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右后方是一方石几,上面一架古琴,旁边是一个小小的香鼎。
画面美艳不失高雅清丽,每一笔都表现出画者功夫老道,每一个细节都灌注着他的心血一般。
“这个女孩好可爱……”花夜说着,视线忽然由画面转到苏浅眉脸上仔细瞧着,缓缓道,“怎么我感觉这个小女孩和你很相似呢?……”
苏浅眉心里其实也忽然有这个感觉,女孩脸上的稚嫩很明显,但是轮廓分明就是徐灵儿,所以花夜说的没错。
“这有什么的,他是我哥哥哎,画一下我小时候,不过是他离乡在外思念亲人的表现而已……”苏浅眉不以为然,不过心里却对这个苏逸辰产生了进一步的好感,当然,这种感情无关男女之情,只是觉得他远在千里之外,都记得这个妹妹,可见他和徐灵儿的感情不浅,自己来到这个异世又多了一个可以用真心对待自己的亲人,真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不过,这幸福的暖流之后,便又是深深的担心,他到底去了哪里?他可知道自己在西然?若是他现在还在西然,自己花楼选夫弄了这么大的动静,他应该知道,而且他会来见自己的,可是这些天过去了,并没有见到他的半丝影子。
“那个,徐小姐,”店伙计站在走廊的窗户外边看进来,轻声道,“那日苏公子离去的时候,小的看见有辆马车来迎接他,那马车外边装饰很华丽,不是平民一般家庭用得起的,估计最起码也是王公贵族家的……”
王公贵族?苏浅眉一愣,忙追问道:“那马车外表还有什么特征没有?除了华丽之外?”
店小二挠了挠后脑勺,使劲回想了片刻,忽然眼神一亮,回答道:“那个马车四角都装着翠羽还有紫色的金铃,马车走起来叮咚作响,很动听!”
金铃,翠羽,这是一个重大的发现!苏浅眉极快地梳理着线索,心里基本描绘出一个模糊的方向,即苏逸辰在若干时间前来到了西然,他是来办事的,至于般什么事,很可能和他心里喜欢的女子有关,这个女子很可能和西然的王公贵族有关,但是他被这王公贵族接去之后,再没有回来,一直到现在。
“花夜……我很担心他……”苏浅眉手一把抓住了花夜的衣襟,声音也微微打了颤,下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花夜伸手握住了苏浅眉的纤手,她没有说完的话他能明白,她是担心他遭了不测,被人所害。
联系店伙计所说的,徐逸辰心情不好,还说去办事,那么他应该是知道这件事很棘手,所以他才会有那样的表现。
所以苏浅眉所想很有道理,可是自己能说她推测的有道理么?
“不要多想,吉人自有天相,苏公子应该不会和西然的王公贵族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他既没有为官,生活也极其检点,我虽和他没有什么交集,也知道他谦逊有礼,是西楚大陆知名的雅公子,应该不会有危险,我担心是他别被什么人困住,他可是很多人心仪的人,这次来到西然说不定是被那个人看上了也说不准。”
“看来,我们要想找到我哥哥,先要从这辆马车入手……”苏浅眉正说着,忽然皇宫内大钟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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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送别之夜
更新时间:2014-5-4 14:52:37 本章字数:3559
怎么回事?她刚一愣,店小二立刻露出悲怆的表情:“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苏浅眉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阵波荡,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西然皇上最终还是没有熬过这个春天!
她马上站起来,将苏逸辰的东西小心的卷好,放进一个布袋子里,看花夜已经将苏逸辰的包裹拿出来,然后和他并肩走出了客栈,回到自己的店铺。
皇上驾崩,西然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哀痛中,让这个初春平添了几抹凄凉。耶律濬和拓跋瑞都在忙碌着,具体在忙什么,苏浅眉不得而知,但有一点,一来是和皇上有关,而来就是和新储君有关。
耶律濬已经和九千岁等人已拥立二皇子拓跋哲为西然新皇,这也是经过临终拓跋勋的同意后才有众人拟诏宣布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在拓跋勋驾崩的第三日。拓跋哲黄袍加身登基即位,而老皇帝出殡日定在六日之后。
苏浅眉很担心苏逸辰的安全,所以立即着手调查马车的事情,但是由于皇上驾崩,全城的马车,尤其是王公贵族的马车都由白布遮盖,翠羽什么的都不见了。
所以她没有办法调查下去,只好努力压住内心的担忧,等着百日之后了,因为百日之后,才允许王公大臣门将马车的孝衣解除。
-------------《狂女休夫,狼性邪王的毒妃》分割线------
在无限的悲恸中,时间过去了五日。耶律濬和几千岁并刘阁老等做了分工,他们重点辅佐新皇,而他的重点是全面掌管拓跋勋--他的小皇叔的丧礼。
拓跋勋在临终前亲口封了他做了永乐王,虽没有皇帝的名号,但是和皇上平起平坐,每年有丰厚的俸禄,而且还有封地。
本来九千岁等还希望他继续做监国,但是他请辞了,新帝登基,自己的使命也就完成了,等将小皇叔的丧礼完毕,自己就带着苏浅眉离开京城,迎接到母亲和妹妹后,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今夜月明,给灵棚周围添上了一层莫名的色调。宫女和公公各司其职,偌大个灵棚寂静无声。
哭灵的妃子们刚刚下去休息,耶律濬趁这个时间想要再陪陪这位替自己父母报了仇的小皇叔。
他虽不是至亲,但也是一身重孝,一身麻衣在月光下泛出一层朦胧之色。
他缓步踏上台阶,跨进来,抬眸看看堂中央巨大的红木棺材,眼底不由涌出了串串泪花。
他紧抿了一下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走到灵柩前,慢慢跪下,拿过一大叠纸钱,扯出其中几张,伸到蜡烛前点着后,放在瓷盆里,然后一张接一张地点燃。
火光映着他清雅无双的俊脸。
“小皇叔,原谅我很少这样叫您,您应该也知道我不是喜欢言谈的人,这一点您一定会说我和父皇一样了,”耶律濬轻声说道这里,不由淡淡闪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编贝似的皓齿微微露着,嘴角的弧度完美的无暇可击,含着晶莹的美目包含着情感,“今日侄儿来再次送别,只想正式再次对您说感谢,你很适时替我做了我长大后才能做的事,我知道您的心里一定也是矛盾重重,手足相残,是皇族内部最残酷的事,从古到今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您放心,只要我耶律濬活着,就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是发生,也会将之放在最小的范围处理--所有的担心都给我,您安心地上路吧,您力挽狂澜的的功勋日月可见,西然的百姓会记得您的英武与远见……”
磁盆里火苗欢快地跳跃着,仿佛是拓跋勋那乐观的笑靥一般。
耶律濬的泪不由再次涌出来,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到了动情伤心处,情感根本左右不了眼泪。
他并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从小到大流泪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出来,但今夜看到往日安详慈爱的小皇叔已经和自己天人永隔,任是铁汉也情难自禁!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耶律濬忙擦了一下自己的泪,倾耳听去,是一个女子的脚步声,正向这边而来。
他立刻回头望去,看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女人正踏上台阶。月光之下仿佛是一个飞临凡间的仙子一般。
李清雪!他心里一顿,对方已经迈进灵堂,颤抖着身子,呜咽着走到耶律濬身边跪了下来,低声哭了起来。
“皇上……你走了……奴家还怎么活呢……”她满脸悲恸难治,哭得爬倒在地,柔弱的身子说不出的凄凉。
耶律濬听她哭着,心里也越发的悲怆,小皇叔一走,这李清雪是真的没有什么靠山了,她今后的生活也的确是一个问题,论身份,她现在是出家人,随时会被新皇清楚皇宫,到真的道观去;可是她从小娇生惯养,而且又做过贵妃,年纪有如此的轻,今后若是让她一直面对青灯古佛,也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虽然小皇叔临终前再次请自己照顾李清雪,说若是彼此心里有对方,不如将她留在身边,但是自己不能这么做。
道理很简单,她是小皇叔的女人,就是自己的皇婶,自己做不出这样的事--娶自己的皇婶!难怕她曾经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心已经重新开始了,徐灵儿已经住进了自己心里,自己已经伤过她几次了(虽然自己只是出于一时气愤,但毕竟伤了她)现在,自己和她刚刚复合了一点,再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问题是,自己怎么做,既可以做到了对得起皇叔的托付,又可以让自己不做错事?
李清雪已经哭得有气无力了,声音像蜜蜂一样微弱,似乎随时都可以断气一样。
耶律濬修眉紧蹙,自己若是上前扶她不是很妥当,毕竟男女有别。所以他正要起身,出去招呼宫女过来府李清雪回住处。
可是李清雪一眼瞥见对方要起身,立刻挣扎起来跪行到耶律濬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双腿,仰起已经哭肿的双眼,哑着嗓子缓缓问道:“濬,你不会这么无情的,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就算是一个陌路人你也不会这样无动于衷吧,为什么现在你对我竟然要这样的绝情?我做错什么了?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
那声音忍泪含悲,格外凄楚,尤其是在拓跋勋的灵柩前,她作为遗孀更让人感到可怜。
耶律濬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忍住酸痛,微微俯身想要扶李清雪起来,但是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你不要不管我,濬,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若不管我,我要去哪里呢……”李清雪紧紧抱着耶律濬的双腿悲切无比,“你娶灵儿我并不反对,更不敢吃醋,你们本来就是夫妻,我只求你身边给我留一个地方,这个请求过分么?我爱惨了你,现在你却不要我了……”
耶律濬也不去勉强她站起来,只是深深舒了口气,看着拓跋勋的灵柩,淡淡道:“清雪,你不要闹了,这里是皇上安息的地方,有什么事,等送走了皇叔我们再说吧……”
现在自己的心也很乱,现在皇上就是自己最亲的人,失去了他虽然在自己的准备当中,但是悲恸根本不能减少半分,所以别的是自己也来不及去思考,思绪乱如麻了。
李清雪听耶律濬的语气没有之前坚决,心里稍稍安了一下心,于是她抬头胆怯地确定道:“清雪不闹,等皇上走了之后你要管我,皇上都想你请托了……你不会不听他的话的……”
“好了,回去吧,夜深了……”耶律濬在拓跋勋的灵堂说不出太过决绝的话,便含糊地转了话题。
李清雪挣扎着着起身,可是似乎力气用完了,她攀着耶律濬的身子缓缓起身,忽然冷不防打了一个趔趄,倒在了耶律濬的怀里!
耶律濬急忙将她推出怀抱,冷着脸道:“你且等着,我去叫宫女过来。”
说完,他正要往灵堂外走,李清雪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身,低声道:“濬可知清雪现在孤身一人的悲切?长夜漫漫,皇上刚走,我整晚都不敢睡觉……好害怕……盼君早日接清雪出苦海……”
然后,她适时离开了对方,因为她感觉到了耶律濬的身形一阵紧绷,自己若不离开,后果难以预料,因为这个场合不对。
耶律濬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更暗了,他敛住自己所有的风云,走到灵堂外,招手两个宫女过来,吩咐到:“仙子太过劳累,你们先扶仙子回去休息。”
宫女们低头福身领命,搀扶着李清雪缓步走远。
耶律濬俊脸在月光下因为不快,更像罩了一层寒霜,他冷眼看着李清雪走远,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更加蔓延起来--她真是越发不知道轻重了!这是怎样的场合,她怎么可以这样呢?面对皇叔的灵柩,她竟然做出如此轻佻举动,实在让自己感到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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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你不要如此不要脸面!
更新时间:2014-5-5 15:40:35 本章字数:5814
今日是西然皇帝拓跋勋灵柩往皇陵的时候,一大早从皇宫开始,一直蔓延到东西各座钟鼓楼,群鸣不已。
全城尽是白色,笼罩在浓烈的悲痛之中。
苏浅眉的心情也跟着难受与沉重,所以今日早早起来,简单地梳洗后,扎了一支白花,腰间系了一根白带,同样也给花夜找了一根白布带,头上束发的也用了用了一根白绳。
今日的花夜穿了一件青色的衣衫,配上如玉的面色,更加光彩照人,清雅温润的容颜总是一抹平静,眼底总有一抹淡到看不见的忧郁,今日配着这个环境,似乎那透明的忧伤愈加明显。
两人准备妥当,便前往朱雀大街,今日拓跋勋的灵柩将从这里直出南门,前往皇陵。
等他们到达的时候,朱雀大街两边已是黑压压的人群,几乎所有人都是面含悲色,这也难怪,西然的顶梁柱倒了,谁能不伤心呢?虽然新皇已经登基,但是他会有多大作为都是未知数,而老皇帝的功勋都是家喻户晓的。
两个人站在一个适当的角落,等着出殡的时刻,一边低声聊着。
“这件事结束了,监国的任务就完成了,你呢?有什么打算?”花夜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但出于一些原因一直没有问,今日再忍不住便问了出来,他担心若是不及时问了,或许明日就错过机会了。
苏浅眉还真没怎么想过,经花夜这样一问,心里也立刻盘算起来,自己之前的事情得罪了云姬,那二皇子对云姬又是比较特殊,而且听说这个拓跋哲心胸不怎么宽广,所以自己若在京城呆着未必是好事。
那么,自己又可以去哪里?不出所料,耶律濬一定会邀请自己和他一起去的,他现在虽不当监国,成了永乐王,但和皇上的地位是一样的,而且也有自己的封地,若是去了他的地盘绝对比在京城强。
“耶律濬可能会去他的封地吧?到时候我们就和他一起去好了,比在这里强,这里虽然有瑞,但毕竟还是天子脚下,我们和天子没有交情,讨不了什么好处,所以还是跟着耶律濬好。”苏浅眉说着,对花夜闪出一个动人的浅笑,她很想说自己并不是冲耶律濬去的,完全就是因为熟人好办事,但心里却因为心虚说不出来,只好化为一笑。
花夜心里自然清楚原因,他不说破,只是轻叹一声,低声道:“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去,若是可以,我就想这样一辈子,该多好……”
苏浅眉一听,花夜的语调满是感慨,忙拉住他的衣袖轻摇:“那我们就在一起好了,互相照顾,即使各自成家了,也要保持这份感情,好不好?”
花夜欲言又止,但终是含笑点点头,不过,他想了一下,终而又低声道:“我不想成家,没有合适的女子,我要的女人最起码要和你差不多,甚至比你再好一些--和你呆久了,大概是看惯了,感觉别的女人都不好了,这可怎么办呢……”
花夜毕竟是未经人事的男子,所以说到这里,脸色不觉就飞出了潮红,视线也变得躲闪起来。
他有时很恨自己这样的没出息,明明知道苏浅眉心胸宽广,完全可以半真半假地说点玩笑话,就像拓跋瑞,可自己偏偏做不到!
“比我好的?”苏浅眉故意很为难的摇摇头,“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恐怕很难了,你要做好找不到的准备--不如降低标准或者转变类型?”
花夜立刻摇头,目光坚定地否定:“我是那样朝三暮四的人么?”
“傻子,这哪是朝三暮四?两三年后你可就是个男人了,终是要娶妻的,记住一定要娶个德行好的,我等着给你把关。”苏浅眉以长辈的口气语重心长的嘱咐着。
花夜不说话了,等了好一会儿,才靠近她缓缓问道:“你真的决定要和他了么?为什么要选择他?他的身边女人那么多,我怕你每日烦恼都来不及……”
苏浅眉听着,心里也是轻叹一声,感情的事哪里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的呢?回头想想,自己和耶律濬从互相敌视到现在互相交心,一路走来也是磕磕碰碰,几次差点搁浅。
他心里有李清雪,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这样外表冷漠的人,内心往往很深情,所以自己没有幻想他立刻将旧爱从心里赶出来,若是他那么决绝,反倒不是一个重情义的男人。
这需要一个小小的过程,虽然这个过程让自己很痛苦,也几乎要放弃,但是几经折腾,自己和他也算挺过来了,他的态度也渐渐明朗,他清楚了他要什么,这让自己很欣慰,虽然他的身边可能还有一些麻烦,但是,他会处理好的,自己要相信他,鼓励他,而不是为难他。
这是自己从大夏到西然来的这段时间,对于感情的最大收获,自己若是选择了他,就要给他必要的信任,也要给自己必要的信心,虽然这个自己真正做到也有一些困难,需要时间,但是自己要努力,不能只站在原地等着他,不能冷眼旁观他孤军奋战,自己要和他一起面对任何的风雨,无论是来自哪方面,只要他需要,自己就要与他并肩。
苏浅眉温柔的望着花夜,淡淡一笑:“他是个好男人,所以现在我理解那些飞蛾扑火般的女人,我会给他时间去处理。夜,其实你是我们之间最好的见证者,我们从水火不容到现在,经历了很多事情,在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里彼此看到了对方,了解了对方,所以我们的走近是实实在在的互相吸引,所以我不怕挑战,因为--我喜欢他……”
她说着,眼底已经泄露了丝丝缕缕的幸福与满足。
花夜看着,心里的酸意与难受铺天盖地,自己一直都知道她喜欢他,可是“我喜欢他”这句话听来还是让自己如针扎一般!
苏浅眉轻轻握住了花夜的手,伏在他耳边道:“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人……我们是一伙的……”
花夜的玉一般的俊脸绯红,他转过脸,和苏浅眉几乎鼻尖对鼻尖地对望了片刻,浅浅露出一个笑意,将她的手握的更紧。
此时皇宫内的钟敲响了,随之京城四处的钟也跟着敲了起来,这是第三通钟声,象征着拓跋勋的灵柩要出发了!
苏浅眉拉着花夜,等候着出殡的队伍过来,隔了很远,已经可以看见皇宫方向一片白幡徐徐出现。
队伍行走的很慢,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出殡的队伍才来到了里苏浅眉不远的地方。
百姓呼啦啦全部跪倒,有的已经放声痛哭。
苏浅眉和花夜也双双跪下。
她看队伍走近,悄悄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耶律濬扶灵慢慢行进,他今日一身雪白麻衣,白纱布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眸,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从那紧绷的嘴角就猜得出他在努力隐忍,他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落泪,泄露自己的伤心,所以他宁可将那浓烈的伤心锁在自己心里、眉头。
刚刚登基的拓跋哲此时却是悲伤痛苦,跟在灵柩旁边哀号不止,而旁边的大皇子也在哭泣,但却没有拓跋哲那么大声哀号。
九千岁、刘阁老等也在,披麻戴孝,满目悲伤,缓步跟在灵柩旁边行进。
后面则是一群白衣的妃子,还有一些宫女之类跟在灵柩后面痛哭,结合着大街两旁百姓的哭声,整个场面凄婉哀伤,催人落泪。
苏浅眉也情不自禁落了泪,看着灵柩慢慢过去,走出很远,才和花夜起身,往回走。
“我好想没有看见李清雪。”苏浅眉忽然想起自己没有看见李清雪的影子,这个女人有段日子没有见了,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在想什么,现在拓跋勋归西了,她的去向也成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皇上拓跋勋一定会为她考虑一些什么的,让她出家就是其中一个办法,让她来去自由,不受皇家拘束,可是她又能去哪里?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想尽办法依靠耶律濬。
“她现在的身份是仙子,是世外之人,不是皇上的妃子了,所以不来也是正常的,不过她一定在灵柩出宫的时候去送别的。”花夜根据惯例判断道,说完,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她今后要怎么办,我想这老皇上一定和永乐王交代了什么……”
苏浅眉努力露出一点笑容,花夜说的有道理,虽然耶律濬这几日忙碌,自己没有见到他,没有机会来探听消息,但是从之前的表现看来,临终前的嘱托是会有的。
在拓跋勋看来,把李清雪交给耶律濬是最合适最理想的,既成全了他们之前的遗憾,又让耶律濬和西然产生了牵扯不断的关系,即使将来他愿意退隐,一旦西然有什么,他也决不能袖手旁观。这样的话,西然的江山即使有什么人想觊觎,必须要先过耶律濬那一关。
“这个皇上真是太不简单了,太狡猾,又有远虑,他知道濬的性格,”苏浅眉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今天京城愁云惨淡,但天气却是春日的晴暖,她轻叹一声,“所以他要用李清雪来拉住他,赠之以自己最爱的女人,这是最拉拢英雄的手段了,就是不知道濬面对这个嘱托的时候,是一个什么态度……”
“他是不会拒绝的,”花夜边走边观察着苏浅眉的表情,她尽管对耶律濬有情,也知道要信任他,但是面对这个皇叔嘱托的问题时,也是闪出了担忧--她在担心,“你估计他会怎么处理?”
这一问,苏浅眉彻底沉思了,她低着头做了种种猜想,半晌之后,她才目视前方,缓缓道:“我想他不会让她去出家,毕竟她不是真的看破红尘,或者喜欢青灯古佛,没准他会照顾她一段时间,然后为她寻个去处,比如嫁人什么的……”
“我看要她去嫁人很难,她很明显就是看准了永乐王,还会再去找谁?”花夜摇头否定苏浅眉最后一句话,虽然他不是存心和她作对,但他还是想让她心里除了往好处想之外,在往坏处想一想,“我看如果王爷将李清雪接出皇宫,这辈子休想脱手……”
苏浅眉心里说不出的堵得慌,她不得不承认花夜说的有道理,虽然她自己不想面对。
“我会给他一点时间来处理,我说过我会信任他,但最终的结果是--他的身边只能有一个,我或者李清雪,他只能选一个。我的挚爱不会和别人共享,若是不能避免,我宁愿选择离开……”
花夜转头看着苏浅眉,她眼底闪着加坚定的光芒,这是她的底线么?
皇宫一处高楼上,李清雪一直看着出殡的队伍迤逦远行,看着耶律濬扶灵一路寸步不离,那背影写满了悲伤与苍凉。
从来没有看到他有这样的眼神,即使自己离开大夏的时候最后见到他时,他也没有这样的悲伤,那是的他有的的愧疚与悲愤,而时隔几年的现在,他真的是成熟了,那目光比大海还要深邃,虽不落泪,但却让人涌起肃穆之情,那挺拔的身形比仿佛玉山将崩一样,让人心动,让人心疼。
和他相比,拓跋哲、拓跋治就像两个小丑一样。
“拓跋勋,我终于自由了,不用再陪着你这个老头子了,我以后的岁月要滋润,我要补偿回来那些浪费掉的日子……”她冷笑着,转身了下了楼,疾步回到自己住的道观。
没有例外,她先去了那个闲人免进的院落。
现在天色已经是春天了,院子里的迎春已经绽出了枝丫,其余的灌木也都隐隐透出绿意,徐逸辰坐在轮椅上,正在廊下凝望,见她进来,视而不见一般,还是那样望着生机盎然的自然。
“老家伙终于死了,这下我可名正言顺的需要濬的照顾了,辰,你会不会替我高兴?”李清雪呵呵笑着,走上台阶,俏脸上闪出一个*悱恻的眼神,这个如玉的男人,近来真是瘦了不少,看来自己要想点办法才可以。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拓跋勋已经死了,你不是想着办法要赖在耶律濬身边么?现在你也坐到了,我这里你不会有任何好处。”徐逸辰声音清冷至极,这一点上和耶律濬出奇的相似,他们同样都是冷傲的贵公子,那种可远观不可近玩的贵族之气是从骨子里出来的,让人只能仰望不能模仿。
李清雪对徐逸辰的拒绝已经习惯了,但是今天她的心思有些不同,今天是自己重新开始的时候,他已经拒绝很久了,自己应该有点表示了吧?
“辰,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不然我费尽心机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这样赔本的买卖傻子才会做吧?”她很轻佻的靠近徐逸辰耳边,吹了一口气,顺势用嘴唇轻触了对方的耳朵。
徐逸辰立刻像避瘟疫一样后撤,同时满是轻蔑地冷冷道:“请你自重,不要如此的不要脸面!”
“要我自重?”李清雪呵呵掩口直笑,居高临下望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眼底溢出浓烈的不甘心,“我自重你就会喜欢我么?之前我那么矜持,那么温柔端庄,你看过我一眼么?你的眼里全是徐灵儿,凡是她在,你的眼神就不会离开她,尽管你装作若无其事,但是我看得出来,你的心思都在她那里,只是她一直没有回应你罢了!”
“你既然知道,何必多此一举?!”徐逸辰薄唇勾出一个冷笑,略显苍白的脸努力沿着对她的厌恶,“耶律濬很好骗,他只知道你的表面,你可以去继续骗他,可以博得他的同情,让他将你留在身边,在他心里恐怕你还是那个温婉可人的小姐,是天上的仙子,而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表里不一、自私阴险的女人!绝不会有丝毫改观!”
自己自私阴险?李清雪被徐逸辰几句话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立刻吼道:“你住嘴,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这样对待我!”
“你不是这样的女人么?试问天下像你这样所作所为的会有几个?明明知道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却偏偏用卑鄙的手段将我扣留!看见耶律濬对灵儿态度慢慢好转,你就见不得他们那样,偏要从中作梗!”徐逸辰自从见到李清雪就没有说过这么的话,今天气愤至极,一口气蹦出了这么多话,胸脯因为情绪激动,微微起伏着。
恨只恨自己现在手无束鸡之力,被这妖妇困在这尺寸天地!
李清雪在徐逸辰说话的时候,一直带着最迷人的微笑专注地看着对方俊雅出尘的容颜,原来他和自己也有说这么多话的时候,原来他除了对自己用沉默、冷漠之外,也有这么生动的时候!
这样的他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了?几年前的他多么迷人呀,那俊雅的身影一出现,自己就情不自禁,那声音比世上最最清澈的泉水都沁人心脾,那眼睛比天上最璀璨的星辰都耀眼,那笑容可以融化严冬最坚硬的冰雪!
--------今日五千字更,明日初晴要万更,我们明日继续,看看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190 你太欠教育了
“你日你竟然和我说的这么多话。”李清雪看着徐逸辰眼眸里那浓烈的敌意,又笑了笑,若是现在他回复了功力,肯定会将自己一脚踹飞!“不过,你说的是不是太偏心了?耶律濬和我本来就有前事,现在我们重归于好也很正常,算不上我从中作梗,要是他们之间出现了裂痕,也不怪我,还是他们的感情不牢固,不过,你这个妹妹真的是不简单,竟然可以起死回生,让耶律濬对她以心托付,我必须要想办法让她出点事,不然,她横在我和濬之间很讨厌……”
李清雪说的云淡风轻,对苏浅眉出手这件事好像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举动一般,那种谈笑自若的神情,几乎让徐逸辰气得吐血。
“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无耻的女人,做伤天害理的事,竟然是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迟早,你会自食其果!”徐逸辰银牙紧咬,一字一句蹦出来。
“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我了吧?”李清雪一边舞弄着自己的纤指,一边若无其事地理了理云鬓,然后似笑非笑地望着徐逸辰,“你既然这样说了这么多次,也就这样认为我是这样的人了,所以我若不做点什么,真是对不住你了……”
徐逸辰紧紧抿了抿嘴唇,手心紧攥,直视着那个美如画卷却阴晴不定的笑靥如花的女人。
自己原本时时告诫自己,不要激怒这个女人,不然会对自己不利,可是,今天却终于没有忍住,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他心里暗暗苦笑,这一天迟早是要到来,不过之前她还假惺惺地保持着所谓的形象,今天被自己一顿怒斥,终于撕破了脸。
“你要做什么?”他好看的俊脸冷峭如山,泛着坚毅与苍凉。
李清雪又是一笑,随意吹了一个口哨。
屋顶上刷刷飘下两个人影,身形彪悍,一身劲装,一看就是练家子。
徐逸辰心里一惊,这个李清雪已经暗中养了武士,很可能她的兴趣早不在后宫或是道观。
“你是不是很意外?这样的人你好像没有在我这里见过呢,”李清雪轻笑着,走到徐逸承身边,微微弯身,挨近对方,低声道,“我想要一个王国,这个地方唯我独尊,还要养一批美艳的少年,当然,我的身边还不能少了你……”
徐逸辰冷哼一声,原来是想要做女皇了,不过这西楚大陆好像没有她可以栖身的地方!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李清雪伸手想要抚摸徐逸辰的脸颊,但却被对方皱着修眉躲开,不过她也不去责怪,只是将手搭在他无法躲避的肩头,继续道,“你会怀疑我没有这个能力,找这样一个地方,你放心,会有人帮我找的——濬,他什么都可以做到,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是永乐王了,这西然历史上是有过两个永乐王,前面那个是两百年前,他是第二个可以与皇上平起平坐的王爷,而且还有大片的封地,若是我和他要点,他可能不给么?”
耶律濬做了西然的永乐王,那灵儿也会和他留在西然了?怪不得灵儿没有走,原来是有这样的原因!
之前自己云游的时候,倒也听说耶律濬和西然的传闻,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做到永乐王——这个可以和皇上平起平坐的位置。
“你是要跟着耶律濬么?”徐逸辰肯定着,若是李清雪赖在耶律濬身边,那么灵儿肯定不会痛快的,她心气很高,之前对耶律濬没有什么感觉,他纳妾什么的她肯定懒得过问,可现在两人渐渐走进,她对出现在耶律濬身边的女人肯定会敏感,加上这个李清雪是耶律濬的旧爱,她怕是会像根刺扎在两人的感情世界里。
“当然了,我不依靠他依靠谁呢?”李清雪缓缓起身,双手搂住了徐逸辰的脖子,“我得到了你,依傍着他,西楚大陆两个绝色美男都在我身边,你每天陪着我,而他作为我的调味剂,时常陪着我,这样的生活真是神仙的日子呢……”
徐逸辰用力甩开李清雪暧昧的手臂,将她推出几米,然后冷冷一笑,嘴角牵起一抹浓烈的鄙视和嘲讽:“你就不知道无耻为何物么?”
李清雪毕竟柔弱,被徐逸承辰得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若不是那两个大汉及时扶住,她一定会跌倒在地了。
这下李清雪彻底恼了,她将两个大汉甩开,眼眸转冷,看着徐逸辰缓缓对两个大汉命令道:“将徐公子给我请到床上去,仗着自己长得美就这样不听话,真是欠调教……”
两个大汉接到命令后,立刻上前将徐逸辰的手臂擒住,将他扛在肩头送进了里屋床上。
徐逸辰奋力挣扎,用尽全力抵挡两个男人的粗暴,但是出了手臂之外,他再没有什么武器,即使手臂用了全力,但力度和那两个训练有素的内力不浅的壮汉根本不能同日而语,他的挣扎在壮汉看来简直像是挠痒痒。
他被重重仍在了床上,下身的麻木和上身沉重的疼痛形成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身上蔓延,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这些日子他的食量一直不好,一方面担心李清雪给他的饭菜里做手脚,逼他做不耻的事情;一方面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没有半点自由,加上双腿没有了知觉行走不便,又被害的失去了武功,种种原因让他每天食不甘味,只吃很少的东西,所以身体瘦弱,几乎不堪一击。
“给我将他的手绑在床上!”李清雪眼里带着看猎物的神色,命令那两个壮汉,同时冷笑着继续道,“我知道你一直冰清玉洁,为了徐灵儿,你从不近女色,这样的痴心实在可嘉,不过可惜的是她并不知情,或者说就是知情你够了也不会领你的情,她的心里现在喜欢的是耶律濬,没有你半点影子,你失去武功,被我留住她一点都不知道,你做的这些她什么也不知道……”
“放开我,李清雪,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徐逸辰无论怎么挣扎,也挡不住自己的手被绑在床上的命运,他带着愤怒与绝望看着自己的手被壮汉分别绑在身体两边,自己变成十字形,他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从来,他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可是今天破例了,他仰面躺在床上,双眼因怒火中烧而微微泛了红。
李清雪挥挥手,两个壮汉退了出去。
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个。
为了防止他不太听话,那两个壮汉还用绳索将他的劲瘦的腰身拴住,禁止他随意滚动。
李清雪缓步走进,坐在了他的身边,伸手便抚上了徐逸辰的腿,淡淡涌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迎上他出离愤怒的俊颜,淡淡道:“我给你太多的时间了,辰,只可惜你太不听我的话,不然今日我也舍不得如此对你……”
她的手渐渐动弹起来,到了他有知觉的地方。
徐逸辰立刻挣扎着想要躲避,但是失败了,他的反抗反而让她得寸进尺,享尽了猎手调戏猎物的乐趣。
“今日我就要这里过夜了,辰,你是不是很激动?可怜这么大了,还没有见过纯粹的女子吧?”李清雪笑嘻嘻地起身,出去叫侍女取过来一把剪刀,在徐逸辰眼前晃了晃,“猜猜看,我会做什么?”
徐逸辰全身几乎没有多少力气了,刚才的折腾与抵抗耗了太多的力气,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不要乱来,李清雪,你若有一丝女人的羞怯……”他感觉此时自己的语言太过苍白了,什么力量也没有,除了让给她兴奋之外。
李清雪将剪刀轻轻抵在他的胸口,露出一抹妖魅的笑,暧昧地低声道:“若是从这里戳下去,你那颗冷傲的心就会被我看见了,真是,我这么痴心,却换不回你一丝微笑,我倒真想看看你的心是热的还是凉的……”
说着,她一剪子下去,将徐逸辰的衣衫剪了一个口子,然后往上一直剪到了他的衣襟。
随着剪子撕开衣料的声音,徐逸辰的上身露出一半。
徐逸辰竭尽全力挣扎,想要护住自己仅存的尊严,但是他的举动换来了李清雪更加疯狂的回击。
她拿着剪子不管不顾地在徐逸辰身上剪着,有时甚至上手用力撕扯着,她的剪刀好几次无情地刺到了徐逸辰的身上,鲜血如梅花开在徐逸辰身上,但是也没有阻止住李清雪,她将徐逸辰的衣衫剪得七零八落,丝丝缕缕,连他下面的裤子也没有放过。
没一会儿,徐逸辰身上血迹斑斑,仅剩了腰间很少的一片还算完整。
“现在,我看看你最骄傲的冰清玉洁……”李清雪阴森地笑着,举起了剪刀。
“李清雪,你若是在做过分的事,明天就会看到我的尸体!”徐逸辰忍住身上尖利的痛,带着一抹绝望与痛恨无畏地看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虽轻,但是语气却坚定的如同一块铁,不给对方留一点余地,自己宁可死掉,也不能再让她这样欺凌自己!
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现在却如困兽一般被她所制,已是一种耻辱,若不是为了想要见到灵儿,自己岂能受这样的侮辱!
这句话到底管用,李清雪手里的动作没有在继续,但是她的眼眸渐渐升起杀机,随手将剪刀扔在一边,幽幽看着徐逸辰道:“你若死了,我会让徐灵儿来个你陪葬,辰,你别想用这个方式摆脱我!记住,要想让徐灵儿好好活着,你就要好好给我活着,我在暗,她在明,我若是要动手,她绝对会吃亏,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徐逸辰看着这个女魔头终于没有继续,心里终于输了口气,同时他的眼底氤氲起来,他急忙闭上眼睛将那氤氲生生憋了回去。
这样的憋屈无能为力,这让自己情何以堪!
李清雪知道徐逸辰的性子,若是逼急了,真的可能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虽然自己用徐灵儿来要挟他,但是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所以她决定暂时停止自己的行为。
反正他是自己的猎物,来日方长!
她看着徐逸辰几近虚脱的表情,拿起剪刀将绑着他的绳索剪断,然后又爱又恨地骂道:“我李清雪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呢?你好好答应我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么?!”
徐逸辰没有动,现在怎么动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何况自己一个残废,能有什么作为?
他转过身,将自己的背留给了李清雪,他一眼都不想多看她,多看她一眼,自己会难受十分!
李清雪看着徐逸辰身上被自己弄破的地方学晕染了不少,但他却一声不吭,她心里更是爱恨交织。
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走出去对那壮汉道:“将金疮药拿来给他敷上,擦的仔细些,不许留半点伤疤。”
壮汉忙领命而去。
李清雪再次从窗户外看了一眼徐逸辰,他依然面冲里,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悄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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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濬并众人扶着灵柩,一直到了皇陵,时间已是正午,等到将拓跋勋的灵柩送进地宫,关上石门,举行了全体的祭拜后,丧礼也就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