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熙,我知道你生我的气。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将你弄来,是我的不对,可是我不会后悔。重来一次,我也会这样做。”
姬昱起身坐到了柏宸熙的床边,将身体无力动弹的柏宸熙温柔的扶到了自己的怀里,大手亲昵的搂住了她细软的腰肢。
柏宸熙柔顺的倚靠在姬昱宽厚的胸膛上,可是她浑身戒备,身子僵硬,汗毛都快要倒竖起来了。
他要对自己干什么?柏宸熙的大脑中拉响了警报。
与姬昱的亲密,尤其是知晓了他对自己的企图之后,柏宸熙怎么可能会放心得了呢?
他的体温,他身上的清香,还有那被他的大掌抚摸过的地方,对于柏宸熙来说,都像是蛇爬过一样恶心黏腻。
柏宸熙的情绪,时时刻刻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又善于洞察人心的姬昱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
“宸熙,放松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姬昱轻叹一声,大手温柔的抚摸着柏宸熙黑亮稠密的青丝。
柏宸熙沉默以对,在这种境况下,姬昱说什么都是错的。
姬昱也明白,如今不管他怎么做,都无法再取信于他了。
“宸熙,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姬昱凑到柏宸熙纤细白皙的脖颈里深吸一口她的体香,下巴轻柔眷恋的蹭着她柔顺馨香的发顶,语气沉重的说道。
柏宸熙下垂的纤长眼睫轻颤,很显然对于姬昱的话她不少无动于衷的。
姬昱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连胸膛内回忆过去的悲痛仿佛都减少了不少。
“宸熙,姬昱其实是我母亲为我取的名字,我父亲姓岑,母亲姓白。”
姬昱身体放松依靠在床头,温香软玉在怀,即使是要述说那段他最痛苦不堪的记忆,有柏宸熙在他怀里,他的心也觉得好受了许多。
姬昱的大手把玩着柏宸熙柔软的小手,语气平淡的诉说着。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宸熙,以你的聪明,你应该猜出了我的身世吧。”
柏宸熙抿抿唇,低垂的长睫掩盖了她美眸里的纷繁情绪。
她当然知道,白家曾今辉煌一时,只是在后来衰败了。
白家的嫁进岑家的嫡女也因此而被休弃,只不过世人都不知道白家女离开岑家之时腹中已有岑家骨肉。
这段往事,因为长公主的忌讳,提起的人很少,知道的人也越来越少。
不过,这种家族辛密,对于柏宸熙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姬昱就是那个白家女的儿子,也是岑家主的长子吧。
不过,有长公主在,他的身份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被承认的。
“这些对于我而言无关紧要,我根本就不在乎。我恨的是柏家,你不知道吧?我的确处心积虑的要对付柏家,可是那是因为它活该,有罪的人怎么能活得这么好呢?”
要不是现在自己浑身无力,柏宸熙定要站起来和姬昱好好理论一番了。
什么叫做柏家有罪?这关它什么事情?
姬昱对柏家的仇视,也是在他自己的意图慢慢曝露之后,柏宸熙才察觉到的。
他真是太会伪装了,只要他想,就能让人相信。
从他到柏家以后发生的几件事情,每次都有他的影子。
他运筹帷幄,慢慢的渗进柏家,掌控住柏家的力量。
这些还不算,在外的柏家的声誉被打击,他联合冯家对它的攻击,他是铁了心了要弄垮它。
可是,在背后发动攻击的同时,他却又能在自己的面前扮演一个恩人,拯救柏家的恩人,她的好老师,他的城府真是深沉得可怕!
好似察觉到了柏宸熙激动的情绪,姬昱将她的小手拉到自己的唇边安抚的亲了亲。
呵呵,你确定你真的不是在刺激她吗?
柏宸熙的心里一刀劈了姬昱的心都有了,真是逮着机会就占她的便宜,无论什么时机都不放过,果真是精于算计的卑鄙小人!
“宸熙,你知道,在十岁之前,我从未想过踏足京都!要是没有发生那件事情的话,大概我的一生就是在山林中终老了。”
“母亲和父亲和离之后,就带着祖父到了白家祖地去隐居了,日子虽然不复从前的繁荣富贵,可也是平静安心的。”
“直到有一天故友来访,我的祖父高高兴兴的接待了他,迎来的却是灭顶之灾。”
“那是我十岁的时候,来自京都的祖父的好友来探望他。他们喝酒聊天,我母亲在他们都喝醉了准备将祖父扶进去休息的时候,他的那个好友却借醉行凶,欲非礼我母亲。”
“母亲为保清白,在与那贼子的争斗中被他给失手杀死了。而那贼子在犯下这等罪孽之后,居然还为了掩盖罪行,更是丧心病狂的放火烧死了我祖父,想灭口。”
“只是那时我察觉到情况不对躲了起来,他没有找到我,以为我也葬身火海了。”
“母亲撑着最后一口气告诉了我的身世,让我带着信物来京都找我父亲。他对我母亲有愧,会照拂我的。”
“母亲所料不错,我的那个父亲懦弱为家族所累,他说爱我的母亲,可是他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长公主势大,他不敢违逆她。虽然他有心将我记入族谱,但是一直都有长公主从中作梗。我本身对于岑家也不曾渴求什么,是否恢复真实身份对我而言没有多大的意义。可是,我的那个父亲因此觉得愧对于我,我提的要求只要不危害到岑家的,他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的。”
“我是长公主的眼中钉肉中刺,她多年来一直派人暗杀于我,只是没有得逞罢了。”
“也不算,那次情况危急,要是没有一个好心的小姑娘救我的话,我可能就会死在荒郊野外了。”
说着,姬昱将怀中的柏宸熙更加搂紧了,像自己一个人的稀世珍宝,不容被人觊觎一般。
姬昱说了一大段的话,除了最后他明显的情绪起伏之外,之前平淡的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经历的事情一般。
接受了这么多的信息,柏宸熙一时之间有点儿消化不了。
她慢慢的整理了一下思绪,首先,姬昱身世坎坷,他亲人都被人残忍的害死了,他是回来报仇的,而且与柏家有关。
再有,他与长公主之间结下了大梁子,你死我活的。
最最奇怪的便是,他说的救命恩人对他来说有与众不同的意义。
而且,似乎与自己有关。
经过柏宸熙聪明的脑袋的推测,数年前他祖父曾今外出游历去的地方恰好是白家隐居之地。
而自己在三年之前的柏家别院曾今救过一个男人,只是记忆久远再者无关紧要她已经忘了。
综上所述,似乎姬昱的仇人是她的祖父,而恩人就是她自己。
这给柏宸熙带来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即使她再怎么厌恶她的祖父,瞧不上他,但是也绝对没有想到他下作到了那般的地步。
而且,自己居然曾今救了一条毒蛇,他对自己的报答就是毁了柏家囚禁自己?
“所以,如今你待如何?关我一辈子吗?”
柏宸熙微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冷静的反问道。
姬昱挑起柏宸熙垂下的一缕秀发,放在自己比桃花还要娇艳芳泽的唇瓣上爱怜的亲吻。
他一向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此刻是盈荡着一片柔情,似是十分迷醉的回答道:“我不瞒你,我心里是真的很想将你留在这里一辈子,只有我看的见你,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