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件呢?撒花纯面百褶裙,轻盈玲珑?”
“又不够正式,太随便了!”
柏宸熙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找不出合自己心意的衣服。
“哎呀,小姐,你是怎么了吗?在筱婵看来,小姐你穿什么都很美啊!”
“以前你赴宴的时候不计较这么多的啊,这次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啊?”
筱婵嘟着唇,有点儿不解的抱怨道。
柏宸熙挑挑眉,这可是她父亲去世后,她第一次在人前露相,气势上自然不能被人比下去。
她当然得打扮得出挑,让人不能小瞧了她去。
而且,这次会见到岑枫,不知道为什么,柏宸熙心里下意识的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他看。
“啰嗦!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只管将你家小姐我打扮得美美的就行了!”
柏宸熙美目流盼,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对着筱婵嗔道。
最终,柏宸熙还是选了一身石榴红的骑装,拿着她从不离身的软鞭,和筱婵一起策马赶去岑家了。
绯红的骑装包裹着柏宸熙,她疾驰而过,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炽热的火焰在燃烧着。
她纵马驰骋的英姿,惊艳了略过的路人。
快到岑家的岔道口上,她们的道路被人给挡住了。
“小姐,一群纨绔在闹事。”筱婵厌恶的蹙了蹙眉回报道。
“不用管他们,我们赶我们的路!”
柏宸熙眉眼不抬,丝毫没有将他们看在眼里。
她一鞭子毫不留情的抽了过去,立马让那些纨绔四下冲散了。
“什么人,竟敢打你小爷我?”
纨绔中一个领头的大喝一声,他明显是作威作福久了,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不禁暴怒道。
“柏宸熙!”
柏宸熙淡淡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轻描淡写般的说道:“你挡着我道儿了!”
等纨绔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那飞速远离的红云。
被抽翻在地上的纨绔们捂着伤口哀嚎着,可是他们丝毫不敢有什么怨言。
大名鼎鼎的柏家的女公子,谁敢得罪?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身板在瑟瑟发抖着,晏月深深的注视着远去的柏宸熙的背影,他脏污的小脸蛋越发衬得他晶莹的眸子澄澈如水,眸底满是盈盈的感激和欣羡。
☆、16岑家
岑家
柏宸熙和筱婵下马落地,走进了岑家的大门。
“女公子到!”
下人一声唱和,喧哗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女公子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有资格用-柏家的继承人,柏宸熙。
说到她,绝对也算得上是一个传奇。
她明明是一届女儿身,却愣是可以传承家业。
她的路,从一开始就与一般的世家贵女不一样。
有的世家小姐羡慕她活得肆意,也有的鄙夷她像个男人一样抛头露面的。
但是,柏宸熙出没的地方,一向都是这些贵女们关注的焦点。
众人不管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他们都一众向门口望去,想看看这个柏家家主去世之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柏家继承人。
翩然而来的少女仪容韶秀,有着说不出的清艳绝伦。
她身姿曼妙,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顺滑,似绸缎般轻柔。
青丝松松地绾起,随意的挽成一个髻,几缕发丝垂在耳边。
秀发中斜插一支小巧玲珑的羊脂玉簪,她头上系浅蓝色薄纱打的蝴蝶结,留下长长的丝带随风飘舞。
她里着冰蓝色的金丝软烟罗裙,外罩石榴红的织锦羽缎斗篷,白色的靴子,腰间软鞭上的银色铃铛叮当的响着,女孩的娇美中透露着一抹英气。
冰雪上反射过来的强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容颜绝丽。
更让人惊艳的是,她有别于一般闺阁小姐的浑然天成的气势,那是一代世族族长的风范。
不少人都看着柏宸熙看呆了眼,连那些对于柏家家主去世幸灾乐祸的世家小姐们也没有办法去嫉妒她半分。
她身上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她们不敢亵渎。
秦唯依见此情形,她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不受半分影响的走到了柏宸熙的面前,示意她单独说话。
柏宸熙眉眼含笑的望着走过来的好友,她白皙的脸庞,线条柔和,修长的身姿丰盈窈窕,步伐轻盈,衣衫环佩作响。
她里穿一件白色底胸长裙,外罩一件丝织湖碧的撒花烟罗衫,腰系一根水绿色腰带。
乌黑的秀发绾着流云髻,髻间插着几朵宝蓝点翠珠花,额前垂着一颗白色珍珠,如玉的肌肤透着丝丝绯红。
她莲步轻移,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清浅的笑意若隐若现,整个人说不出的娴雅沉静。
“好个标致的美人儿,给爷笑一个!”
柏宸熙和秦唯依两个人走到了一处隐蔽的亭子里说私密话,让筱婵把风。
然而,难得的看见盛装打扮的秦唯依,柏宸熙不免扮作纨绔子弟,调笑了她几句。
秦唯依温柔一笑,无奈的拂开了柏宸熙挑在她下巴处的葱白手指。
“好了,宸熙,不要闹了,我是有要事和你说。”
“我知道,你难得的会找我私下出来的!”
说到正事,柏宸熙也严肃了起来。
“是我继母,我发现她最近回娘家回得很频繁。而且,他们隐约的讨论中我听见他们涉及到了柏家。”秦唯依忧心忡忡的对柏宸熙说道。
说起这个,柏宸熙想了起来,唯依的继母不就是楚家的嫡女吗?
当年的楚家可没有现在之势,所以它家的嫡女才嫁给了不是很显赫的秦家做继室。
可是自从他们依附了岑家以来,楚家在朝堂上的派系就仅仅只次于岑家了。
“楚家最近的确是在搞破坏的小动作。除了这个,你还知不知道最近他们都和谁来往了?”
那股隐蔽的敌对势力,柏宸熙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她相信自己总能将它给找出来的。
“和谁来往?”秦唯依蹙了蹙眉,微微思索着。
“我妹妹曾说过,继母和她兄长曾今关在房里密谈。跟随她兄长来的人,不是她楚家的,她从未见过。”
是了,应该就是他们。
虽然不知道那股势力为何,但是至少知道楚家和他们是有勾结的。
“快看,快看,姬公子来了!”
“是吗?状元郎在哪,快点指给我看看!”
突然,宴会中引来一阵轰动,原来是现在风头正盛名动一时的新科状元姬昱来了。
宴会中的女郎们尤其热情,这其中有不少是在新科状元骑着高头大马游街那天,见着他的容貌之后就对姬昱芳心暗许的。
“玉将军也来了!”
有一个贵女看见那袭在转角处消失的青衫之后,激动地叫了出来。
与新科状元姬昱一样,刚刚归京的霁月将军玉黎雪同样是现在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之一。
玉黎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一点儿都没有那些武将的臭毛病,这让他在京中贵女中异常受欢迎。
“姬公子长得还真是俊啊!真不愧是月国第一美男子。”
一个贵女偷偷的盯着姬昱看,害羞带怯的说道。
“玉将军才是风姿卓然呢!清俊如竹,君子如玉啊!”
月国风气开放,未婚女郎们聚众谈论心仪的男儿们很普遍。
尤其是现在跃居京中贵女最想嫁的公子榜首的姬昱和玉黎雪,他们还都孑然一身,更是不曾听说有什么红颜知己,这让众贵女们怎么能不心动?
聚会的公子们谈论的都是当今朝政,他们看见姬昱和玉黎雪来了,也都欢迎之至。
毕竟,他们一文一武,都是圣上要扶持的新贵力量中的代表。
“姬公子到了吗?”一个轻柔娇美的女声从屏障后面传来。
“回小姐的话,姬公子刚到。”
一听到自己心上人的消息,屏障后面的女郎有点儿激动的走了出来。
她一身芙蓉色织锦的软银轻罗百合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玉兰花,用一条朱红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
双耳佩戴着流苏耳环,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仅戴几星乳白珍珠璎珞,斜斜一枝紫鸯花簪子垂着细细一缕银流苏,映衬出云丝乌碧亮泽。
她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
樱桃小嘴红润润的,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
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岑苒再三对着铜镜理了理云鬓,确保自己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心上人的面前。
她是岑家从旁支接过来养在身边的,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作用是联姻,为岑家拉拢有用的人才。
当她及笈之后,岑苒就一直在暗地里关注着月国的青年才俊们。
她知道月国目前最为有前途的两个人,是新科状元姬昱和霁月将军玉黎雪。
她本来在这两个人之间斟酌着,可是自从不久前,她偷偷出去见到了游街的状元郎的风姿之后,她的一颗芳心就彻底的遗落到了他的身上。
岑苒对姬昱势在必得,不单单是因为她心悦他,想嫁给他。
还有,她知道自己如果不抓住自己喜欢的姬昱的话,岑家绝对会将她嫁给其他可以对岑家有帮助的人的。
只是,岑苒刚带着丫鬟娉娉婷婷的往宴会场地赶去的时候,却在半道上看见有人被人围着刁难。
这次是她首次举办的宴会,她可不希望出了什么岔子,让她的能力被否定。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岑苒往那里走去,婉转的声音动人异常。
“岑小姐,我们只是在教训一个不长眼的人而已。”
看见是岑家小姐,他们对她倒还算是礼遇。
岑苒往里看去,打量着他们口中的那个不长眼的人。
他肤色白皙,清秀的面容中带着一抹俊俏,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
他身材伟岸,精壮的身躯有着令人羡慕的完美比例。
面对这么多人的刁难,他始终不卑不亢,眼神坚定而沉稳,眉宇间一派从容不迫。
这样的人,不会是他们口中不知所谓的小人。
☆、17贵女们的救援
“哦,你的意思是我柏家无能,会请不长眼的人来参加宴会吗?”
岑苒漆黑的眸子如一泓溪水般清澈,目光温婉柔和有一种说不出的清纯笑容犹如世间昙花。
“不,岑小姐误会了,我们没有这个意思。”那些人赶紧诚惶诚恐的解释了起来。
毕竟他们这些家族加起来可能还比不上岑家一根手指头,他们怎么够贸贸然得罪岑家的小姐呢?
“既然是误会一场,你们还不赶紧散了,宴会也要开始了吧。”
岑苒的声音依旧清脆悦耳,一双美眸纯真无邪,然而她的语气中却带着点点不可抗拒的命令。
“多谢岑小姐解围。”
那群人走了之后,云蛟对着岑苒道谢道。
“不用客气,事情发生在岑家,我是主办方,这个是应该的。”
“说来,还有公子原谅我们的失礼之处才是。”
岑苒的态度亲切和善,还带着丝丝小女孩的娇憨,实在是不经意间就让人心生好感。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小姐言重了,在下云蛟。”泛着冷意的男声如是说道。
“哎呀,真是讨厌,又被柏嬗雅给骗了!”
柏灵芸在岑家的花园小径中绕来绕去都找不到出路,不禁嘟嘟唇烦躁的数落起了自己的庶妹。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柏灵芸嫌弃柏嬗雅一个庶出之女,不配和自己做同一马辆,同进同出,就自己先坐车离开了。
等到了岑家的时候,她不屑搭理柏嬗雅。
没想到柏嬗雅却自己凑了上来,还骗她到了这里,说什么她看见了自己一直慕名想见的大姐姐。
这里人迹罕至,连仆从都没有,这让一向身娇体贵的柏灵芸可吃了不少苦头。
“啊哟!”砰的一声,柏灵芸被人撞到在地,她不禁痛呼出声。
可是,那个罪魁祸首也没有比她好多少。
秦慕然同样狼狈的很,精美的裙裾上沾染了丝丝污渍,这让她恼火异常。
“喂,你瞎了眼了,走路怎么不看路?”
怒火冲头的秦慕然也顾不得自己的贵女仪态了,只想给这个女的一点儿颜色瞧瞧。
柏灵芸本就不爽到了极点的心情,彻底的被秦慕然的这句话给点燃了。
她身姿挺直的站了起来,傲气的扬起了自己下巴。
“你是何人?竟敢对我这么说话?”
柏灵芸倨傲道,颇有几分颐指气使的味道。
秦慕然看着对方这幅眼高于顶的模样就不舒服,她深深的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我是秦家的小姐,喂,谁准你用鼻孔看人的?”
秦慕然双手叉腰,怒瞪着柏灵芸。
她的这番作态看得柏灵芸目瞪口呆的,她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贵女。
她瞠目结舌道:“喂,尔身为贵女,岂可举止如此粗俗,这就是你们秦家的教养吗?”
听见柏灵芸拐着弯儿骂她没有教养,还有眸底对她的一阵阵轻蔑,秦慕然就觉得怒火冲冠。
“你这贱人,我有没有教养是我的事情,何须你多嘴?”秦慕然指着柏灵芸的鼻子怒骂道。
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气得柏灵芸一阵阵胃疼。
“好个无礼的丫头,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我是谁?”
秦慕然不禁仔仔细细打量了柏灵芸一番,她一身米黄色的衣服,如黑绸般秀丽的长发只用几根米黄发带缠住。
整张脸薄施粉黛,仿若初萌芽的莲花般清雅清灵脱俗中隐含媚态横生。
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越是打量,秦慕然的心里对着柏灵芸那张漂亮的脸蛋心里越是涌起一阵阵嫉妒,好个秀丽绝伦的美人。
好在秦慕然虽然脑子没有秦唯依聪明,但是在关键时候也不是太笨。
她微微思索,这么美的女郎她要是见过的话绝对会有印象。
既然这样,那一定是刚回京,加入京中贵女圈不久的小姐。
能养出这样仪态的小姐的人家,一定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搞不好她还真的得罪权贵了。
这么一想,秦慕然的心里也不由得心虚起来了。
她微微缩了缩脖子,气势瞬间弱了起来。
“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秦慕然谨慎了起来,她的话语中也不知不觉对柏灵芸用了敬语。
秦慕然的变化,以柏灵芸的敏感,她当然看在眼里。
哼,欺软怕硬的势利小人,她心里对秦慕然一阵不屑,这种人柏灵芸见得多了。
这会儿秦慕然要是不畏权势在这里和她胡搅蛮缠,她说不定还会欣赏她一些。
“我是柏家的二小姐,柏宸熙是我的姐姐,知道吗?”
说到这个,柏灵芸一阵自豪,眉宇间的傲气越发浓郁,小脸上焕发着明媚的神采。
秦慕然咚的一声,心头一沉。
柏家,自己家族的主子,她怎么敢得罪?
要是被爹知道了的话,肯定不会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虽然秦慕然的心里也很看不起柏灵芸,但是她现在也不得不给她赔着小心,希望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她这一次。
见着自己眼前这张刚才还胆大包天的脸蛋,此刻对着自己卑躬屈膝的,柏灵芸的心里涌起一阵阵快意,又觉得厌烦无比。
“算了,本小姐可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我就大度的原谅你好了。”
柏灵芸微抬下巴,轻哼了一声,施舍般对秦慕然开恩道。
突然,远处一阵阵纷杂的脚步声传来。
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这二位小姐眼界大开。
一个似乎是软糯的葱绿色团子滚了过来,又被追过来的人给踢到了另一边。
“晏月这个小子,居然滚得这么快,害得我们好追!”
几个花枝招展的纨绔公子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踢着那一团葱绿色团子发泄道。
在几个公子哥儿的夹击中,绿团子依旧圆润而灵活的滚着。
他好不容易绿团子滚到了一边躲开了他们的攻击,他似乎是想要奋力的爬起来。
可是,他好不容易站起来,却是自己的左脚绊倒了右脚,砰地一声,又狼狈的狠狠摔了下去。
这场面,似乎,颇具喜感。
从那些公子哥儿都不去欺负他了,站在那里围观他出丑哄哄大笑中可以看出来。
旁边的柏灵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么多人欺辱他一个人,太可耻了!
“都给我住手!”
那些人一看都是非富即贵的,秦慕然才不想惹上麻烦呢。
她正想偷偷溜走,可是没想到柏小姐已经站出去了。
她刚刚才取得她的谅解,这个时候她实在是不好丢下她一个人离开,她也只好愁眉苦脸的跟了上去。
“好个漂亮的小美人啊!”
一个公子刚刚调笑了一句,就被他的同伴给拉住了。
纨绔也有纨绔的原则,他一向是最会看眼色的。
要不然,他们怎么能活得这么滋润呢?
刚刚他们那只是职业性的口头禅,可是等他们打量了一番柏灵芸的气度之后,他们在心里就不敢疏忽了。
“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
这群纨绔还想学着儒雅公子来个见礼,可是奈何他们实在是一向猥琐惯了,这会儿做出来还是带着怎么都去不掉的轻浮气儿。
“我说,让你们放了他。一群大男人欺负这么一个弱小的男孩子,我都替你们害羞。”
柏灵芸将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高傲不屑样。
纨绔中有几个愤愤不平的,想找人打一架。
可是,看着眼前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他们怎么也出不了手。
“小姐你是谁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哼,我是柏家的小姐,你们要是有什么不满,尽可以上柏家去找我!”
柏灵芸得意洋洋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果然成功击散了纨绔,解救了可怜的月美人。
☆、18无妄之灾
“你没事吧?”
柏灵芸看着那个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的绿团子,没好气的问道。
在柏灵芸靠近他的时候,晏月很没骨气的反射性缩了缩身子。
虽然语气不太好,可是晏月还是能够听得出柏灵芸话里的关切之意的。
他不禁笑弯了水汪汪的眸子,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柏灵芸欢快的说道:“谢,谢谢你,我没事!”
“你真是个好人,和柏家大小姐一样好!”
晏月怯怯的话语中带着点儿羞涩之意,一双美眸明亮清澈,折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
“你认识我姐姐?”
听见了晏月的话之后,柏灵芸也对他来了点儿兴趣,她不禁拽着他问柏宸熙的事情。
“我,柏小姐可能不认识我。她上次帮我解了围。”
晏月的双颊红扑扑的,让他精致漂亮的小脸看起来更加的秀色可餐。
他很少和人靠的这么近,尤其是女孩子,善意的不带任何鄙夷的说过这么久的话,这让生性腼腆的晏月不禁羞得连脖子都红透了。
柏灵芸在这边和晏月笑谈着,却让一直做布景板等他们的秦慕然不耐烦极了,她急得秀气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她这次特地打扮得漂漂亮亮来这里,可是为了想能得到一位惊才艳绝的公子的青睐的,她才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而且,旁边晏月的那副弱气的伪娘样,实在是让她碍眼极了,她喜欢的是高大英俊的翩翩公子。
说实话,在秦慕然看来,晏月空有那么一个高贵的身份实在是可惜了。
月国虽然看重嫡系,世家尤是如此。
可是他们也更看重有学识的人,要是空有一个高贵的身份,而没有能够匹配的相应的才华的话,是不会得到那些世家名门的真正认可的,这位月国唯一的一位血统高贵的王爷就属于后者。
虽然心里看不起他,可是要是和他交好了的话,他的身份还是能够帮到自己不少的。
因此,秦慕然尽管心里不耐,但是对晏月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柏小姐,晏小王爷,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还是走吧,迟到了就不好了。”秦慕然委婉的提醒道。
柏灵芸一听,直接拉着晏月细嫩的小手跑了起来。
要是平时的话,柏灵芸不会做出如此失礼的行为。
更何况,还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呢!
可是现在情况紧急,而且,柏灵芸从心里就没有将晏月当成一个男的,所以她才做出了这么不符合她大家贵女身份的事情。
“等,等一下,柏小姐,我…..”
晏月被柏灵芸的举动差点儿给惊得跳了起来,他不禁结结巴巴的开口想让柏灵芸停下。
就连一向不喜拘束的秦慕然也被柏灵芸给吓了一跳,刚才还在教训她要谨守贵女风范呢,现在又这么的和男人拉拉扯扯的,就连她也再放肆都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呢。
真是的,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要是娘亲知道我也能有一天这样拿着仪态教训别人,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很欣慰啊?
怀着这种诡异的微妙优越感,秦慕然奔向了柏灵芸和晏月。
“你怎么了?…..”
因为听见了晏月那实在是算得上可怜巴巴的声音,柏灵芸不禁大发慈悲的回头赏了他一个眼角余光。
然而,在一声丝帛的碎裂声中,她的嗓子被久久凝滞了无法无语。
晏月本来是想放开柏灵芸的手的,可是甩开的话他又觉得不太好。
结果他一急,本来是想挥手叫她停下的,结果手他直接扇到了自己的脸上。
晏月自己被自己给扇得晕头转向的,又是自己的左脚绊倒了右脚。
这次他不光自己倒了下去,还连带着撕下了柏灵芸衣服上的一只袖子。
纵使柏灵芸自诩修养再好,看到这诡异的令人无语的一幕,她也禁不住想爆粗口了。
“蠢蛋,你笨死算了!”
柏灵芸气结至极,她哆嗦着手指指着晏月大骂道。
连跑来的秦慕容也受到了波及,晏月倒下去的时候挥舞的小手慌乱间不小心扯掉了她的腰带。
她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
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近似情节最严重的扒光衣服的非礼行为,秦慕然不禁又羞又惊的大叫了起来。
“哎哎哎,真是世风日下啊!”
正好这个时候上完茅房回来的老夫子见到了他们三人这狼狈不堪的一幕,留下了一句痛心疾首的喟叹之后,像是不能承受般的掩面离开了。
两位贵女此刻都有一种恨不得活扒了晏月的心,她们突然觉得和晏月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儿们真是辛苦啊。
是她们误会了,明明被坑的凄惨的人应该是他们才是啊,估计说多了都是泪啊!
这时,秦慕然也想了起来关于晏月的那个传说了。
他和柏家小姐一样都在自己的老师方面出名,柏小姐是将夫子说哭的,而他是将夫子蠢哭的。
晏月抱头蹲地,脸上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宴会场地那边,和秦唯依说了一些正事之后,柏宸熙又不正经的开始调戏她了。
“唯依,你打扮的这么亮眼,可是有看中的公子了?”
柏宸熙的凤眼微微上挑,带起了丝□□人的风情。
她的美眸里全是促狭的笑意,清艳的脸庞灼灼若桃。
“宸熙,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什么人见过面你还不清楚吗?我哪有什么意中人啊!”秦唯依嗔笑道。
“不过,我的确是在为亲事做准备。”
“你知道的,我那继母虽然不会害我,但是她也绝不会给我提供什么机会。要想获得一门好亲事,我还得靠我自己。”
柏宸熙默默叹了一口气,半响无语,这就是这个世道,她容不下女子的一方小小天地啊。
任你再是有才华再是有见识,年纪到了,你也只能乖乖嫁人,不然就是家族的耻辱,她容不下女子的发展。
她幸好有一个开明而肆意的父亲,让她摆脱了这样的命运,给了她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虽然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她,但是柏宸熙不会后悔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女子这般的无奈,秦唯依的心里未必是没有不甘的。
毕竟,柏宸熙知道,她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标准世家小姐,她的见识谋略恐怕一般的名士还比不上呢!
可是,她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乖乖的顺应这种规则。
☆、19宴会
“哦,清虞你来了!”
“是冯小姐来了!快来!”
“各位小姐安好!”
莲步轻盈袅袅而来的少女,衣着素雅,发黑如墨,长身玉立,流畅而华美。
她青丝如云,并无许多珠玉装饰,只有一朵素洁的玉簪花插在发际;另一边斜插一支银簪,垂下几缕流苏,清雅而柔婉。
素色的衣裙随风飘着,下摆时起时落,墨黑的发丝反射出阳光般明媚的色泽。
她的容貌在贵女中不是最美的,却一定是最有韵味的,就像春日里的和风,飘渺的柔波,是一道令人永不厌倦的风景。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幽静优雅,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
她说话的声音似湉湉流水,如细语呢喃,婉转缠绵,在空气里荡漾出细小的波纹。
“清虞来晚了,还望各位见谅!”
冯清虞谦和的说道,眉宇间带了点淡淡的歉意。
“不,冯小姐太客气了,我们也不过是刚来而已。”
冯清虞是仅次于柏家的冯家嫡女,冯家虽说在那一派系是第二的位置,可是他们始终秉持中庸之道,与柏家相距甚远,堪堪比其他世家好一点儿。
冯家嫡女温和有礼,在贵女圈中一向人缘极好。
与各位贵女交流了一下感情,讨论了一下最新发生的月国大事之后,她们也就准备着入席了。
“清妹,对不起,我来晚了!”
在开席前一刻匆匆赶到的云蛟对着冯清虞歉意的说道。
“云表哥,没关系的,你到了就好。不要说话了,快去就坐吧!”
冯清虞的声音一贯是温和大度体贴的,可是却让云蛟的眼里黯然一闪而过,他沉默的离开了。
冯情虞也没有将他的异常放在心上,她知道自己的表哥一向是爱慕她的。
虽然她看不上眼也困惑于这种感情,但是这不妨碍她将利益最大化,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她知道他对自己怀有这种感情最起码对她来说是有利的,很多事情她都会方便很多。
“宸熙,加油,宸熙!”秦唯依在一旁为参加赛马的柏宸熙喝彩助阵。
一匹火红的骏马奔驰在广阔的围场里,四蹄翻腾,长鬃飞扬。
它的马背上坐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娉婷少女,衣袂飘扬,身法轻盈。
柏宸熙穿着一身石榴红的紧身骑装,她整个人看上去热烈肆意的就好像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红云一般,冲进了每个人的心间,让他们都能感觉到她的活力与张扬。
柏宸熙带着银铃的软鞭一下又一下的奋力甩在了马臀上,“驾!驾!”她中气十足气势灼灼的一声又一声吆喝前进着,铃声的清脆与马匹的奔腾听得人热血沸腾。
她脸上畅快快意的笑容耀眼得让人炫目,蔚蓝的天空倒映在她的眼里都比不过她眼底的干净透澈,实在是明媚动人至极。
她白皙无瑕的皮肤因为激动而透出淡淡的红粉,薄薄的双唇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清丽的脸庞艳色绯然。
“哈哈,都快些,我在终点等你们!”
张扬肆意的笑声从柏宸熙的嘴里大声溢出,她手扬软鞭,在一个转角处拉紧缰绳,微微停下疾驰的马蹄,指着后面追逐的贵女们自信纵意的说道。
她眉宇间的肆意飞扬,她巧笑倩然的模样深深的印入了在暗处中的那双眼睛,迷人得让他心醉。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柏家女公子啊,的确是风姿卓然,难怪一向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岑大公子也看得着了迷了!”
耳边传来友人们的调笑,岑枫很快的就收敛好了自己外泄的情绪,眸底又是一派疏淡清冷了。
“不要胡说,会坏人清誉的!”
他淡淡的警告了他们一句,神情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变色。
她是他心里珍藏的一个梦,谁都不可以觊觎亵渎。
“喂喂,你挡着我了,快走开!”
“不要挤,我看不到姬公子和玉将军了!”
一群贵女躲在墙角,偷偷摸摸的看着公子们在那里比武斗诗。
其中一人一淡兰色的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亦是极为素净的装束。
她容色清雅秀气,眉目如画,眼神清澈而恬淡。
她乌黑的秀发没有挽髻,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也无许多装饰,更显得她淡雅如兰。
柏嬗雅目光灼灼的盯着场地里和人切磋武艺的玉黎雪,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然而,她的眼神在瞟到了姬昱的时候,眸光中又快速闪过忌惮。
玉黎雪身姿修长,飘逸的过招动作更显得他气宇轩昂,清俊冽澈,实在是让人敬慕。
而姬昱慵懒闲适的斜靠在长凳上,一举一动皆可入画,神色从容优雅。
然而他漫不经心间说出的诗句却让这些才子自行惭愧,实在是才华横溢让人惊叹。
而另一边,宴会是铁定赶不上了的柏灵芸,秦慕然和晏月狼狈三人组还在那里僵持着。
当然,就算是赶得上,他们也不好意思出席。
秦慕然的心里快要殴死了,她的翩翩佳公子眼看着就这么飞走了,只剩下这么一个弱包。
她真的很想狠狠的揍晏月一顿,然而碍于对方的王爷身份,她只好深深的压抑着自己。
可是越想越恼火的她,实在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再也忍耐不了了。
“晏月你个无耻的混蛋,你去死吧,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的秦慕然狠狠的推搡了晏月一把,将他推到在地,脸蛋涨的通红怒骂道。
晏月身体狠狠的磕在了地上,可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脑子拐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么磕的,磕着磕着也就习惯了。
只是,他听过别人骂他废物,也有骂他胆小鬼,娘娘腔的,可是就是没人说过他无耻。
这种词语用在他身上,感觉还挺新奇的。
不过,他一想到自己刚刚无意间窥见的女孩白皙莹润的身躯,他白嫩的脸蛋上泛起了一层粉红。
晏月的心里不禁心虚的抖了抖,是他理亏,她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好了,不要闹了,现在想想该怎么解决才是!”柏灵芸头疼的喝止了他们。
现在最难堪的是她好不好,她这幅样子想离开都很困难。
晏月将自己的外衫脱下,小心的披在了柏灵芸的身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晏月眼泪巴巴的看着柏灵芸,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晶莹的泪珠。
他单薄的小身板瑟瑟发抖着,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可怜又可爱,实在是让人不忍心苛责。
柏灵芸虽然恼他,但是也无奈至极。
看着她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衫,她眼里划过一抹嫌弃。
刚才他都不知道在地上滚了多少次了,真是脏死了!
秦慕然心里实在是很想离开这个让她想遗忘掉记忆的地方,可是柏小姐这里还没有解决好呢,她哪儿敢离开啊!
“柏小姐,要不我去帮你借一身衣衫过来,你在这里等着,可以吗?”秦慕然小心的询问着柏灵芸的意见。
虽然柏灵芸的心里实在是很不想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她只好勉强的点了点头。
她恶狠狠的瞪了晏月一眼,成功的让他畏惧的缩了缩身子。
都怪他,要不是他的话,自己哪会儿落到这步田地啊!简直就是一生之中从未有过的狼狈!
☆、20月信
另一边,赛马柏宸熙独领鳌头,这似乎是每年的定律了。
在那之后,她又参加了射箭比赛。
弓弦拉得绷得紧紧的,耳边还能听见箭弦摩擦弓的声音。
柏宸熙瞄准靶子的红心,奋力一射。
在呼呼的箭风过后,便只看见靶子红心中插着的那只箭了。
她的骑射是她的父亲柏旭尧手把手教会的,柏宸熙也在这一方面尤为的杰出。
“啊!”突然,一个贵女被惊,射箭时射偏了,箭飞向了会场内。
人群一时窜动了起来,来的人个个权势不小,要是射伤了可怎么办?
柏宸熙当机立断,她搭弓凝神,瞄准了那只箭。
咻地一声,长箭横空扫过,那只箭被柏宸熙给射的钉在了一边的墙垣上。
总算是有惊无险,让贵女们不禁都大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们都佩服的望向柏宸熙,柏家的女公子箭术实在是高超。
面对一众人的感激,柏宸熙的唇角扬起的淡淡的笑意,她矜持而有礼的回答:“不用,你们无事便好!”
秦慕然偷偷的窜了进来,她想找人给柏灵芸借衣服,可是平素她交好的贵女们都没有见到人影。
迫不得已,她只好去找秦唯依了。
“你说是柏家的小姐?”
秦唯依看着这个一向不着调的妹妹,诧异的问道。
她想不通她怎么会和柏宸熙那刚回京的二房小姐搅合到了一起,而且还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
“喂,你不要问那么多了,让你借就借,你到底有没有衣服啊?”
秦慕然不耐烦的应付着秦唯依,她实在是讨厌极了她这样的盘问,就好像她一定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
“衣服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姐姐担心妹妹你玩火自焚就算了,不要牵连到了家里。”
秦唯依盈盈浅笑着说道,让秦慕然恨不得冲上去扒了她那张温柔善良的好姐姐的皮。
但是她到底是顾忌着是在别人的宴会上,不能像是在家里一样对她大吼大叫。
她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不劳姐姐费心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是吗?但愿是真的清楚才好!”
意味不明的说完这句话之后,秦唯依就率先转头离开了。
秦慕然被秦唯依暗含轻蔑的话语给弄得险些当成暴怒了,不过,想起还在等着她的柏家小姐,她也只得压下这口气,不甘不愿的跟在了秦唯依的身后。
“咦,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柏宸熙出来将自己射飞的箭给收回去,没想到遇见了独自站在幽径中的姬昱。
她感觉刚才自己一瞄而过的修长背影上似乎萦绕着无边的孤寂,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老师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在饮酒论诗啊?”
柏宸熙走到了姬昱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大概今天提不起兴致吧!”
姬昱淡淡的说了一句,显然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宸熙你的箭术很好吗?”
看着柏宸熙手上拿着的那只箭,姬昱故有此一问。
“其他人我是不知道,起码在月国的贵女之中无人能敌。”
柏宸熙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谦虚,她骄傲的抬起了自己精致的下巴,自豪的说道。
姬昱不禁被她的这番傲娇的模样给逗笑了,他呵呵的笑出了声。
他本就俊美的容颜上绽放了一个比三月盛开的桃花还要炫目的笑容,魅惑,摄人心魄。
连柏宸熙也被他这抹真实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愉悦笑容给晃花了眼,她不禁在暗地里嘀咕着:难怪人家说要是姬状元为女儿身的话,必是动乱天下的祸水!
长得比女人还要妖娆的男人,真是让她压力大啊!
柏宸熙的小呢喃姬昱并没有放在眼里,看她那副模样就知道必不是关于他的什么好话,他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
“那改天有时间的话,我快要好好领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