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连这点作用也没有了的话,我不介意随时换一个合伙人。”
明明姬昱的话再是平淡不过,可是柏嬗雅却仍是从其中听出了一股寒意来。
“那么,怜妃娘娘寿宴和玉将军的欢迎宴上,按原先的计划对依附柏家的贵女出手吗?”
柏嬗雅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反抗姬昱,她聪明的退了一步。
见到自己手上的棋子稍微听话了一点,姬昱看向柏嬗雅的目光也满意了不少。
“嗯,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做,一步步的削弱柏家的影响力吧!”
“岑公子也能这里拜佛吗?”
柏宸熙见到了岑枫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他身上干净清冷的气质让她觉得很舒服。
“不是,只是这后面桃花林的景色不错,偶尔来赏景而已。”
尽管岑枫语气淡淡的,但还是能从中听出压抑着的淡淡喜色。
柏宸熙智商卓越,自然情商也不低。
她敏感的察觉到了岑枫对于自己的情愫,尽管他隐藏得很深。
不知为什么,柏宸熙的心里泛起了甜甜的蜜意。
“真巧,不知可否有幸邀岑公子陪宸熙一游?”
虽然从未想过有一天情窦初开这种事情也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柏宸熙,不曾意识到她心中对岑枫异样的感情,但是她对岑枫的欣赏和好感她还是明白的。
她喜欢和他相处,柏宸熙从来都不是扭捏之人,她并不忌讳在岑枫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对他的态度。
岑枫心内一动,他几乎有些急促的回答道:“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荣幸。”
虽然他的面色足够镇定,可是他的语气还是泄露了一些他激动的心情。
虽然因为一些原因,岑枫总是抑制自己对于柏宸熙的感情,可是他心中的渴望让他总想靠近她。
“娘娘,陛下特意为你举办的生日宴会,遣奴前来询问娘娘有何要求?”
“呵,让陛下费心了,一切按照陛下的安排便好。不过,有点小小的请求,本宫想亲自和陛下说。”
玉灵宫中,一宫装女子斜倚在上首的大椅上,慵懒的说道。
姬昱走出了道观,他并没有与柏嬗雅久谈。
这种事情,他心中自有沟,壑,之前和几家世家小姐的联盟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
可是,正当他准备去柏家家眷那里找柏宸熙的时候,却见到了让人心绪翻腾的一幕。
“宸熙,来,小心一点!”
岑枫扫开小径上层层的树枝,小心翼翼的朝柏宸熙伸出他厚实的大手。
柏宸熙任性肆意,可以说是月国最大胆的女人也不为过。
可是,偏偏能戳中她心底也柔软的地方的,就是这些日常中最细微的地方。
柏宸熙想,她果然也与其他女人没有什么两样,喜欢对自己温柔体贴的男人。
她的唇角绽放了一抹并不常见的温柔的笑意,衬得她清艳绝伦的脸蛋越发的晶莹剔透让人迷醉。
柏宸熙将自己白嫩的小手颇有些郑重的交付到了岑枫的手上,语气里似乎缠绕着丝丝柔情:“好!”
“咔嚓”一声,滴滴鲜血顺着姬昱的修长完美的大手流了下来,白皙与鲜红的对比尤为的刺目。
可是,姬昱像是完全没有痛觉一般的死死盯着他前面气氛暧昧的一对男女,再多的鲜血也比不上他心里的刺痛。
☆、29相会
“她怎么敢,怎么敢对着别的男人露出那样的笑容?”
姬昱的内心已经被妒火给填满了,一股暴虐的情绪不受控制的从他心里升起,让他只想将柏宸熙给禁锢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姬昱真的是产生了一种冲动,将柏宸熙给藏起来,让谁都见不到,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他的理智还是压抑住了他内心的疯狂。
视线在触及到岑枫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了,阴霾更甚,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岑枫,他居然敢瞒着他偷偷和柏宸熙接触!”姬昱此时已经在心底想着该怎么给他一个教训了。
可是,春心萌动的少女少男没有发现潜藏着的毒蛇的觊觎,他们此时只是为彼此心底的那丝绮念而甜蜜。
就算是柏宸熙并不掩饰她对岑枫的好感,可是岑枫心里在狂喜的同时,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恋慕了那么久的女孩,居然对自己也有着一样的情愫。
这让岑枫感觉一切美好的不真实,一不留神就会溜走了。
岑枫心里的忐忑柏宸熙感觉到了,这反而让她本来迷茫困惑的心豁然开朗。
她大大方方的邀请岑枫和她一起去平时自己爱去的酒楼吃饭,想多和相处相处,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
本来还举止因为和柏宸熙的近距离接触而有些僵硬的岑枫,在进入酒楼之后也恢复了他的翩翩风度。
他重新掌握了主动权,招呼着柏宸熙。
可是,令她诧异的是,他竟然点了一桌子她很喜欢的菜色。
难道,他是特地去调查过自己的?
这种猜测,既让柏宸熙警惕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心动。
柏宸熙自己或许不知道,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早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了岑枫的骨子里。
她喜欢什么,还有可能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的一些小动作,岑枫都熟记于心。
他细心的给柏宸熙剥好虾,将鲜嫩的虾肉都放到她的碗里。
就是这种细微之处,最能牵动柏宸熙的心。
柏宸熙虽然特立独行,可是她对于男人的看法却并不要求又多高,对她好就行了!
光阴飞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怜妃生日宴同时也是玉黎雪的欢迎宴的日子。
京都名媛公子,文武百官世家族长都齐聚一堂,你来我往的寒暄着,场面好不热闹。
“怜妃娘娘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宫装丽人由美貌宫女扶着袅袅而来。
她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樱桃小嘴不点而赤,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
此乃当今圣上最为宠爱之冯氏嫡次女,冯怜,是冯清虞之亲妹。
她与岑贵妃平分秋色,亦育有一子。
“平身吧!”
冯怜走到上首坐下,示意下面参拜之人起身。
☆、30进击的宴会(上)
“人手都安排好了吗?”
柏宸熙靠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她纤长的玉指在案桌上有规律的敲了敲。
半响,虚空划过一声鸟叫声,她优美的唇角不着痕迹的往上翘了翘。
柏家还有各大世家都出席的盛大宴会,这么好的打击柏家声誉的机会,暗中那些人怎么会错过呢?
正好,让她看清楚到底都有哪些蛇鬼鼠神在盯着柏家,也让她好好瞧一瞧这一代各世家的实力吧!
“喂喂,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月娘子那么娇弱,万一玩坏了怎么办?”几个世家贵族纨绔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小声谈论着。
“不,相信我,在那之前,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的话,被玩坏的绝对是我们!”中间一个衣冠楚楚的领头公子一脸霸道的咬牙切齿道。
他的这话,不禁都勾起了这些晏月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儿们的血泪史,这下子众人激昂了。
“没错,晏月这小子绝对不能放过他!”
想想小时候被他不小心毁坏的作业,还有那些贵重的礼物等等,说多了都是辛酸史啊!
看着远去的那群人,秦慕然小心翼翼的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关我的事,晏月被玩残了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谁让他那么废物!”
“对,没错,秦慕然快点走,不要理他们!”
秦慕然眼神闪烁,口里在絮絮叨叨的说服着自己。
她才不要蹚这趟浑水呢,帮了晏月又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可是,半响她突然脸色扭曲的停了下来。
“哎呀,被他给气死了!这下子晏月欠她大发了!”
秦慕然在原地咒骂了一声,跺跺脚,她气急败坏的迅速转身往后跑去。
等她真的拉着晏月在四处逃窜,躲避那群纨绔公子时,她真的很想给自己的脑袋来那么一下。
今天出门她绝对是忘记吃药了,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头脑发昏的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来呢?
她真的不该一时心软作出这种不符合她自己身份的事情来,就该像平时一样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
“秦小姐,谢谢你!不过,他们应该只是想恶作剧,没有关系的!”
晏月跌跌撞撞的跟在秦慕然的身后跑着,还不忘温柔的安慰她。
可是,秦慕然一听他那一点儿都不雄气的声音就来气。
他是小王爷又怎么样,那么弱,自己还要她这个纤纤弱女来保护,她真的是一点儿都看不上他。
“闭嘴!什么闹着玩?你知道他们这次要干什么吗?据说是来了一批新式火药,他们想拿你试试威力!”
出于暴走状态的秦慕然脾气一点儿都不好,想想他那个蠢样,她也没有功夫顾忌晏月高贵的身份了。
这种拉后腿的猪队友想扔又扔不掉,怎么办?心好累啊!
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他们迅速的藏了进去。眼看着那波人就要进来发现他们的时候,一柄扇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兄台是要找一男一女吗?他们往那边跑了!”
突然冒出来好心的帮秦慕然他们将纨绔公子往相反方向引走的人,说完就离开了。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他们也没那闲工夫去深究什么。
“好了,你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老天保佑,我现在还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秦慕然脸色一点儿也不好看的恶狠狠的甩开了晏月,恶声恶气的说道。
“哎,秦,秦小姐,等等,谢谢,谢谢你啊!”
晏月看着迫不及待的离开自己的秦慕然,不禁出声挽留道。
可是,秦慕然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反而加快了脚步。
晏月失落的耷拉着脑袋,他只是想感谢她而已。
好心的救了他的人,他是真心将秦慕然当成自己的朋友的,她就那么讨厌他吗?
在假山石后面,伸出来一个小脑袋。
她偷窥着晏月,摇头晃脑的,扇面遮住了她大半的脸庞。
“真是的,迷得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昏头转向的女人,怎么会是这么肤浅虚荣的人呢?难道这就是他独特的品味吗?”
“不过,后世被誉为绝世好男人,爱妻如命的小王爷倒是还是一样一脸的蠢样,让人不忍直视啊!”
“公,”跑着来的小丫头被那个人一瞪眼,将绕到了舌尖上的“主”字给吞了下去。
“嘘,小声点!”她左顾右盼,小心的将小丫鬟拉到了隐蔽处。
都跟你说了要叫我公子!知道吗?”她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小丫头的脑袋。
唉,她身边都是这种智商捉急的猪队友,难怪上一世她能被那个恶心的女人给玩得那么惨了!
好不容易这一世她获得先机,想趁早来抱一抱女帝的大腿,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女帝应该还在柏家啊!
“宸熙,你说他们今天一定会出手吗?”
秦唯依看似在和柏宸熙赏花,借着视线死角,掩饰性的和她讨论道。
“以上次对我追杀的力度来看,任何能够打击柏家势力的机会,我猜她们都不会放过的。”
秦唯依刚想提醒柏宸熙小心一点,毕竟宴会能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
可是,还没有等她有机会说出口,异变突生,一群蜜蜂朝她们袭来。
柏宸熙当机立断的拉着秦唯依跑了起来,可是那群蜜蜂却是死咬着她们不放。
眼看着秦唯依要被蛰了,柏宸熙一把推开了她,可是她自己却不小心扭到了脚。
秦唯依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半扶着柏宸熙开始迅速走。
就在她们两个体力越来越不支,眼看着就要被群峰给围堵了时,秦唯依感觉自己腰间横过了一条手臂,一阵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住了她。
一阵飘移不过一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离蜂群很远了。
柏宸熙只感觉自己的面前一阵风刮过,然后秦唯依被送了出去。
很快的,她自己也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紧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上的味道她并不陌生,是他-岑枫。
岑枫看到了柏宸熙被袭击的那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只要有他在,他怎么可能会允许柏宸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呢?
岑枫小心翼翼的将柏宸熙在一旁的石阶上放下,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轻柔的执起她的脚,查看情况。
“冒犯了,宸熙!”
说着,还不等柏宸熙回答,岑枫已经拉开了她裙裾的下摆,脱下她的鞋子。
这一幕场景,实在是有点儿刺激柏宸熙的少女心了。
可是,岑枫那种细致温柔的模样,还有他小心隐藏的眼眸深处的心疼,似一汪暖流涌进了柏宸熙的心里,她的心好像要为他融化了。
就在秦唯依惊魂未定的时候,她看见岑枫又将柏宸熙给救了出来,她才大松了一口气。
她跑上前去,站在他们不远处。
本来看见岑枫的欣喜羞涩,可是在看见他们之间那种和谐得让别人怎么也插不进去的氛围之外,不可抑制的苦涩从秦唯依的心里蔓延了开来。
岑枫将手温柔的覆上柏宸熙的脚踝,轻轻的揉按着。
“怎么样?很疼吗?”一向清冷的话语不自禁的染上了点点担忧和心急。
柏宸熙蹙了蹙眉,可是她的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泛上了甜甜的笑意。
“虽然有点儿疼,但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我还是先送你去看大夫吧,御医院现在应该有人!”
岑枫沉吟了一下,询问道。
柏宸熙欣然应允,她毫无自觉的挑眉示意岑枫,让他转过身背她去。
看着柏宸熙精致的下巴微微抬高,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闪着晶莹透亮的柔情,她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唇角噙着一抹俏皮的笑意。
岑枫感觉自己的心被填的满满的,只想倾尽一切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他温柔而宠溺的望了她一眼,然后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31进击的宴会(下)
柏宸熙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扬,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自得和开心。
她很是干脆利落的趴在了岑枫的背上,双手紧紧的箍住他的脖子。
岑枫小心而又轻柔的托起她的双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他的背不是很厚实,身材也偏清瘦了,可偏偏就是让柏宸熙觉得安心。
这是她渴望的男人,柏宸熙比任何时候都能清晰的意识到这点。
临走前,柏宸熙也没有忘了秦唯依,交代她事情的后续。
“你先放心的去看伤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秦唯依听见自己于往日没有两样的温柔声音,可是她悄悄瞥眼的时候,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却并没有看她。
他的全副注意力都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上,这让她的语气里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两分失落,好在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天之骄女和隽秀公子,多么相配啊,相配到令她觉得刺眼。
秦唯依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泡在了醋水里,酸酸涨涨的,令她心里难受极了。
她原先因为羞涩和紧张而晕红的脸颊早已经泛白,她站在原地低垂着面庞,不想别人瞧出她的失态。
“奇怪,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柏灵芸看着眼前这个她庶妹的丫鬟,警惕的问道。
她的庶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从小到大她没少在她身上吃暗亏,让她有苦说不出。
“小姐你到了就知道了。”
丫鬟看上去很焦急,敷衍的说道。
可是柏灵芸停止住了脚步,她才不去呢,谁知道她有什么损招等着自己。
柏灵芸转身就走,然而她没有想到那个丫鬟居然如此大胆,竟敢将她强行拖进了那篇林子里。
柏灵芸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气疯了:“大胆贱婢,竟敢对我如此无礼!难道不怕我爹爹活刮了吗?”
可是,没人搭理她,柏灵芸一个娇生惯养的娇小姐哪里是一个粗使丫鬟的对手呢?
没过一会儿,她就被丢进了那片林子里。
这让柏灵芸后悔极了,她不该中了柏嬗雅的激将法,连一个丫鬟都没有带进来。
这片林子阴森森的,让一向嚣张跋扈的柏灵芸也从心底发毛。
嘶嘶的声音不断的由远及近,让柏灵芸身上的汗毛倒竖。
她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开始迅速逃跑。
开始,在草丛中她还是被一条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蛇给咬了一口。
柏灵芸的身子一下子发软了,她费力的爬到了一颗树下靠着。
四下寂静无人,这让她的心里渐渐的蔓生了绝望。
柏灵芸到底只是还没有及笈的小姑娘,还只是一个孩子呢。
面对死亡她心里恐惧极了,她的眼眶也渐渐红了。
只是,柏灵芸到底心性骄傲,她绝不允许自己失态。
因此,她咬咬牙,强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当玉黎雪误入树林,见到的就是一个鼻子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无助小女孩,看上去真是惹人怜爱。
可是,玉黎雪清楚这个小女孩的脆弱也只是一时的,她本质上可是高傲倔强的。
“柏小姐,你怎么了?”
本着礼仪,玉黎雪上前客套的问道。
柏灵芸一看是他,她的心里陡然一松,生出了几分希望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于玉黎雪格外的信任,也许是自己每次狼狈的时候都被他给看见了吧。
可是自己又为什么不对这个看见自己难堪一面的人生气呢?柏灵芸心里也满心困惑不解,这真是个难题。
“我被蛇咬了!”
小姑娘因为看见自己来了,她本就剔透的眼眸更是亮了几分,一直敞亮到了他的心里。
可能是因为刚刚哭过,她的声音有点儿小小的沙哑,比起她平时说话时不自觉的趾高气昂,现在倒是糯糯的有点儿像撒娇。
玉黎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儿痒痒的,柏灵芸的声音就好像一根羽毛在那里挠啊挠的。
他不禁清咳了两声,压下自己心底奇怪的情绪。
可是,看着她眼底盈满的信赖,玉黎雪的心里不受控制的溢出了一股柔软。
他爱怜的伸手在柏灵芸的秀发上轻抚了一下,温柔的安慰道:“没事的,蛇毒在边关见多了,我有经验,不会让你有事的!”
难得的,柏灵芸对于有人未经过她同意就擅自碰她这件事情没有炸毛。
大概是玉黎雪的话语表情太过温柔坚定,让她焦急惊恐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柏灵芸的心里一阵暖流划过,她不自觉的心房就对他敞开了。
伤口在小腿上,玉黎雪不得不将柏灵芸的裙裾和裤腿都往上拉,将伤口露出来查看。
这种事情,在男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肌肤,还是拉开女人的衣服,对于柏灵芸和玉黎雪来说都是头一遭。
他们两个人的耳后根都悄悄的红透了,只是他们一个矜持强作镇定,一个别扭昂头,强作满不在乎。
玉黎雪微微定神,强自将脑海里的那些旖旎的念头给赶出去。
他不去看柏灵芸那晶莹娇嫩的雪肤,只将自己的视线固定在伤口上。
可是,他微微蹙眉,这蛇的毒性很强,要是不快点将蛇毒弄出来的话,在全身蔓延开来就没救了。
玉黎雪抬起柏灵芸线条优美的小腿,他抬头看了一眼红晕都蔓延到了她的脖颈,可是却依旧高扬着头颅强自矜持淡定的柏灵芸,他的眼眸不自禁的溢满了笑意,心里最后的一丝犹疑也被他给舍去了。
“得罪了,柏小姐。”
柏灵芸正想低头询问他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腿上覆上了两片温热。
那湿软的触感,几乎是下一瞬她便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这令柏灵芸的小脸涨得通红。
她低头的目光猝不及防的触及到了玉黎雪的头埋在她腿上的画面,她像是被什么给烫着了一样,立刻将头给撇了过去。
可是,那一幕却深深的刻印在了她的脑海里,让柏灵芸十几年来一直沉寂的心噗通噗通乱蹦跶个不停。
玉黎雪很认真的一口一口给摆灵芸吸允着毒血,虽然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可是,这还是让二十二年来洁身自好,从未与女性有过亲密接触的他内心羞涩不已。
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难言的折磨的救治终于结束了,这让他们大松了一口气。
可是,在这一刻,他们却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然发生了变化,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悄悄在他们的心中生根发芽。
“玉黎雪,你听好了,看着你救了本小姐的份上,本小姐特地允许你叫我的名字!”
玉黎雪从尴尬中回过神来,却只听见了一番别扭的甜音。
看着柏灵芸那张高傲的小脸上满是“这是你的荣幸”,可是眼眸深处却潜藏着紧张与羞涩,玉黎雪觉得这小姑娘还真逗!
不,或许是别扭得可爱!
玉灵宫,冯氏两姐妹久未相见,陛下特地恩准冯清虞与怜妃一聚。
对此,怜妃只想讽刺一笑,因而殿里的气氛不太和睦。
“好了,你传递的话我知道了,上次要我做的事情我也做好了,满意了吗?我的好姐姐?”
冯怜眼角眉梢处全是嘲弄,阴阳怪气的对冯清虞说道。
对于妹妹的这种态度,冯清虞不以为意。
“今天岑贵妃没有出席,必定是上次的事情陛下厌弃了她。不过,娘娘你并不可以掉以轻心,只要有长公主在,陛下就不会真正的冷落岑贵妃。”
冯清虞还是一副淡然冷静的模样,仿佛什么都不能影响到她,中肯的给冯怜分析利弊。
这让冯怜眼眸深处的厌恶更重,就是这么一副虚伪的模样,太令人作呕了!
☆、32收尾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要是惹恼了我,我可就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不要用一副看蠢人的样子看着我,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聪明人的姐姐,相信你会权衡利弊吧!”
冯怜涂满了艳丽的丹蔻的手指轻轻扬起,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对冯清虞警告道。
冯清虞摇摇头,她这个妹妹从来都是这么意气用事的,鲁莽又任性。
要不是有冯家的话,凭着她的性子怎么能在宫里牢牢的占有一席之地呢?
“娘娘,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记得你是冯家之人,有了冯家才有你!”
冯清虞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眸淡淡的瞟了冯怜一眼,却让她倍感压力。
冯怜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了讽刺的弧度:“姐姐的训斥我记得了,今儿没什么事儿你就回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冯氏两姐妹一向都没有将对方当成亲人。
冯清虞离开之后,冯怜将手边的东西全都个哦砸了。
“来人啊,将她坐的地方全都给我烧了!”
“小姐,你不要这样!现在你都进宫了,凡事都还得仰仗着冯家呢?”
“为什么,为什么他从来都不多看我一眼,只喜欢她?我哪里比不上她了?”宫殿中回荡着女子歇斯底里的呐喊。
突然,一个宫女匆匆跑进来,向怜妃的贴身侍女使了使眼色。
“宸熙,宴会上的事情,已经摸到了一点儿影子。虽然很隐蔽,但是似乎的确是和冯家有联系。”
流妤将自己在宴会上调查到的东西交给了柏宸熙,这次是她们在参加宴会前就做好了的安排,引蛇出洞啊!
柏宸熙诧异的挑了挑眉:“居然真的是冯家?好个淡泊志远的冯家啊!”
“也不知道这条毒蛇蛰伏了多少年了,还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啊!”
“没错,我们骁风队倾尽全力因为只是查出了一个尾巴,根本就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流妤的神色也很不好,毕竟她的任务就是守护柏家和柏家的家主。
现在有人这么觊觎着柏家,他们却没有查到,这是她的失职。
“不用自责。人心难测啊,现在知道就好了!”
柏宸熙看出流妤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不是他们不尽力,是敌人隐藏的太深了。
“小姐,秦小姐来访!”
下人的通传声传来,下一秒流妤便消失了。
柏宸熙眨眨眼,她心中还颇为羡慕流妤这手好功夫呢。
“宸熙,宴会的事情的确蹊跷,好像是有人专门针对柏家一系的贵女。”
秦唯依进来便开门见山的对柏宸熙说道,毕竟这事情可大可小。
“针对我们?这看上去好像是岑家要打压我们一样啊?”
“虽然这结果的确是看上去对岑家有利,可是近期岑贵妃被禁,在这个节骨眼上,岑家怕是也不会冒着风险弄成这种事情来。当然,也说不准他们就是利用了这种所谓聪明人的心里。”
秦唯依分析事情总是严谨周密,一针见血。
☆、33交易
“倒是有这种可能哦。反正我们现在是四面楚歌了!唯依,要跟着我干下去吗?”
柏宸熙这时候倒是还有心思打趣秦唯依,但是她的话语里却透露出了一抹认真和豪情壮志。
“当然,三年来一直如此!”
秦唯依扬起了一抹柔和且坚定的笑意,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不过,我还查到了是在花园里的花上动了手脚,而且就在你我前去不久之前,是看准了才动手的。”
“能在皇宫里动手的人,一定有内线。能够做到这点的世家可不多啊!”
柏宸熙沉吟了一下,面色却越加的胸有成竹了。
“你是有了确切的人选吗?”
看着柏宸熙的样子,秦唯依试探性的问道。
“是啊,你这么说让我更加肯定了一些事情,不过现在还不睡说出来的时候。”
玉灵宫
“你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冯怜威严毕露,质问柏嬗雅道。
柏嬗雅不慌不忙,神色从容镇定。
她徐徐说道:“娘娘容禀,小女此来不过是为了一桩于你我都有好处的事情。”
“哦?本宫何时需要你这小小庶女的帮助了?”冯怜并不领情的讥讽道。
柏嬗雅面无异色,她凌亮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冯怜,说出了一个名字:“云蛟!”
冯怜的脸色立刻变了,虽然只是一瞬,却也被柏嬗雅给捕捉到了。
前世自己听到的那件事情果然是真的,圣上疼宠有加不可一世的怜妃娘娘居然苦恋一默默无名的小子。
“大胆!你是听谁说的?”
冯怜指尖握到发白,毫不掩饰的杀意向柏嬗雅袭来。
“娘娘不必紧张,臣女没有其他的意思。”
柏嬗雅轻柔的声音微微安抚了一下暴躁的冯怜的情绪。
“臣女只是想和娘娘谈一笔交易而已。娘娘想要了解的这个人的任何情况我都可以帮娘娘,甚至是令姐的事情我也可以略尽绵薄之力。”
冯怜微微向后斜倚在座椅上,又恢复了她之前的慵懒高贵。
她听见了柏嬗雅的话,倒是心思一动。
她在宫外的贵女圈子里有这么一个人,倒的确是方便她行事,尤其是给冯清虞使绊子。
“说出你的目的!”
冯怜的话说出口,柏嬗雅的唇角便扬起了一抹自信而惬意的笑容,因为她知道冯怜这么说就代表她此来成功了一大半儿了。
“臣女不敢妄想。只是想让娘娘在适当的时候尽一臂之力。”
柏嬗雅的语气谦逊得很,她然而却卖了一个关子。
“你不说出是什么事情,我怎么好下决定呢?”
冯怜同样也不是吃素的,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人。
“不,娘娘不必担心,小女不会让娘娘为难的。”
☆、34定情
冯怜权衡再三,还是同意了,量柏嬗雅这一小小庶女在她手底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于是,两人初步的结盟了,这令柏嬗雅对付柏家那伙人信心大增。
冰消雪融,嫩芽初吐之际,岑枫约了柏宸熙去爬山。
当柏宸熙赶到的时候,只看见那人一袭白衣,风姿挺拔,满目的冰霜都已沦为了背景黯然失色。
在那冰天雪地之中,柏宸熙的眼中只有他一身沁人的清冷风华,让她的心里不知不觉间就舒畅了。
“熙儿,来?”
岑枫朝柏宸熙伸出了自己的大掌,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柏宸熙大大方方的朝他粲然一笑,将自己的手搭上了他的,眸光中并无羞涩之意。
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可是,她可不是什么扭扭捏捏,或者是想玩朦朦胧胧的感情的人。
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柏宸熙从来都不会去掩饰它。
岑枫的大掌微微施力,柏宸熙的身体就落入了他的怀中。
可是,他却没有顺势放开她。反而,岑枫的手心冒汗,带了点微微颤抖将柏宸熙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心咕咚咕咚直跳,他二十年来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忐忑过。
尽管,他在之前早已经察觉到了柏宸熙对他的情意。
可是,岑枫还是会觉得不安。
他惦记挂念了这么久的人儿,现在就这么轻易的被他搂入怀中,总会让他觉得自己不过是在做一场美梦。
不知道什么时候梦就会醒了,将他重新残酷的打入深渊。
柏宸熙却没有岑枫那么的顾忌,她顺从的倚靠在他的身上,双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腰上。
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刻更美好的了,自己心仪之人的无声回应,让岑枫加大力气将柏宸熙紧紧的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三年前柏家别院
“小姐,你息息怒,老爷不会关你很久的,你将身子养好就行了。”鹅蛋脸的圆润小丫鬟筱婵在一旁细声的劝慰着柏宸熙。
“不用你多说,我自己明白。我只是很不忿而已,爷爷他究竟是将我们当初亲人还是仇人?”
一脚踢翻了屋里的桌子,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柏宸熙才冷冷的说道。
算了,没必要和那种人置气。
这附近的景色还不错,于是柏宸熙就带着筱婵出去晃荡了。
反正虽然名义上她是在这里思过,但是实际上家主对小姐的疼宠他们看着眼里,因此柏宸熙在这里反倒自由,没人敢管她。
“呵呵,小姐,那里有一只兔子,我去捉住它!”
两人在周围的树林里嬉戏着,风景正好,柏宸熙心里的郁气也疏散了一点。
只是,她的脚下突然绊到了什么东西,差点儿将她给绊倒了。
一个衣衫褴褛,满身鲜血的男人躺倒在了地上。
☆、35救治
“啊,要命,怎么好不容易出来散个心就碰上了这种事情!”
柏宸熙粉嫩的樱唇不免负起的嘟起,可是她手上却还是小心的扶起了那个男人。
“筱婵,快回来,我拣到了一个麻烦!”
柏宸熙说话委实不客气,就连那个男人因为重伤而半昏迷着,他潜意识里听到了这话眉梢也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呀,小姐,这人还活着?”
筱婵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惨状之后,不免倒抽了一口凉气。
整个身体血肉模糊的,脸上更是无法辨认什么。
看这情况,柏宸熙就知道救了这人自己很有可能是后患无穷。
可是,让她见死不救,她良心上又过不去。
算了,谁让今天偏偏是她撞见了呢,也算是他们两有缘。
要真是这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混蛋的话,她会亲手了结他的。
“小姐,还是我来吧,他身上这么脏,会弄污你的衣服的!”
在筱婵眼里,她家小姐这么尊贵的人,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到她呢?
柏宸熙戏谑的打量了筱婵一眼,再对比一下男人,她啧啧道:“筱婵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你确定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筱婵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她梗着脖子正想硬撑着的时候,柏宸熙已经越过他扶起了那个男人。
“再这么磨磨蹭蹭的话,咱们还是直接给他准备后事吧!”
筱婵撇撇嘴,气馁了一下,与小姐交锋她永远都是处于下风啊!
不过,很快,她的双眼里就泛起了星星,果然是她最崇拜的小姐了,就是厉害!
柏宸熙靠近那个男人的时候,她没有发现他本来是戒备着她随时准备进攻的。
可是,一丝蔷薇的迷人清香钻进了他的毛孔里,稍稍拨动了一下他的心弦,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两个女孩将姬昱给架回了院子里柏宸熙的闺房,这实属无奈之举,眼下她们怎么着也得避人眼目啊!
“筱婵,你去烧热水,准备伤药!”
柏宸熙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尽管她的医术现在只是个半吊子。
可是,她自己却一点儿都不担心医死了人,毕竟死马当活马医,有总比没有强吧!
柏宸熙给他把了一下脉,发现他只是外伤很严重,倒是没有伤及脏腑,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而已。
看着他那一身因为血迹和泥沼而脏兮兮的衣服,柏宸熙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这人不能被其他人发现,她也不好让这附近的护卫进来帮他脱衣服,能做的就只有筱婵和她两个人了。
真是….!柏宸熙咬咬唇,再次在心里暗恨自己的心软!
等这小子醒了,她一定要让他给她封个大大的谢礼。
虽然心里做了多番建设,也本着医者父母心,可是,柏宸熙到底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青葱少女。
就算她没有如其他贵女一般遵从闺训,但骨子里属于少女的羞涩在这个时候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
她再大胆,但是也怎么也不能就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男人宽衣解带的。
柏宸熙的耳尖粉嫩嫩的,连脸颊也弥漫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卷翘的长睫不安的轻颤着。
她的玉手提起又放下,最终瑟缩了一下还是认命的放在了那个男人的衣服上了。
柏宸熙深吸一口气,脱男人的衣服这种事情她绝对是第一次做。
虽说现在情况实属无奈,但也绝对让她的心情窘迫得很。
但一旦下定决心之后,柏宸熙也就镇定了下来,只是心跳还稍有些紊乱。
她轻轻的抽出了他的腰带,小心的避开了他的伤口,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一剥下。
虽然意识陷入了深度昏迷,但是那个男人本能的警戒心却没有放松。
在察觉到有人触碰他的时候,他立刻绷紧了身体。
然而,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身上轻轻一阵摸索,奇异的触感让他的心如被一根羽毛缓缓滑过,不由得带起了几分痒意。
柏宸熙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僵硬,她不由得忍下羞意,一遍又一遍的耐心安抚他。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柏宸熙用着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一遍又一遍在那个男人的耳畔柔声安抚着。
要不是不想医治半途而废,柏宸熙才不会尝试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柔体贴的解语花路线。
耳边那个稚嫩却带着真诚的少女悦耳的声音,奇异的让姬昱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相信那个少女真的不会伤害他。
当那具精瘦又伤痕累累的男性躯体展露在了她的眼前的时候,柏宸熙绯红着脸颊,硬着头皮给他处理伤口。
不知道是不是柏宸熙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具白皙的身体上好像也有一层淡淡的粉意。
可是,第一次见到男性的裸,体,柏宸熙的眼睛还是不敢乱瞄。
事实上,柏宸熙那一眼没有看错,姬昱现在确实是心跳如鼓。
因为像这样将自己的身体袒露在一个女子面前,被人看光了,这在还只有18岁,不到弱冠之龄,没有和女子有过亲密接触的青涩少年来说,还真是羞涩无措得很。
“小姐,药拿来了!”
筱婵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柏宸熙想了想,还是拿被子将姬昱的身体给盖住了。
带着少女盈盈清香的被子紧紧的裹着他,这让姬昱冰冷的心里浮现出一抹温度,他甚至还有些贪恋的在那上面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小姐,这,这种事情你应该交给我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