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浅眉的信任,他不卑不亢,进退有据。
“好,权力交给你,张掌柜,你可以先回去了。”苏浅眉含着一抹赞许说道。这个人最起码是表里如一,而且的确比较尽责,“对于你的忠于职守,本妃都看在眼里,希望你继续努力。”
张掌柜出去之后,苏浅眉看了一眼水头丧气的李掌柜,冲外面丫鬟道:“叫王府的侍卫进来,将他押到官府,以贪污罪控诉他,若是五日之内将银子还齐,外面就撤诉,否则--”
“王妃,容我通知家人准备。”李掌柜听苏浅眉真要叫自己去官府,忙求情道。
苏浅眉冷冷一笑:“不劳你,本妃会通知的,你先去牢房呆几天吧!”
李掌柜无话可说,被人拉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足半个时辰!
刘小莲神色复杂站起来,语气冷漠地说道:“王妃果然明察秋毫,小莲佩服。”
内容说佩服,可找不到一点佩服的痕迹,她在苏浅眉面前,总要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总不屑与苏浅眉对话。
“刘氏,今日叫你过来,是想告诉你,这些人所做的事情,不见得你一点不知情--人不要私心太重,自然耳目清明,若不是总想着怎么将我整倒,也估计不会有今日我的掌权,凡事总有利弊,以后本妃希望你好自为之!”
苏浅眉说的不疾不徐,甚至有些语重心长。
“王妃的话,妾记住了。”她眼皮也不抬,福身之后,拂袖而去。
花夜听刘小莲走了,轻声转了话题道:“你很厉害,那些证据你怎么弄来的?”
苏浅眉顿了顿,自己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是狐狸瑞办到的,自己本来打算先摸清底细,看看情况,没有想到对方那几个货这么快就帮助自己下定决心夺取王府的管理权。
她轻声笑笑:“当然花了一些心思弄来的,不然我每天出去做什么呢?”
“接下来怎么做?还有十多家,趁热打铁?”花夜饶有兴趣地追问,他对苏浅眉下一步计划很感兴趣。
“接下来严密监视,给他们一个小小的缓冲时间,若自知理亏的自然会重新报账,若是坚持隐瞒的,我们再处理,现在我还要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来随时接替掌柜职务,以防他们狗急跳墙,让我陷入被动。”
苏浅眉起身伸了个懒腰,含笑朝花夜道:“今日天气不错,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总在王府里,太闷了。”
她很聪明,没有说带对方出去走走,而是用了一个让他陪的借口。花夜几乎足不出户,他住的院落满是阴凉,有些阴沉,似乎他的性格也被沾染了,不够明朗,其实看得出来,他是个很明媚的男子。
花夜一听苏浅眉要自己陪,脸色微微泛红,沉声道:“你确定我不是你的麻烦?”
“什么话?你是耶律濬的公子,我就是你的娘,哪有娘嫌儿子是负担的?”苏浅眉第一次在花夜面前以娘自称,感觉有些别扭,毕竟自己在这一世的年龄不过十八,对方已近十五,相差有点太少。
花夜脸一下红了,忙低声道:“我……不是他亲生儿子……”
嗯?苏浅眉一惊,不由抓住了他的肩膀,靠近道:“那你是--他捡的?”
没有预兆,自己又得到一个重大发现,花夜竟然不是耶律濬的儿子,怪不得府里所有的人都不待见他,当初自己还嘲笑一两句繁殖力太强,不到十岁就能生育了,却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花夜苦笑了一下,一脸为难,只叹口气喃喃道:“肃北王说若以兄弟相称有些突兀,所以对外便称父子--我不会叫他,自然也不可能叫你那个称呼。”
“好了,我才不愿意当娘呢,走吧!”苏浅眉心里也舒口气,自己的确不喜欢给这么大的孩子当娘,还是姐姐什么的比较合适。
两人起身出府坐上马车去庙会逛。
话说庙会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生热闹,苏浅眉边走边给花夜描述着,尽力让他感觉到庙会的形形色色。
两人正走着,发现前面围了不少人,似乎是起了争执。她坐的高,仔细看过去,是四五个公子哥围着一个清秀的丫头上下其手,进行调戏。周围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美人,现在你就跟大爷乐呵乐呵去……”一个白白胖胖的公子哥伸手摸上了女子的胸部。
那女人苦苦挣扎躲闪,但无奈力量不在一个档次上!
苏浅眉一看,柳眉倒竖,嘱咐花夜的丫鬟照顾好花夜,她左右一看,旁边一人拿着小鞭赶驴,她说了声“借用”便拿过来,快步上前,照着那肥胖的手就是一鞭!
那胖男猥琐一笑,手正要往下移动,忽然感觉身上一阵火辣的疼!他大叫一声,还没有来得及躲,第二道鞭影又到了!
苏浅眉干脆利索甩了两鞭,直抽的那胖男哇哇大叫!
“你竟敢打我小霸王,活得不耐烦了!给我上,狠狠揍她!”那胖男看清楚马上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冷艳倾城,不由又转了话题,“给我拿下,带回郡里好好惩罚!”
十几个随从立刻将苏洛晚团团围住。
一旁的花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问丫鬟:“怎么了,王妃做什么了?”
丫鬟将他拉到里人群稍远的地方,低声回道:“王妃在教训一个好色之徒。”
花夜着急了,她会不会吃亏了?想往前,刚走了几步又停下,自己上前怕会成了她的负担!
苏浅眉气定神闲地站在胖男对面,微微一笑:“我只知道这里是天子脚下,知道有皇上,却不知道有你这样一个小王八!”
“哈哈哈……”周围的人不由都笑了出来,小霸王到了她这里成了王八!
“不是王八,是霸王!”胖男气急败坏地扫了周围一眼,周围立刻安静了不少,然后他又指着苏浅眉,“我看你一定初来乍到,乖乖和我回府好好伺候本大爷,饶你不死,怎样?”
苏浅眉冷哼一声,也不多话,一根马鞭舞的密不透风,瞬间将那随从打倒一片!
胖男一看形势不对,马上开溜,却被苏浅眉一把揪住了后领,踹倒在地,挥鞭抽了十多下,直打的对方哭爹喊娘!
看差不多了,她便收起鞭子,冲对方道:“今日且饶了你!”
胖男手下扶起他慌不择路地跑开了。
苏浅眉回身正准备寻找花夜,忽听一个女声冷冷在背后响起:“管闲事竟然管到街上来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她循声一看,原来是那个见过一面的三皇妃!真是冤家路窄了。
苏浅眉微微一笑,看着傲然站立的对方,福身行了一礼:“是三皇妃,久违了,没办法,我这个人就是看不惯那些欺男霸女的行径,看到自然不会放过。”
三皇妃轻移莲步又往前走了几步,倨傲无比地上下打量苏浅眉,眸光阴鸷,檀口轻吐:“关你屁事,真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我弟弟的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
“你好像怪罪我?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为什么被打断腿?”苏浅眉针锋相对,脸色依然轻描淡写,闪着一抹笑意,“若我是你,早羞的只字不提了!”
三皇妃脸红一阵白一阵,心中的狂怒被苏浅眉的轻描淡写彻底激发出来了,先有自己的夫君一颗心都在她身上,念念不忘他的灵儿妹妹;后有她逞凶斗狠,挑拨离间,让三皇子打断了自己弟弟的腿,这新仇旧恨一起涌上能关心头!
她玉手指着苏浅眉咬牙切齿骂道:“好,你有种!不是厉害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花夜神色一紧,忙对丫鬟道:“扶我上前,不要让王妃惹事!”
丫鬟正要听从他的话,忽然停住脚步,紧紧拽住他的胳膊往角落拉:“公子,小心!”
只听一声骏马嘶叫!本来围观的人一看全都抱头逃窜!
原本为三皇妃拉车的一匹黑马被车夫解开套索,一阵风似的奔到她身边。
三皇妃亲昵地摸着马头,露出冰凉的笑意,目光锁住苏浅眉。
“王妃,怎么回事?!”花夜心急如焚摸索着想往前走,想靠近苏浅眉,呆在她身边,却被丫鬟死死拉住直喊危险,他无法挣脱,只好高喊对方,他想确定她是不是危险。
苏浅眉看着三皇妃笑的诡异,知道她有古怪,她警惕地观察着而对方的举动,同时对花夜的丫鬟道:“带公子离远点!”
对方为什么会让拉扯的马过来,而且那马真听话--苏浅眉脑海里直接闪过一道灵光!
她知道对方要做什么,随即将手中的马鞭抓紧!
“弃……”三皇妃玉手轻扬,直指苏浅眉,口中说出一个奇怪的音。
那黑马眼睛忽然变暗,怒目圆睁,前腿离地,又是一声嘶叫,随即像一个黑旋风朝苏浅眉刮来!速度、力度之大,所过之处扬起一片飞尘!
看来她们全家酷爱动物,更酷爱训练动物!
说时迟那时快,苏浅眉看黑马尽在咫尺快速跳开,躲开对方的进攻,同时在马头上狠狠抽了两鞭!
那马吃痛,疯狂尥了几下蹶子,奔回到三皇妃近前。
“弃!”她再次尖利地狂呼,双眸紧紧锁住目标,脸上带着不正常的兴奋,她似乎已经看到黑骏马将苏浅眉踏在脚下!那种报了仇的块感充斥着大脑,占据着所有的理智。
街上来往的行人一面惊慌躲着,生怕被马伤到,一面有好奇心驱使忍不住躲在不远处观望。
苏浅眉正准备趁着这个功夫找地方跑开,可眼角余光一扫,花夜还在不远处固执又焦急地等着。
还好,他那个位置里这个疯女人还有疯马又点距离,但若自己跑开,没准他会成为三皇妃的靶子!
“花夜,快走远些!”她一面警惕的看着三皇妃,一面高声提醒花夜。
黑马再次被打了鸡血一般,朝苏浅眉狂暴而来,即将到她跟前,那马忽然扬起前蹄!
苏浅眉猛地一个转身,利索地转到了侧面,顺势有狠狠给了黑马两鞭子!响亮的马鞭声在空气里噼啪作响!
“贱妇!”三皇妃手指一变,遥指花夜,这个美如仙子的瞎子正是还弟弟的罪魁祸首!“凌--弃!”
随着她的口令,黑马忽然转头冲向了正有丫鬟拽着的花夜!
苏浅眉一看,大惊失色,立刻朝花夜狂喊:“快躲,小心!”
话跟着动作,苏浅眉箭一般朝黑马奔去。
花夜虽然知道有危险,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而那丫鬟看黑马狂怒着冲过去,一时大脑空白,呆住了!
花夜危急!
苏浅眉竭尽全力奔跑,却还是慢了,眼看黑马就狂奔到了花夜跟前,四周的人群发出了惊呼!
黑马已经扬起了铁蹄,而花夜俊美的脸上却是一片茫然!
苏浅眉的心一下跌入了谷底,一个声音狂叫着:“完了!”
忽然,一阵浅蓝色的狂风像一条巨龙凭空出现,直直撞上那黑马!细看去,是无数碎花卷成,那熟悉的花香再次飘进了苏浅眉的鼻腔!
“耶律濬……”苏浅眉的身子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眼泪立刻圈不住了,她擦了一把寻找着对方。
黑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被那花龙直接撞倒在地,站立不起来,一转眼便没了气。
随着那花朵渐渐散开,耶律濬从半空中缓缓降落地面,飞扬的墨发渐渐飘落,衣袂由飞扬渐渐收敛。
苏浅眉百感交集,看着对方说不出话来,她很想扑到对方怀里将自己刚才的绝望与担心发泄出来,可是众目睽睽,她做不出来,只深深看了对方一眼,转身跑到花夜跟前一把拉住对方。
“花夜,没事了!”她有些哽咽地安慰对方,自己差点闯了大祸,因为自己的原因,几乎让花夜陷入绝境!
花夜紧紧拽住苏浅眉,忙不迭问道:“怎么了,你受伤了么。她在做什么,是用马伤你了?”
“我没事,你等等!”苏浅眉想到这里,立刻回身找三皇妃算帐。
那三皇妃一看,自己的爱马被耶律濬打的倒地而亡,红着眼宠爱耶律濬歇斯底里叫道:“你竟敢打死我的马,你也不想活了,我找你和皇上评理去!”
说完,就朝耶律濬冲过来,看样子要拼命似的。
耶律濬眉头一皱,他一向不屑和女人一般见识,即使这个女人是疯子。
“我呸--!”苏浅眉看三皇妃冲过来,立刻放开花夜几步绕到耶律濬前面,扬起马鞭等着三皇妃。
“你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郝连诺的声音骤然响起,三皇妃的脚步生生被定住了,她不敢再往前,而是带着哀怨望向郝连诺的来处。
“皇子,我的马……”三皇妃刚才的犀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委屈,泪珠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郝连诺看也不看她,只对那几个跟随着三皇妃的丫鬟、嬷嬷冷漠地命令:“带三皇妃回王府听候发落。”
三皇妃一听要自己回去听候发落,立刻慌了,快步走到郝连诺身边,指着苏浅眉道:“皇子,肃北王妃刚才对小周后的表弟无礼,竟然公开殴打对方,我不过是替小周后的弟弟讨个公道……”
小周后?苏浅眉心里快速回转,这个小周后不是那个老皇帝的爱后么?自己刚才打的是她的表弟,会不会给耶律濬带来麻烦呢?这可是个问题!
074 师傅赖上门
更新时间:2014-3-15 1:29:27 本章字数:6009
“马上消失,不要让我再看见你!”郝连诺声音不高,语气冷淡如冰,目光也跟着扫了她一眼。
三皇妃搬来还想说什么,但对方那一眼让她立刻噤若寒蝉,忐忑不安地随着丫鬟嬷嬷们走远。
“灵儿,你可好?”郝连诺赶走三皇妃后,立刻跨步到苏浅眉跟前,满脸心疼想要伸手抚摸,可最终在苏浅眉冷淡的目光中垂下手去,带着一丝愧疚轻声道,“对不起,我又来晚了,我不知道她竟然在这里为难你……”
耶律濬看了苏浅眉一眼,吩咐一声:“我们回府。”
苏浅眉正要举步,忽然想到刚才三皇妃所说的,便问道:“刚才我打的那个色狼果真是小周后的弟弟?”
“不防事,那样的败类打他算是便宜他了,”郝连诺见苏浅眉和他主动搭话,立刻笑靥如花安慰着,随即眸光有意无意扫过耶律濬,继续道,“要是小周后问起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解释,或者--肃北王去解释一下也好。”
耶律濬修眉一紧,眸光阴鸷望向郝连诺,这个人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么?”苏浅眉没有看见耶律濬的脸色变化,见郝连诺将事情说的挺简单,也就慢慢放下心来,冲对方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告辞。”
说完,牵起花夜跟着耶律濬慢慢往回走。
事情过去了,街上又恢复了平静,郝连诺看着苏浅眉渐行渐远,竟然连头也不回一下,心里的失落难以形容,是自己一时大意,将她送到了别人身边,现在想要改变却发现对方再不听自己的指挥--事情难有转机!
“收拾一下。”他懒懒吩咐随从后,骑上马满怀心事离开了庙会。
耶律濬沉默的走着直到上了马车坐到苏浅眉身边,才边查看着她边沉声问道:“有没有受伤?”
苏浅眉忙摇摇头,将视线移到一边,心里却像小鼓一样敲个不停,怪不得女人爱英雄,被他连续几次及时救援,感觉真是说不出的欣喜。
“刚才我好担心,偏什么忙也帮不上……”坐在对面的花夜还是纠结自己的无能为力,手心紧握。
她最见不得花夜难过,看他满脸失落,忙安慰道:“真的没关系,也不危险,区区一匹马而已,而且已经被王爷打死了,你就不要内疚了,你这样子我才难过呢。”
“以后少出来。”耶律濬没有多少表情,看着花夜,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吸取教训么?”
花夜轻咬了一下嘴唇,犹豫了片刻点点头。
苏浅眉看耶律濬似乎在教训花夜,忙向对方解释道:“这次不怪他,是我看他呆在王府足不出户,怪闷的,所以才想着带他来庙会逛逛的,不曾想遇到流氓欺负女子,看不过去才出手,谁知道三皇妃什么时候过来,偏要找茬……”
“近来好像一直喜欢助人为乐,而且勤奋好学,专习芙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高雅了?”
耶律濬比苏浅眉高出一头,所以坐在一起他是俯首,而苏浅眉看她则需要稍稍仰视,这个情况对苏浅眉好像不利。
现在她就仰视着对方,而对方天然的居高临下,在气势上无形中压住了自己。
“我哪有?呆在王府里总有人找麻烦嘛,所以我才出来的,这样耳根清净……”
苏浅眉不知说什么好,对方说的其实也是实情,自己这段时间和东方白见面频繁,所以才让那几个女人有机可趁,是自己太想拿到有关前世的资料了,今后要注意方法,不能急于求成,毕竟这也不是一下就能办妥的。
“听着,徐灵儿,”耶律濬忽然抓住了苏浅眉的小手,眼眸深处翻涌着波涛,“我不许你再擅自冒险,还有,你若想学画画,何必舍近求远?我就可以教你,不比别人差,你可愿意?”
“是么?”苏浅眉脸上勉强笑笑,心里感慨,我又不是真的倾心画画,我在查案,我在办正事啊!
“这么勉强?那算了!”耶律濬看苏浅眉笑的干巴巴的,一看就不是出自真心,气恼地将视线转到车窗外。
看对方恼了,苏浅眉忙努力闪出开心的笑容轻摇对方的手臂,央求道,“哎呀,是我太意外了,没有想到王爷会屈尊教我这个俗人,王爷琴棋书画、文韬武略登峰造极,能得到你的指点,简直是--我的福气!”
为了让对方得到安慰,她加重语气,违心回答。
本来耶律濬看向外面,听对方说完了,也没有回头,只再次确定道:“果真想和我学?”
“是,当然。”苏浅眉心里感慨,撒谎好难受。
“那这样,”耶律濬忽然转过头眼角沾上一抹笑意,“我也不收学费,你就每日负责打扫我的院子,浇花,如何?”
苏浅眉不干了,仰脸凑到他跟前和他四目相对:“王爷,我宁可付给你学费!”
“扫院子可以锻炼你的臂力,更可见你的诚心,人家别人为了请教先生一个问题,宁可在门外雪地站立几个时辰,我可以随时随地教你,不分白天黑夜,难道还换不来你这点劳动?”
苏浅眉有点气馁,自己不劳动,他会说自己不诚心,又会给自己去找东方白增添难度,难道自己要给他天天扫院子?这摆明是使绊子,说什么锻炼臂力的鬼话,才不信!
“我,我扫院子,那你要用心教,不许赖皮。”苏浅眉伸手和他准备击掌。
耶律濬淡淡一笑,和苏浅眉十指相扣,那笑容仿佛月夜里破云而出的明月,更仿佛三月眼光照耀下明艳的春溪,耀眼无比。
苏浅眉看着,动作也不由停止了,她似乎听到自己心里某处坚守在对方温暖明媚的笑容下急速溶解,溃不成军。
四目相对,两人竟然都忘了将手拿开。
今日的苏浅眉装扮的格外俏丽,她的美和别的女人很不同,清纯无比,举手投足间又不乏妩媚与风情,举止优雅,有时却闪着一抹洒脱与直率,很难说她属于哪种类型的女人,除了离“温柔”在这个字眼远一点外。
花夜看不见,但感觉到车里的气氛有些异样,他的心不知怎地一下提了起来,自己看不见他们会不会在……亲吻??一有这个想法,他的心更揪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可以帮王妃浇花……”
苏浅眉心一惊,反应过来,马上干咳一声想抽出手来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
但耶律濬没有松开,反而张弛有力地握了几下,眸光盛满了异性的暧昧,眼角含着似有若无的一丝宠溺。
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专注深情的样子,苏浅眉浑身不自在起来,心里的甜蜜忽隐忽现,没办法,惷心萌动不受任何控制,被他紧紧握着手,她的小脸不由绯红,微微挣扎了几下,对方依然没有松开,她便放弃了,任由他那么暧昧的握着,嘴上却努力正常的地回答花夜:“好啊,如果你有空每天也来帮我好了……”
耶律濬看苏浅眉故意表现的镇定,便用手揽住苏浅眉,将她勾进怀里,而且还将手放在她的腹部!
苏浅眉的身子立刻传来一阵酥麻,她的脸更红了,对方恶作剧般的亲近,还是在外人面前,这太尴尬了!
可是她又不敢多动,动静大了被花夜发觉该多羞!
“嗯,可惜我看不到,不然也可以跟王爷学画画……”花夜心里砰砰直跳,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担心,赶快要找话题来冲淡马车里的沉静。
担心什么呢?他的手指禁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自己能承认在担心王妃和王爷亲近么?
自己怎么了?人家两人是夫妻,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心--嫉妒,就是嫉妒。
苏浅眉暗暗舒缓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忽略耶律濬的任何细微举动给自己带来的紧张与刺激,用了轻松的语调安慰花夜:“放心吧,很快就会实现的,现在药引不就差金狐血了么,其他我正在准备,一旦药引齐了,你的眼睛就会看见了,到时候我们去逛庙会、打猎……”
耶律濬看苏浅眉两眼放光,和花夜描述美好前景,不由冷哼一声:“我说过不许他随便出府,你最好给我记住--还有,你一直靠着我做什么?刚才打马太累?”
苏浅眉脸上一窘!这个混账,是他拽着自己不放好不好,现在竟然污蔑自己赖在他身上,怎么他什么都有理?!
她刚想说什么,耶律濬眼底闪过一个促狭的浅笑:“王妃累了就靠着吧,你我夫妻不必见外,你知道我不介意……”
“有劳王爷,不用,我自己可以坐直。”苏浅眉很不友好的抽身出来,却不料被耶律濬再次拽回怀抱!
他低头望着怀里小脸上写满恼羞成怒的苏浅眉,轻描淡写缓缓道:“王妃不高兴了?……”
有这样欺负人的家伙么?
“我无比高兴!”苏浅眉嘟着嘴,和他对峙,要不是有外人在这里,需要给他面子,自己才不会这么窝囊!
看着苏浅眉怒气冲冲却不能发作,他的心里不知怎么的竟然很舒畅!原来她还有这样的功能,可以让自己变得心情愉悦!
花夜的心越来越不是滋味,他强装平静面对着耶律濬和苏浅眉斗嘴,眼角眉梢都是一片纠结。
王爷不是不喜欢她么,可看现在的样子似乎不是,他动心了?那她动心了没有?
马车里三人正各怀其事实,外面报道:“王爷、王妃,到府门了。”
苏浅眉马上跟解放了似的,挣脱耶律濬连蹦带跳地奔出去,扶着花夜下了马车。
耶律濬依然一片清冷,慢条斯理地下了车,自顾自踏上台阶跨步进府,那副拽样天下少见!
之前看他这样子,苏浅眉心里总是冷哼,可近来自己虽表面上满不在乎,可心里却感觉对方很有味道,很酷,很帅,很勾人。
自己这是怎么了?--一定被喝了迷魂药了!
苏浅眉和花夜并肩走着,望着耶律濬的背影心里哀叹。
“对了,本王的生辰要到了,灵儿给我准备什么礼物了?我拭目以待……”耶律濬走着,忽然回头含笑提醒苏浅眉。
可恶,又在笑!没事笑那么好看干嘛!
苏浅眉心里愤愤,脸上却努力做出平静无波的样子,冷哼一声:“不就是一个生辰么?到时候给你备一份便可。”
说完,她的心思却已经控制不住了,院里那几个货很早就商量了,这些日子不少东西也陆陆续续买了回来,自己要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礼物才能和其他女人区别开?
怀着心事,苏浅眉和花夜与耶律濬分开走向不同的院落,她将花夜送回去,自己独自往自己院子走。
现在时值午后,院子里一片安静,满眼碧翠,阳光透过花架的空隙投射下来,地上斑斑驳驳。
苏浅眉一心想着即将到来的耶律濬的生辰,竟然没有注意到狐狸男瑞静立在花架一角。
“喂!”瑞低声唤道,同时冲她招招手。
苏浅眉回神过来,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异常,便跑过去将他拉到一个更平静的灌木后面,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被人看见怎么办?”
“没办法,刚才你的院子有暗卫,所以我就跑到这里等你了,”瑞撇撇嘴,同时有递给苏浅眉一张字条,“这是另外一些情况,你看看,还有,你要我找的人找到几个,已经安置在新院落了,你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苏浅眉神色一顿,情不自禁抓住对方的手臂,急切地追问道:“你找到谁了,可曾有苏浅眉的母亲?”
“别激动,听我慢慢说,”瑞就知道自己带来的消息会让苏浅眉激动万分,心里不由涌出别样的情绪,自己要的就是这样结果吧?看着她满心欢喜围在自己身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着期望毫无城府地望着自己,“母亲还暂时没有消息,据说她是一路去了漠河,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了,你放心,很快就有消息,现在寻找到的弟弟和哥哥两人。”
弟弟哥哥?那也很不错了,要是自己去找,宛如大海捞针,难度会更大。
“他们好吗?身体有没有其他?”苏浅眉知道哥哥是从副将位置上被抓回的,而弟弟则没有从戎,他喜欢山水,是个很有名的琴师,不知道经过苏门之祸,他们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比如身体被摧残什么的。
“他们分别被卖做奴仆,在京城外的煤窑做苦力,我将他们赎了出来,现在还好,你可以去看望一下,”瑞看着苏浅眉眼泪汪汪,不觉轻握她的手,安慰道,“本来还有一个姐姐和妹妹都被卖进了依春楼,但很快被买走了,现在我还没有打听到买主,应该很快会有眉目--对了,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帮忙?苏浅眉一顿,看对方不像开玩笑,她好奇的问:“我可以帮你什么?”
“这样,你知道我曾经偷入肃北王府,其实并不是好奇书什么,是对一个传闻很感兴趣,”瑞眼底充满试探,他说的很小心,几乎是斟词酌句,他不确定苏浅眉会不会帮忙,所以他在察言观色,见对方倾听,便继续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耶律濬身上有一个狼的纹身?”
苏浅眉心里一惊,对方怎么对这个感兴趣?自己亲眼看见耶律濬左肩有一个狼型纹身,对方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个情况?
“我怎么会知道他身上的情况?你知道的,我们又没有真的在一起……”她假装尴尬,将这个情况掩藏下来,虽然瑞很好,帮自己办了很多事情,可谁知他是不是借口来等着自己告诉他这个情况?
他的来历、出身自己一无所知,他摘了面具,走在街上和自己照面,恐怕自己也认不出来,保险起见,还是假装不知,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对不起,我倒忘了这一点,”瑞干咳一声,对方纹身应该在左肩,那要脱光才可以看见,接着笑笑看着苏浅眉戏谑着问道,“看来王妃还是--冰清玉洁,真是暴殄天物!你什么时候离开那个狡猾的家伙?快点好不好?”
“其实,这样的事情你大可去问和他尚过床的女人,很简单。”苏浅眉忽然打了个响指,故意讲出一个办法,带着试探望着瑞。
谁知他冷哼一声:“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堂堂的……一个男儿,抓住弱女子去问耶律濬身上有什么?!我还没有那么无趣,只是好奇而已,没有恶意 ,犯不上去使用这种办法,何况即使他有,也不能说明什么,那枚玉佩才是最重要的……”
玉佩?难道是狼型玉佩?耶律濬也好像有的,苏浅眉心里嘀咕,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故意带着好奇疑惑问对方:“怎么了,狼型纹身怎么回事?你干嘛这么感兴趣?很重要?”
瑞深深望着苏浅眉,浅浅一笑:“没有,你不要在意,就当我没说。”
“可你明明说了,你要找这样的人么?他是你的什么?失散的兄弟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怎么会想到他有?你是谁呀?”
075 困境来袭!
更新时间:2014-3-15 1:29:28 本章字数:6234
苏浅眉一连串冒出无数的问题,拉住瑞不松手,叫他几乎招架不住!
“现在不要问了,以后有时间我一定想你说清楚,可以吗?现在我要走了,那弟弟手臂伤了,我要去找大夫抓药。”
他立刻找了一个借口,准备脱身。
对方有事,自己当然不能耽误,听说前世的弟弟有伤,苏浅眉心中黯然,对瑞道:“麻烦你照顾了,一两天之内,我会去看望,顺便给你们拿银子过去。”
瑞离开后,苏浅眉心思千回百转,很多事情都在等着自己去做,去理清。她轻叹一声,回到自己院落不提。
第二天,苏浅眉起来收拾了一下,从嫁妆里拿出五百两银子,带着秋月正准备出门去看望刚找回来的哥哥弟弟,顺便去看看自己的新宅子,自从瑞买上,自己一次都没有过来看,说实话,自己也对这所宅院充满了好奇。
可一跨出院门,便有耶律濬院里的丫鬟过来传递消息道:“王妃,传王爷的话,今日王爷无事,可行拜师礼,请王妃即刻移驾王爷院落。”
什么?拜师礼?!苏浅眉头一下大了,自己还没有说什么时候学,他着急当什么老师?
尽管心里腹诽,但毕竟是自己说要学习的,便对那丫鬟道:“你先去,我马上就过去。”
秋月靠近苏浅眉问:“行什么拜师礼,王妃?”
苏浅眉无奈地叹口气,吩咐秋月:“先去看一下,我们在出门。”
主仆两人一进耶律濬的院门,一眼看见耶律濬整在书房临窗书桌上写什么,小蛮在一旁,正是一副才子佳人图画。
苏浅眉心里莫名堵得慌,也不进去,直接走到窗前,纤手搭在窗台上朗声道:“王爷,我打算下个月开始学习画画,现在您先好好休养,如何?”
耶律濬停住手里的动作,对苏浅眉轻摇食指:“不可,趁热打铁为好,就今天吧,黄辰吉日。”
“学习要主动才好,心里愉快接受也才快,”苏浅眉很间接的告诉对方不要勉强自己,现在自己不想学!
“你不够主动么?不是追着东方白去不耻下问么?为夫这些日子应该没事,正好让你每天不耻下问,我们的拜师礼很简单,先将院子清扫一遍,拿出做弟子的诚意,然后进来,为师开始讲学。”
耶律濬条理清晰给苏浅眉交代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俊脸温和至极,语气也是好的不得了。
一旁的小蛮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她甚至故意趁着苏浅眉在场,给耶律濬研磨、端茶,然后小鸟依人般挨在对方身边。
苏浅眉似乎没有借口不做,要是不按他的做,那几次三番去找东方白请教画画就显得太突兀了。
没有办法,苏浅眉撩起衣摆,用布巾包裹住发髻,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扫帚,在耶律濬优雅含笑的目光中开始扫院子。
整个院子大部分都是青石板面,光滑平整,苏浅眉一把扫帚从西边往东边扫。
小蛮看耶律濬偶尔会将目光放在院子里挥洒扫帚的女人,便凑到身边,搂住他的脖子轻声撒娇道:“爷,真要教她画画?多浪费时间……”
“你先下去吧。”耶律濬不动声色的叫小蛮起来走人,声音很温和,但是明显的冷意。
小蛮何等聪明,只好悻悻起身,冲耶律濬福福身,缓步走了院子,经过苏浅眉身边的时候,故意带着一种高傲的语气道:“天天扫院子,也很锻炼人的,可以好好体会王府下人的滋味……”
苏浅眉也不答话,立刻加快动作朝对方身上用力扫了几下,微微荡起的尘土让小蛮花容失色,提起裙裾扭着小腰跑掉了。
秋月在一旁看着王妃挥汗卖力清扫,而王爷则一脸悠闲,时不时闪个促狭的微笑,忽然感觉两人就像孩子一样,让自己无语。
她干脆同情的看了苏浅眉一眼,悄悄躲了出去。
终于,苏浅眉将院子扫完,又拿起水瓢开始浇花,昨晚这一切,她拿锦帕一边擦汗一边进了书房。
谁知她还没有开口,耶律濬修眉一蹙:“去浴房洗个澡再来--节约时间,就用我的吧。”
他指了指西厢房。
苏浅眉的耐心几乎要被抹掉了,看来要去新房子只能等下午了,这上午估计就这么过了!
“秋月,去拿衣服,本妃要沐浴!”她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进了浴房,重重摔上门。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苏浅眉着一袭浅紫色衣裙出现在耶律濬视线里,齐臀的秀发正被她用布巾擦拭着,被水汽氤氲的肌肤更加娇嫩、明艳,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水光潋滟,隐藏着睿智的锋芒。
她看耶律濬一直望着自己,若有所思,心里冷哼,看你还能想出什么玩意儿来整我?
她大大咧咧跨进书房,俏生生立在对方跟前,妩媚一笑:“王爷,现在教我什么?研磨,还是洗笔还是展纸?”
耶律濬收回自己的目光,将笔放在笔架上,缓缓问:“你想学什么?和东方白好像是学画芙蓉?要不,我来教你画梅花吧,怎样?”
书案上已经并排放了两张白纸,看来对方是在等着自己了。
苏浅眉坐在耶律濬身边,拿起一只毛笔别过头来硬汉是那个对方目光:“怎么画?”
“首先注意你的运笔姿势,要这样。”耶律濬开始在自己面前的纸上轻轻点了几下,一朵正面开放的梅花出现了,“今天先画这个,现在我一笔一笔示范给你。”
苏浅眉平静下心开始跟着耶律濬一笔一笔学习。
等她画完一朵后,耶律濬便对苏浅眉提出要求,今天要将眼前的纸画满,才算训练结束。
布置了任务后,他优哉游哉出了书房进了住室,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只留苏浅眉在书房苦练。
练吧,不练又会落人口舌!
苏浅眉咬牙开始画这一种形状梅花,一直到午后,她才将那朵梅花画满宣纸,看耶律濬不在视线之内,她立刻跑路!等那厮出现,没准又会轻描淡写画上一朵,自己还要悲催地画上千朵!
怎么看他怎么像变相折磨自己!自己不想成为画家好不好?这不过是自己一个手段而已,到现在竟然成了自己的绊脚石,真是晦气!
她跑出来带着秋月径直出了王府,按照地址到了新宅子。因为秋月对自己很忠心,所以苏浅眉也渐渐让她知道一些事情,比如瑞,比如自己想要为苏门做点事情等。
秋月对苏门的事情也知道,对女将军苏浅眉一直抱有尊敬的心,所以也乐意跟着她做这些。
果然,在新宅子里见到了前世的哥哥和弟弟。她不能多说什么,只是心理感到酸楚。
哥哥苏敬轩,弟弟苏敬睿对苏浅眉感激不尽。
“多谢肃北王妃救我兄弟二人,”苏敬轩带着苏敬睿朝苏浅眉下跪表达谢意。
苏浅眉急忙上前扶起两人,满怀深情地说道:“两位公子不必客气,苏门忠良,却遭这样的横祸,实在令人难过,我相信苏老将军和苏小姐绝对清白,所以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们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瑞,至于苏门其他人我也会尽力寻找帮助,你们放心。”
秋月适时将银两包裹交给瑞。
两人千恩万谢说不尽的感激。苏浅眉和他们交谈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告辞出来,瑞一直送她到了门口。
“以后要常来,这样我们才可以正大光明见面,去王府总感觉有点偷偷摸摸……”瑞说着,故意坏坏一笑,瞥向苏浅眉。
“什么叫偷偷摸摸?我们之间可清清白白的,不许乱用词语。”苏浅眉白了对方一眼,视线转到了府门外,打量着周围的景致,“你还别说,这个地方你选的真不错,离大路不远,又很清静,三进院落够住不少人,真难为你了,瑞。”
“你知道就好,”瑞意味深长看着苏浅眉,轻声道,“我可是为了你,好久没有回家了……”
苏浅眉心里岂会不知?她笑了笑,冲对方抱拳道:“我当然知道,这份情我欠着你的,等有机会一定还--好了,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还来看你们。”
瑞不舍地点点头,一直目送她消失在街角。
苏浅眉一回自己院落,就有丫鬟上前来回报说王爷找王妃好像有事。
有什么事?不就是画画那个破事?
“你去回复一下,就说我今天不舒服,明天再说。”苏浅眉挥手叫秋月去告诉耶律濬。
对方倒识时务,再没有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