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黑衣少年忽然暴吼一声,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暴戾弑杀,像一只豹子一样向两只狐狸冲了上去。
两只狐狸一看黑衣少年来者不善,一左一右纵身跃下了床铺,转到了少年背后。
少年一见两只狐狸的举动生生在中途扭转了方向。
两白一黑三个影子顿时在房间内缠斗起来。
黑衣少年虽然出手狠辣,气势炽盛,然而却是徒手空拳,两只狐狸身形灵巧,动作敏捷,更兼指爪尖利,配合默契,一时间占了上风,在少年身上留下了好几道伤口,它们本就成了精,见少年手臂上的伤口,更是一次又一次朝那儿攻击。
少年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狐狸,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诡异邪魅的笑容,抬起手臂舔干净了手背上留下的那几道血痕。
两只狐狸默契地对视一眼,四只小眼睛中不知道交流着什么信息,但是再转回头来时却是对眼前的少年多了更多的戒备还有一丝畏惧。它们朝着少年身后的床铺上望了眼,眼中有着不甘,但还是露出了退意。以它们的智慧当然知道这一次的事情不行了,它们虽然能给眼前的少年制造点伤痕,但是想要完全打败他却是不可能的。退意一萌生,它们便又往后退了一步。
黑衣少年也看出了两只狐狸的意图,只是他怎么能够容忍它们逃离,这样的畜生!“想走?没那么容易!”少年暴喝一声,冲着转身就跑的两只狐狸冲了上去,右手手腕上突然射出了两条黑色的线向着两只狐狸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终于把设定中的其中某只男主抛出来了,第十二章,还真是有够慢节奏的!╮(╯▽╰)╭
☆、黑衣少年(二)
黑衣少年(二)
精钢打制的细铁丝收放自如又锋利异常,两只狐狸还未触及房门就被这铁丝缠住了身形,黑衣少年狠狠地往回一扯,狐狸就狼狈地摔到了他脚下,不给它们任何反应的机会,他一脚踹中其中一只狐狸的腹部,直将它踹飞出去,“咣”地一声撞翻了屏风,又“叽——”地一声惨叫,摔在地上抽搐。
另一只狐狸见状恻然,望着黑衣少年的目光俱是惊惧,它一扭头迅速叼住缠住了它后肢的铁丝,拼命地咬着,想要咬断逃离,奈何这铁丝特殊,它再怎么努力都咬不断。
黑衣少年见状冷冷一笑,手腕一抬,就将这狐狸倒提了起来。
狐狸叽叽地叫着,在半空中扭动着身子,甚至试图去挠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厌恶地瞟了眼狐狸腹部的雄性~生~殖器,出手如电扼住了狐狸的喉咙,五指一收便掐断了它的喉骨。而这时,早就被黑衣少年一脚震碎了五脏六腑的那一只狐狸也终于停止了抽搐死去了。
黑衣少年手腕轻轻一震,那黑色细丝便全部收回腕内,他看也不看一眼,便将手上提着的狐狸往地上那一只处扔做一堆。
堂前胡神婆依旧在做法,虽然她也隐隐听到了几声狐鸣,但是却并不在意,以往两只狐狸太兴奋的时候也是喜欢这般叫唤的。
黑衣少年回头看到了床上粉嫩白皙的小女孩,饶是他早就被逼得心性坚定,这会儿却还是有点脸热,不过他还是深吸口气,走上前。
小女孩五官精致可爱,漂亮得很,虽然睡得貌似安详,但是浑身上下却都散发灼热的气息,粉嫩的肌肤也被烧得犹如涂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尤其是两腮红通通的。
黑衣少年伸手取过被子替小女孩盖上,然后又探了探她的额头,两指搭在她手腕间号起了脉,不知道是不是情况不好,他皱了皱眉,从腰间取下一个小木盒,小木盒里有几粒小小的药丸,他取出两粒给小女孩喂下后,转身提着两只狐狸掠出了房间。
整个房间内就像是一开始那样的情况,没有什么变化,就连那倒地的屏风也被扶了起来放回原位,只除了墙上多了一道插过匕首的痕迹,只是大约没人会注意到的。
堂前,胡神婆做法许久,看看门外西斜的金乌,这才缓缓收了法事,她估摸着那两个畜生也已经得手了。
崔莞房门前,那黄色的纸符依然完好地贴着,胡神婆满意地揭下纸符,率先走入了房内,然而环顾一圈她却没有看到那两只狐狸,心下不由得一跳,似乎有种不安的情绪,但是具体是什么因为什么,她又说不出来,也许那两个畜生是自己先回去了?胡神婆这样想着,便也不做多留,忽悠了张陈氏一下后匆匆地赶回了自己在张家村的临时落脚点,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她离开崔宅起就被一双眼睛盯上了。
黑衣少年望着胡神婆远处的背影,眯了眯双眼,将染血的匕首在身边的两张狐狸皮上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然后提上两只已经剥去了皮毛,鲜血淋漓的狐狸向着胡神婆那个方向掠去。
入夜,崔先生已经醒来了,人不像之前那么憔悴,崔莞虽然还没有醒来,但是烧却也是退下去了。
张陈氏感激地对着胡神婆离开的方向拜了拜,直念叨狐大仙的灵验,又对崔灏说了胡神婆的事儿。
崔灏听完后只对着张陈氏说了句“辛苦你们了!”却是对于所谓的狐大仙既没有感激又没有提出反对。他瘸着脚来到崔莞的房间,细细察看了女儿一番,探了探脉之后紧皱的眉头也松了开来,崔莞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虽然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来,但是睡过今晚就没事儿了,他可以肯定。至于那个胡神婆……做法怎么可能令莞莞好起来,至于所谓的厉鬼阴魂不散寻仇,那更是无稽之谈,若是要寻仇也该是找他崔某人,并且也不必拖到如今。莞莞的病如果没有药物作用怎么可能自行好了,要么是那神婆手里有药,要么是自己之前喂的药终于起效了,总之这一次是莞莞命大。
听张陈氏说张文安父子去了镇里请大夫,崔灏心里被触动了一下,眼里掠过感激之色,张大山一家对自己家一直颇为照顾,更是待莞莞视如己出,无论是当年还是这一次,若没有他们一家,他的莞莞怕是早就埋骨青山和月儿一同作伴去了,他定了定神,敛去了眼底的湿意,文安和武安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好好培养的,他能回报的也只有这个了。
因为按路程计,张文安父子回来最早也要半夜了,等到那时候肯定不行,崔灏便让张陈氏和张武安先去客房歇息,自己又守了崔莞一会儿之后也回房歇息,莞莞的情况已经稳定,暂时不需要守夜了。
大家不是有伤在身就是忙碌了整天看,也早就累极,不久崔宅便静静地没了一丝动静。
胡神婆的住处,却是突然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胡神婆惊骇至极,体如筛糠一般颤抖着,常年笑眯眯的脸上除了惊恐便是惊恐,望着油灯下床铺上两只血淋淋的东西,吓得摇摇欲坠,她想转身就跑,然而双脚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直直地盯着床上的东西。那两只血肉模糊的东西忽然坐了起来,从身后扯出两张白狐皮披上,眨眼间就变成了那两只狐狸,它们冲着她诡异一笑,忽然咧开了嘴,对她口吐人言,“我们还没玩够呢,你好久没有侍奉我们了,今晚就让你侍奉我们哥俩吧!”说完,它们就站了起来,冲她走过来,小腹下的那一处丑陋东西在以恐怖的速度膨胀。胡神婆又是一声尖叫,幼时被这两只狐狸折磨的各种情景一瞬间全数冲入脑海,她转身风一样向着门外跑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被胡神婆的尖叫惊醒的几户人家也只是略略抬头往外看了看,却又回去睡了,张家小村地处偏僻,没有事情他们一般都不会在入夜后出门,胡神婆所住的这块地方更是整个小村最荒凉的地方,夜里的尖啸多是山猫之类的野物,他们已然习惯了。
黑衣少年冷冷地看了眼床上的两只狐狸血尸一眼,轻飘飘地从屋脊落下跟着胡神婆跑掉的方向追了上去,手中捏上一枚石子,待胡神婆跑到一泥塘边的时候往她脚腕上一射,胡神婆便一个踉跄扑进了泥塘,没两下不及她呼救便沉了下去。
黑衣少年等了等,确定她必死无疑后,转身飘回胡神婆的住处,去销毁那两只狐狸。刚才胡神婆突然变得那样疯狂究竟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他不知道,却知道是为什么,他从这个老虔婆的卧室里搜出了一袋干蘑菇,这一袋干蘑菇是一种毒菇,有致幻作用,无论是吃下去还是磨成粉吸入,都会使人产生幻象,之前他便是朝着老虔婆撒了一把,才使她癫狂。他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临时检查了一下两只狐狸的舌头,发现它们的舌苔处有着淡淡的灰色和异香,正是长期服食毒菇的症状。若是换做别人可能不知道这两只狐狸缘何要吃这毒菇,他却是清楚,组织里曾有人无意中发现某些动物长期服食这种毒菇,自身便能从嘴里吐出使人迷幻的烟雾。想必这老虔婆就是借着这个招摇撞骗!
黑衣少年冷哼一声,将两只狐狸拎起一同丢到了胡神婆沉下的泥塘里,然后转身向着崔宅掠去。
下半夜,天又下起了雨,格外阴冷,张文安父子都没有回来,估计这一夜他们是回不来了,张陈氏崔灏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等待,然而最终还是熬不住体力,沉沉睡去。
崔莞房间内,黑衣少年单手枕在脑袋后,仰头望着床帐,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忽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在某一瞬间突然回到了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光,能够沉沉地睡着,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安稳的觉了。即使也曾高床软枕,可是却从来没有放下过警惕吧!
他扭头望向了睡在身边的小女孩,虽然是在黑暗中,可是却并不妨碍他看清楚她,他们需要夜视,为此他曾经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整整三年,还要时刻提防随处而来的杀招,最后他们那一批五百多个人中他是唯一的生者。
吃了他的药,小女孩一直睡得很安宁,长而翘的睫毛静静地合着,粉扑扑的小脸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烧灼的红,而是变成了淡淡的粉,却反而更添了可爱,小小的唇瓣微微撅着,已经不再干裂,小胸脯轻轻地起伏,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安睡的水晶娃娃。
黑衣少年不由得看得入了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或许因为看着她他很安心。他忽而伸手戳了戳小女孩的脸蛋,指尖的触感很软很软,就像是他想象中云的触感,轻轻的柔和的,而且很有弹性。然后下一秒,他就为自己的举动愣住了,他怎么会做这样幼稚的举动?!他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圆了,这才从他脸上显露出稚气的一面。
似乎是不满于自己的幼稚,黑衣少年忽而眯起了双眼,阴阴地盯着小女孩熟睡的小脸,伸手把她的嘴往两边一拉,让她成了一个大嘴婆,他无声地笑了起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崔莞依旧在梦中,小床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却是相互依偎在一床被子下,睡得安然。
作者有话要说: 狐狸吃有致幻作用的蘑菇,然后能喷出迷惑人心的气体的故事是民间传说,此处引用。
剥皮什么的,别说我凶残~~
☆、出村进镇(捉虫)
出村进镇
日近正午,崔宅门前停下了一辆青布马车,马车前端坐着一个赶车的车夫,车里面下来一个三四十岁的斯文男子。
崔家的门白日里总是敞开的,门内隐隐传来稚子幼童朗朗的读书声,斯文男子听了一会儿便提步往内走去,循着读书声来到了前堂。透过门窗看着屋内风度翩翩气质上佳的崔灏还有堂下摇头晃脑的幼童们,斯文男子望向崔颢的眼中流露出赞赏还有敬佩之意。他有种感觉,这一次老爷替少爷寻找的这位先生很不寻常。
崔灏替这群小子们解释完今晨学习的这一段文字意思,放下了手中的书,随意抬头望了眼窗外,恰巧看到了斯文男子的脸,他愣了一下,而后想起了这人是谁,是那卢员外的管家,当日曾随着那卢员外一起上门。
一月前那一次事件,莞莞生病,自己摔断了腿,文安父子去镇上为他们请大夫,大夫却不肯出诊,嫌恶诊金太少,山路崎岖,更兼要摸黑赶路却连一辆马车都雇不上。文安他们只得在医馆前苦求,那大夫却是嫌他们晦气,愣是使人将他们驱逐了。全镇就那么几处医馆,父子两人求遍了这几处的大夫,仍是无人愿意出诊。
这样的关头,是这卢员外出手相助,收留了张文安父子一晚,并出钱延请大夫用自家的马车将他们送了回来。之后,那卢员外说是见张文安谈吐不凡,仰慕自己能教出如此弟子,亲自登门想要聘请自己为他儿子的先生。
崔灏起先是不愿的,他居于此处本就是为了躲避一些人事,但奈何,这卢员外对自家有恩,又态度诚恳,为人不错,他儿又是有神童之称的大晋最幼龄秀才,他便也难免稍稍动了点爱才之心,想要见一见这三岁秀才,是以谦虚一番后便也应承了下来,只是推脱放不下张家村内的小子们,只肯先定一个半年的约期。
卢员外倒也好说话,乐呵呵地应承了,并且考虑到他的腿伤,特意在卢家为他们父女俩整理了一个安静的小院。他想了想,记起今日是约定的接他们父女去卢府的日子。
斯文男子看崔灏出得门来,迎了上去对着崔灏施了一礼,“崔先生,卢九奉我家老爷之命来接先生和小姐。”
“卢管家不必多礼,”崔灏淡淡地对着自称卢九的斯文男子点了点头道,“先进屋内喝杯茶吧。”
“谢崔先生,只是这时间……”卢九有些犹豫地道,神色上依旧一派恭敬。
崔灏望了望头顶,“卢管家先入内吧,崔某已经准备好一切,待午饭过后便能启程。”
“还是崔先生想得周到。”听崔灏如此说,卢九心里松了口气,跟着崔灏进屋。
午饭过后,崔灏在张文安的搀扶下来到了马车边,一同到来的还有一脸阴沉的崔莞和依依不舍的张陈氏张武安。
崔灏叮嘱了文安武安这段时间内不要放松了学习,听到哥俩诺诺地应了这才收起那一副严师的模样,转而望向了崔莞。
崔莞正一脸嫌弃地扯着身上粉色的裙子,原本因为能出这个小村去镇上看看的兴致全被这破坏了,平日里,在张家村她不乐意穿什么襦裙也是不会被逼着穿的,稍粉嫩一点的衣裤已是她忍受的极限,然而这一次却因为要上别人家的门,被逼着穿上了这该死的裙子。张陈氏为此还多做了好几条,这让崔莞简直想要抓狂,然而她又从张陈氏口中得知不穿襦裙是极不合礼数的,若是在卢家她还像在张家村一样,崔爹就会被看轻,崔莞就这么一个崔爹,为此只能含恨咬牙忍了,就当是上辈子穿上了苏格兰的民族服装。
崔爹想要弯腰把崔莞抱上马车,却是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这自己腿都没好利索要人搀扶着,怎么就干出这样吓人的事。
张陈氏哭笑不得地望望崔灏,上前抱起了崔莞将她放上马车,崔先生的这点心思她当然看得明白,这爹就是防着每一个男人,咳咳~
崔莞也明白,因为崔爹早就跟她讲过很多次男女大防的事了,即使她只有这么点大,每一次她都恨得牙痒痒,因为这相当于是一次次揭她的伤疤,当即,她白了一眼崔灏,转身钻入了马车。
崔灏接收到女儿的白眼气得胡子抖了抖。
马车缓缓地驶出了张家小村,崔莞望着帘子外却来越小的村庄,突然有种奇怪的不舍,她原来已经在这个地方住了这么多年了,这个盆地里的每一处地方她都很熟悉了,可是现在外边的世界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一刻,她忽然有点茫然。
崔灏看着崔莞蔫蔫的模样,不由得心疼,伸手摸了摸崔莞的脑袋,道:“莞莞,坐到爹这边来。”
崔莞闻言抬头望着崔爹,漂亮的眼睛里明白无误地挂着疑问。
“马车里太震了,过来靠着爹,会好受些。”
崔莞望着崔灏眼里浓浓的关心,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鼻子有点发酸,心里腹诽着这个老头实在是太煽情了,人却是依旧乖乖地靠到了崔灏身上。
崔灏看着崔莞小小的身子依偎着自己,嘴角挂起了一抹笑意,静静地享受着女儿这一刻难得的乖顺。
日落西山,染红了半边的天空,马车也终于遥遥地望见了镇子的影子。
管家卢九望着官路两旁漫山遍野盛开的桃花,低声询问了车内一下,这样美丽诗意的情景可是不多见,崔先生他们是否要停下来看一会儿,镇子已经快到了,现在时间还略有盈余。
崔灏撩开帘子看了眼,觉得也好,莞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
崔莞揉着眼睛从崔灏的怀里坐了起来,她刚睡醒,原本还有点羞愤自己这该死的小女儿情态,然而这注意力马上就被小腹那一阵强过一阵的酸胀感吸引了。她咬了咬牙,终究是阴沉着脸不情不愿地对着崔灏道:“喂……那个,爹,我想小解。”
崔灏闻言愣了一下,神色也微微有些不自在,这个时候生儿子和生女儿的差别就显现出来了,“莞莞,马上就进城了。”言外之意就是你憋一憋吧!
崔莞闻言登时气结,瞪了崔爹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就滚下了马车。粉色的小身影异常敏捷地冲向了桃花林,很快就融入了其中。
“莞莞……”崔爹撩开帘子冲着崔莞喊,只是人家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你不要跑太远了——”
崔莞看着眼前落英缤纷的桃花林,粉色的地毯,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当即钻了进去,来到一棵桃树下撩起裙子就探手进去,结果入手一空,她就是浑身一僵,真是急得昏头了,竟又忘记了这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事实。然而生来是无可改变的,她又能如何。只得咬着牙脱下亵裤,然后蹲下去,“咻咻”地放水。
她身后却是短短时间内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了一排五六对男女兼一连串的小厮丫鬟。男子皆二十左右,宽袍大袖,峨冠博带,手执纸扇,看上去风流倜傥,而女子一个个年轻貌美,盛装打扮,粉黛薄施,笑语盈盈伴在男子身侧,他们此刻的目光却是都望向了蹲在桃花树下的粉色小身影之上。
崔莞放松完毕,脸上也换上了轻松之色,提起亵裤放下裙子,转身就想往回跑去,然而这一转身却差点闪瞎了她的眼睛,一想到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她的脸色就瞬间难看起来,她现在真的是很想戳瞎这一堆突然冒出来的人。
然而不等她有何反应,这一堆人里的其中一只男子就刷地一下合上了自己的折扇,目光直直地望着崔莞,出声道:“好俊的女娃子!若不是年纪小了点,我都要以为是桃花仙子了,哈哈~”
“陆兄此言差矣,我看这女童长大了可是绝不比什么仙子差。”另一个男子摇着折扇,笑眯眯地打量着崔莞。
先前被称为陆兄的男子哈哈一笑,指着崔莞道:“高兄阅美无数,这双眼最是毒辣,陆某相信你的话!”
其余的男子闻言纷纷笑着点头,丝毫没有理会早就气炸了肺的崔莞,唯有他们中个子最高也是最具有阳刚美的男子静静地望着崔莞的神色,眼眸中闪烁着某种让人看不清的神色。
他们身边伴着的女子听他们这么称赞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女孩,眼里纷纷闪过不悦的神色,其中一个紫衣的女子拿起团扇掩着小嘴冲着大家妩媚地笑了笑道:“公子可是不要再调笑这小妹妹了,人家被你们看到那样尴尬的一幕早就羞愤欲死了,哪有你们这样还对人家评头论足的!”这女子这话乍一听是在为崔莞开解,然而其实却是将崔莞之前的糗事又揪了出来。
崔莞冷冷地瞥了一眼紫衣女子,若她只是普通的小女孩这会儿是不是就要如她所说的那样去死了!这会儿她也镇定了下来,心中越恼怒她反倒越冷静,看叶不再看这一群明显是出来耍的纨绔子弟一眼,转身循着来时的路走了。
对于崔莞刚才的那一眼,不光是紫衣女子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瞧见了,不由得都有些愣怔,这才忽然发觉到不对之处,这个小女孩的反应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望着官路上冲着马车奔去的粉色身影,先前的陆姓男子忽而回头望了眼个子最高的那男子,“柳公子不是想要一个书童么?我看着小女孩很是聪慧镇定,何不派人去打听打听,收到身边?养上个七八载,到时候可不是一个美娇娥,红袖添香何等的美事,哈哈~”他早就注意到了小女娃身上的衣服,料子很平凡,款式也落后,想必是哪一处平常人家的女儿,要买了也不会很费事。
那高姓男子也接口道:“陆兄这主意好,自己养起来的,定是合心意,这样美丽的女童可是极少见的,柳公子若是不愿意,我也是极想要的。”
看来这高个子不苟言笑的柳公子是他们想要讨好的人,只是对于他们此番话他却是没有出口反驳也没有回应,转身向着桃林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还以为今晚发不了了,之前后台抽了……望天~~
那啥,有木有吓一跳,偶今晚居然来更新了,掰着手指头高喊:我是邪恶帝!!!
☆、秀才童子(一)
秀才童子(一)
等马车驶进卢府的时候,天已暗沉,卢老爷早就率着一众家眷等在客厅了,一听下人通报去接崔先生的卢管家回来了,当下迎出客厅来接。
崔灏见卢老爷这般做派,心下也略微感动,在这个什么事都讲求出身门第的年代能像卢老爷这样知礼谦逊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又尤其是对着自己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乡村夫子。
卢老爷却是似乎没有觉察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笑着将崔灏还有崔莞迎进客厅,命婢女奉上温水汗巾,让父女两洗去风尘,随后引入餐桌,命人布菜。
一个小圆桌上,只有崔灏父女俩并卢老爷其妻朱氏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童,经卢老爷介绍,崔莞也知道了,这就是他那神童的儿子,只是这名字让崔莞不由得略略抽了抽嘴角,卢僧宝,卢森堡……
卢老爷年过四旬,然而膝下却只有这么一子,所幸的是儿子争气三岁便考取了功名,但按卢老爷的话来说却是沉稳不足,当初也有运气的成分,所以希望崔爹能够好好地教育他,使他的根基能够更扎实,同时教他如何成人。
卢老爷说得恳切,崔爹望着卢僧宝的一举一动,这孩子虽然眉宇间聪慧,但也确实大气不足有些腼腆,认真地对着卢老爷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良材美玉若能在自己手中大放异彩,绝对是一件值得努力的事情。
崔莞却是不管这些,乖乖地坐在崔爹身边秉承食不言的原则装得一副大家闺秀模样,只是眼神却不由得在卢老爷一家身上偷偷地转悠。卢老爷虽自称年过四十然而也许是保养得宜,看上去只三十几许,虽然比自家老爹逊色但也不失为一个会让前世那些花痴女孩尖叫的美大叔,他身边的朱氏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掐金绣花襦裙,满头珠翠,虽然在这灯烛下绝对晃眼得紧,但以崔莞的眼光来说,朱氏这样的打扮却一点也没有落入俗套,反而更衬托得她耀眼高华,她眉宇间的自信和骄傲使得她能够这样盛开,也将她原本只有七分的容貌生生提高到了八九分之间。而她的这一切表现应是来源于她的儿子。
崔莞不由得望向了那个据说是神童但是不是穿越有待考证的小子,继承了父母基因中美好的一面,这小男孩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更难得的是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这个年纪孩童的那种毛躁,用餐礼仪规范,坐姿端正,安静有礼,相比于张小六的德性,崔莞不得不说能在这个年纪考取秀才什么的确实不凡,即使如今科举只是近年来才正式成为朝廷选拔人才的一种途径,还不是非常完善,但这出题的也绝对是各地方大儒,难度绝不会低到哪里去。
这样一想,崔莞望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家老爹未来半年弟子的小家伙满意地略略点了点头,太笨的弟子,她可是不会满意的。只是这会儿崔莞却是忘记了自己曾经吐槽崔爹的学问水平,理所当然地觉得面前的神童妖孽不如自家老爹,或者这就是所谓的盲区。
崔莞在偷偷打量人家的时候却不知道人家也在光明正大地打量她,卢老爷看着崔莞粉雕玉琢的脸蛋,灵气十足的双眼,是越看越满意,在决定聘请崔灏为自家儿子的先生之前他也早就打听过崔灏一家的情况,崔灏对妻子的深情还有他在张家村内无私教育幼儿童子的高洁品行都令他赞赏,而这个崔灏一手教养长大的女孩儿,他也知道她聪慧异常,又早熟懂事,孝顺爹爹,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孩儿,更兼长得如此美丽不凡,这般,倒是可以让她与僧宝作伴,激励僧宝上进,至于将来,他捋了捋胡子,若是僧宝喜欢便可娶做平妻,他们家也没有那种特意嫌贫爱富,只是僧宝将来的成就远非如此,他的妻子还是要高门大户的为好,能为他将来仕途的顺畅打通关节做出最大的利益。
与卢老爷心思不同的是朱氏,她虽然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但是眼底深处却隐藏着几丝不满恼怒还有嫌恶的神色,对崔灏也对崔莞,她想不明白,为何自家早就让许多师者都自叹弗如的儿子如今却要请一个乡野秀才来当什么先生,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能教僧宝什么东西?还有这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一双眼睛忒没有规矩,瞟来瞟去,看上去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自家老爷也不知道起的什么心思,居然还想让她带着这没娘养的乡下丫头,若不是自己之前推说人家父女情深定不愿分离而推说了,这会儿见了这两父女,指不定要怎么膈应。
她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拿起手帕沾沾了唇角,不动声色地敛下眼底的不满,虽然如此,但她也知道犯不着为这点事惹卢老爷生气,伤了夫妻情分。她扭头望向自家儿子,却不由得秀美一皱,整张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唇边的笑怎么都挂不住了。你道是如何,却原来她见自家儿子红着一张脸正偷偷地瞄着对面那个丫头,就连递到嘴边的汤匙都忘记去接了。
“僧宝!”朱氏怒气攻心不由得冲口而出喊道,声音颇为尖利。
在座诸人都俱是一愣,尤其是卢老爷,他皱着眉一脸不赞成地瞪着朱氏,只是朱氏犹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去理会卢老爷。
而卢僧宝则怯怯地抬眼望着朱氏,缩了缩脖子,有些畏惧讨好地喊了声“娘~”
卢老爷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懦弱的模样登时气得青筋暴跳,若不是现在有客在场,他定是会和朱氏大吵上一架,僧宝越来越懦弱的性格其实都是朱氏的责任,她总是仗着自己乃是僧宝的生母而对僧宝这样那样指手画脚,这个不许那个不允,养在身边和一群丫头成日呆在一起,竟是生生把僧宝养成了这样一个女孩儿的性格,这怎不让他痛心疾首。
以前他一直念着朱氏生养僧宝的功劳才会任由她闹,如今他却是越来越感受到僧宝身为一个男子却养成了这般性格的害处,时间越久他心里的后悔自责也就越甚,如果当年自己亲自教养僧宝,僧宝怎会变成这副模样,如果自己当时能够忍住朱氏一次次的纠缠,僧宝也许早就变好了。
朱氏本就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闺秀,而是自家遭难的时候,一世情急才娶的当地一小官吏之女,略有姿色却是眼高于顶,有着许多妇人的通病,见识短浅又善嫉妒,如不是她肚皮争气头一胎便生下了僧宝,僧宝又颇得他喜爱,朱氏也许早就成了下堂妻了。
他对于朱氏其实一直是不满意的,这一点朱氏自己也明白,有一段时间她也曾小意温柔想要挽回他的心,但是后来由于他的那些个妾一直未曾给他生下一男半女,大夫又说他是青年时期伤了身体,想要孩子已是千难万难,让他一下子死了心,只想好好地培养僧宝,这才散了许多姬妾,却不想又让朱氏恢复了原来的跋扈模样。这几年以来,他对朱氏也总是不冷不热,若不是看在僧宝的面子上……
卢老爷望着朱氏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正是为了僧宝,所以他绝不能再纵容朱氏了。“夫人,”他喊了声朱氏,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崔先生和崔小姐一路赶来想必是累极了,烦请夫人去崔先生他们的院子里看看,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准备妥当了,可不能怠慢了先生。”
“老爷……”朱氏有些震惊地望着卢老爷,崔灏他们的住处白日里早就准备妥当了,她当然知道这只是自家老爷打发她离开的一个借口,她顿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又有点委屈,想要反驳,只是当双眼对上卢老爷越来越冷的眼神,不由得颤了颤,低头道了声“是。”而后转身默默地离去。
朱氏离去后,卢老爷又坐下来招呼崔灏和崔莞,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崔灏何等犀利的人,卢老爷夫妇之间的龃龉尽收眼底,更何况朱氏离开之际还向他们投来了颇为怨恨的一眼,崔灏心里虽有不喜,但还是压了下来,淡淡地对着卢老爷道了声“卢老爷有心了,麻烦尊夫人了!”
崔莞看着自家老爹那副拽样,在心底暗喝一声好,两条秀眉不由得欢快地跳了跳,一双琉璃瞳顿时流光溢彩满是笑意,她对面,卢僧宝小童鞋又是看呆了眼,勺子“当啷”一声掉回了碗里,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脸上,卢僧宝顿时涨红了脸,恨不得将头埋进碗里去。卢老爷恨铁不成钢地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这一餐晚餐吃过后,卢老爷便安排侍女带着崔灏父女俩去特意为他们整理的小院休息。
夜路挺黑的,虽然前后各有一个侍女提着灯笼照着路,然而一路上还是影影绰绰得不是看得很清。崔莞不知方向,也有些累了,只知道这段路走得挺长的,看来卢家挺大。
到达小院后,扶着崔爹的小厮退了下去,那两个照着灯笼的侍女却是留了下来,她们口称是卢老爷安排服侍父女俩的,一切打扫洗漱她们都会做。崔莞看着俩侍女姣好的容貌,细品嫩肉的双手还有脉脉含情总是不时偷瞄崔爹的小眼神,顿时意味深长地冲着崔爹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得崔爹从心底里泛起了毛,不由得瞪一眼崔莞。
崔莞却是不顾崔爹警告的眼神,打了个哈欠,说自己要去睡了便拉着其中一个侍女让她给她领路,至于另一个,她若是有本事将崔爹推倒吃了,她也不介意,崔爹毕竟禁欲这么多年了,总是这么不发泄出来也是会憋坏的,好好一个男人硬是去学和尚,还真是……不过只要不搞出人命来,就随他们去吧,想到这儿,崔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承认自己自私,可是如果崔爹真的和这种侍女给她弄出个弟弟或者妹妹出来,她心里怎么可能会舒坦,毕竟这么多年了,她的世界里只有崔爹这么一个人。
这一厢崔莞纠结着,那一厢卢僧宝却是呆呆地坐在书房,手执着一卷书,在红烛下,目光直直地盯着书卷却又不知道透过书卷看向了何方,他看着的那一页书页上写着一首诗,是关雎。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自安好妹纸的打赏~亲亲亲~~到我碗里来!!
嗯,目前卢僧宝酱是个腼腆的孩子,但是要知道腼腆的孩子闷骚啊,坏起来大约不是人!于是,望天……
PS:咳咳~最近,亲们很喜欢调戏作者啊,但素,偶要告诉你们,偶是总攻君,总、攻、君、懂不懂?!你们来一个我扑倒一个,来一双我摁倒一双……
☆、秀才童子(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富奸又输钱的打赏,爱你,于是扑倒!我肯定攻你的!木呵呵呵~~
秀才童子(二)
心里揣着事儿,第二天一早,崔莞破天荒地早早醒来了,胡乱地套上衣服,就向着崔爹的房间冲去。然后“吱呀”一声推开房门,目光如电般向着房间里间射去。入眼的一幕却让她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只见崔爹长身玉立在床前,而昨晚的两个婢女正一上一下替他整理着领口和衣摆。这样的情形不由得她不想歪。
“莞莞……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崔灏望着突然出现的崔莞惊讶地唤了一声,当然他也注意到了崔莞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模样还有明显不愉板着的一张脸孔,只是仓促之间他也不知道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崔莞却没有搭理一下自家老子,犀利的眸光尽往两个婢女身上招呼了,见她们虽然一副含情脉脉娇软无骨的模样,但是行动之间还算利索,没有那种被蹂躏过之后的娇态,这才略略松了口气,不过这家伙又转到了床边往床上瞅了瞅,也没有看到一片狼藉这才相信昨晚崔爹确实没有被这俩女人推倒了。
崔爹看着崔莞变幻来变幻去的神色,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好吧,其实对于这个女儿的心思他有多一半是猜不到的,这早就不是奇怪事儿了,他应该学着习惯。“莞莞,怎么头也不梳就跑过来了?”整理好崔灏的衣着,两婢女自动退到了一边,崔灏走上前怜爱地抬手想要摸一摸崔莞的脑袋。
只是这手还没碰到崔莞就被她小脑袋一偏闪过去了顺便再奉上一对白眼。
崔爹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了,平时在家还好,可是现在是在别人面前,这死妮子就不能给他点面子?!
崔莞读懂了崔爹的表情,嫌恶地撇了撇嘴,强忍着难受凑过头去在崔灏还僵着的手心蹭了蹭,不过一蹭完,她就后悔不迭了,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擦,她竟然堕落到了这样的程度!她狠狠地瞪了眼崔灏。
崔爹倒是有些愣怔,不过这一刻却是鬼使神差地明白了崔莞这一举动的含义,顿时翘起了嘴角,心里熨帖得很,转身掩饰性地咳嗽了两下对着两婢女道:“青衣姑娘,倚翠姑娘,麻烦你们去看看早点准备好没。”
青衣人如其名,穿着一身青衣,身姿纤瘦,眉目清秀,也沉稳许多,听到崔灏的发话,顿时扶了扶身子,应了声“是”。倚翠却是比青衣活泼许多,小圆脸透着一种苹果样的红色,显得十分可爱,她笑嘻嘻地看着崔灏父女俩的互动,这会儿都没有回过味儿来,被青衣一扯才恍然回神,而后有些尴尬羞恼地跟着青衣出去了。
于是房间里就只剩下崔莞父女俩个了。
崔莞望着崔灏,嘴巴动了动,有点想问问崔爹会不会给她找个后娘,她甚至连说辞都想好了,如果找后娘,她就分出去自己单过,只是事到临头,她却“老脸”一热说不出口了。
崔爹哪会明白女儿这番心思,只是崔莞脸上犹豫为难的神色还是被他看在了眼里,他还以为是刚才莞莞的“妥协”这会儿让她的自尊心受挫了,淡淡一笑,也不说话像平时一样拉过崔莞在身前,然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起梳子为她梳头。
崔莞早就习惯崔爹的“孝女”行为了,乖乖地任他作弄,自己依旧想着如何才能不动声色地给崔爹一个提醒。
之后的时光,父女俩用过早餐就去书房会见卢老爷和卢僧宝了。
崔灏考察了卢僧宝的学识,对着这七岁小童频频点头,卢老爷看着崔灏与自家儿子的一问一答流利非常也满脸笑意,他果然没有看错,崔先生是个胸中有大才的隐士,自家儿子也好。
崔灏考察完之后就定下了授课的时间和形式,每日上午学习诗文策论,下午完成上午布置的功课,然后剩下的时间便可自行安排,有一点,崔灏补充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礼乐书数他能教,但这射和御他虽不教却希望卢童鞋能够另寻师傅教之,考虑到卢童鞋目前的年龄与身高,他要求每日早起绕书房前的院子跑上十圈。
书房前的院子不小,崔莞抬眼略略一打量估摸了一下,这十圈跑下来也该有个三千米了。
对于这个要求,卢老爷虽然有点肉痛,但是一看自己儿子白斩鸡似的身板,顿时咬着牙点了点头,过后一想还对崔灏更添了感激,这崔先生果然不凡,是真为着僧宝着想。
至于卢僧宝童鞋,低眉顺眼地诺诺应了。
崔莞看着卢童鞋那副模样,不由得暗暗翻了个白眼,这真是比小女生还要小女生,如果搁自己那个时代绝对是稀有物种。
崔莞却是没有发现她翻白眼的时候,卢僧宝童鞋又偷偷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有着深深的期待还有亮晶晶的某种东西,只是他很快又低下头去,垂首看着脚尖,耳根子却是越来越红。
之后卢老爷又委婉地表示了让崔莞和卢僧宝一起上课的的想法,崔爹是沉吟着想要答应,只是崔莞轻哼了声表示拒绝。崔爹无奈,在心底叹了口气之后就顺着崔莞的意思婉拒了。
接下来就是授课时间了,崔莞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决定回去睡个回笼觉,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之后的十几天过得还算顺畅,只除了朱氏曾经因为卢僧宝跑步的问题来书房闹过一场,不过后来就被卢老爷禁足了。崔莞只觉得蠢女人真是无药可救!
其他的她唯一觉得的便是自由,有时候逛逛花园,有时候泡在书房翻翻杂书,有时候躺在床上进行人生的思考,好不惬意。当然无聊的时候她也会逗逗对自家老爹心怀不轨的两侍婢——青衣和倚翠,或者去看白斩鸡卢僧宝小盆友每天早上被跑步折磨得欲~仙~欲~死的神态,从中她能得到某种快~感自不必言说。
只是渐渐地,她对卢僧宝就失去了兴趣,这孩子十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忸怩得不像话,还动不动就脸红,真是让她受不了,有时候她和他说一句话看他脸红半天,都有种冲动扒下他的裤子看看这货是不是女扮男装了,当然她还没那么幼稚。
后来她就乖乖地窝在书房里间翻书看了,她看的也多是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史书什么的,她看着头晕,况且卢老爷家这方面的藏书也不多。
她撇撇嘴,听着外间崔爹正在教卢僧宝读书的声音,搬过一个胡凳,将以前拿出来的几本书按照原样放了回去,然后爬下来,盯着书架发呆了,这十多天她几乎已经大致翻遍了书房里的几个书架,没啥有看头的书了。接下来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打发这无聊的时光了。
不过,蓦地,她的眼睛盯住了书架顶端最里边的几本书,竟然是白皮的,好奇怪!她搬过胡凳爬了上去,使劲儿够才将那书扯下来,打开一看,崔莞的琉璃双瞳就瞬间睁大了,捏着书册的手也不由得攥紧了,然后呼吸有些粗重起来,脸上更是闪过一阵古怪的神色。她又迅速地把书合上了,往身后看了看,爬上胡凳将那几本白皮书都搜罗了下来,她数了数,足有十来本之多。
嘿嘿~她望着这几本书,脸上无声地展现了一个十分邪气的笑容,在书房找了块布料,包上书就向外冲去。
崔爹看着崔莞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眉头略略皱了皱,底下卢僧宝望着崔莞远去的背影,眼睛亮了亮又暗淡下去了,他都已经两天没有找到机会和莞莞说一句话了,其实如果他不是那么笨的话,她也不会不理自己了。
崔莞可不知道这两人想的是什么,她现在脑子里只有怀里的这几本白皮书了,一跑到房间里就“嘭”地一声把门重重地合上,然后奔向了自己的大床,把包袱往床上一扔,而后三两下脱下鞋子上床。眼神发绿地看起书来。
你道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却原来书上画着的是一对对的男女,纠缠在一起。画画的笔者功力颇深,画面清晰,线条流畅,私密处纤毫毕现,丝毫不逊于现代的成~人电影,更难能可贵的是,招式繁多啊,而且有些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就连崔莞自己看着看着都自叹不如,和这个一比较,顿时嫌弃自己以前做起那事儿来单板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