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来,便看见苏浅眉走到衣柜跟前收拾衣服,他大惊,忙走前拦住她的动作,神色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你干嘛收拾东西?”
苏浅眉冲他指指桌子上的手谕,淡淡一笑:“恐怕这几个月内,不能考虑你那个管家的邀请了,不过,几个之后若是我无事可干,你那个邀请我还是可以考虑的……”
拓跋瑞随着苏浅眉所指的方向,看见桌上有一小卷明黄色锦帛。这个东西应该出自皇宫,确切的说是出自皇上的尊口--一份类似手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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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我怕你乐不思蜀
更新时间:2014-4-21 13:31:33 本章字数:3552
他疾步过去展开一看,神色不由就变了。父皇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他根本不了解徐灵儿,所以这个馊主意绝对是耶律濬想出来,然后让父皇以他手谕的方式来通知徐灵儿,以此来掩盖他的目--真是一个内心险恶的家伙!
“你这就要去?”拓跋瑞恨不得将耶律濬这个家伙狠揍一顿,原本以为他接过监国的担子,会马上投入到繁重的国事当中,谁曾想到他临走还不忘想馊主意带走徐灵儿!
苏浅眉并不注意拓跋瑞的心思,她没有回头,边收拾衣衫,便回道:“濬明日就要进皇宫,我也会跟着进去,所以今日先稍稍准备一下,明日走的早了怕来不及。”
“你心里没有一点点担心么,和他进了皇宫?”拓跋瑞心思飞快的转动,想尽办法想要阻止苏浅眉的行为,虽然有父皇的手谕,但若是徐灵儿坚持不去也可以,毕竟她是大夏的人,而父皇的手谕里并没有强迫的成分,完全是在邀请。
苏浅眉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知道拓跋瑞所指的是什么,不就是耶律濬和李清雪之间么?
“他说再不会和李清雪有什么,彼此身份不同,他向我保证过的。”苏浅眉说到这里,心里不由暗暗发窘。
耶律濬和自己已经和离,他要怎么样已经和自己无关,他拼命向自己保证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保证?!拓跋瑞一听,头立刻有两个大,一句他保证,她就信任他了?!
“他能保证什么?不和李清雪旧情复燃?你觉得靠谱么?”拓跋瑞将拓跋勋的手谕重重放在桌上,冷着脸回望苏浅眉。
本来自己心存希望可以让徐灵儿到自己府上居住,借着做管家的由头,再次拉近和她的距离,然后看时机成熟就向她表明,可谁能想到这个耶律濬竟然想出让徐灵儿做女官!
“他是西然的皇储,我想应该没那么不靠谱,明知道和李清雪身份相差悬殊还情不自禁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他是个君子,不是个人渣,礼义廉耻的心他还是有的。而且他保证不保证,与我关系不大,我只买皇上的面子,仅此而已。”
苏浅眉并没有回头,她依然利索的收拾自己的衣物,衣物整理好了,便走到梳妆台前开始收拾自己的胭脂粉盒、首饰之类。
拓跋瑞极快地想了想,义务反复走到苏浅眉面前,伸手按住她的纤指,眼底满是缱绻:“灵儿,我不想让你进宫,明白么?”
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苏浅眉,目光化为最温柔的抚摸停驻在她娇美的脸颊上,恨不能立刻将她变成自己的一部分,不管是耶律濬还是花夜,都统统不能抢走她半分!
苏浅眉抬眸,在拓跋瑞的眼眸里看见了自己微凸的影像,带有一点漫画的色彩,还有他的眼底泛着让自己忍不住回避的浓烈情思--他的心意自己也能感觉到,但是不能回应他什么,他有未婚妻,自己心里有所爱,所以彼此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好朋友。
“你不必担心,我很好的。”她抽出手来,在拓跋瑞的前胸点了点,闪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时间有空闲了,我会来找你聊天的。”
拓跋瑞着急了,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一向也是一个直率的人,但今天怎么也做不到直率,因为自己有问题没有解决,直接说自己喜欢她,想娶她,有些不合适。
想了想,他轻叹一声,松开了苏浅眉的手,靠在枣木梳妆台前,那种想说不能说的痛苦难以形容。隔了片刻,他才忍住自己的情感,努力淡化那种不快,轻声道:“我怕你乐不思蜀,忘了我,见了面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这句话说的苏浅眉呵呵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拓跋瑞一下:“你太夸张了吧?我至于么?!”
拓跋瑞很牵强地配合着笑了笑,她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深层含义?自己想说很担心她被耶律濬抢过去,自己再没有什么机会!自从她和离,自己真的没有想过会得不到她,自己一直坚定地以为自己和她成为夫妻是早晚的事情,她和耶律濬已经成为过去,自己才是她的现在和将来!
但现在自己不能这样说,之前耶律濬明明讨厌徐灵儿,可后来直到现在,他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有想要亲近的意向!
这个混蛋想要得到徐灵儿,而且不动声色,像猎豹锁定猎物一样,准备将徐灵儿再次捕获。
自己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他可以让徐灵儿在他身边做女官,那么自己就可以借助自己的身份同样去接近徐灵儿!
主意在在转眼之间打定了,拓跋瑞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微笑,情敌已经亮出了招式,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定要见招拆招!
-------------《狂女休夫,狼性邪王的毒妃》分割线--------------
第二天,拓跋勋昭告天下,邀云使将耶律濬做监国的事情传遍了西然的山山水水,同时,耶律濬带着苏浅眉正式住进了皇宫的永华宫。
就在耶律濬从辅臣手里接过大多数权力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李贵妃为皇上祈福,自愿出家做姑子,此举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允许,并且亲自赐法名虚清仙子,仙居就在皇宫内侧的华清宫。
听到这个消息,苏浅眉心里立刻涌起了不好的预感,虽然对方出家的理由是为了皇上祈福,但自己的直觉理解并不仅仅是这样,她出家意味着斩断红尘,和拓跋勋再没有关系,就是常说的槛外人,但她又是住在皇宫,没有真的到城外的道观去清修。
这件事进一步发展下去,李清雪已经摆脱了贵妃这个和拓跋勋有关系的名号,但待遇一点没有变,要是拓跋勋死了,她随时可以还俗,可以再嫁,那么她要是再嫁会选择谁?
苏浅眉的柳眉一蹙,对方首选绝对是耶律濬,而且现在就是她和耶律濬见面说话什么的,也明正言顺,谁也说不了什么闲话。
她看向正在和大臣们冷静交谈的耶律濬,虽然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喜悦,是不关心还是又用演技掩饰呢?
“刘阁老觉得这个建议怎么样?”耶律濬收起手里的奏折,抬眸望向对方,神色平静。
刘阁老神色无比凝重,和身边的几位老臣互递了眼色,然后他叹口气道:“监国为何如此执着?皇上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希望你可以继承大统,这是你应该的,也是我们希望的,那两个皇子实在不适合皇位,只做一个王便好了,所以这件事您一定要考虑清楚……”
“我早已想清楚了,皇上的盛情我无法拒绝,所以就尽自己的能力做时间,希望我们一起为西然选出一个君主,他们的能力有限,但有你们护持,我相信他一定会成长。”耶律濬俊脸闪着一抹淡然的微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苏浅眉发现耶律濬的冷脸渐渐少了,更多的是从容淡雅,带着一股子天然的王者之气。
耶律濬眼角余光早看着苏浅眉不断的瞟着自己,那黑亮的大眼睛充满了探究,灵活的忽闪着睿智光芒,心里的情意更浓了,只是现在腾不出时间来回应,只得让脸上的笑意更迷人,来诱|惑她不断的看过来。
这样很好,如果美男计可以见效,自己不介意再继续使用,只不过这次目的和上次不同,这次是自己动了真格的,务必要将她留在身边,两人做一对鸳鸯,比翼齐飞,好好弥补之前错过的美好时光。
耶律濬身边的几个老臣当然不知他此时所想,他们正在对耶律濬提出的建议一遍一遍考虑着得失。
九千岁和身边的李大人交换了意见,然后神色带着几分期待,很诚恳地对耶律濬问道:“监国准备如何从他们两人中选拔储君?”
耶律濬思路分外敏捷,听了对方的问题,从容不迫地回道:“最终的结果当然还需要皇上定夺,但具体的选拔需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我想,最好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交给他们几件事情,要他们去完成,依次来判断每个人的能力以及各方面的才华。现在我们可以从奏章上选几件事,来考虑一下,众位觉得如何?”
几位老臣拿起奏章各自看着,耶律濬则起身走到苏浅眉身边低声道:“干嘛老看我,是不是我太吸引你了?”
看着他平静的面色,苏浅眉一窘,这个家伙问这么直白的话怎么都不用脸红的?不过,说实话,自己刚才就是一直不住看着他来着,没想到一直专注做事的他都看见了!
“哪有?我其实觉得九千岁老当益壮,蛮有风度的!”苏浅眉决定不认账,说完,低首赶快做事,整理着全国各地的奏章。不过,她发现近来递上来的奏章大大减少了,于是便借着这个转了话题,“近来的奏章怎么会少呢?是谁拦住了?”
她这句话一出,那几个老臣都是一愣,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在找领发言的人,随后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九千岁身上。
162 青蛙来了!
更新时间:2014-4-21 16:11:02 本章字数:3433
这样的事似乎必须是一个有威望的人只说比较好,这里面最好的人选自然就是九千岁了,虽然平时他基本不管什么事,但关键时刻他的身份最厉害。
于是,九千岁环视一圈,看耶律濬眼底露出问询的意思,便叹口气,其实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广阳王借着辅政的名义,将大部分奏折揽下,比如各地军事奏报等大事,只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交过来,让在座的包括一心跃跃欲试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处理,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监国想必对那个广阳王记忆犹新吧?”九千岁打开了话匣子,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奏折举在手中,“这里的奏折这么少,是因为他下令各地报官要将各地的奏折先递到他那里,我们这里只是极不重要的一小部分,他仗着手握兵权,在皇上重病这段时间,飞扬跋扈,极其嚣张!”
“竟有这样的事情,怪不得那日他的态度那么明显!”苏浅眉恍然大悟,这个广阳王那日那么蛮横不讲臣子的礼节,原来是这个原因!
耶律濬对这个消息其实并不感到意外,在这之前,他已经将西然的皇族关系理了一下,所以不少事情他知道,并且知道比较深的来龙去脉。
这个广阳王也是当年跟着小皇叔起兵的功臣,因为有功,被封为广阳王,是少数由臣子封异姓王的人,也因为有功,皇上对他一直青睐有加,不仅对他非常信赖,让他掌管重军,而且每年的赏赐数不胜数,从锦缎到绫罗到牛马到金银奇玩,无所不有。
皇上身体健康的时候,他还知收敛,自从卧病在*,由九千岁等一帮老臣辅政,大皇子、二皇子监国以来,他的野心就渐渐暴露出来了。
首先是对两位皇子动辄训斥,完全不顾场合,常常让他们下不了台,其词是根本不把这帮所谓的辅臣放在眼里,对他们的意见不理不睬,就当他们不存在一般,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就凭他自己的喜好独断专行。
所有这些,都在间接传递着一个危险的信号--这个家伙不是一个省油的的灯!对于西然的尊位他绝不会视而不见!
他是和拓跋勋重新梳理西然江山的人,前一次他甘为人臣做了王爷,现在眼看西然后继没有一个合适的皇储,这个家伙的心思又活动开了,大有拓跋瑞死了之后取而代之的意思,这一点,拓跋勋一定知道,所以他宁可让自己的儿子放弃皇位继承另觅贤才,也不愿意看到拓跋的江山易主。
所以拓跋瑞找到自己不是偶然为之,他一定是带了某些目的,比如印证那个传闻的任务去到了大夏,至于他怎么认识了徐灵儿自己不得而知,但他去大夏绝对是关于自己那个传闻,因为拓跋瑞表面看是一个吊儿郎当,喜欢游山玩水的浮浪之人,但是从他西然人眼里的威望与评价,就知道这个人实际并不像表面那样,是一个典型的“表里不一”。
“我们今日先将近一阶段的事情安排好,”耶律濬没有针对广阳王的失去发表多少意见,自己做了这个监国,以后少不了要和他交手,所以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是找一些事情来锻炼大皇子和二皇子,“我们给大皇子和二皇子基本同样的局面,让他们在一定时间内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进行梳理,然后我们看他们这个过程中表现出来的素质和潜力,你们看如何?”
刘阁老心里对耶律濬的建议很赞成,从他的话语里,完全可以判断这个人,他的品质比之前自己了解的更纯正,醇厚,尤其是面对西然这个最尊贵的位子,有的人凭命往上挤,有的人费尽心思想要谋取,而他,这个最最名正言顺的皇储,却如此低调、单薄!
他不是装个样子,而是冷静地布置非常具体的任务,在不同的阶段里实施,每一个都是针对西然的继承人选择。对于继承人的选拨,他态度很坚定,就是从大皇子和二皇子里选,当然,如果拓跋瑞忽然心血来潮要加入继承者的行列,他也双手欢迎。
所以此时,面对他的商量,刘阁老也很认真地想了想,甚至还低声和身边的张大人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才很慎重地将视线转到耶律濬脸上,道:“我觉得现在也只能先好好锻炼一下两位皇子,三皇子早就放出话,绝不会做什么皇储,您现在态度比他还坚决,要是你们两个中的一个愿意的话,一切就好办多了……”
耶律濬看对方同意了自己的提法,明艳俊朗的脸上闪出一个淡淡的浅笑,星目成了两道弯月:“好,那么我们先从这些奏章里找两件事情来交给他们做吧。”
苏浅眉听了,忙递过十多个折子供众人选择。
她给每个人依次发了两个折子,当递到耶律濬手里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轻握了一下,那个*的触碰让苏浅眉的手不由一缩,视线情不自禁地瞅向他。
而耶律濬却像没事人一样,视线也不和她对一下,只埋头打开其中一个认真地审视。
好吧,是自己神经过敏,苏浅眉撇撇嘴,转身回到自己位子上继续整理着折子。
耶律濬视线依然停在折子上,嘴角却掀起一个淡到看不见的笑,这就是她在自己身边的好处,看以随时看见她,可以随时借口摸摸她的手,听她说说话,这样,自己做起事来也浑身是力量。
张大人看了一个折子,感觉比较合适,便将打开的折子递到耶律濬面前,汇报道:“监国,你看这个蓟县发生了雪灾,情况属中等,可不可以叫其中一个皇子去处理一下?”
他刚说完,九千岁也指着其中一个折子道:“这个平县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正好选派他们去,如何?”
耶律濬将情况总览了一下,立刻果断决定就先以这件事来测一下两位皇子各自的能力。
“这两个县的总体情况相差不多,所受雪灾的程度大同小异,两个皇子采用抽签的方式决定所去的地方,以体现公平行,我们各自派遣官员跟随视察,只旁观不参言--大皇子这一组就请张大人辛苦一下,二皇子那边就请刘大人走一趟好了,时间为一个月,众位觉得怎么样?”
耶律濬的考虑比较周全,所以众人也就没有什么异议,办法就这样痛快地定了下来。接下来就剩下通知两位皇子了。
不过还没有等耶律濬下令请两位皇子进宫,传事公公进来禀告说大皇子正往御书房这边过来,而且不等宣召,已自行从大殿侧门进来了。
耶律濬并没有多追究对方的不讲礼法,只淡淡一笑:“说谁谁就来了,很好,倒省了我们的手续。”
他话音刚落,大皇子已经仰头昂然跨进来,环视一圈,带着一抹不屑扫了在做的几位,也不施礼,只双手负后,将视线集中在了耶律濬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冷冷哼了一声,问道:“现在你终于趁心如意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监国的宝座,接下来就该谋划皇上的宝座了,谋划就谋划吧,反正成者就为王,最让人瞧不起的是,你竟然将自己的野心包裹的那么严实,硬是骗我父皇,还骗了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大皇子,请你尊重监国,他现在的身份等同皇上!你藐视监国就是藐视皇上,可以问罪的!”刘阁老见对方说话那么不客气,便忍不住替耶律濬说话。
他就像只青蛙,没有什么本事,只会叫唤!
“身份等同皇上?”大皇子拓跋治仰天大笑,这个地位是他梦寐以求的吧?对于西然,什么贡献也没做一来就坐上了监国,离皇上这个宝座只有一步之遥,这要自己怎么甘心!
“贤侄,我看你是误会监国了,他根本没有你认为的那个想法,退一步讲,即使他要坐回皇储,也没有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他是皇储,身份地位不容怀疑,你父皇都双手拥护,更不用说我们这些一般人了,”九千岁语气不高不低,语调从容不迫,平静无波,“他是帝王之后,拥有天空一般的胸怀,他只记挂西然的平安,而不是自己的私利!”
大皇子脸上明显闪出一抹不信与不屑,谁对拱手可得的皇位无动于衷?他是傻子么?得到了皇位就等于得到了天下,权力、财宝、美女应有尽有,只要自己可以想到的,就可以凭借这至尊的权势得到!
耶律濬起身站起来,看着拓跋治,说实话,自己根本不屑与这样的人说话,他也不配,但现在时期特殊,关乎西然的未来,自己不能随性而为。
“今ri你来真是时候,请坐。”耶律濬将自己的冷傲掩起来,换出一副客套的微笑,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坐下。
拓跋治白了耶律濬一眼,不客气的坐下,同时翘起了二郎腿,摆出一副大爷的样子。
163 再次遇上
更新时间:2014-4-22 16:28:07 本章字数:4574
苏浅眉一看拓跋治这个样子,心里的厌恶立刻滋生。
这个家伙一看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内容的自大狂,那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高傲姿态恰好证明了他的无知,而坐在他对面的耶律濬则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俊颜微敛,神色温和,谦虚有礼,就这么一坐,也会让旁观者的心偏向耶律濬。
刘阁老和九千岁等暗中交换了一眼眼神,表情和苏浅眉一样。
他胸怀狭窄,傲慢无礼,空有外表,没有内在,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做皇上,做个王都是高抬了他。
耶律濬并没有多看别人的表现,他打量了拓跋治一眼,缓声道:“大皇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一个人对尊位向往,无可厚非,但是我希望他知道这尊位不仅仅代表着最高的权力,可以掌控天下,可以生杀予夺。更重要的是,他要真正为他的国家、人民带来福祉……”
耶律濬刚说到这里,拓跋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神情极其不耐烦:“我不是三岁孩童,你不要给我讲大道理,好像显得你有多么英明一般!你我年龄相仿,除了比我多打了几次仗,你还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地坐在西然监国的位子上?”
他的语气尖刻,对耶律濬没丝毫尊敬的意思,刘阁老忍住怒火笑了一声,解释道:“大皇子,肃北王现在是我们西然的监国,监国地位等同皇上,所以皇子说话要注意一下身份,这是其一,其二,肃北王是先皇的皇储,身份已经验证,所以即使他不是监国,也请你注意这个事实。我们都是臣子,关于皇家之事不多过问,但皇子这样对待监国,不免让人取笑!”
拓跋治听了不仅没有人任何收敛,反而不屑地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刘阁老真是适应力强,这监国刚当上,你就拍起了马屁,还大言不惭地在这里高谈阔论,这就是你的原则?”
刘阁老气得手一抖,差点将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苏浅眉看不下去了,虽然自己的身份比较低下,但是这样身份高贵的人又能高贵到什么地方?她心一横,正要上前说话,却被耶律濬一个眼神制止住。
“我不知道大皇子是怎么想的,替我说几句话的就是拍马屁?那么你的父亲也就是皇上替我说过话,那是什么行为?是拍马屁,还是糊涂了?”
“放肆!这样污蔑我的父皇我岂能容你!”拓跋治起身叫嚣,指着耶律濬出言不逊。
耶律濬脸上那抹温和不见了,他缓缓起身,带着一抹嘲讽瞥了对方一眼,淡淡道:“不容我就来试试看,我不介意替小皇叔修理一下他这个目空一切的儿子。”
拓跋治被激怒了,其实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只是没有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来发泄,现在耶律濬终于给了他这个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前,攥起拳头挥向耶律濬。
在场的几位老臣一看都吃惊不已,正要上前来阻止,却被耶律濬喝止道:“你们不要参与进来!”
说完,看准拓跋治一个空隙,毫不留情地飞踢过去!
“呃……”拓跋治跟本没有看清对方出招,就感觉胸口中了一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重重跌坐在地上了。
胸口一阵气闷,他不由面带痛苦用手捂住了胸口。
刘阁老、九千岁等都暗暗吃惊,刚才耶律濬那一脚仿佛无影腿一般,速度快的根本来不及看清,只感觉他衣袂动了动,腿踢出去又已恢复了原位。
他双手负后,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拓跋治,淡淡道:“我虽是皇储,并无意与你们争夺西然的江山,只顾念皇叔病重相托,不忍拒绝,暂时代他与几位老臣处理国事而已。今日我已经话说的很明白了,不惜那个重复第二遍,你若是皇叔的儿子就做起自己的本分,这才是最让皇叔得以欣慰的事情。一味纠缠胡闹不是一个男儿所为!”
看大皇子理屈词穷了,张大人首先上前扶起了他,语重心长地将耶律濬的话在稍稍发挥继续道:“肃北王所说的大皇子你还听不懂么?他并没有与你们争夺皇位的心,若是有的话,他根本不用做监国,而是直接坐皇储了,这样岂不是更省事?皇上还巴不得让她做皇储呢,所以你不要多心了,现在你冷静一下,听九千岁将话说完。”
张大人说到这里,将皮球仍给了九千岁,下面的话让他说比较合适。
九千岁看该自己出场了,便招呼大家坐下说话,这样似乎显得平心静气些。看众人都归了座,他视线转向了拓跋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道:“皇储说的都是心理话,他无意皇位,不仅如此,他还和皇上以及我们几个老头子商量如何培养皇储的问题,现在,有件事你要去处理一下,有个地放发生了雪灾,我们打算让你去赈灾,时间是一个月,你以为如何?”
拓跋治眼底露出一抹狐疑,要自己去赈灾,对方打了什么主意?那里想必条件很苦,各方面的条件极差,让自己去不是分明整自己么?
“这样的事情让你去做,是锻炼也是挑战,希望大皇子不要多想。这是我们一起决定的,将来西然的皇储,必须从小事做起,一步一步关怀民情走上尊位,我们希望将来的皇上是一个体贴民心的好皇帝。”
刘阁老耐着性子解释着,说心里话,对于这两个皇子宝贝,他从心里不屑一顾,但是作为西然的老臣,不能因噎废食,还是要从大局出发,遵从监国的意见。
拓跋治起身很不服气的扫了耶律濬一眼,冷笑一声:“有什么招数你们尽管出,我不怕,不就是赈灾么?你们且看着!”
“这样最好,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吧!”耶律濬没有任何表情甩出这句话,“回去准备,明天正式委派给你任务!”
拓跋治高昂着头,扬长而去。
“才大志疏,哪里有一点点帝王的样子?!”九千岁看着那抹背影气得骂道,说完,转眸看向耶律濬抱怨道,“监国认为他是可造之材么?若他做了帝王,我看绝对是百姓之祸!皇上之所以将监国请回来,一定有他的思量在,皇上他一向英明远见,早知道他这两个儿子不能胜任,三皇子又志不在此,怎么开导逼迫也没有用,再逼得紧了,他就跑路。西然若是由这两个皇子把持,前途实在堪忧!”
耶律濬的神色倒是平静,看拓跋治完全没有了影子,回头环视众位一眼,轻声道:“不是还有一个二皇子么?我们且再看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们锻炼一下,可能会增长不少见识,下午请二皇子入宫,我们再将我们的意思传达一下,同时将任务派给他,一个月后我们再看他们各自的进步。”
大家商量得差不多了,便各自散去,御书房只剩了耶律濬和苏浅眉,还有几个在外间执事的女官和太监。
苏浅眉伸伸懒腰,看耶律濬打开窗户,临窗沉思,便起身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你觉得他们孺子可教么?--我觉得你会失望的,他们长这么大受了多少教育,都没有把他们教育成了一个合格的人,你三个月可以让他们变成什么样的?”
耶律濬眼底闪着明显的爱意,别过头看了苏浅眉一眼,又将视线放在宽阔的庭院。
昨晚刚刚下了一场中雪,清冽的空气轻拂进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院子里的雪已经及时扫除,但松树上的雪依然和树枝偎依,深绿配着雪白,视觉新奇。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并不期望可以改变他们的性格,只希望在这三个月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皇上不是一个庸才可以做的,想要坐稳这个位子,自己必须要不断努力经营,提高自己,能力不高,贤德可以弥补;智慧不足,谦虚可补,当能力与智慧都不足的时候,自己更要有一个向下的心--我首先希望他们可以接近百姓,知道百姓的辛苦与所求,将来他们再高高在上的时候,不会忘本……”
耶律濬发自内心说了这些话后,停住了,他一向不是这样感性的人,今日算比较难见地抒情了。
所以苏浅眉也觉得很新鲜,微微探了身子想要观看清楚他正面的表情。不过她没有得逞,耶律濬及时将身子稍稍别过,不让苏浅眉捕捉到自己流露真情的难为情。
他转过身子,故意很拽地提高嗓门调侃道:“徐司书为什么这么喜欢窥视本王,难道你对本王有觊觎之心?”
“我才没有!”苏浅眉立刻争辩着追了上去,愤愤不平跟在他身后替自己辩护,“我喜欢觊觎银子,你是银子我就觊觎!”
耶律濬微微侧头看着苏浅眉小脸写满不服气,嘟着嘴跟在自己身后,恋爱之情油然生出,就这样生龙活虎跟在自己身边,一会儿说笑,一会儿蹙眉,像只蝴蝶在自己的视线里翻起舞,真的很好,因为有她,自己的每一天都过的新鲜有趣!
“本王就代表银子,我若是自卖,随便一出口,谁不会给几百万上千万两?所以我就说你觊觎我么。”
苏浅眉“切”了一声,嘲笑道:“几百万上千万?你是一座银山么?以我看你根本卖不了几个钱,我们来算一算,首先你会不会挑水?”
耶律濬修眉一挑,断然拒绝:“本王的肩膀担的家国天下,正义责任!”
“那就是你不挑水了,那么你会打柴么?”苏浅眉换了一个问题,笑米米地看着一脸骄傲的耶律濬。
“本王的手是拿狼毫玉笔,刀枪剑戟的,岂能拿柴刀?!”耶律濬头扬得更高了,表好似对苏浅眉的问题很不屑。
“好吧,那你愿做侍卫,替主人挨刀挨枪么?或者做暗卫整日不见天日替主人看家护院么?”苏浅眉看着耶律濬故意做出一副大爷的拽样子,忍不住想笑,但为了自己在这场争辩中胜利,就努力忍着再次给对方设置了一个问题。
耶律濬忽然停下了,转头拦在苏浅眉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子形成一种包围的气场,微微垂首,语气里带出一种令人羞涩惊慌的威胁:“徐灵儿,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么?索性你再多问几个,我一下回答了你好了。”
苏浅眉忍住笑意,仰面和他对上视线,带着一抹无辜道:“我已经代表一般家庭问完了,最后可以做一个总结就是--谁买上你谁倒霉,因为你一无用处,作为男人,既不会打柴,又不会挑水,更不会看家护院,买回你来,给你吃,给你穿,结果还得供着你,这么赔本的买卖谁做?除非--”
他示意耶律濬附耳过来,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后,立刻兔子一样笑着跑前去,那速度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快!
一直跑到里耶律濬有五十多米的位置,然后才停下来哈哈大笑,几乎连腰都直不起来。
耶律濬看着他灵鹿一般的身姿翩然跑开,俊脸红了白,白了黑,这个混账女人,竟然说自己的作用就是男*!
“徐灵儿,今ri你完了,我不会轻易放过你。”说完,他撒开脚丫朝苏浅眉追了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使出大力气,力度掌握的刚刚好,既让苏浅眉有逃跑的空间,又不能让她有空休息。
所以两人一个在前面娇笑着奔跑,一个在后面一边喊着“不放过你”地追逐,像两个孩童在庭院里游廊中你追我赶,不亦乐乎。
正当苏浅眉跑着,忽然发觉不远处来了一个人!一袭雪白的仙子装扮,披着黑白格子相间的比甲,白纱轻系在脑后,将乌发缠住,陪着不施粉黛的娇颜,宛如出尘仙子一般。
164 暗波涌动
更新时间:2014-4-23 12:46:12 本章字数:4563
李清雪?!看清来人后,苏浅眉立刻停下了动作,和对方遥望着。
看她行走的方向,应该是往这边走来,她来做什么?她若去看皇上,不会经过这里,她的清修道观又是在后宫之中,这边是御书房,并不在她应该涉足的范围内,除非她是特意来这边。
那么来这边的目的似乎很好猜了--就是看望耶律濬,不然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
苏浅眉看李清雪一脸浅笑朝自己这边缓步走来,忍不住回头看观察耶律濬的表现。
耶律濬正一心在苏浅眉身上,起先还真没有注意到翩翩而来的李清雪,见苏浅眉忽然停住,目光有异,这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跟着稍稍一顿。很明显,他也没有想到李清雪会来。
李清雪看耶律濬和苏浅眉正玩的欢,脸上还闪着难见的快乐光芒,心里一下不爽起来,看来他还对这个女人挺上心的!这个现象可不好,他的心里开始有她的影子,那么自己就不是唯一的了!
她心里这样想着,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淡淡的优雅笑意,越是这样的时候,自己越不能失态,这个笑容是很厉害的武器!
“濬的心情很好啊,很难得呢。”李清雪走到苏浅眉跟前,带着一种不把自己当外人的神色冲苏浅眉温柔地搭话,好像她和耶律濬之间是很亲密的关系,连眼神也带着明显的缱绻之情。
苏浅眉心里似乎已经有了某些阴影一般,听对方这样一说,心里说不出的不畅快,此时对方的这么一句话似乎有很轻易将自己挡在外面,而将她自己和耶律濬系在了一起。
若自己回击对方,耶律濬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是说只对自己的人生感兴趣么?那么面对旧*,他会不会表示一下之前的说法?
试探的主意打定,苏浅眉脸上也露出一抹笑靥,顺势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细汗,回道:“是啊,他真是坏极了,追的我到处跑……”
李清雪看耶律濬走过来,轻声附耳对苏浅眉道:“谢谢你,让我的濬露出了笑容,我现在不能时时呆在他身边,真是遗憾……”
“不好意思,你好像是西然国的贵妃吧?这耶律濬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苏浅眉不由打量了她一眼,很客气地指出她话里出现的错误,“即使你当了仙子,也不能将耶律濬变成你的所有物吧?他是个人,不是个物件,何况他是个男人,你是个道姑,你现在的职责是全心为皇上祈福,而不是来这里游逛。”
“灵儿,你忘了么?我和濬彼此一直是有情的,我们的心里根本放不下别人。”李清雪看耶律濬渐渐走近,脸色沉似水,眼底既不欣喜也不恼怒,而是深邃如海,她的声音不由放轻了一些,毕竟他和自己都是有身份,而且是特殊身份的人,这样在徐灵儿面前晒自己与他的亲密,不知他会是什么表现,这次也正好试试看,在他心里,到底是自己重要,还是徐灵儿重要!
“哦?是么?”苏浅眉回身瞟了一眼跟上来的耶律濬,又回头*爱李清雪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嘻嘻一笑,“我怎么感觉很脸红呢?一个是贵妃,不,是为皇上祈福的道姑,一个是被皇上委以重任的监国,你这样的直白,怎么不想想可怜的皇上会寒心呢?”
“你在乱说什么呢,徐灵儿?”耶律濬在苏浅眉身后,暗暗用手点了点她的腰部,看似质问,实则带了一丝挑|逗,随即他的目光正式落在李清雪身上,淡淡道,“这里不是仙子该来的地方,以后请不要轻易移驾,好好为皇上祈福才是真。”
看着耶律濬不动声色站在苏浅眉身边,李清雪眼睛很快一片氤氲,她并不为自己的行为做过多的辩解,只是小眼神委屈万分,可怜兮兮地望着耶律濬,樱桃小口微微张开,却欲言又止,只是手心攥着锦帕。
苏浅眉一看对方这表情,再看耶律濬刚才的冷漠明显减少了,心里知道这就是李清雪最大的武器,柔弱是任何男人无可奈何有抵抗不了的东西。
这个时候自己看来需要说几句话了,不然就这样的哀怨目光,耶律濬这块见坚硬的冰,也会被她看化了,在没有什么脾气了。
于是她故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方位,挡在李清雪跟前,用手在她面前摆了摆,又叹口气,道:“李仙子,请不要这样看着监国大人,你们郎有情妾有意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你们各自身份不同,请你给自己和他都留一点空间吧,这世上的事没有一沉不变的,都是在不断往前发展的,你嫁了人,成了贵妃,得到了皇上的*爱,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这是事实。你的夫君还在,他对你也很好,你却在这里不断和别的男人诉衷情,不觉得理亏么?你无情无义也就罢了,不能吧监国也扯进来吧?”
这个死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伶牙俐齿了?!李清雪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若是没有她在场,濬绝对会心软,刚才的话他也不会忍心说出来的!
也罢,现在不如将一些事情稍稍透露出一些也好,可以让耶律濬从现在开始慢慢准备,他是个传统的男人,接受这个事实需要一点点时间,自己要做的是,在这段时间内好好唤起他对自己的爱,要让他的心里除了自己,谁也没有!
“我和濬的事情太多的人知道了,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上天知道了也会为我们遗憾,何况英明的皇上?”她语气故意显出一抹悲伤,拿锦帕擦拭着眼角,同时借此偷眼观察耶律濬的反应。
耶律濬修眉一挑,很明显他从李清雪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但有苏浅眉在,他不好多说一句,只将两条修长的眉紧锁,眼底的波涛汹涌不已。
苏浅眉因为李清雪的太过自信,心里不免生气了嫉妒与不快,听李清雪说完,不由反击道:“皇上英明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给他戴绿帽子吧?放过耶律濬吧,他若是和你亲近了,那成什么人了?别人会耻笑他的,你不要来这里戳他的软肋了,他这人就这一样不好,心底太软……”
作为两个女人议论的对象,耶律濬额头滑过几条黑线,脸上也有些讪讪的,徐灵儿说李清雪戳自己软肋,她又何尝不是?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字字珠玑,直指要害!她心思缜密,睿智无双,就这么几句话连打带消,占尽优势。
这个女人的伶牙俐齿绝不是只逞口舌之利,而是可以清楚的把握事情的状况,轻松的控制着整个节奏,这样的语言艺术太厉害了。
一向以聪慧自居的李清雪被苏浅眉说的俏脸红一阵白一阵,对方这是站在了什么角度,一会儿旁观者,一会儿是耶律濬的发言人,就像一个跳梁的小丑!
可她心里虽气,却不能表露半分,免得在耶律濬面前暴露出自己的不完美,所以她只好继续挤眼泪,哽咽着央求苏浅眉:“灵儿,你说我什么都可以,我都可以不在乎,但你不要说濬。我不指望你同情我们,但不要一味指责可以么?我们感情坚贞并没有错,是上天造化弄人……”
她一口一个“我们”,将旁观的耶律濬拉到自己身边,而将苏浅眉孤立到对面,彻底变成了一个“外人”。
苏浅眉岂能看不出对方的意思?她感觉和李清雪没有必要在做什么争论了,有什么意义?和自己有多大关系?还是将这个皮球交给耶律濬吧,看他如何见招拆招。
于是,她转身望着一直沉默如水的耶律濬,淡淡一笑:“监国,我有说错么?”
耶律濬寒星般的眼眸荡着暗波,此时若说心里完全平静那是谎话,苏浅眉的话入脑入心,仿佛是醍醐,可以灌顶,让自己开了智慧;而李清雪的话又将自己带回了之前的岁月,那些本已模糊的温馨片段,此时忽然有变得渐趋清晰,那些温暖了自己某些岁月的画面久久挥之不去。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他便回到了眼前,有些东西回不去了,虽说曾经很温馨,但时间在流逝,每个人都应该往前看。从她嫁入西然的那日起,她便是自己的小皇婶,这个事实就注定自己和她再没有了可能,而且看到皇叔对她呵护备至,给了她最最身后的爱情,自己心里的愧疚与自责也渐渐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