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昱绯色完美的薄唇轻勾,浓醇磁性的声音因为沾染上了点点宠溺而显得更为的诱人。
柏宸熙还来不及说什么,她突然急促的轻呼了一声,身子僵硬在原地不动了。
“你怎么了,宸熙?”
看出柏宸熙的面色苍白不对劲儿,姬昱担心的询问出声。
柏宸熙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苍白如雪的脸色,在姬昱的询问下,反而染上了点点嫣红,看起来是一抹诡异的艳色。
“我,老师,你去帮我将筱婵叫过来吧!”
一向爽利清脆的柏宸熙第一次说话支支吾吾了起来,她的眼神似乎也有点儿躲躲闪闪的。
这么明显不正常的状态,而且还企图瞒着他,让姬昱更加放心不下了。
可是,更苦逼的其实是柏宸熙。
她感觉到自己的下腹某股热流流得更加快速了之后,她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
“老师,你快离开吧,求你了!”
她的话语里俨然带了点哭腔,连音色都稍显慌乱。
能让一向从容不迫的柏家女公子露出这样的神情,事态的严重性可见一斑。
正是因为如此,姬昱才更加不会就这样放她离开。
可是,他突然神情一凛:“宸熙,你流血了!”
柏宸熙:“…..”
姬昱看到柏宸熙冰蓝色的裙裾上晕染开了片片血色,不禁着急的说道。
他伸手扶住了柏宸熙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想看看她哪里受伤了。
可是,柏宸熙始终沉默以对。
姬昱没有察觉到柏宸熙身上散发的诡异气氛,他只是在她扭曲的脸色中越来越担忧。
柏宸熙在姬昱说出了那句话之后,就心底一沉,她不好的预感果然成真了,现在她只想挖个洞将自己给埋了。
柏宸熙一生之中从未如此窘迫过,窘迫到她恨不得将姬昱给拍飞了。
“不行,宸熙,得去看大夫,你下身怎么流了那么多的血?”
姬昱也顾不得失礼的问题了,他拽着柏宸熙的胳膊就要将她往外拉。
眼看着这脸都要丢到大庭广众之下了,柏宸熙安慰自己,一个人知道总比一群人知道的好。
而且,姬昱是自己的老师,老师又何故那么计较男女之事呢?
于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柏宸熙死咬着下唇,一脸的羞愤,她视死如归般的说道:“老师,我没病,是月信来了!”
霎时空气凝滞了,连姬昱的嗓子也仿佛被什么给遏制了一般久久不能言语。
他身形一僵,握着柏宸熙手臂的那只手仿佛被什么给烫到了一般迅速的甩开了来。
姬昱的呼吸似乎突然间被一股力量凝滞了,他那肌肤美如桃花的脸颊微微晕红,耳廓也微微红了,在他那璀璨的夜露似的眼睛中,凌乱着一泓生涩慌乱的情愫。
可惜,柏宸熙此刻全沉浸在自己亲口将女子如此私,密的事情说给一个男子听的羞涩惊慌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姬昱这一诱人的神色。
“那,那我,我还是先带你离开吧!”
一向思维敏捷的姬昱也不禁在此刻脑子混沌不堪了,他说话都结结巴巴了起来。
不过须臾,姬老师到底是姬老师,他就镇定了下来,呼吸也恢复了正常。
只是他依旧泛着粉红的脸色,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柏宸熙到底也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不至于被这么尴尬的事情给羞死。
于是,她面瘫着一张脸,语气努力和平时无二:“嗯,那就麻烦老师了!”
姬老师和她的女徒弟柏宸熙的脸色一个比一个正经严肃,一个故作镇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个掩耳盗铃,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姬昱将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挡住了柏宸熙被弄脏的衣裙。
他小心的大手穿过她的腿弯将柏宸熙拦腰抱起,柔声说道:“失礼了!”
柏宸熙身子僵硬,和男子的亲密接触陡然让她的心里生出一股慌乱。
她羞红着脸颊将头埋进了姬昱的怀里,声音似蚊子般低喃:“嗯!”
☆、21柔情
芙蓉色的裙裾在花丛处一闪而过,岑苒眼眸深处凝聚的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柏宸熙!”
她的指甲深深的扣断了花枝,鲜嫩的花汁洒了她一手,看起来妖冶异常。
“嘶!啊!”
在一个转角处,秦唯依和急匆匆去给柏灵芸送衣服的秦慕然不小心和几位贵女撞上了。
那几位贵女们手上拿着的东西给碰掉砸碎了,她们的面色都不太好,一副气咻咻想找秦家两姐妹算账的样子。
可是,顾忌着秦唯依和柏宸熙的关系,她们始终没有出手。
“不好意思,几位小姐,这实在是小妹和我之过,我们稍后会赔偿的。不过,我们不是故意的。”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秦唯依态度良好的道了歉,给了她们一个台阶下,那几位贵女可不是秦家可以得罪得起的。
本来事情到此为止就可以结束了的,那几位贵女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可是,突然一道清脆婉转的如黄鹂一般悦耳的女音飘飘然响起:“是啊,小姐们就原谅秦小姐吧,万一被女公子误会就不好了。”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了起来,那几个面色恢复了平静的贵女立刻难堪了起来。
她们怎么说也是大家族的娇娇女,难道就得为了柏家的一条走狗而忍气吞声吗?
“误会?女公子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啊!怕就怕是有些不知所谓的人搬弄是非,仗势欺人,女公子被蒙蔽了?”
眼见着她们话里的火药味越来越重,秦唯依眉宇间厉声一闪。
她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刚才一闪而过的素雅裙摆,那说话之人到底是何居心?
秦慕然本来在一旁忍很久了,她还急着去柏灵芸那里呢。
可是,这些人说话越来越过分,她可不是秦唯依那个能忍的性子。
秦慕然立马想反唇相讥,可是却被秦唯依给拉住了。
现在这种情况,她少不得得费一番心力将那两位小姐安抚好了。
岑枫经过园子里的时候,正好听见了女眷争吵的声音,他兴致缺缺的随意瞄了一眼。
可是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朝那里走去。
秦唯依,似乎是她的朋友?
“两位小姐发生何事了?”他清淡的声音自然的介入了她们之间。
“你是?”
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个气质斐然的美男子,在场的几人心里都多少有些羞赧。
“在下岑枫,不知是否岑家招待不周?”岑枫状似随意的说道。
那几位贵女不自在了一瞬,对着岑枫轻言细语道:“不,岑公子误会了,没有的事,只是我们和这两位秦小姐有些小争执罢了。”
岑枫瞄了瞄地上的碎片,他语气真诚的说道:“既然是小姐的心仪之物在岑家受损,自然是由岑枫来承担这个损失了。”
听见岑枫的话之后,几位贵女的心里都有些惊讶,但是又不可自抑的对岑枫心生好感。
秦慕然一双水汪汪的美眸不禁频频偷瞄岑枫,她双颊嫣红,小女儿娇态毕现。
想不到岑家的嫡公子是这么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秦慕然心里想着她要是能得到这样优秀的贵公子的青睐,该多么的威风啊?
岑枫帮秦唯依她们解了围之后,和她们礼貌的点头致意就走了,这让秦唯依满腹的感谢之言都没法儿说出口。
她看着岑枫离去的身影眸光不由得闪了闪,心底流露出一抹可惜和遗憾。
在她们离开之后,柏嬗雅从花丛深处从容不迫的走了出来。
她看着安然无恙的秦唯依,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姬昱没有将柏宸熙送回柏家,这种情况大张旗鼓的也确实是让两人都尴尬,他将她带回了自己那座私,密的竹楼里。
柏宸熙倒也没有反抗,在她心底她还是比较信任姬昱的为人的。
更何况,她浑身窘迫的都快要冒烟了,自然是希望能够快点处理得当的。
姬昱将柏宸熙轻柔的在竹塌上放下,他耳根薄薄的绯色还没有退下。
“我,我去给你煮红糖水。”
姬昱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看柏宸熙,他话语里的慌乱和羞涩让他整个人周身的妖魅之气散去了不是,显得纯净得让人不忍亵渎,只想将他捧在心里呵护怜爱。
柏宸熙倒也没有为难姬昱,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她想起路上姬昱细心的给她去买月事带,她当时羞得粉红晕染全身,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可是,对方那更加可疑的红晕和眸底的慌乱,却让柏宸熙心里的紧张消散了,蓦地生出了一股笑意来。
她因为练武身子强健的原因,月事比一般的女儿家晚来不少。
她刚刚及笈,这次还是她的初潮。
说实话,尽管该有的了解她都知道,但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柏宸熙不是不慌乱的。
可是,姬昱陪在身边,看着他比自己更加窘迫尴尬,并且还面红耳赤的强自镇定维持着他的君子斐然的形象,柏宸熙的心里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她的老师,真是个有趣的人!
尤其是除了娘亲和父亲之外,还是第一次有和她关系不大的人如此细心周到的照顾她,而且还不忌讳帮她买那些女儿家的私,密物,这让柏宸熙的心里温暖异常。
姬昱在离开柏宸熙的视线之后,他浑身冒的热气才降下去了一点儿。
不过,想起他去为柏宸熙买月事带的时候,老板娘调恺他对自己的娘子真好的时候,“娘子”这一称呼,让姬昱的心里一动,深幽的潭水泛起了点点波澜。
他的小女孩儿,也终于长大了。
想起之后自己在她的裙子上看到的血迹,姬昱不由得伸手捂住了自己狂跳的心。
今天的自己,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不,是遇到柏宸熙以后,她的一举一动,越来越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了。
她能掌控他,这样的念头让姬昱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姬昱将糖水给熬好了,又心细的吹凉了递给了柏宸熙。
看着他这番做法,柏宸熙不禁注视着他的眸子里充满了融融的暖意。
她嘴角绽放了一丝清浅的笑意,嘴巴两个可爱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清澈如泉的眸子不含任何杂质的深深凝望着姬昱,心情愉悦的戏谑道:“老师真是体贴啊,以后的师娘可有福了!”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姬昱的眸子不禁闪烁了一下,他用一种复杂隐晦的眸光凝视着她,眸底深处有某些深深压抑的感情。
☆、22解衣
柏宸熙并没有察觉到姬昱眸光深处的复杂情绪,她喝完糖水之后,就感觉整个身体都暖起来了,她有点儿昏昏欲睡。
姬昱将挨着床沿打瞌睡的柏宸熙小心的扶下躺好,他轻轻的点了她的睡穴。
他眸光深深的凝视着柏宸熙,白雾迷绕的美眸里一丝柔情闪过。
他完美得不似真人白皙修长玉指轻轻的搭上了柏宸熙的腰带,然而她月白色的束腰就这么被抽离了出来。
姬昱的一举一动皆是优雅从容得令人赏心悦目,好似他不是在趁人之危脱一个女孩子的衣服,而是在慢条斯理的欣赏画作一样。
他纤长的眼睫微微下垂,眸底却溢满了虔诚神圣无比的流光。
他一层层的拨开了柏宸熙的外衫,中衣,里衣,露出了里面绣着娇艳的蔷薇花大红兜肚。
柏宸熙胜雪的肌肤在艳红的肚兜的映照下更显得晶莹剔透,娇嫩细腻,诱人无比。
然而,姬昱的神色却清明得很,毫无一丝波澜。
但是,他的大手却毫不客气的解开了柏宸熙肚兜上的细长带子,将肚兜扯离了她的身上,露出柏宸熙饱满高耸的丰盈。
姬昱对于眼前的美景没有一点儿亵渎的心思,他只是满眼怜惜的注视着柏宸熙胸口一道疤痕,满眼的心疼。
他情不自禁将自己的指腹覆了上去,轻柔珍视的一寸寸摩挲着。
“这是让我后悔到现在的事情。”
姬昱像是膜拜一般的将自己绯色的薄唇轻轻的贴在了柏宸熙胸口的疤痕上,虔诚无比。
他的眼角微红,隐约闪烁着晶莹的液体,语气里满是痛苦的自责与悔恨。
“哎呀,秦慕然怎么还没有回来啊?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柏灵芸不耐烦的抱怨着,她的一生之中还从未出过如此的大丑呢。
见到柏灵芸心情不好,自认理亏的晏月心里很是愧疚。
他刚想出言好声安慰她,就被柏灵芸毫不客气的打断了。
“为了我好,你现在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柏灵芸瞪着晏月,嫌弃的说道。
晏月的小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去,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可怜兮兮的小狗一样十分惹人怜爱。
可是,现在满肚子火气的柏灵芸和没有多余的心思来对这个罪魁祸首怜香惜玉的。
正在这时,他们这幅私会男女的暧昧模样被刚刚出来透口气儿的徐副将撞个正着。
“哎哎,这不是上次那个刁蛮的小娘子吗?”
徐副将快言快语,说话不禁大脑就脱口而出了。
他这可是正撞在了柏灵芸的枪口上,她气得俏脸通红通红的,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大老粗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在偷看我们?”
“好个不讲道理的小丫头,你这可是倒打一耙!明明是被我撞见你私会男子了吧!”徐副将很是气愤的反驳道。
“老徐,怎么了?”
跟着徐副将随后出来的玉黎雪听见了他的大嗓门,出声询问道。
本来被气得跳脚的柏灵芸,一听见这清冽的男音之后,她发热的脑子也冷静了许多。
而且,他们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了,她的确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柏灵芸一向不太注重自己的名声,可是她一向注重自己的举止,这样的情形让她的心里不禁暗暗焦急了起来。
☆、23疯狂
但是,越是焦急的柏灵芸,她面上的神色越是高傲不可侵犯。
她下巴高扬起,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蔑视。
“你看到什么了?本小姐行得正坐得端,才不怕某些人说闲话呢!”
清甜的声音又染上了柏灵芸所独具有的娇蛮,本来会让人心生怜爱的嗓音愣是高傲得让人反感,自然这只是徐副将一个人的感觉。
在玉黎雪的心里,柏灵芸只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起码她现在的行为,还是稚气的很。
明明她心里担心得很,却欲盖弥彰,强力遮掩。
只要这么一想,玉黎雪就对她生不起气来。
她的天真,让他对她抱有一份独特的宽容。
“在下并没有误会什么。柏小姐现在很不方便吧,老徐,带着他们从偏僻的地方出去吧!”
尽管徐副将心里老大不乐意,他才不想伺候这刁蛮小姐呢。
可是,将军的命令他从来都不会违背。
柏灵芸澄澈而又蔑视的眼眸里终于流露出了一抹异色,她不禁深深的打量了玉黎雪一眼。
但是,他清冽的如同潺潺溪水的眸光里充斥的是对她暖融融的信任,一直暖到了她的心里,让她一向平静的心湖产生了一丝波动。
“柏小姐,衣服我借来了!”
秦慕然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柏灵芸的注视,她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你啊,怎么取个衣服都这么慢?”柏灵芸没好气的对她数落道。
“我,是路上遇到点儿事耽搁了!”
秦慕然不敢反驳她,但是她的心里觉得自己委屈得很,她的话语里不禁带上了一丝不忿。
竹楼里,姬昱的嘴唇缓缓的摩挲着柏宸熙胸口上的疤痕,他完全的沉浸在自己愧疚和自责之中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感觉到的是女子不同于男子的温软细滑的凝脂玉肤。
姬昱的身子一僵,他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身体的温度也在不断的攀升。
姬昱的眸光热切的注视着柏宸熙诱人的双峰,还是那颤颤巍巍的让人怜爱的小樱桃,眸底不同于之前的清明,染上了浓烈的情,欲色彩。
他艰难的将自己的视线从柏宸熙不着一物的娇躯上移开,紧紧闭上自己的双眸,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欲,念消退了不少,下腹的火热也渐渐平息了的时候,姬昱快速的帮柏宸熙穿上了衣物。
他温柔的将棉被轻轻的盖在了柏宸熙的身上,眸子里的情感剧烈挣扎着,旋风般吸引得人的灵魂不断下沉。
姬昱墨染的眸子漆黑一片,眸色越来越深,搅得人心慌想逃。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了自己的大手,将他抚在了柏宸熙柔顺的青丝上,爱怜温柔,似是自己心底最珍惜的宝贝一般。
“你为什么要是柏家人?”
“柏家为什么还要有你的存在呢?
”姬昱的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愁绪,暗含着无数纷繁深沉情感的喟叹从他完美妖冶的薄唇里溢了出来。
他的大手滑动到了柏宸熙的修长脖子上,来回暧昧的游离着,危险而煽情。
姬昱感觉自己的心在激烈的撕扯着,一半说就这么样吧,就这样将她给杀了吧。
她纤细优雅的脖颈就曝露在自己的手边,她完全的没有任何防备。
她的脖子那么的脆弱,他轻轻一掰就断了。
这样,她就永远的属于自己了,他也不用因为一个柏家女子牵动了自己的心神而羞耻,自己以后也不用再面对的她的憎恨而痛苦了。
可是,他的心的另一半又将他这种疯狂偏执的想法给拉了回来。
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她,当她由自己亲手毁灭了的时候,他又还剩下些什么呢?
每次只要一想到她冰冷的身体,姬昱的心都颤抖了起来,也呼吸都是一种痛苦。
他轻轻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微微俯身,隐忍而压抑的在柏宸熙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轻柔一吻。
☆、24岑家谜团
宽敞大气的岑家主母院落里,富丽堂皇,贵气逼人。
精致的珠帘被丫鬟层层掀起,岑苒恭敬而谦卑的走了进去。
“拜见母亲!”
她规规矩矩的向岑夫人行了一礼,满脸的濡慕。
“我儿来了!快免礼!”
岑夫人高兴的向岑苒挥了挥手,示意她起来。
但是岑苒不敢大意,她依旧笑容甜美却不失礼的走到了岑夫人的身边,一脸的天真娇憨。
岑夫人身着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白色拖地烟笼牡丹百水裙,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淡扫蛾眉 ,风风韵韵。
她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行事间自由一番傲气和凌厉,让人敬畏。
“苒儿真是贴心啊,宴会刚结束就给我请安来了,你哥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看着岑苒的这番单纯的小儿女作态,没有女儿的岑夫人还是挺喜欢的。
说起岑枫的时候,话语间她似乎是恼了他。
可是她的神色却全是疼宠和自豪,岑苒就知道岑夫人多半是嘴上随意说说的,当不得真。
在岑家,谁不知道,岑枫就是岑夫人的命根子呢。
“母亲太过奖了!哥哥的孝心谁人不知?他这会儿肯定是忙活着岑家的大事去了,心里头肯定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母亲呢?”
岑苒娇嗔的说道,语气亲昵而讨巧。
“你这丫头就是会哄我开心!不过枫儿确实是担得起岑家的重任!”
果然岑夫人话语间似是对岑苒的话不以为意,可是提及岑枫的时候却是满脸骄傲。
岑苒知道她自己是讨好对了,不禁在心里小舒了一口气。
她的亲事全都掌握在了岑夫人的手里,她若是为自己说上一句话,凭着她长公主的身份,在月国就没有人敢给自己脸色看。
不过,想起自己心中的那人,岑苒的心漏跳了一瞬,她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把。
“苒儿,来参加宴会的月国青年才俊那么多,你可以中意之人。放心,你尽管说,母亲总是要为你打算一二的!”
岑苒心里一动,姬昱的名字在她的舌尖上绕了几遍,她生性的警惕还是生生的压下了自己的冲动。
“母亲说的是哪里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为女儿挑的自然都是好的,女儿哪有什么不中意的道理?”
岑苒说的这话诚挚无比,好似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不过,说到俊杰之人的话,自然是谁都比不上哥哥啦!要是依苒儿看的话,新科状元姬昱公子和最近回京风头很盛的玉将军这两人也是不错的。”
再加上她自己小心的试探,更是显得她出自真心,而不是敷衍她。
果然,岑夫人先前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的。
只是,后来不知道她为什么神色扭曲了一瞬,狰狞的可怕。
尽管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可是,以岑苒的眼力还是捕捉到了。
“苒儿很懂事,我心甚慰!不过,苒儿要记住,不管是那个新科状元还是那个霁月将军,都出身卑贱,配不上岑家的小姐。”
岑夫人一字一句,都咬牙切齿,似乎对那两人厌恶至极。
“尤其是那个姬昱,你离他远点!知道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岑夫人已经是在警告了。
岑苒满心迷茫,不知道为什么岑夫人这么看不眼姬昱和玉黎雪。
真的是像她所说的血统不够高贵吗?不,她直觉不是这个原因!
但是,岑苒的面上却是一副受教了的神色,她按捺下自己心里的好奇,满腹的心思不敢露出一分。
☆、25庶妹
秦慕然正心里委屈得不行,没想到转眼就瞄见了站在自己身旁的玉黎雪,她心里霎时涌出一股欣喜和羞涩。
“这么风度翩翩的玉将军居然离自己这么近!近看他果然更加温润如玉了!”
秦慕然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悄悄打量着玉黎雪,满脸的红晕。
可是,她的神色全都一分不差的被柏灵芸给纳入了眼底。
她不禁心里对秦慕然更是鄙视,真是一个利欲熏心的势力小人。
“玉将军这次大恩,柏灵芸记住了!日后若有机会,本小姐一定会报答一二的!”
柏灵芸大方诚挚的向玉黎雪道谢,她一向不喜欢欠人情,报答的话也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玉黎雪并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他与这些大家世族小姐是不会有多少交集的。
他客气道:“柏小姐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柏灵芸微微气闷,一看他的样子就没有将她的话当真!
她不高兴的嘟起了唇,冲着秦慕然撒气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跟我走!”
说罢,她哼了一声,莱尼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留给玉黎雪,就傲然挺胸的离开了。
徐副将不禁和玉黎雪感慨:这丫头不光脾气坏,还喜怒无常啊!
玉黎雪也是摇头叹息,大概是小孩子脾气吧!
唯独秦慕然磨磨蹭蹭,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
她埋怨的悄悄瞪了柏灵芸一眼,真是的,都不让她和玉将军多些相处的时间。
柏宸熙与姬昱告别回到柏家之后,就悄悄的和柏夫人说了自己初潮的事情。
这可把柏夫人急的不行,月事可是大事。
女儿家的身体尤其的娇贵,不能受一点儿寒。
她担心柏宸熙自己没有处理好,万一落下病根的话,可是难以根治的毛病啊!
她将一些需要注意的要事详细的和柏宸熙讲解之后,下人来报柏灵芸和柏嬗雅回来了。
正好,她们还没有正式引见过呢。
“姐姐怎么回来如此之早呢?”
柏嬗雅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柔和的询问道。
可是,她探究的视线却一直放在柏灵芸的身上,让她讨厌至极。
“妹妹不也回来的挺早的吗?比起我,你才是奇怪吧?”
“你难道不应该趁着这个难得的好机会,抓个佳婿吗?毕竟身为庶女的你,也只能是这样了!”
柏灵芸因为玉黎雪的心情本来就不怎么好,这下子面对柏嬗雅更是冷嘲热讽马力全开。
柏嬗雅面上的笑意没有改变一丝一毫,只是她手底下却是指甲抠破了皮肤。
还是一样的高高在上,仗着嫡女的身份对她轻蔑至极啊!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柏灵芸还是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既然如此,她对付她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了!
“灵芸,让你们久等了吧!”
柏宸熙和柏夫人一起走进大厅,看着端坐着的柏氏两姐妹,柏夫人柔声说道。
“不,大伯母,我们也刚到,是我和妹妹打扰到你了!”
柏夫人和柏灵芸的母亲生前是手帕交,因此她们两的关系一向比较亲密。
看着柏灵芸对她亲近的小女儿娇态,柏夫人心里也高兴得很。
柏灵芸在老家跋扈刁蛮的名声传的挺远的,她也有所耳闻。
婉婉已经去了,她留下的这么唯一一根独苗,她怎么也得帮她照看一二。
之前她还想着要好好教导她一番呢,现在看来,芸儿并不像传言里的那般不堪。
世家贵女傲气一点儿算不得什么,她们有傲气的资本。
可是,依着柏夫人多年的经验来看,她基本可以确定是有人故意在败坏柏灵芸的名声。
思及此,柏夫人不着痕迹的带着审视的锐利目光落在了柏嬗雅的身上。
柏嬗雅身姿挺直,纹丝不动,仿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般。
她静静的盯着柏夫人,目光凉凉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之感。
上一世,就是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温婉女人,帮着她的好母亲一起毁尸灭迹。
最后,她更是做主将她嫁入那般不堪的人家,让她惨死。
这份大恩,让她日夜铭记,她可该怎么报答她呢?
☆、26觊觎
因为那桩往事,柏夫人对于柏嬗雅有些本能的不喜。
现在再看看不过是豆蔻年华,可是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森诡秘之感,没有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烂漫天真,她心里对白嬗雅更是膈应了。
不过,身为世家夫人的修养,让柏夫人很好的维持了她端庄娴雅的形象,心里头的看法一点儿都没有表露出来。
柏宸熙也在一边大大方方的观察着她的这两位堂妹,她们从小就居住在老家,她和她们接触的并不是很多。
不过,虽然这两人,傲气的太过傲气,冷静的太过冷静。
但是比起心思难猜的小堂妹,她还是更愿意与心思简单的大堂妹相处。
更何况,柏宸熙也确实是很好的继承了柏家的传统,对于庶出之女总是不是那么看得上眼的。
“好了娘亲,都不要站着了,两位堂妹,快快就坐吧!”
柏宸熙一手搀扶着柏夫人,一边亲切又不失礼的招呼着她们两姐妹。
听见柏宸熙的声音,柏灵芸立即充满期待的望向她。
她在老家早就听闻过她这位堂姐的大名了,可惜总是无缘相见,今天她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堂姐果然是那般风姿出众,她眉宇间不同于一般贵女的肆意洒脱,更是让柏灵芸心向往之。
“你就是大堂姐吗?”柏灵芸双目炯炯的盯着柏宸熙问道。
她渴望与柏宸熙亲近,因此一向眼高于顶的她难得的对一个人和颜悦色的。
“嗯,我知道你,小时候我们见过的!”柏宸熙淡淡说道。
她并没有计较柏灵芸的态度,在她看来柏灵芸果真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儿而已。
“呵呵,真的?不过我都不记得了。宸熙姐姐有空的话,可以为我讲解一下吗?”
柏灵芸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当她真心想亲近一个人的时候,一般没有什么人会舍得拒绝她的。
柏宸熙本身也不以为意,这位似乎是崇拜着她的堂妹,与她多亲近也不是坏事。
柏嬗雅看着她这面前好一副相亲相爱的姐妹画面,嘴角不禁扯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她那心高气傲的完美姐姐,看得上眼的也就只有她这继任柏家家主之位的大堂姐了吧。
可惜啊,她的这道附身符似乎是不怎么管用。
要不了多久,她就自身难保了。
虽然前世这位大堂姐没有难为过她,相反,柏嬗雅心里还挺欣赏她的。
可是,她要对付她的母亲,注定她们就只能做敌人了!
“哥哥,我来看你了!”
岑苒娇憨的声音在室外响起,岑枫连忙将他画了一半的美人图给收好。
“苒儿怎么来了?”岑枫淡淡的询问道。
“苒儿好久不见哥哥了,甚为想念。哥哥在忙什么呢?最近都见不到你的人影,母亲也一直念叨着呢!”岑苒半真半假的抱怨道。
她在这位义兄的面前还是很放得开的,因为她知道岑枫一向对女人比较宽容。
而且只要不触犯到他的底线的,算得上是有求必应的。
“母亲?让母亲记挂,实在是我的不孝了!幸好有苒儿在母亲面前为为兄尽孝。”
岑枫的话语含着淡淡的歉意,他真诚的向岑苒道谢。
“哥哥实在是太客气了,母亲也是我的母亲啊,这是苒儿应该做的。”岑苒不依的娇嗔。
她流转的视线不经意滑到了那副画卷上,卷起的画轴里隐约可窥见石榴红的衣角和那银色的软鞭,岑苒不禁心里一动。
“咦,这是哥哥新近做的画吗?能给苒儿观赏观赏吗?”她好奇的转头向岑枫问道。
“哦?这个,是一副还没有完成好的作品,等为兄画完了之后,再交给苒儿吧!”岑枫意味不明的说着。
岑苒看得分明,虽然岑枫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他的手却悄悄的按在了上面,足以流露出他对这幅画的看重了。
能让她疏淡的哥哥这样在乎的画,或者应该说是人?尤其是她心中猜测的那个可能的女人,岑苒咬咬唇,事情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岑苒试探出了自己满意的结果,她见好就收。
岑苒离开之后,岑枫小心翼翼的展开了画卷。他温柔珍视的用指腹一寸寸抚摸着画上的人儿,就好像是什么绝无仅有的珍宝一般。
缠,绵的柔情溢满了他的双眸,他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熙儿!”一声饱含浓情的叹息从岑枫的唇边溢出。
柏家练武场地内,柏宸熙和姬昱你来我往,过招了好久。
自从柏宸熙上次遇刺之后,姬昱就坚定了要教好她功夫的决心。
柏宸熙本身对于武艺也挺感兴趣的,再则姬昱的功夫的确挺俊的,让她也燃起了好胜心。
姬昱起先可能是怕伤了柏宸熙,出手挺轻的。
柏宸熙也看出了这一点,因此她对姬昱下手越来越狠,想逼出他的真功夫。
不知道最后到底有没有让姬昱使出全力,总之他完全的压制住了柏宸熙倒是真的。
柏宸熙虽然不甘心,但是到底没有什么不服气的。
毕竟她知道自己的功夫虽然不差,但是到底不是专业性的。
不过,虽然月国世家弟子各种才艺都会涉及一些,但是身为一个读书人,姬昱的功夫居然这么好就有点儿奇怪了。
柏宸熙一个分神,被姬昱给一掌打了下去。
眼看着她就要摔倒在地了,姬昱连忙伸手去拉她。
被姬昱给及时拉住了的柏宸熙很快的就稳定了身形,可是,她亮晶晶的眸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好想看老师变脸,好想恶作剧怎么办?
于是,柏宸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顽皮的笑容。
她故意在姬昱的手搭上她腰部的瞬间,大力的一拉一扭身。
将没有防备的姬昱给绊倒了,倒在她身下做肉垫子。
“砰”的一声,在清晨的院落里响得特别的明显。
这事情发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姬昱还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她恶劣的性子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啊!
柏宸熙摔倒在热乎乎的人身上,倒是不怎么疼。
她只是从心里生出了一股愉悦感,这种事情,自从她父亲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做过了。
整天要肩负起柏家的责任,不能让母亲担心,其实她心里也很累的。
柏宸熙甚至都忘记了地点了,在姬昱的咯咯的笑着花枝乱颤的。
姬昱的眼里什么都不存在了,只看得到那近在咫尺的璀璨笑靥,让他荒芜的内心染上片片生色。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砰的一下又一下的有力跳动着,为了她而跳动。
“呵呵,老师你可真笨!被我给骗过了吧!”
柏宸熙说这话的时候,得意又骄傲,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一般,全然没有平日的女公子稳重睿智的风范。
可是,姬昱的眸底却是温柔之色渐浓,他好像又看到那时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了。
姬昱从来没有想过,有哪一天,仅仅是一个女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小女孩的眼神就足以令他沦陷,沦陷的心甘情愿,不可自拔。
好想,好想让她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只看得到自己一个人。
如果,如果不能这样的话,她美丽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用了,那就挖出来吧,从此成为他的专属。
姬昱被自己脑子里疯狂的想法给吓到了,可是,柏宸熙脸上那美好而清丽的容貌,让他终于压抑住了自己心底肆虐的掠夺想法。
姬昱觉得,自从遇到了柏宸熙之后,他心里的野兽就好像被唤醒了。
总有一天,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她,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27动心
“姑娘,到了!”
丫鬟小心翼翼的掀开车帘,恭敬的对柏嬗雅回复道。
柏嬗雅娉娉婷婷的从马车里走下来,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说不清的韵味。
她戴上了一顶白色的帷帽,外人窥不见她的容貌。
但是她那若隐若现的风姿,却并不能抵挡他们对于美人的猜测。
柏家由柏夫人率领着,众人都来到了这有名望云寺参拜。
只是,柏嬗雅以身体不适为名没有一起来。
等着她们都出发离开了之后,她才命令丫鬟准备马车独自一人隐秘前往。
柏宸熙没有与柏夫人进大殿参拜,她一向不信鬼神。
不过,这桃花林里的景色倒是极为的美丽,她就和筱婵一起在这里赏景,等着柏夫人忙完。
“小姐,小姐,快看,那边好像有人哦!”
筱婵一到这里,就像是放飞的野马一样蹦跶,好奇的拉着柏宸熙往桃花林深处走去。
“为什么不可以?这不是败坏柏家声誉最快的方法吗?”
柏嬗雅难得的语气有点儿了激动,面色也不复平时的淡然。
她蹙着眉头,对于眼前男人的回答很是不满。
在一间隐蔽的小禅房里,姬昱悠闲的拭剑,半点儿都没有将柏嬗雅的情绪放在心上。
“最快的方法?之前是谁一脸正义的说只是想惩罚应该得到惩罚的人,不会殃及无辜的?怎么现在想法变了吗?”
姬昱淡淡的说着,举止神色甚至是一贯的优雅高贵,让人心折。
柏嬗雅脸色一滞,眉眼间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急躁。
“我们注定是敌人,既然如此,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柏嬗雅很快就恢复了她冷静平淡的面孔,唇角间依旧是柔柔的笑意。
姬昱不置可否,只是不容拒绝的命令道:“柏宸熙不能动。要达到目的,其他人一样可以。”
“可是,是谁都没有柏家的家主影响更大不是吗?”
柏嬗雅的眼眸深处浮现出淡淡的诡色,紧盯着姬昱。
“还是说,你对我的大堂姐动心了?”柏嬗雅的嘴角扯出了一丝讽刺的笑容。
花林深处,淡绯色少年忘我吟箫,水天一色的淡墨粉色,还有少年那蕴含的深沉感情,映入了柏宸熙的眼中,她听见了自己的心悸动的声音。
“你舍不得她,是不是?”
柏嬗雅最开始沉稳的态度,到后来就有些咄咄逼人了。
她无法接受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同盟,就这样叛变了,那她报复柏家的计划该怎么办?
仅凭她一个小小的庶女,根本就无法撼动具有百年传承的第一世家。
“刺探我的事情,你是忘了你的本分了!”
姬昱锐利的视线如刀子般的落到了柏嬗雅的身上,即使她依旧淡定,可是瞳孔却不禁急剧收缩了一下。
☆、28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