扬起了妖娆魅惑的笑意,他的眼神明亮得就像是耀眼的星芒:“宸熙!”
他完美的绯色薄唇轻启,吐出了温柔得可以滴出水的两个字,仿佛在他的心上缠绕了千百回一般。
自己的名字从姬昱的嘴里说出的感觉,让柏宸熙有些说不出的心悸。
他的语气像一根轻轻的羽毛搜刮在了她的心上,那一瞬间,柏宸熙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柏小姐,这次小妹举办的赏梅宴,还请你务必到场。”
他们一行人告别时,岑枫将宴会请帖递到了柏宸熙的手中,诚挚相邀。
柏宸熙爽朗一笑,眼角眉梢都熠熠生辉。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届时我一定会到场的!”
岑枫一直勾勒在嘴角的清浅笑意好像更真实了一些,清冷的梅香也似乎带给人柔和的舒适。
“不知岑公子欢不欢迎姬昱,昱也想凑这个热闹!”
姬昱比桃花更加娇艳粉嫩的红唇微扬,有着美到极致的妖娆。
岑枫清淡一笑,像绯艳的墨色在白色的宣纸上慢慢晕染开来。
“姬公子言重了,岑某本来就是要邀请你的。新科状元驾临,蓬壁生辉啊!”
姬昱完美的唇形露出淡淡的绯色,他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
两个同样风姿绝代的男人,一妖娆似艳桃,一清冷似雪梅。
他们意味不明地对视了一眼,凝滞的气氛中,眸光里是只有彼此才懂的警告与试探。
京都,从城门口到皇宫的官道上人声鼎沸,尤以年轻女郎居多。
今天是霁月将军玉黎雪进城的日子,京都百姓夹道欢迎。
玉黎雪不过年二十余二,然其人天纵奇才,素有谋略,用兵如神。
这次玉将军击退了月国周边蛮夷小国的联合进犯,将一众小国都收服成了月国的附属地,是月国百姓心目中的守护神。
骑着高头大马从城外疾驰而来的玉黎雪,在到了城门口的时候,他自然地放慢了速度。
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城牌,往日清冽如泉的眸子积累了太多的晦涩不明。
“整军待发,列队进城!”
玉黎雪一声号令,他所率领的将士便整齐有序地随军前进了。
“刺杀是你们派去的人吗?”
在一间酒楼的秘密包间里,姬昱慵懒地靠坐在桌子旁,漫不经心地执壶倒酒。
美酒入杯的声音如淅淅沥沥的雨滴,一点一滴都敲击在了他对面之人的心上。
一袭宫缎素雪绢裙曳地,入目的倩影纤细娉婷,素白的帷帽将她的容貌遮得严严实实的。
身为与他合作多时的合伙人,她很了解此刻姬昱越是平静无异越是危险,昭示着他的怒火越大。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仅仅是不经过他的同意擅自行动,会让他这么生气吗?
“不是我,是我的父亲!我的行动不会瞒着你进行的!”
她话声轻柔婉转,使人一听就心生好感。
她的回答好似让姬昱满意了一些,他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就将参与了这次刺杀的人交给我!”
姬昱的神态还是一派闲适优雅,似乎半点儿都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然而,她却察觉到了他话语背后的杀机。
他恍若桃花变幻的妖孽脸上,唇角弯着一抹优雅的弧度。
他沾着点点晶莹的酒渍的绯色薄唇愈发显得娇艳芳泽,漾着的笑容的妖魅无比。
饶是她看过了他的相貌多时,对他并无绮思,也不禁心神荡漾。
“你要做什么?”
即使隐隐猜到了他的心思,她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下。
“我的处置你没有资格干涉。”
姬昱冷淡的瞟了她一眼,警告道。
“不过,既然你是我的合伙人,我这点儿面子还是会给你的。”
须臾,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话题一转,瞳孔里妖冶的雾气越来越浓。
“杀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羽毛一般从他的嘴里飘出,却让她打心底里发寒。
果真是越美的人越有毒,几十条的人命在他看来也是那么的不值得当回事儿!
“这件事情是族里的决定,我没办法插得上手!”
她抬手从容的理了下宽大的纱衣袖口,葱白的手指轻执酒杯微抿了一口之后,温和的说道,一举一动说不出的淡雅韵味。
“哦?我可是很相信你的能力,你要是真想办的话,不会不成功。”
姬昱那如最完美的雕刻般的修长手指轻点桌面,眼神似笑非笑的说道。
她不禁无奈苦笑道:“我宁愿你不对我期望这么高。”
“我能知道你这么执着你要他们的命的原因吗?”她这次倒是真的带了一点儿好奇的问道。
“你说呢?”
姬昱不置可否,他脸上魅人的笑意越发的惑人。
她敏感的察觉到自己恐怕是踩着他的雷区,提了什么不能提的话题了。
于是,她不着痕迹的转移了开来:“这次没和你商量就行动,确实是我的疏忽。作为赔礼,我会将那些人送上的。”
正在这时,楼下面突然爆发了一阵阵的欢呼声:“玉将军,玉将军进城了,来了!”
姬昱顿时起身缓步走到了窗边,他遥望着越来越近的那个穿着盔甲的身影,眸底不禁荡出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柏家的事情,你不用再插手了!有事我会通知你的!”
姬昱面无表情的丢完了这句话之后,就踱步下楼了。
能伤害她,毁灭她的人,只有他。
别的人,没资格动她一分一毫。
她的兴致丝毫不受影响的慢慢品尝着桂花美酿,齿颊留香,整个人说不出的淡泊宁远。
“真是好奇他这么做的原因呢?会是爱情吗?”
她不禁好笑的摇摇头,像他那种人也会有那种感情吗?
在她的人生中,她信奉的是没有什么是算计不到的,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利益最大化。
她婀娜的站起身,轻而柔软的绸缎慢慢在她身上晕染开来,一举一动说不出的雅致。
她缓步走到了刚才姬昱站过的窗口,看到了那个万众瞩目的玉将军。
玉黎雪换下了他平时爱着的青衫,一袭坚硬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显得他整个人器宇轩昂,英姿飒爽。
周围热情的年轻女郎们呼唤着他的名字:“玉郎,玉郎!”
将她们手里的丝帕往他身上扔,然而他却目不斜视,嘴角噙着的笑意依旧温润无比。
他儒雅的面容增添了一丝凌厉,更显得他清俊无比。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的心里蕴量着,不过划过无痕,在她还来不及思索也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上面的时候就已经飘走了。
☆、15晏月
乌发流泻在她的肩头,清风吹过,青丝微扬。
半掀起的帷帽露出她清雅的容貌,虽不惊艳却很有气质,眉清目秀,如诗如画。
她眼神深处覆着一层冰霜,但善用和善的笑容来掩饰。
“切,得意什么,不过是一个娼妓之子!”
一群公子哥儿也聚齐在道路旁,看着被万千百姓拥护着的玉黎雪,不禁酸里酸气的说道。
“不要这样说玉将军,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这时,一道怯怯稚嫩的嗓音在一旁弱弱的反驳着。
他一头乌黑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白皙的肌肤就像刚刚剥皮的鸡蛋一般娇嫩。
他的一双眼睛简直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身上还飘散出一股甜甜的清香。
看清楚了说话的人是谁之后,这群公子哥儿们都笑的更大声了。
“哎呀,我们的小月儿也敢反驳我们的话了?”
“就是,月美人你是血统高贵的王爷,怎么替一个娼妓之子说话呢?”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讽刺着他,将那个娇小瘦弱的小公子给围在了中间。
明显这个阵仗吓坏了晏月,他快哭了。
不过,他心目中的偶像不能被人侮辱。
他虽然懦弱,但是这个时候他也难得的强硬了一回,梗着脖子就是憋着一口气不求饶。
见着平时一向胆小废物的小子,今天居然这么硬气,这让这些和他从小玩到的小伙伴们都大感惊奇。
他们双目灼灼的盯着他,就好像是久违的猎物一般。
晏月快被吓尿了,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多嘴了。
正当晏月抱头想求饶的时候,城管来赶人了,这群公子哥儿们也只得一哄而散。
“今天就先放过你了,小月儿,改天再找你玩!”
晏月不禁大松了一口气,却让旁边的下人看得捶胸顿足的。
“王爷,您是身份高贵的月国唯一的王爷,是月国赫赫有名的战神晏殊唯一的嫡子,当今皇上唯一的堂兄弟,您就,您就不能硬气一点儿吗?就这么任人欺负?随便哪个世家公子都能骑在您的头上撒野?”
晏月贴身的仆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无奈道。
“我,我也想啊,可是,可是,我……”
晏月吞吞吐吐的,小声嘀咕着,他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挫败。
“还有,他们没有恶意的,只是在和我玩儿而已。”
不过,他还不忘了向仆从强调这一点,其实他一直都觉得他的小伙伴儿人不坏。
仆从都快愁死了,明明从小到大都快要被他们给欺负死了,为什么他的傻王爷还能说出“他们是没有恶意的,只是在和他这种话儿呢?”
不的都说虎父无犬子吗?为什么威风凛凛的战神的儿子,胆子比猫还小呢?
晏月留恋的望了一眼玉黎雪的英姿,眸底处是深深的羡慕,他其实也很想那样活着啊!
“来了,就出来吧,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好好喝酒了!”
姬昱坐在他隐蔽的那座竹屋里,准备好了美酒,看样子是恭候某人许久了。
正当他将酒倒好的时候,他突然对着空气大声喝道。
然后,他将一个装满佳酿的酒杯给扔了出去。
没有杯子着地碎裂的声音传来,反倒是一个青色的人影划空而过,落座到了他的对面。
“果真是好酒,在边关可喝不到!”
玉黎雪将美酒一饮而尽之后,畅快的说道。
“哈哈,既然回来了,京都别的没有,美酒可少不了你的!”
一向雾绕身,情绪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的姬昱,在见到了自己久别的知己之后,也难得的开怀大笑。
“是啊,那我可就可以喝个痛快了!”
玉黎雪清俊的五官在酒色中更显英气,连说话都豪迈了许多。
这时才让人感叹他的武将本色,而不是他的书生面貌。
“这杯酒敬你,我的好兄弟!”
姬昱举起酒杯对玉黎雪真诚的说道,妖娆的美目中此刻倒全是被纯澈的善意所溢满。
他的眼角微微上挑,.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玉黎雪大大方方的受了,不过他一向清冽温润的眼眸射出淡淡的柔和温暖的光芒。
他嘴边的弧度与越扩越大,俊雅的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如冰雪消融一般。
“你我兄弟之间,无须如此。”
“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多多少少也能猜出几分。”
“不管如何,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些全是玉黎雪发自肺腑的话语,士为知己者死。
没有姬昱,也没有现在的玉黎雪了。
姬昱大喝了一口美酒,浑身妖冶的雾气散去。
他比桃花更加妖艳的俊脸,此刻全是一派豪情和感动。
“好兄弟,我不会置你于险地的!”
“小姐,二小姐和三小姐到了。”下人来柏宸熙跟前回话。
因为是到了住宅,按长幼之序排列,柏灵芸和柏嬗雅就变成了二小姐和三小姐。
“我知道了,母亲会替我好好招待她们的。你将岑家宴会的请帖交给她们。”
此刻正值柏宸熙要参加岑家的宴会之际,柏宸熙正在和筱婵一起选她赴宴的衣服。
“小姐,要不这件金丝织锦礼服,大气端庄?”筱婵拿着衣服询问柏宸熙。
“不行,太死气沉沉了,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