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没多久就是HJ的周年晚宴,我不想因为他们影响了我的部署。我想让全部人知道——在我统领之下的HJ到底会变得多强大!”
“但他们好歹是在这个商界浸泡了这么多年的人,你这是在玩命你知道吗?”
“唐垣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既然你要这么想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在空荡的病房里,两个大男人无声的对视着,互不相让。好在病房的门及时被人推开,门边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她穿着一身厚重的冬衣,手里只有一只手带着手袜,另一只手却冻得通红。她的眼睛里除了白信良再也没有其他人,见他好好的坐在病床上,她眼前就氤氲着一阵雾气。
“白信良,你这是想要吓死我吗?”她一张口就带着哭腔。
唐垣森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生,他疑惑的看了白信良一眼。而这个一向以冷血又无情著称的男人,此刻的表情也是难得一见。是的,他眼底流出出一份欢无法隐藏的欣喜。
“过来。”
他的一句话就像魔咒一样牵动着那个女生的腿。
见此,唐垣森当然是很识时务的表示自己还有事,就退了出去。
可他还没有走到门边,白信良就叫住了他。
“唐垣森,最近你自己最好也小心些。我们一直瞒着他们跟李氏合作的事,而李氏是我们最大的一张王牌。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查到这件事,但你总归帮了我。在这件事上,你也会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之一。”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
从病房里出来,唐垣森并没有发现敖弘深在走廊里打电话的身影。在医院附近晃了一圈,更是不知道苏婉买水果买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他的车子被郑和轩开走了,他只能走到马路上伸手拦了辆的士回去。
唐垣森坐在车上才有空查看自己的手机。李特助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接着又给他发了几条短信,大体上也是接到白信良出事的消息。然后他给他回了个电话,交代了几个注意事项。并且在通话途中,唐妈妈还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
待他回拨过去,电话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可他刚挂了电话,手机立刻响了起来,来电人正是他妈,敢情刚刚她是在给他打电话。
“妈,如果你依然想跟我说陈子若的事,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他揉着自己眉心说。
唐垣森先发制人弄得唐妈妈一阵沉默。“好,那我们就不说她。我们现在就来说说你嘴里口口声声说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好的,那你想谈什么?”
“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她约出来让我见见她。”
“没问题。”
唐垣森眼底一片温柔,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前面开车司机,再看看周围的景色。透过车外的倒后镜,他看到了后面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着他们。前面有路口正准备由黄灯转成红灯,他顾不上还没有挂断的电话,就跟司机说:“大叔,我赶时间。可以麻烦你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吗?”
“好咧,坐稳啦小伙子。”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路上还没有大规模交通堵塞的情况出现。司机大叔一脚踩下油门,很快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不要说司机了,就连唐垣森也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们想要赶在转灯的最后时间里开过去,一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车子竟然冲了红灯,还以一个不怕死的速度向他们冲了过来!
就算经验老道的司机大叔猛踩下刹车,却也抵挡不住惯性。在沥青的路面上留下了一道深黑色的轮胎痕,轮胎与路面摩擦时还发出刺耳的声音充斥着唐垣森的耳膜。
然后是一声“嗙”的巨响,他整个人在一片白光当中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 =
手贱性的又来了一个新CP
我看我还是先把哥哥的番外写完再说
CHAPTER.26 ...
在任家两兄妹出门将父母接回家里的这段空档里,梅姨提早到家里准备好午饭。她非常有心思的煲了一大锅三鲜鸡粥,首先是在锅里放了姜、葱、花椒、大料、陈皮等等,放几只鸡腿进去清炖,然后留下鸡汤。米、鸡汤还有水的比例掌握的适当好处,做了一个香香糯糯的粥。接着将泡过的香菇切成丝,干贝也掰了一下在锅里一起煮。当粥差不多做好的时候,将鸡腿撕成条放进去,加上盐巴。在小火煮着粥的同时,她还蒸了几个奶香馒头,还做了一盘盐水青菜。
毕竟是搭长途飞机,撇去时差不说,吃得清淡点也是好的。
任可歌在回来的路上眼皮跳个不停。这会一开门,一阵飘香扑面而来。
“哎呀哎呀,你们终于回来了呀?”梅姨刚好在饭桌上放着碗筷,“你们都饿了吧?快点坐下吃点东西吧。”
四个人一同坐在饭桌上。任爸爸一脸疲倦,而任妈妈却一点都不像刚下飞机的人。她一边吃着粥,一边跟梅姨聊起了旅行中各种有趣的事情。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又转到了任可歌身上去了。
“你看她都二十几岁的人了,留学回国也不好好出去找份工作,天天就知道画漫画。她又不是什么大画家,就算现在能赚到钱,但以后可怎么办啊?”任妈妈给她夹了个馒头到碗里,还不客气的吐槽她。
任可歌一张嘴,大口的咬馒头咬了下去。“妈妈,职业不分贵贱,请你不要歧视我好吗?”
“我这哪里是歧视你了?”她作为一名人类的灵魂工程师,骨子里还是传统的认为,有一份正当的工作握在手里比她现在当SOHO一族好多了。其他的不说,最起码可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我都不旨意你可以养我。我只不过是希望你不要当一个啃老族,可以自己养活你自己。”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啦,我现在也可以自己养活我自己。”画了画几年,书也是一本一本接着出,要说到积蓄她还是有一点的。
“你现在还年轻,当然可以这么说。到你老了之后呢?我看你怎么办!”
“没事啦没事啦。可歌这么优秀,就算不能画画画一辈子,以她的条件总能嫁给一个好人家。”
梅姨哪壶不开提哪壶,瞬间就把任可歌给秒杀了,吓得她都给馒头噎住了。她使劲拍着自己胸口,坐在离她最近的任可蔚看不过她毛毛躁躁的样子,正给她顺背。
好不容易才把馒头咽下去,她刚舒服了些就对着梅姨说:“梅姨,我还很年轻。这里有一个年纪比我更大的未婚人士坐在这,要谈婚论嫁也是他先吧?”
“你这孩子真是的,难道你自己哥哥有女朋友你也不知道吗?”梅姨怪声怪气的瞧了她一眼。
不要说任可歌,就连任家父母也不知道啊!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看着任可蔚,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任妈妈,“可蔚,她说的是真的?”
任可蔚放下手中的勺子,淡淡的环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梅姨身上。“梅姨,你答应过我不说出来的。”
“我人老啦,你瞧我这记性!”梅姨哈哈的笑着,“不过这事一件好事,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是时候定下来了。”
作为亲妈,连家里的做饭阿姨都知道儿子有了女朋友而自己却不知道,任妈妈觉得自己这个当妈的实在是太失败了。她迅速将话题转移到任可蔚身上,“既然我们都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给我们看看?”
其实任可蔚自己是不喜欢父母搀和他的私事,被梅姨碰到他跟她牵着手走在路上是一次意外。而且他本来就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就一直没有跟其他人说。除了少数几个朋友知道这件事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妈,我想等我们感情稳定点再说。”
“啧,小气。带来给我们看看她又不会少块肉。”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妈妈,对比起关注我。我觉得还是关注一下可歌比较好。”
任妈妈蹙起眉头,不明所然。“关你妹什么事?她又没有男朋友。你别想用这个来转移话题。”
“谁说她没有的?”
任可歌原本还挺开心的听着哥哥被妈妈围攻。但在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手抖了一下,嘴里连粥都咳了出来。她正用幽怨的目光看着任可蔚,他们关系这么亲,不告诉她交了女朋友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卖妹求荣把她拉出来当挡箭牌!虽然她也不敢肯定他会不会把早上的事情说出去,可她万万没想到……背叛来得这么快!
“哥……”她给了他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事关女儿,这次任爸爸比任妈妈更快反应过来。他大腿一拍,“谁?”那个臭小子竟敢肖想他女儿?!
“这个人你们也认识啊。”
任妈妈一听,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心底里隐隐出现了一把声音,使她忍不出猜测道:“难道是——难道是——”
“恩,唐垣森。”
哦……
任可歌认命般的把脸埋在自己手心。
他们以后还能继续友好的当兄妹吗?
***
对于自己女儿交了男朋友,对象还是他喜欢的那个唐垣森。对于任妈妈来说,这简直是一桩喜闻乐见的大喜事。
梅姨也上次也见过唐垣森,她也很喜欢那个孩子。长得帅,口才好,重点是人有礼貌、有教养,是完美无瑕的师奶杀手。
所以她们两个人聊起唐垣森的时候都非常投机,只有任爸爸一个人在生闷气。
“就算他再好又怎样?反正不过我这关他就别想娶到我女儿!”
任妈妈知道自己丈夫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儿控,以前就说女儿是自己上辈子的情人。可她给他生了两个女儿呀!他上辈子哪能来这么多的情人!所以,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在瞎说些什么?现在都是自由恋爱的时代,娶你女儿还要过你这关?你这是看哪一台的黄金剧场背下来的台词啊?”
被鄙视的任爸爸很不开心,“那你干嘛又一整天想看儿媳妇?”
“儿媳妇跟女婿怎么可以相提并论?”
“奇怪了。你跟我说说看,怎么就不可以相提并论了?”
“垣森那孩子,几乎是在我眼皮底下看着他长大的。他人品很好,对女儿也很好,我很放心他。可儿媳妇不一样啊,对方是个什么人我都不知道,我这个当妈的想要见见她,了解了解她都不行吗?”
“那我也没有见过他啊?难道我就不能给女儿把关把关?”
任妈妈觉得跟他说话完全是牛头不搭马嘴,“哎哟,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任可蔚跟任可歌都不敢搭嘴,生怕战火会蔓延到自己身上。纵观全家就只有梅姨一个人敢两头劝着,“你们两个岁数加起来都过百的人了,还为这种小事吵架。既然你们想,就两边都约出来吃个饭不就得了。”
“哼,明明是他先惹我生气的!”
“哎呦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眼见父母还要继续吵,任可歌连忙把碗里最后一口粥都喝干净。临走时还在桌上摸了个馒头叼在嘴里,一溜烟的回到房间去。
可她还没来得及关上门,任可蔚就跟了过来,用手抵住了门板。
门与门框之间只剩下一道不足五厘米的宽度,任可歌的冒出半张脸看着任可蔚。“哥,你想怎样?”
“我们谈谈?”
眼睛一骨碌的在眼眶转了一圈,她很没有骨气的将他放了进来。
她坐在床上,而他坐在她的电脑椅上。
“生气了?”
她摇摇头。
“抱歉,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
“哥哥,我现在回想起来。你前几年说要搬出去住,就是为了方便金屋藏娇吧!”
任可蔚不可置否,任可歌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接着控诉道:“还有啊,我平时都愿意告诉你我这么多的小秘密。而且交了女朋友却不告诉我,你实在是太没有义气了!”
见妹妹怀里抱着个兔子抱枕,忿忿不平的跟他说话时脸可爱的跟小仓鼠一样。他哭笑不得的答应她:“好。既然你这么介意,找一天我带你去见见她。”紧接着他半弯下腰,用非常正经的语气跟她说:“那我们现在就说说你跟唐垣森的事。你们两个就打算一直这样耗着?”
“我也不知道啊,或许我需要点时间吧。”
“可歌,其实他——”
任可蔚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任可歌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手机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带着疑惑,做了一个让他先安静下来的动作。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任可蔚依稀可以听到电话一头传来的是一把男性的声音。只见任可歌听着听着,手里的电话突然握不住,直接摔在了床上。通话还在继续,任可蔚见她的表情不对劲,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
“发生什么事了?”
任可歌猛然回过神来,她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就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的唇都是颤抖的,“唐、唐垣森、出、出车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年的夏天
我都会觉得自己的耐热值会刷新一个新高度
每天都热乎乎的什么都不相干了
( ?_?。)
CHAPTER.27 ...
想要在那样强烈的撞击中完好无损的从车子上下来几乎是没有可能发生的。
夸下海口不会出事的唐垣森,在距离自己离开医院前后还不到一个小时内就被送了回去。
相比起白信良手部骨折,额头有轻伤这都是小事。他可是被撞得头破血流,左腿骨折了,手上还被划出一条又深又长的血痕。明明他顶多是个帮凶,为啥比那个主谋伤得还重?
当他被送到医院急诊室之后没多久,他有一段短暂的时间恢复过意识。他睁开眼时头顶一片白光,耳边是一堆医疗器械运作的声音。他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在问他问题,他使劲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眼中出现的是他刚刚才见过的那个医生。
后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些什么,就又昏睡了过去。
等唐垣森再次醒过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病房里只有一盏小小的灯还亮着,他嘴一动,就觉得喉咙干得厉害。想把手抬起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正被某个人紧握着。
他的手一动,任可歌就醒了。
在她接到李特助给她打来的电话之后,她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似的,还是任可蔚亲自将她送到了医院。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唐垣森被送进手术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李特助就坐在边上,看到她还来,还是跟任可歌示意性的点了点头。
任可歌像是没有看到他,眼神都是空洞的,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心头。就像是电视里面经常演的,有一扇巨大的门隔绝着他们,看着那个手术中的指示灯,她就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低气压压得喘不上气。
她站在门外,眼泪忍不住一直往下掉。长到这么大,任可歌还是第一次距离生死这么近。那个昨晚还是好好的,还在跟她通电话的人转眼间就躺在了手术台上生死未卜。她在心里一直不停的问自己:万一他死了怎么办?而后又迅速转为自我安慰当中:不会的,不会的,他这么强,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任可蔚一直搂着她,扶着她,陪她坐在长廊的椅子上。可她哭得都不能控制自己,整个人都是颤抖的,豆大的泪珠一个劲打在她自己的手背上。她是一个多么乐天的人啊,但眼下却哭得凄惨兮兮的,让他这个做哥哥的看着都觉得心疼,不知要如何安慰才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任可歌接过任可蔚刚刚买回来的矿泉水,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强忍着不哭,却还是止不住抽噎。从黄昏一直到日没,任可歌都维持着同一个动作,直到手术中的灯终于暗了下来。
李特助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他马上站了起来。
陈乐生穿着一条绿色的手术服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抽掉了口罩,对他们说:“你们放心,手术很成功。他现在麻药还没过,估计多段时间就会醒过来。不过这段时间都要注意休息,不然很容易会影响康复速度。”
任可歌也认真的听着,但视线依旧停留在那扇门口。
当唐垣森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受伤的地方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那条骨折的腿也被打上了石膏,手里还挂着点滴,脸上竟然毫无血色,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死了一样。
任可歌立刻挣脱开任可蔚的手迎了上去。她在其他医护人员怪异的目光下,将手指放下他鼻子下面,探了探气息。
虽然呼吸很微弱,但他确实还活着。
幸好他没事。
感谢老天爷没有将他带走。
***
手术之后,唐垣森被送去的是这里的VIP病房。
任可歌一路跟着他,而李特助则去给唐垣森父母打电话,同时还要去办理住院手续。
虽然任可蔚在一旁劝她先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可她怎么也放心不下,坚持要留在这里。
坳不过她的倔强,任可蔚只能打电话告诉爸妈,今晚她可能很晚才回家,或者是今晚都不会回来睡。当他们问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他只得含糊的用了两三句话就将他们蒙混过去。
任可蔚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关了电话。他临走时还透过玻璃看了他们一眼。一个躺在床上,另一个握住了他的手。他只希望经过这件事之后,他们真的能在一起才好。
盛华医院是A市最有名的私立医院。这里的VIP病房除了有最好、最新的设备之外,这里的每间病房每天都有专人换上新鲜的花。今天放在花瓶里的是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它香气浓郁,颜色素雅,花朵高攀在花茎之上,搭配上柔美而娇嫩的花冠,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美丽纯洁的少女。
白色百合恰好是唐垣森最喜欢的花。
任可歌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沉睡中的脸,不知不觉间就想到了很多事情。
她是知道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有爱,她是不会这样害怕失去他。人总是要受点刺激,但能明白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任可歌趴在床边看着他的脸,也不知是哭累了还是整颗心都放松了下来,她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她睡得极浅,所以唐垣森稍稍一动她就醒了。
她一坐起身,就看到他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直在看着她。没有来由的,又像是什么最宝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一样。她眼前又是一片水雾,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这么能哭的人,明明之前已经哭了这么久,可现在居然还能继续。
一见她哭起来,唐垣森简直是被吓懵了。在他的记忆里,像她这样大牙咧咧又少根筋的人哪会有什么伤心事。唯一一次见到她要哭不哭的样子还是很多很多年前,她在一个大雨天跑到他家,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可怜的如同是一只被人遗弃在纸箱里的小奶猫。他也分不清她脸上的水迹到底是雨还是泪,只能听着她哆哆嗦嗦的说着自己刚分手,很需要找个人来安慰她。
可她这次是真的在哭啊!唐垣森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不可饶恕的事。而且她哭的时候还没有发出声音,但眼泪就是拼了命似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他都不顾上扯到了自己的伤口,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揉着她脑袋。
“我说你怎么就突然哭起来了?”他哑着喉咙,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任可歌一听到他的声音,好比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就止住了哭泣。她自顾自掉的把他的手从她的脑袋上拿下来,在他的病号服上蹭了一堆眼泪上去。
“唐垣森……”
“恩?”
“唐垣森……”
“啊?”
“唐垣森……”
“我在。”
“唐垣森、唐垣森、唐垣森。”
“你想干嘛?”
“你是活着的吧?”
“……”这是什么怪问题?
唐垣森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眼睛哭得红红的,嘴巴还是扁扁的,十足一只小白兔。她用那么泪眼汪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实在是情难自禁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把捉过她的手,而后用力的按在自己胸骨正中以左的地方。
任可歌一开始还有些小抗拒,小手不停的挣扎。可当她感受到他胸腔内那颗心脏有规律的跃动时,她就放弃了挣扎。她感受到他的心脏一下接着一下跳跃着,短短的,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她突然顿悟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个频率能更好的证明他活着。
唐垣森见任可歌被自己哄得有点呆。他也不客气,单手就将她圈在自己怀中。
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头一回真真正正相拥在一起。
唐垣森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说话的语气也难得温柔了几分,“你看,我真的是活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唐先森……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明天那章有福利(☆w☆)
CHAPTER.28 ...
任可歌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这一举动简直是让唐垣森欣喜若狂啊!他脑袋里已经有两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人一边挽着手转圈圈一边不停撒小花!
女孩子柔软的身躯像一块海绵似的扑在他身上,而且她身上还是香香甜甜的,怎么闻都觉得不够。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他觉得,就算自己现在有什么邪恶的念头,这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唐垣森顺势把脸埋在任可歌的脖子里,他真想时光就停驻在这一刻,恨不得一下子就白头偕老。
他痒痒的呼吸全数洒在了任可歌敏感的肌肤上。一想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她下意识的就想推开他。可她一想到自己现在一定是满脸通红,那个想要推开他的念头就变得越发微弱,最后不得不全盘放弃。
而这恰恰给了唐垣森一个机会。即使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但这完全不影响他下一步的举动。
最初,他的唇只是试探性的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亲了一口。见她没反抗,他也不必强压住自己的欲望,索性啃咬起来。
任可歌觉得被他啃咬起来的地方细细密密的,像是被小针刺着一样疼。他的唇齿一直吮吸着那个地方,她禁不住嘤咛了一声。可她自己却不知道,这样的声音更是刺激到了唐垣森,使他的动作越发凶狠。
“可歌……”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往他怀里藏得更深一些。
唐垣森也不恼,唇边露出一抹笑。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在这样的近距离之下,他笑意盎然,她清晰的看到他眼里星光闪耀,让她怦然心动。
“……给我好不好。”
他、他居然在问她的意见。
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可一个女孩子还是会觉得很娇羞啊。她只能闭起眼睛胡乱的点头,感受着他越来越近的呼吸。
“垣森,你没事吧——”
唐妈妈一把拉开了房门,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眼见就差那么一点就要得手的唐垣森,压抑着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他也不管来者是谁,就冲着那人大吼大叫:“到底是那个没长眼见的没看到我在忙吗?!”
房间里的灯突然全部亮了起来,任可歌眼睛无法适应强光,潜意识的把眼睛眯起来。
她看向门的方向,除了李特助之外,那里还站在两个她没有见过的人。
李特助那叫一个窘迫啊。他是知道任小姐在陪着BOSS,但是他没料到他家老板的麻药散得这么快啊,而且明明都瘸了个腿,不好好躺着就算了,还要对一个女孩子图谋不轨。要是知道他在干啥,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会让BOSS爸妈一股脑的冲进来啊……
瞧BOSS看他的眼神,简直是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接着拆了他的骨头,最后还要喝了他的血才足以解心头只恨。
在这样的目光之下,李特助只能忍受着唐垣森的怒气,默默的退了出去。
唐爸唐妈一接到儿子特助的电话,说儿子出了车祸,在医院里刚刚做完手术。唐妈妈听到后吓得都快晕厥过去,还是冷静的唐爸爸马上叫司机送他们去医院。一到医院,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斯斯文文的男生在门口等着他们。自报家门之后,他便带着他们到了住院区,搭上电梯去到最顶层的VIP病房。他们一开门,就看到自己儿子想要对一个女孩子那个啥。
就算他们也不是什么老古板,但是在医院这种严肃的地方,真的好吗……?
唐垣森自己也没料到门外的会是自己的父母,他的气焰也略为消了一下,半搂着怀里那个一动不动的人,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别怕,是我爸和我妈。”
任可歌刹那间就僵住了。
就算他说不怕,她也好想马上找个地方装死啊……
***
任可歌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对面见到唐垣森的父母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她今天穿的是很普通的衣服。海军复古英伦风的毛呢牛角扣外套,黑色的厚连裤袜搭配着驼色的日系短裤,上身穿的还是萌妹款的纺纱白衬衫,还用黑色的缎带绑了个蝴蝶结。整体看起来十分有学生气,而且还会给人一种很乖巧的感觉。
虽然脸上还有妆,但她刚刚哭得这么惨,估计这会应该是全花了。
任可歌心里暗想着,要是今天会有这么一出,她就应该弄一个防水的妆,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不人不鬼的,说不定还能给唐垣森爸妈留下一个好印象。
唐垣森牵过任可歌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着。
她突然就觉得有种被电到的感觉,下意识就想把手给抽回来。
可他将她牵得死死的,连一点给她退缩的余地都没有。
这是一个很亲昵的小动作,眼尖的唐妈妈不仅发现了,而且还看得个一清二楚。
任可歌抬起头,很努力的让自己脸上笑得好看些。“伯父伯母好。”
唐爸爸是目前政坛上很有名气的一个政客,无论多大的场面他都见识过了。对于眼下这种小尴尬,他自是能够驾轻就熟的化解过去。“你好,初次见面。我们家垣森一直以来都麻烦你照顾了。”
“那里的话。”任可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种紧张过,就连第一天到大学里用英语自我介绍的时候也没有。她什么都想不出来,唯有钝钝的说:“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我。”
唐爸爸很喜欢像任可歌这样没什么心计,又不做作的女孩子。他当下就大笑起来:“垣森,你眼光不错。”
自己难得被夸奖一次,唐垣森的鼻子都快要翘到天上去。“当然。”他知道,他爸这一关是通过了。
唐妈妈站在旁边没说话。她一直都在打量着任可歌,这个就是儿子嘴里说不顾一切喜欢上的人了吗?身材不算特别好,脸也绝对算不上有多漂亮,但她也不会把自己弄得浓妆艳抹像个唱戏似的,估计脱妆之后就是个小家碧玉。她以为他喜欢的会是女强人,或者是工作狂之类的。可眼前这个人,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甚至站在这里还有点局促不安。
这跟她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任可歌被唐妈妈瞅的冷汗都要往外冒。
唐垣森也发现了,他咳嗽了一声,提醒她:“妈,你不要老是盯着我女朋友看行吗?”
“你心疼这个干嘛?让我看一下她又不会少块肉。”
他下意识的也去看任可歌的脸。之前在黑暗里他都看不清楚啊,现在灯光这么亮,他也发现了她到底哭的是有多凄惨。然后就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任可歌前一秒还想着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下一秒就被唐垣森的笑声拉回了神。
要不是看在他有伤在身,而且自己的手还被他握得紧紧的,她真想毫不留情的往他脸上抽一个响亮的巴掌。
“我为什么不心疼,她是为了我而哭的。”
唐妈妈觉得自己是在梦里面没醒。她竟然在同一天内,两次被自己的亲生儿子肉麻到了。她搓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见他还有心情跟力气跟自己斗嘴,原本心里还很担心的那份心情瞬间就被抛诸脑后。
他们坐了一会,问了任可歌诸如“多大了?”“家里有几个人?”“爸妈是做什么的?”之类见准儿媳的常见问题之后,就说天太晚要先告辞,等过几天再来看他。临走前还让唐垣森好好多休息,嘱咐任可歌要好好照顾他。
任可歌表示知道了,还很贴心的送他们去搭电梯,等电梯门全部合上之后才折回病房。
回去之后,她推开房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唐垣森,任可歌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毕竟……刚刚……他们……
但唐垣森觉得没什么啊,他还朝他挥挥手,让她赶紧过来。
她刚坐下,他就拉过她的手玩起来,还笑眯眯的问她:“我爸妈人不错吧?”
“恩。”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嫁给我之后会遇到恶公婆。”
“!!!”话题跳跃得太快了,任可歌表示接受无能啊!
唐垣森看着她一张羞愤难当的脸,就按耐不住自己想要调戏她的冲动。他单手摸向她的脸,玩着她圆润的耳垂。然后自己的脸慢慢的、慢慢的靠近她……
不料,任可歌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她吓得整个身子都弹开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会被他迷住了。
手机的来电显示是任可欣,任可歌安抚着一只仿佛是吃不到肉的小怪兽,让他稍微安静一下。
“姐姐姐姐!妈妈让我打电话问你今晚还回家睡觉吗?!”她带着兴奋的嗓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唐垣森不明白啊,他平时对这个未来的小姨子还不错,为啥她在最关键的时候跳出来打搅他的好事!
“额。”任可歌有些心虚的看了唐垣森一眼。“我现在就回来。”
“诶?真的吗?”她又问了她一次,“你确定要回来?”
这次,她很肯定的点头。
“那好吧,其实我也有点饿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捎份宵夜回来,我等你。”
挂了电话,任可歌连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逃离这个她不能自控的地方。
但一脸求!欲!不!满!的某人怎么可能会让她这么容易就回去?唐垣森长臂一伸,就将她捉了回来,大掌捏住她的手腕。
“哎呀,你干嘛,快放手。”
“我不要。”
“你乖,我明天再来看你。然后给你做好吃的带过来,好不好?”
唐垣森眉一挑,觉得这句话还挺诱人的。可他的目光才没有这么长远,“我不要。”
“那你想干嘛?”任可歌都快要崩溃了。
“你亲我,或者我亲你。你自己选一个吧。”
“!!!”她咆哮道:“为什么!!”
“这个还需要理由吗?”他不解。但还是很耐心的跟她解释说:“请你不要忘记,从昨天开始我们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男朋友想要亲一下女朋友很过分吗?再说了,如果男朋友对女朋友没兴趣,这个问题才比较严重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哼
作为一个亲妈
我才不会让唐先森这么容易得手
┏ (゜ω゜)=?
CHAPTER.29 ...
唐垣森那些年做过的没节操的事十个指头也数不过来,但今天实在是又刷新了任可歌的下限值。她在慌乱中只能使出全部的力气从他手中连滚带爬的跑出病房。
任可歌站在医院门口吹冷风,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摸了个遍,才在裤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红色毛爷爷。她打车回家,还在家附近的路边摊上还不忘给任可欣买了份麻辣烫。
任可歌回来的时候,任爸任妈一早就睡下了。而任可欣正坐在房间里抱着腿看长腿欧巴。她一听到外面传来看门的声音,她半个身子就从门后探了出去。
任可歌手里提的东西一路飘散着香辣的味道,任可欣是一个完全不能吃辣的人,甚至闻到辣味鼻子就会不舒服。她赶紧捂住鼻子:“姐姐,你买的是什么啊?”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很老实的回答:“麻辣烫啊……”
“不会吧?”任可欣瞪大眼睛看着她,一副出乎意料的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能吃辣?”
“哦,是吗?那你就别吃了。”任可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索性把袋子直接提到自己房间里。
任可欣目视着她走路直打飘的背影消失在另一扇门后,她被她的不对劲吓得张口结舌。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她今天到底又是怎么了?
而任可歌回房之后连灯走没开,把麻辣烫往桌上一放,脚上的拖鞋一踢,就抱着被子滚上了床。
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整个人都是放空的。她摸摸自己的脉搏,比平常快上了好几倍。手背探向自己的额头,感觉确实是真的有点烫。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来,估计是要生病了。但她还是头一回觉得生病了也无所谓,其实生病了最好,等醒过来之后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老天爷偏偏没有随了她的意,强烈想要自己睡着的任可歌一直都没能入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她躺下的时候连外套都没脱,又是盖着被子。厚重的衣服上压着一条鹅毛被,现在已是捂出了一身汗。而且腋下的地方也被衣服勒得紧紧的,十分不舒服。
她不得不坐起来,把外套给脱了随手甩到一个角落里,然后再躺回去。
这下果然舒服多了。她脑袋晕晕乎乎的想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事,竟也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任可歌眼睛一睁,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窗外的天空还是墨一样的黑,等她的意识清晰一些,才回想起自己还没洗澡。所以她就默默的起床,拿了套干净的睡衣进了浴室。
任家用的是电热水器,长年都有热水可用。
任可歌将开关转到最左边,热得冒烟的水流很快从花洒里面喷了出来。
热水滑过任可歌每一寸肌肤,烫得她有些受不了,很快就红了一片。她像意识到什么,伸手就摸向了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块地方稍微肿了起来,面积不大,却足以让她的心坠入谷底,跌入万丈深渊。
原来那不是梦……
原来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
第二天早上……不,更准确的说法是今天早上。
任可歌五点多的时候又醒了一次,之后再也睡不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澡洗完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重新躺会床上,但她身上的确有一股沐浴之后的香气。至于那一段记忆,就像是被人删除了一样,任凭她在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过了一会,她在床上找了一圈,用脚勾过来被踢到床沿边的外套,掏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
里面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接收的时间是午夜12点03分:
今天算你狠,这样也能被你逃走。但你明天记得带着早餐来看我!
“呜!”任可歌看完这条短信,一手就把手机给扔了。把脸深埋在被子里,她现在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唐垣森这个人呐……
她拼命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医院有早餐供应……医院有早餐供应……
可是一转头,她不由得想到:像他这种大少爷怎么可能吃的下医院做的东西?
在任可歌还没有发现自己对唐垣森的关心远超过自己的理智时,她就认命般的从床上爬起来,在其他人还在安睡之际,刷了牙、洗了脸,换上一身新衣服悄悄出了门。
冬季的黎明总是来得特别迟。任可歌出门的时候天还是一片灰暗,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两旁的路灯陪着她。她刚来到家附近的一家早餐店,老板才刚打开铁闸,里面连灯都还没开。老板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开早餐店也有些年头了,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遇过这么早来光顾的客人。
“小姑娘,你起得可真早。”老板的语气中也是夹杂着某种佩服之意。
任可歌笑得一脸无奈,“是啊。我想来买粥的,现在能给我做一份吗?”
“现在还太早啦,粥底都来不及熬。要不你吃其他吧!我们这里的云吞面还不错。”
“也行,给我来一份,不要葱,打包谢谢。”
老板利索的开锅给她现做了一碗面,还特意给她多几个云吞。等任可歌抱着云吞面搭的士来到医院门口,天才开始亮起来。她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云吞面,感觉东西还是少了点,就在医院附近摆摊的早餐店再买了一杯鲜打的豆浆以及刚刚出炉的包子。
她两手提着一堆东西来到唐垣森的病房。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在稳住自己的情绪之后才敢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他昨晚睡觉的时候没有关窗户,早晨的凉风吹起窗帘,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估计是一只脚被固定住,这个姿势太难受,唐垣森连睡着的时候也是紧皱着眉头。而且他的被子只盖了一半,上衣的扣子也无缘无故崩开了几颗。他看上去似乎非常冷,整个人宛如是小虾米似的蜷缩着。
任可歌将早餐放在病床隔壁的柜子上。她屏住呼吸,在不影响他的情况下,手上的动作十分轻柔地帮他把扣子一个一个扣回去,被子也帮他拉到肩膀以上的位置。
唐垣森只是叫自己买早餐来看他。她现在不仅是给他买了份早餐,连衣服和被子都帮他弄好了,这根本就是超额完成任务。
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有来过。任可歌还用手机拍下照片作为证据。不过她忘记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当手指一按下拍摄键,快门发出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环境当中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