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了的话,你怕是会恨我入骨。”
姬昱将柏宸熙的头掰向他,捧着她的脸,深深的望进她的眼睛说道。
“虽然恨比爱更刻骨,更能让你永远记住我。可是,恨一个人太痛苦了,我怎么舍得你如此?”
姬昱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柏宸熙娇美的脸蛋上轻轻滑过,带起了无尽的涟漪。
他声声轻喃,似乎是情人间最亲昵的耳语。
然而,他那话语里的疯狂与偏执,让柏宸熙心惊。
他是个疯子,可怕的疯子,柏宸熙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
她的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身子更是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察觉到了柏宸熙的感觉,姬昱将她抱得更紧了。
“吓到你了吗?”
“你不用担心,这个世界上我谁都可能伤害,唯独不会伤害你。”
柏宸熙的身体与姬昱的紧紧相贴在一起,可是却没有令她感到一丝一毫的安心。
这个蛰伏了这么久,处心积虑的对付柏家的男人,她怎么能够再次相信他?
不过,看他的样子是打算放她出去的,这也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皇上有旨,褫夺长公主封号,看在先帝的份上,令其闭门思过,再不得进宫。”
来岑家传达旨意的飘飘然走了,可是岑家的人却一下子都蒙了。
长公主居然失势了,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错处,连封号都给褫夺了。
岑家的人向来从利益出发,这会儿他们想的就是如果明哲保身,不让长公主牵连到他们了。
然而,长公主这会儿却是双眼无神的浑身乏力的瘫倒在地了。
她真是不敢相信,当今的皇上竟然敢如此对她?
她可是他的亲姑姑,先皇最为宠爱的妹妹啊,临终之时可是特地关照过他要好好照顾自己的。
“本宫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本宫要进宫去找皇帝问清楚,他还记得当今先皇的嘱托吗?竟敢如此对待本宫,这不孝不悌之人!”
长公主站起来对着皇宫的方向破口大骂,这可把岑家的人给吓出了一身冷汗。
“还愣着干什么?夫人病人了,胡言乱语,还不快点将她拉进去!”
岑家主厌恶的瞥了长公主一眼,没有一丝温度的吩咐道。
这个女人他向来厌恶,当年如非是她相逼,他也不会休妻,让他们母子俩颠沛流离。
长公主再是不甘心,可是在岑家毕竟不能越过了家主去。
那天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她隐隐察觉自己是被人给包围了。
只是,那群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动手。
可是,经过了两天之后,她就被人给放回来了,毫发无伤。
而且,她的儿子岑枫似乎知道什么,却是对她讳莫如深。
更可恶的是,她好不容易回来皇帝竟然就废了她。
而且理由,她有人脉,已经打听出来了。
似乎是她帮着女儿企图夺取皇位的事情的证据,被提交到了皇帝的面前。
长公主一直都有此意,帮助证据的外孙登上皇位,因此一直在暗中也多有准备。
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在这种时候动手啊。
毕竟皇子还太小,根基不稳,最起码等过个两三年再说。
然而,皇帝似乎是认为她会挟天子以令诸侯。
就是仗着皇帝年幼,将大权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毕竟,长公主平时的为人就是专横霸道的,喜欢将权利牢牢的攥着自己的手里。
而且,皇帝的心里未必不清楚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很厌恶了长公主多年来的仗着身份对他的指手画脚,这次的事情刚好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废了她的理由而已。
凡是支持拥护长公主一系的人也都遭了秧,毕竟他们可是也算参与了这种皇位之争的人。
岑贵妃被打入了冷宫,她手里的大皇子也被移到了怜妃的名下抚养。
其他依附长公主一脉的人自是不必说,就说是一直支持大皇子的秦家就是典型的被牵连了。
秦家主被削去了职位,放进了大牢里。
这可是让秦家一众女眷慌得不得了,毕竟他可是全家的主心骨啊。
这可是姬昱策划了许久的事情,他可不是包容大度的男人,能让长公主窜上蹿下的蹦跶那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就算是再怎么艰难,他也是要拉她下马的。
而现在,他也的确做到了。
失去了以前的权势,不复风光,这会比杀了长公主还要难受。
外面的情况,被幽禁在石室里的柏宸熙一无所知。
虽然她浑身无力,见不到别人,但是姬昱自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他每天都劳心劳力的亲自动手服侍她,不管是吃饭或是帮她梳洗,都耐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