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旁边放着的那叠男人的衣服,筱婵气恼的说道。
“好了,谁来都一样,把药给我吧!”
筱婵不甘不愿的交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姬昱。
真是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让小姐这么纡尊降贵的伺候他?
柏宸熙细细的给姬昱上过了药之后,就见筱婵惊慌的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管家带人来了!”
“来了就来了,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柏宸熙小声的斥责了她一句,看了一眼睡得挺好的姬昱,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
“小姐,老爷让我来看看你身子怎么样了?这是送来的药材。”
“有劳福伯了。帮我转告爹爹,让他费心了,我很好。”
姬昱其实在柏宸熙给他处理了伤口之后,他的精神就好了很多。
但是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在房里细细的听着外面的对话,想获取更多的信息。
以他多疑的性子来说,之前肯接受柏宸熙的近身已经是奇迹了,他绝对是无法放任自己在一个一无所知的处境的。
“小姐,我就说了老爷不会让你在这里呆太久的!”
筱婵喜滋滋的抱着那堆药材,向柏宸熙邀功道。
柏宸熙没好气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我几时说过不信你了?只是那位柏家那老爷子不给父亲使绊子的话,他就不是我爷爷了!”
主仆两的对话进行到这里,姬昱已经再也没有什么耐心听下去了,他满心满眼的就只有两个字:“柏家!”
她居然是柏家的女人?呵呵,他居然有一天会被柏家的女人所救!
他一时心绪起伏不定,悲恨交加之下,姬昱生生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寒冷漠了,他紧了紧自己手边的长剑。
柏宸熙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床边一团刺目的血色。
“你?”
她只来得及发出这么一声惊异的呼声,其他的便都在嘴里消音了。
因为那个男人提着长剑直直朝她胸口刺来,就算是她避让得快,可是她的胸口依然被划出了一道不小的的口子,鲜血顺着她身上上好的锦缎流了下来。
☆、36情谊
最后深深的印进他脑海里的,就只有她那双比玉石还要纯粹明亮的美眸里满满的不可置信和惊愕。
姬昱一下子从回忆中惊醒了过来,他抹掉了一额头的冷汗,他有多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因为每做一次,他的心就痛一次。
柏宸熙,她可真不像是柏家人!柏家的人怎么会有她这样剔透柔软的心肠呢?
他到底是对她恩将仇报了,那让他最为后悔的一件事情!
每每想起来,就翻搅着他的骨血,让他不得安宁。
可是,想着自己那时候的感受,她的纤纤素手拂过自己身体的感觉,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让他不可自拔的清香,姬昱的下面可耻的支起了帐篷。
他的呼吸粗重了一瞬,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她果真是自己的魔障啊!
姬昱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方丝帕,放进了他亵裤里,覆在了硕大的上面。
那方丝帕的小角落里有一个“熙”字,那是姬昱那时在柏宸熙照顾他的时候顺手顺走的。
姬昱的手握着被丝帕包裹住的火热,上下来回套弄着。
他的脸色绯红,旖旎的艳色让他俊美的容颜更加魅惑诱人。
“沐沐!沐沐!唔,我的沐沐!”
他急促的喘息着,完美的薄唇不由得一声又一声饱含情,欲的吐出了柏宸熙的乳名。
只要想想柏宸熙,他就会兴奋得不能自已,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往下涌去了。
最终,他脑内白光一闪,一大团白色的浑浊泄在了那绣着绢花的手帕上了。
妍丽的花朵与情。色的白浊映照着,说不出的淫,靡绯色。
自从与岑枫正式互通心意之后,柏宸熙与他的来往就毫不掩饰了。
15年来,柏宸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情动的美好滋味,这让她看起来也比平时更加的明媚动人了。
“熙儿,你来看看这个?”
岑枫和柏宸熙约好了在一家玉石店碰面,这是他要买来镶嵌在一副画上面的。
“这个啊,成色不错!”
柏宸熙随意打量着,平时无聊的活动因为心上人也觉得趣味盎然。
“那幅画,等下你就可以看到了,是要送给你的!”
岑枫说这个的时候,眼神专注的盯着柏宸熙,眼里有隐忍的火花,还有一抹忐忑。
见到翩翩贵公子这样的表现,柏宸熙的心里更加的好奇了。
只是,还没有等她询问,她便见到了秦唯依走到了她的面前。
“宸熙,你也来这里,好巧啊!”
秦唯依柔声和她打招呼,可是和她熟悉的柏宸熙却是瞬间就发觉出了她今天的不对劲儿。
“嗯,我和岑公子来逛一下。”
柏宸熙简洁的说道,她和岑枫的事情,她虽没有想瞒着谁,却也犯不着的满大街吆喝。
“那,你和他是?”
秦唯依咬咬唇,最终还是不甘的试探出声了。
柏宸熙危险的眯了眯双眼,她不动声色的说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两情相悦。”
秦唯依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只是很快被她给掩饰过去,仅从面色上可以看出点儿不自然来。
“我没事,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秦唯依神色匆匆,这让柏宸熙眼中的怀疑之色更深了。
当柏宸熙打开那副岑枫送给她的画的时候,她满心都是震撼了。
那画上之人的一举一动,神态灵韵都活灵活现,将她刻画的栩栩如生。
同是画技高超之人,柏宸熙自然能看出那副画作之上,岑枫蕴藏着的深切感情。
她不由得牢牢地将画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盈盈的目光投到了岑枫的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缠绵意味。
“我很喜欢,我会送回礼给你的!”
“你喜欢就好!”
岑枫仿佛大松了一口气一般,盈盈的笑意从他的唇角荡开,让他向来冷清的脸庞带着一抹别样的生机,引人迷醉。
这么一个气质斐然的贵公子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你,柏宸熙怎么能不动心呢?
“唯依,他是我的!”
柏宸熙一回到家,就让人将秦唯依给请了过来,开门见山的说道。
秦唯依对岑枫的某些异样情愫,就算她掩饰得再好,可是在这种方面,女人对于情敌向来有着敏锐的直觉。
秦唯依唇角温柔的笑意滞了一瞬,艳色的唇瓣也变得苍白了。
“我知道!”她艰涩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不用多说什么,她就领会自己的意思。
为了一个男人而与姐妹反目成仇这种事情,在柏宸熙看来太没有格调了,难道她们的友情就这么的廉价吗?
她相信秦唯依,也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可是,宸熙,上头那位不会想看到柏家和岑家结合的。就算是岑家,而已不一定希望看到这种结果。”秦唯依忧心忡忡的说道。
柏宸熙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提醒自己的处境。
只要她是柏家家主一天,她在某些寻常女儿家的事情上永远都会比较特殊复杂。
“我知道,但是人定胜天不是吗?更何况,虽然事情难了些,但它并不是无解难题,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柏家卧室
柏宸熙细细的打量着那张自己的人物画,真是越看她的心里就像是灌了蜜的一样甜。
原来,在那么久之前,他就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吗?
再没有什么比你心仪之人同样思慕着你更让人愉悦了!
柏宸熙将画小心翼翼的挂在了自己的床头,她一起床就能看到它。
她在自己的案桌前摊开了画纸,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慢慢的勾勒出了自己心仪的郎君的形象。
“小姐回来了吗?”
“回姬公子的话,小姐今天回来之后一天都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姬昱剑眉微蹙,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一向成竹在胸的他也渐渐的烦躁了起来。
他讨厌柏宸熙带给自己不受掌控的感觉,但是他更加讨厌她的眼里有别的男人的存在。
明明,她只要看着自己不就够了吗?她怎么可以去看别的男人?
浓密的长睫淡淡的垂下,为他透着艳色的桃花眼增添了一抹妖异。
“宸熙,我可以进来吗?”姬昱敲响了柏宸熙书房的大门。
“老师来了,没事,你进来吧!”
柏宸熙丝毫不受影响,仍旧专心致志的画着她心上人的画像。
姬昱推开了书房的大门,他的心上沉甸甸的,他莫名的有种今天自己将会窥见对他很不利的事情的预感。
他缓缓的走进了那个让他心神摇曳的女子,一缕乌黑的发丝零散的垂在她的颊边,让他产生了一种将它顺到耳后的冲动。
她认真的侧脸尤其的秀美,妍丽莹润的就像是雕琢得最完美无瑕的宝玉一般。
让他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那一缕缕情丝就如最细密的网将他的心一点一点的给网住了,再也他无法挣脱。
然而,再多的旖旎情动,再见到她那么认真专注的画着另一个男人的时候,暴虐之气不受控制的从他的体内升起,姬昱的眼眸都隐隐泛着赤红了。
“老师,坐啊,不用和我客气。”
柏宸熙虽然专注着画作,但到底姬昱是自己尊敬的老师,也没有冷落他。
只是,对于他的情绪,因为姬昱的善于隐藏,她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出来。
☆、37相交
“宸熙,在画什么?”
姬昱一步一步踏到了那个刻在他心上女人面前,带着只有他自己踩在知道的疯狂与压抑。
那回荡着寂静的书房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的敲在了他自己的心上,让他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柏宸熙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她笑吟吟的将画作交到了姬昱的手上。
“老师,怎么样?你看,是不是很好啊?”
耳边是柏宸熙略带炫耀的娇俏嗓音,可是她的神情里流露的全是对另一个男人的情丝异动,可真是碍眼啊!
手里薄薄的一张画纸,可是到了他手里却仿佛有千金重,让他压抑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画上的男人面如冠玉,芝兰玉树,真是好一个浊世佳公子啊,让他嫉妒得心都发疼了!
“很好,你的技艺比我还要高出一筹啊!”
姬昱的语气与平时没有两样,可是他嘴角的笑意却是越发的妖艳了。
“老师过奖了,不过画艺的确是我所擅长的。”
柏宸熙对于自己画出来的岑枫也感觉很满意,那么他一定会喜欢的。
“宸熙,你是心悦岑公子吗?”
姬昱语气极淡的问出了这句话,只是他的脸色明显的较以前暗沉诡秘。
像一头潜藏着猛兽,在刻意压制着自己什么。
等到真正爆发的那一刻,可想而知别人会有多么的凄惨。
柏宸熙挑挑眉,无所谓道:“是啊,老师感到很奇怪吗?”
柏宸熙坦荡,是因为她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儿是,现在她对于姬昱是很信任的。
“不,大概只是有点儿惊讶罢了!”
姬昱含糊的说着,分辨不清他真正的想法。
“那么老师,你会祝福我们吗/?”
看着姬昱一本正经的模样,柏宸熙就有种想挠他的冲动,想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果真,柏宸熙现在这种行为真是有作死的嫌疑啊!
姬昱额上的青筋绷起,他好想这个时刻什么都不顾及了,姬昱的脑子里瞬间闪现出了几十种惩罚柏宸熙的方法。
可是,他为了报仇隐忍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刻功亏一篑了。
“呵呵,你们的事情,怎么轮的上我插手呢?”
姬昱难得的与柏宸熙开起了玩笑,但就是这种与平时相反的行为,才更让柏宸熙的心里困惑不堪。
“呵,这可是学生虚心求教呢!目前来说,确实是有点儿困难。”
柏宸熙为了以后她和岑枫的事情,想听听姬昱的建议。
姬昱的心头狠狠一动,他们之间本来就横跨着很多东西了。
而他,只会彻底的将他们这段关系给终结了。
“宸熙是没有信心吗?我倒是认为你不必担心,你会好好的!”
姬昱的唇角露出了一抹捉摸不定的笑容,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对了,比起这个,我觉得你更应该关注的是家主继承仪式。”
姬昱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再这样接着这个会让他失控的事情说,他的复仇大计也可能直接就这么被破坏掉了。
“老师说的是,有异心之人必不会让我安安稳稳的度过,顺利继承柏家的。那天的安全问题,还有劳老师多费心了!”柏宸熙将自己的性命问题交付到了姬昱的手上。
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势力,一定会逮着那天破坏她继承柏家的,就比如她的好爷爷。
“宸熙,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对于柏宸熙的信任,姬昱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本来就算是她什么都不做,他也不会让她出事的。
可是现在,他却只想将她搂进怀里好好的怜爱一番。
然而,他却没有那个资格。
这个认知,让姬昱不得不攥紧了手指。
秦唯依静静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事情,因为柏宸熙的到来,使得她一整天的心绪都不平静。
面对自己的好友和自己心仪的男人,秦唯依倒是没有什么怨恨的情绪。
柏宸熙说的话她也认真的听进去了,因为岑枫的心里只有她。
她再搅合进去,苦的不过是自己。
虽然她都是从来一个理智的女人,问题也想得很清楚。
可是,那毕竟是她第一次心动,就这么无疾而终看,总是会让她遗憾难受的。
她与柏宸熙之间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
三年前的狩猎场
“你是谁?拦住我是何居心?”
骑着高头大马的清艳少女,手里扬着马鞭,居高临下的指着那躺倒在她马下的不速之客,质问道。
“小女乃是秦家嫡长女,秦唯依,绝对没有伤害小姐的心思。”
柏宸熙让她周围的护卫收起了武器,将秦唯依给拉了起来。
她当然看得出她是一个弱质女流,只是这样的一个贵女,费尽心思见到她,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看出了一二柏宸熙的秉性,秦唯依直率道:“家中母亲听闻柏小姐在此出游,特要唯依前来作伴。柏小姐,不知唯依可还入的了你的眼?”
柏宸熙静静的打量着她,秦唯依也不回避,坦坦荡荡迎上柏宸熙的眼眸。
柏宸熙轻笑一声,语气很是愉悦:“你很不错,秦家养了一个好女儿啊!行,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柏宸熙说完之后,就和秦唯依对视了一眼,眼中是彼此才懂的深意。
看着远去的马匹,秦唯依一直站在原地直盯这般出现的身影。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人生就会走上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她不会后悔。
“小姐,那位秦小姐分明就是冲着你的身份地位来的,你怎么就任她利用呢?”
筱婵急的团团转,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世道间,来来往往皆不过是一个利字。你怎知,我就没有利用她呢?”
“而且,那些凑上来的贵女们打的什么注意,我们一清二楚不是吗?”
“可是,像那么直率的说出自己的目的的,却只有秦唯依一个人。为了这个,她也值得结交。”
“不管她是猜对了我的脾性也好,还是本来就如此赤诚,至少她很对我的胃口。”
秦唯依珍视的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钏,这是她们友谊的开始。
或许不那么纯碎,有算计也有利用。
可是,她们彼此的默契还是相互理解和信任,却绝对不是一般的手帕交能够比得上的。
这份友情,一直是她心中的温暖,支撑着她度过了家里这让人窒息的日子。
“人手都布置好了吗?不会像上次一样出现纰漏吧?”
一个温和的女音淡淡的响起,冯清虞冷眼瞧着跪在她面前的暗卫,暗含威压的询问道。
“小姐请放心,这次派出了比上次多一倍的人手,就算是伤不了柏家家主也一个要让她损失惨重。”
冯清虞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冯家蛰伏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别人看一看属于他的荣光了。
“小姐,你要的姬公子的资料全在这里了!”心腹丫鬟将手上查探到的东西交给了岑苒。
☆、38传承
“快将东西呈上来!”岑苒迫不及待的拿过了资料。
她心上的郎君,她到现在还只敢放在心里偷偷思慕着的人。
不过,她可不会仅仅满足于此。
她岑苒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就得不到的。
她得好好思量筹谋一番,到底怎么样才能得到姬公子的青睐。
柏家老宅,祠堂里正筹备着庄严无比的家主继承仪式,柏宸熙这个继承人倒是什么都不用干,清闲的很。
“喂,秦慕然,你可是托了我的福,才能进来得了柏家的,你给我小心一点儿,不要给我丢脸,知道吗?”
柏灵芸一脸的傲气,对着秦慕然傲然道。
她没好气的使唤着秦慕然,秦慕然也只能在一旁小心的陪着笑脸。
秦慕然现在是柏灵芸的小跟班,已经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她们一个想着攀附上柏家,一个是没有什么朋友,多个使唤的人也不错,于是秦慕然和柏灵芸就这么的结交了。
“我会的,柏小姐,你放心吧!”
秦慕然的眼珠子嘟噜噜的转着,这柏家还真是气派啊!
到底是第一世家,这有的摆放的,比她家里的高级多了,这不得不让秦慕然羡慕嫉妒恨啊!
“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堂姐吗?我带你过去!”
看在秦慕然让她满意的份上,她不介意满足她小小的心愿。
“真的吗?”秦慕然惊喜极了。
柏宸熙毕竟是贵女圈中的一个特列,秦慕然羡慕她活得肆意无拘无束的。
她是真心想见见她的,当然了这其中也夹杂了她和自己的姐姐是好朋友而看不上她的事情。
柏宸熙闲适的依靠在花园里的树木上,凝望着百年的大家族。
不知道当初的父亲也是不是和她一样的感受,过了今天之后,她就要真的肩负起柏家的责任了。
虽然父亲从来没有施压于她过,对他而言,只要自己活得好就行了。
她记得他曾说过,柏家就是让她给玩的,随便她怎么样。
可是,那是他创下的基业,她怎么能肆意挥霍呢?
“姐姐,姐姐!”
听到这银铃般的笑声,柏宸熙就知道是柏灵芸来了。
这个过分骄傲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黏她。
不过,她也感觉不讨厌就是了,毕竟她的心思单纯。
柏宸熙带着秦慕然出现了这里,欢快的生机也让柏宸熙身上若隐若现的愁绪消失不见了。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是你的朋友吗?”
看了一眼秦慕然,柏宸熙笑问道。
“嗯。她是秦慕然,是秦唯依的妹妹。”
柏灵芸自发的缠上了柏宸熙的手臂,自从她发现姐姐对她不排斥以后,她就经常这么做了。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柏灵芸是很喜欢撒娇的。
至于她讨厌的人,就休想得到她一个白眼。
秦慕然,唯依的继妹?
柏宸熙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秦慕然一番,这让她有点儿无所适从,她毕竟没有秦唯依那么好的定力。
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这是柏宸熙对秦慕然的定义,她的性格的确是应该和灵芸想合。
因为秦唯依和她继母不和,所以她也不会多亲近她的继妹。
秦慕然倒不是什么心思恶毒的女子,只是行事稍显轻浮了一点儿。
看灵芸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有数。
“姐姐,你教我们功夫好不好?”柏灵芸缠着柏宸熙这件事情已经很久了。
“教功夫?你知道我的功夫不是专业的,要真想学的话,不如请老师教你们!”
“才不要呢!那些个男夫子老是看不上女弟子,尤其是我们这种贵女。而且,他们自己教的也不好,还怪我们学不会!”柏灵芸皱着鼻子抱怨道。
柏灵芸说的的确有道理,现在月国虽说开放,但到底男子心里还是看不上女子学武的。
好在她的武艺已经在姬昱的指导下精进很多了,她略微思考一番,也就同意了。
这世道对女子不易,她们多些保命的手段也好。
秦慕然听见了柏宸熙的话之后,也是眼前一亮。
虽然她一心想嫁给一个有权有地位的郎君,让她享受荣华富贵,可是她心里也是很渴望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的。
和她们没说多久的话,仪式就要正式开始了。
柏嬗雅站在角落里,看着那庄严无比的传承,还有那象征着柏家的家徽,她的嘴角扯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好戏,就要上演了!”
这场继承注定不会平静的,暗中的势力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出动了。
姬昱站在回廊下,紧紧的盯着那个站在站台中央的灼灼少女,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这次的事情,他也有参与。
姬昱眼神晦暗的盯着这柏家的传承地,或许是最后一次见到了。
☆、39初吻
“嗣子柏宸熙,从即日起,便是柏家第十代家主!”
族里权威的长老代表整个柏家宣布了这一举动,这也昭示着,从今往后,柏宸熙便是月国第一世家的家主了。
这让柏老爷子和她的叔叔在一旁看得牙痒痒的,但是由于柏宸熙事先做好了防范工作,他们两个也在这里干瞪眼闹不起来。
然而,变故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刺客,柏宸熙此刻很庆幸自己劝母亲不要来参加这种仪式。
虽然错过这么重要的一幕很可惜,但是柏宸熙更加在意母亲的安全。
隐匿的势力还是针对柏家的那么多,这样重大的日子注定是不会平静的。
尽管柏宸熙和流妤已经暗中部署下了,但是她们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的危急。
究竟有几方势力在盯着柏家,这情况太棘手了!
而且,这么容易就突破了柏家的防线,只怕那个眼线埋得很深。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来给她思索这个,她得专心应敌。
在变故发生的一瞬间,姬昱便赶到了柏宸熙的身边,护着她,这让柏宸熙微微安定了下来。
很显然,这两个人的功夫都很厉害,刺客们招架不住。
但是架不住柏宸熙是重点照顾的对象,双拳难敌四手啊!
他们且战且退,互相打好掩护。
至于柏灵芸和秦慕然两个人,秦慕然难得的机灵都充分发挥在在这种事情上了。
她一看情况不好,就自己赶紧找地方躲好了。
反正人家的目标不是她,免得被误伤。
至于其他人的安危,她一向自私,别人才懒得管。
只是,看着柏灵芸那里护卫都被打倒了,她一个人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秦慕容不由得在心里踌躇了起来。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她自问还是做不到的。
而且,柏灵芸要是死了的话,她和柏家的联系就断了。
情况刻不容缓,秦慕然咬咬牙,发现对自己来说还是不太危险的,她冲了出去将柏灵芸给拉开了。
“啊!”惊险的避开了一劫的柏灵芸惊魂未定,不过好在她的仪态丝毫未失,仅仅是脸色苍白了一瞬而已。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秦慕然,半响,耳尖微微泛起了红晕。
她撇过脸去,别扭的说道:“这次谢谢你,你尽可以向我提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的!”
秦慕然听了心理心花怒放,直觉直觉真的没有白救她,心底在盘算着机会不易,她该怎么样好好的敲柏灵芸一笔。
那边,柏宸熙看出了他们的火力主要在自己身上,为了避免殃及柏家其他的无辜之人,她和姬昱向外面冲,一路将刺客给引了出去。
“追,一定就在这附近的,她们不可能不见了!”
姬昱和柏宸熙一路飞快的逃避着,之前的打斗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体力了。
追杀的人这么多,显然是已经超出了他们两个人原先的预料的。
在最后的刺杀中,姬昱护着柏宸熙,替她挡住背后一刀,他腰部受伤了。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水潭,他们两没有办法,只得跳进去暂时躲避追杀。
“噗通”巨大的声响很快就趋于平静了,让柏宸熙不安的水里蔓延开来的血色,那是姬昱的血。
姬昱功力深厚,可是那一刀确实是伤得不轻。
而且,在水里泡着,伤势更加严重了。
他身体的虚弱再加上本身水性就不怎么好,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柏宸熙游过去,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姬昱出气多进气少的情况,让她无瑕考虑那么多了。
柏宸熙紧闭双眼,视死如归般的将自己的樱唇覆上了姬昱的。
怀里娇软的身躯,唇上传来的温热绵软的触感,让姬昱的心不禁一颤。
他微微睁开眼眸,灼灼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娇颜,耳后不禁弥漫上了一抹艳色。
即使深陷险境,依旧不能阻挡他对柏宸熙占有的欲,望。
他瞳孔的眸色越来越暗沉,似一团漩涡般要将人吞噬下去。
终于,内心的渴望让他完全的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姬昱伸出自己的大掌,搂住了柏宸熙细软的腰肢,将她紧紧的按进自己的怀里。
他对于她的渴望由来已久,每天晚上只能在梦中沉醉。
那强烈的情,欲喷薄而出,让他无法自抑,也不想再压抑了。
他的绯色薄唇牢牢的裹住了柏宸熙的娇嫩唇瓣,毫无章法,他只知道凭着本能的去掠夺,去侵占她。
虽然姬昱吻得热烈又缠绵,可是因为这是他的初吻,他青涩又激动。
不小心触碰到彼此的舌尖的时候,他还会害羞的逃避,让柏宸熙以为他只是在抢夺氧气而已,根本就没有多想。
☆、40孤男寡女
最后,在柏宸熙喘息着推搡他的时候,姬昱才慢慢的松开了她。
他脸色平静,呼吸都没有乱一点儿,就好像刚刚那个动情深吻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柏宸熙见到姬昱这样自然的表现,越发对他没有疑心了。
过了好久,感觉上面查看的人都走了以后,柏宸熙和姬昱才从水底钻出去。
现在往回走的话难保不会遇到敌人,而且天色也晚了,柏宸熙扶着姬昱走了一阵之后,终于发现了一个山洞,他们往那里走去。
柏宸熙将姬昱小心的放到了干草堆上,然后就出去忙活着捡柴烧火了。
“辛苦你了,宸熙!”
望着柏宸熙忙上忙下的身影,姬昱的心里暖洋洋的。
被自己心仪的女子偶尔这样照顾也不错,至少让他感觉到她是在乎他的。
“老师见外了,要不是你的话,现在受伤的人就是我。我只是投桃报李而已!”
柏宸熙回头冲姬昱抿嘴一笑后,施施然的走出去了。
然而,姬昱却仍然沉浸在她的回眸一笑中。
明明这个时候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他见到的都要狼狈,发丝凌乱,湿哒哒的黏在了脸颊耳边,衣服更是湿漉漉的, 而且沾满了污渍。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让姬昱心动不能自已。
没有等姬昱思量多久,柏宸熙就抱着柴进来了。
她看起来做这些事情颇为熟练,将火升好之后,她就凑到了姬昱的身旁,看脸色似乎颇为苦恼。
“宸熙,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姬昱打破了柏宸熙的欲言又止,主动询问道。
柏宸熙似乎豁出去了一般,事实上她对于这样扭扭捏捏的自己也很看不顺眼。
“老师,我帮你将衣服脱下来吧!”
她吐子字正腔圆,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可是,偏偏听在姬昱的耳里,却犹如炸雷。
要是往常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多想什么,甚至还能风姿雅致的配合她。
可是,不久之前他还和她有过肌肤之亲,这不能不让姬昱想歪。
“宸熙,这个不太好吧!”
姬昱撇过脸去,耳根隐隐发红。
姬昱一扫他风姿入画的形象,难得的出现了窘态,显得别扭可爱的紧,这种强烈的反差足以令女人为他疯狂。
可是,柏宸熙的心思都放在要怎么为姬昱医治上了,根本就没有过多的关注他。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老师!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有伤在身而不帮你处理吗?”
柏宸熙一边摆弄着自己手里的药草,克服了心理上的那点点羞涩尴尬之后,她态度大方自然得很。
这反倒是映衬着姬昱自己心底那点儿见不得人的心思,让他格外的窘迫,这可谓是姬昱二十一年里头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那就麻烦你了!”
但毕竟是心思深沉之人,外露的情绪仅仅是一瞬他就收敛好了。
姬昱又恢复好了平时的好老师模样,将自己对徒弟的觊觎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不能将自己的意图露出来吓着她,要是将她给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柏宸熙动手很快,但是偏偏动作又说不出的优雅,令人赏心悦目。
姬昱看着看着,渐渐思绪不受控制的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柏家小院,尽管她嘴上不耐烦,但其实她的动作一直抖很温柔,小心翼翼的,不让他疼。
那个时候,他就想,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善良女孩,大概是他自母亲死后这么多年里感受到的唯一温暖了,那么的干净纯粹。
然而,在得知她竟然是仇人之后后,那一刻的伤心失望愤怒,一种被戏耍的感觉萦绕了他的整个感官。
让他丧失了理智,做出了追悔莫及的事情。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他之所以对于她反应会那么大,大概就是他自己在心底不想承认他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吧。
柏宸熙解开了姬昱的衣服之后,露出他腰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伤口很深,在姬昱那身晶莹剔透的雪肤的映照下,显得尤为的骇人,仿佛是美玉上染上了一点儿瑕眦,让人无法忍受和惋惜。
可是,柏宸熙的眼底渐渐的露出了疑惑。
“老师,这个是旧伤口吧,怎么还会有疤痕?”
柏宸熙在姬昱的上半身上,还见到了细细密密的其他伤口。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伤不会留下疤痕啊?
除非,除非……..是故意的?
她白嫩莹润的玉指在他的身上轻点,指尖拂过他肌肤的感觉,让姬昱兴奋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他下面可耻的硬了。
姬昱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声音里叶透着一抹沙哑:“是因为做错了事情,不可原谅!”
尽管身上的情,欲很浓重,可是他的话语里依旧透露出了浓浓的悔意和深沉的愧疚,连神情也仿佛沉浸在某段往事中而显得怔忪。
柏宸熙深觉自己触碰到了老师的伤口,于是她善解人意的转移了话题。
“老师,我包扎的技术还不错哦,你可是少数的能让本家主亲自动手的人哦!”
姬昱扬唇一笑,那笑意冲破了他之前的脸上阴霾,让他的容颜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既妖冶又高贵,让人移不开眼睛。
“哦,;老师,你可千万不能随便对着女郎发笑啊,要不然你这情债可欠得不少啊!”柏宸熙玩笑的打趣着他。
姬昱唇边的笑意一凝,转而眸色深深的看不清神情的凝视着她说道:“那么,有迷住你吗?”
“当然有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可惜,人家已经有心仪的郎君了!”
在柏宸熙眼里,姬昱是一个可以信任可以依赖的好老师。
他为她指引迷津,她受益匪浅。
就算是他令人捉摸不透,但是她也不会疑心他。
她就是有那种感觉,他不会伤害她的。
但是无论哪种,她都从来没有以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去看过他。
姬昱的眸子黯淡了一瞬,唇瓣一抹苦涩的笑意溢了出来。
“是啊,我怎么忘了你心仪岑家的公子呢?”
一句轻叹,说不出什么意味,但就是无端让柏宸熙的心里发毛。
她想大概是她想多了吧,可能是这在外露宿让她胡思乱想了。
等柏宸熙给姬昱上好了伤药之后,看起来他似乎是靠着墙壁睡着了。
她不由得放轻了手脚,轻柔的为他披上了衣服。
她自己走到了山洞的另一边,也躺了下来。
大概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紧绷的神经这么一放松下来,她没过多久就睡得很沉了。
然而,等她睡下之后,姬昱却猛然睁开了他那双雾绕迷霭的星眸。
他缓缓的朝柏宸熙走去,伸手点了她的睡穴。
姬昱那双墨染的眸子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隐隐夹杂着疯狂,这使他看起来偏执又危险。
然而,他却极其温柔的轻抚了一下柏宸熙的脸颊,将她耳畔的碎发都别到了耳后。
当他的手指滑到了柏宸熙的粉嫩唇瓣上的时候,他的眸色一下子深邃了起来。
他的拇指不由得轻轻摩挲着柏宸熙娇嫩的唇瓣,暧昧而煽情,连空气似乎都浓郁火热了起来。
今天那个时候这里的滋味,让姬昱流连忘返,回味不已。
他的喉结不禁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难耐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姬昱的大手捧起了柏宸熙的脸蛋,扶住她的后脑,狠狠的吻了上去。
☆、41后续
他任由自己的大舌狂肆的占领她小嘴里的檀口,让她的每一寸领地都染上他的味道。
或许是压抑得太久,渴望得太深了,姬昱此时毫无顾忌的释放了他自己的热情,浓烈的仿佛要将两个人全都焚烧殆尽一般。
柏宸熙,她是仅仅念着她的名字就会让姬昱燃起情,欲的女人。
柏宸熙因呼吸不畅无意识中的低吟,更是让姬昱疯狂,想深深的进入她的身体里面,狠狠的占有她。
可是,最终,姬昱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来让他自己维持情醒,不让情,欲吞没了他的理智。
柏宸熙是他唯一所爱的女人,他不会强迫她,在这种情况下得到她的。
姬昱深深的凝望了柏宸熙一眼,眸光里的火热令人动容。
但是他没有再做什么,仅仅是在柏宸熙身边躺下来,将她紧紧的收进自己的怀里。
其实他想要的从来都很简单,这样将心爱的女人抱在怀里,什么都不做,都能让姬昱的心里涨的满满的。
山洞外寒风肆虐,然而山洞里的温情却是经久不息。
柏宸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无比的舒适。
她原本还以为在这样的郊外,她应该会失眠的。
还有,就那样躺在稻草堆上,应该不舒适。
这对于睡惯了高床软枕的柏宸熙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可是,昨晚,她好像梦见自己一直都紧挨着一个软和的大热炉,她不禁紧紧拥着安心的睡过去了。
见到在另一头躺着的姬昱似乎还没有醒,她准备先到附近找找水源梳洗一番。
柏宸熙抿抿唇,看着自己在湖水中的倒影,她不禁心生疑惑。
她的唇瓣是怎么回事,好红,好像肿起来了,还有点儿微微的刺痛,难道是昨天晚上被蚊子给咬了吗?
等她回到山洞的时候,姬昱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
经过一夜的休整,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老师,我们还是快点赶回去吧!估计他们都该等急了!”柏宸熙对姬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