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醉一进来,目光便在我的脸上流转着,半晌才皱眉看着安远夫妇,“怎么在这里?”明显的,这番说辞是要化局了,大可是将安远当成盾牌出来挡着了,这样,既能先维持住我与他表面上的和平,又能让安远与我生出嫌隙,从另一个侧面也可以保证我不能拉拢安远,有效地遏制住我所谓的“势力”扩张。慕醉便是慕醉,一石多鸟,如此才能,哪里又需要我来助他夺得天下,他迟早要君临天下,荣登大宝,而我不过——一枚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无视了旁人的在场,突兀地对慕醉道:“慕醉,你真的需要我做你的军师么?诗雪区区陋质,怎么及得上大王您的聪慧绝伦?您真的需要诗雪的助力么?”我粲然一笑,万种风情展露无疑,“愿意为你和亲的美貌女子何其多,愿意追随你,顺从你,帮助你的玲珑人儿又何其多?为何,为何你会选择我?是为了和亲,策谋,还是牵制早就被你清得一干二净的诗孟的势力?”
慕醉愣在当场,似乎没有料到,这次我的反弹这么大,竟然在人前没有忍住,不禁皱了皱眉,“在闹什么,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呵,身份,那是什么东西?我嗤之以鼻,转而看着安远,笑道:“听到了吗,安将军安夫人,在闹什么呢,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本公主私下里被打压,但不论如何,本公主还是主子。安远,你今天的行为属于僭越!”仿佛适才那个失魂落魄的人已不再是我,那个真真切切的爱着慕醉的慕诗雪,正要一点一点慢慢地消失,虽然她消失的速度极为缓慢,也许要好多年才能完全不爱,但是,她正在努力地不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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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课比较多,更新会不正常,敬请原谅
第廿八章龙吟剑啸长空扬,跃马驰骋只我狂
我命人将安远夫妇带下去之前,才对安夫人道:“夫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只能走下去。以后莫要再来倾云殿了,本公主受之不起。”与慕醉相视良久,缓缓开口道:“二月初十,宜祭祀、嫁娶、祈福、出行,忌作灶、出火、置产、移徙,时机已到,动手吧!”
慕醉本疑惑我的转变,听到此话,不由得又移开了思绪,“既然如此,本王吩咐下去。”顿了顿,才道:“这次你要随行么?”
我摇了摇头,“既然已经有了影阁阁主和蝶仙谷谷主,诗雪就不去了,大王自己要小心,合沐地处北部,群山延绵,还有……算了,到时候,你怎会看不透?”明知道他此去凶险无比,但是,却不能告诉他卓暧的心思,慕醉,此次若是你度不过去,那这天下之主,你便不配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脸色这么沉重?”慕醉略微凑近了问道,薄唇蠕动了一下,“你自己在邺京好好歇着,本王会让太后好好照顾你。”
我点点头,“诗雪定会好好歇着。”总之,你也不清楚我是否一直待在邺京,至于母后,求个情就能摆平了。
安夫人自从那天之后便再未踏足过倾云殿,安远亦是,不来倒让我好好安静了几天。彩云细细地研磨,看着我在练字,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便说吧,总是忍着,对自个儿不好。”我停下手中的笔,再练下去也不过是他的仿冒,不练亦罢。
“阁主当真要应慕醉的要求亲自去边关观战?”彩云一咬牙脱口便是这般带着不满的语气,不过也难怪,任谁也不会相信,影阁阁主会对烈夙王的要求毫无招架之力。
“彩云,现在你要记住的是,既然身处宫中,自然要做该做的事,刚刚那般言语,若是被慕醉听到,你只能死盾,回到影阁,并且不能再出现在慕醉的面前,意思是变身为暗桩。”缓了缓语气,又继续道:“本尊只有对他毫无反抗之力,他要什么,给他便是了。更何况,战场没有什么可怕的,明刀明枪,总比暗箭难防来得好。”
彩云点点头,没有再言语,继而又继续研磨,“公主不写了么?”
我摇摇头,淡淡地吩咐:“将这些字,拿去烧了,练来练去,总是无用的。”
彩云顿住了研磨的手,良久才动手卷起字帖,一股股墨香萦绕在鼻端,挥散不去。这些是我在日夜中被不可得的折磨中,泣血的哀诉,如今不过是火中的一捧灰烬。那紫蓝色的火焰跳动着,燃烧着,然后,那些纸化为了虚无。
天兆九年春,烈夙以辱没国体讨伐合沐,王醉率五万军赴边,诏命清陵侯监国。
在孝端后的安宁宫里撒娇了半晌,又称担心慕醉,总算是让孝端后答应替我瞒着慕醉我随行一事,对外也只称公主为国祈福,暂居上林寺。
顾虑到不能让慕醉发现我的身份,因此彩云留守倾云殿,侍候在侧的是从蝶仙谷调出的暗卫首领綾绡。
“小姐,小姐,……”綾绡轻声喊着我,并未对此次为何要插手王室战争做任何评价。
“綾绡,他们到哪里了?”我抚了抚面纱,想必是快到了,行军半月,照慕醉的速度,不出意外明日午时便可到达边关,与齐宪会合。而相应的影阁已由弄影和月影带着赶去了边境,蝶仙谷的暗卫和医者也赶过去了。至于冥隐,也通知了他在了解银暝的事后,立即赶赴边境。
“已经到了西河镇,但似乎不作任何停留。”綾绡面露异色,“如此行军,不担心军士疲劳,难以作战么?”
“担心?只怕他担心的另有其人。”我倚在软榻上,静默不语。此次战争是四国奠定格局后的初次战争,若是成功,自当载入史册,同时其他两国增加警惕,日后的统一会更加困难;若是失败,不难保证合沐会与其他两国达成某些协议,瓜分烈夙。双手紧握在袖中,就算是不成功,本尊也要把它推成了!
白玉狮子骢可日行千里,急如闪电,但终究因顾虑着慕醉的行军速度,只能日日跟在大军后面。
“綾绡,冥隐回来了么?”我看着车窗外延绵不绝的山岭,接近边境了,卓暧,你是否正在静等着胜利的到来?难道,一个合沐还不够,你的野心要用多少才能满足?怪不得慕醉对你念念不忘,你们都是贪心的人啊!
“公子仍在银暝王宫。”綾绡皱着眉头,微微轻声道:“说来公子前去银暝已有一月有余,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话完,脸色一变,猛地抬首看着我,“公子不会真的……”
我晃了晃心神,冥隐全身上下都是毒,脑子精明的很,不会出事,倒是妖轩,没有冥隐的花花肠子多,性子又耿直,若是妖轩被禁,那么……
马车外一阵劲风闪过,一霎间,一名暗卫单膝跪在马车外,而綾绡也及时停下了马车,“小姐,妖轩公子,妖轩公子被楚弈囚禁,冥隐公子受人牵制,只能命人回来通报。”
第廿九章检点恶名看罪簿,因兹惹起阎罗怒
果然……楚弈!手中的碧玉杯“砰”地一声碎裂,还真是敢啊,楚弈,这般与蝶仙谷与药王谷作对!“綾绡,立刻派人放出消息,妖轩与冥隐受制于银暝王室,要快!”接过綾绡递来的帕子,擦净了手,立即弃于一旁。
“那慕醉……”綾绡迟疑着,“现在小姐只能选择一方,要……选谁?”
我静下心来细细思索着,任由綾绡与暗卫伫立在旁边,楚弈在拖着我,他在尽量阻止我往边境赶去!一旦放出消息,必然会引起大多数受过蝶仙谷恩惠的江湖人士赶往银暝,进攻王宫。但是十二玄衣卫,有多少人可以闯过?若是那些人结盟,倒有几分胜算,只是若闯不过,那么相信没有人会愿意再闯。那最终还是需要我前往银暝,那慕醉……该怎么办?
我努力压下想要灭了银暝的冲动,“綾绡,研磨。”我展开一方信纸,“途中有变,速往边境,保慕醉!”我放下手中的笔,交给綾绡后才道:“立即命人将这封信送至邺京梧桐扇坊,告诉掌柜按信行事。我们改道去银暝。”此时此刻,希望残影莫要辜负我的希冀,事到如今,除了期盼卓暧没有这么快动手,别无他法保全每一个人。
白玉狮子骢许是这些天压抑久了,奔跑起来毫不费劲,银暝地处合沐西南方位,此时折返并没有多远。但是——楚弈啊楚弈,是什么使你要与我作对,费劲了心思,求妖轩出谷诊治,又囚禁了妖轩,牵制了冥隐与我,你到底想做什么?还是说,你与卓暧有什么内在关系,我所不知道?若是如此,不要怪我下一个要灭了银暝!
耐下性子等待着银暝王的下一步变动,綾绡在一旁暗暗着急,对冥隐的那么点儿心思这么些年倒是没有变过,“小姐,你说公子他会不会强行突围,这样的话……”
我无法回答綾绡的问题,因为这有可能,也又不可能。可能的是因为他不愿受制于人,不可能的是身边还有妖轩。“传命下去,在银暝王都附近仔细搜索公子的下落,尤其是林子里。”冥隐若是逃出来,最有可能的是带着妖轩隐藏在林子里,十二玄衣卫只负责王室安危,并不会出动去找人,而银暝王宫普通的侍卫是不敢进林子的,如此说来,冥隐进林子是最安全的,想必他不会想不到。“还有每个人身上均要携带紫复散、九玉丸,一旦找到,立刻回报。”
“是,奴婢这就去办。”
一天一夜过去了,离银暝王宫越来越近,但是仍然没有冥隐的下落回报,不过潜藏在银暝王宫的人回报称,楚弈的脾气暴躁了些,十二玄衣卫被他数落了一顿,宫中并无公子的下落。如果是这样,那么楚弈,你就静等着来自蝶仙谷的报复吧。
残月东升,再过几天便要满月了,银润圣洁的月光洒满原野,只是这人心可是一点都不圣洁啊。“小姐,在城东林子里发现公子留下的记号,公子,公子好像是又进宫了。”
什么?进宫?是怕我受楚弈威胁,所以在逃出来后,又以身犯险?“綾绡,我先去王宫,你随后。”话完便消失在那车中,急掠数十丈,隐隐地感到王宫门前的打斗,还有便是——冥隐不稳的气息。
若不是亲眼所见,只怕是下辈子我都不会相信,那么重视仪表的人,现在伤痕累累,衣衫褴褛!楚弈!双手紧攥,一挥手拂去十二玄衣卫的进攻,直到听到暗暗的闷哼声以及不稳的气息才罢了手。
“怎么……来了?”他后知后觉地转过身,“不是说过……我会解决这件事的么?”脸上的伤痕估计是在林子里划伤的,只是嘴角的一缕腥红,映着苍白的脸色更显夺目,让我不由得冷笑了几声。
“怎么,本尊已然大驾光临,楚王还缩在宫内不出呢?这可不像楚王您行事光明磊落的风格啊!”我细致地将冥隐脸上的污渍拭去,右手抵在他的后心处暗暗地输着真气,总算是让他的脸色好了些。
“别输了,我好多了。妖轩在城外的林子里,安然无恙。”冥隐挪开身体,自己微依着我慢慢调息。
“本王不知谷主光临,未能远迎,还望……”楚弈一身文质彬彬地走出宫门,脸上丝毫没有什么尴尬,果然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脸皮都是厚到一定程度呀,比如楚弈,再比如——慕醉。
“够了,本尊今日没有什么好心情与你做这官腔,楚弈,你——想要什么?”我的脸色若是放在白天,相信便可以看出已经铁青了。
“阁主果然是玲珑剔透的人儿,本王便不废话,本王要你蝶仙谷至宝——鸣凤血。”楚弈的那张死人脸难得的在提到鸣凤血时,有一丝的热切,“据说你蝶仙谷至宝鸣凤血,可令人功力大增,起死回生,本王要它!”
第卅章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微依着我的冥隐听到鸣凤血时,双眸倏地张开,凌厉的目光直射向楚弈,“目的竟然是鸣凤血,楚王的胆子和胃口还真是不小啊!”
我嗤笑一声,“楚王这么的自信,那么不妨赐教,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自信,本尊会任你予取予求?”十二玄衣卫么?不过一群废物!
“本王听说过,蝶仙谷谷主孑然一身,对待谷中诸人都是以诚相待,相信谷主对于本王的一片孝心是能体会的吧。”他微微一笑,似是在模仿清的姿态,但是,一点温润都未曾学到,奸诈狡猾倒是十足十,画虎不似反类犬!
我略略思索一番,楚弈既然是真的要救人,那便不会阻止冥隐的到来,除非,盛华太后不是他要救的人。那么便是……“兰嫔杜若?”看着楚弈僵硬住的脸色,心中了然。想必当年兰嫔并不是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因血虚去世,那么照此说来,这是一场宫廷阴谋了,看楚弈现在若有似无的对朝廷之中的官宦世家的举动,当年参与并主使了这场阴谋的人,楚弈是知道了,包括盛华太后。看来影阁的消息网还真是有不曾到达的角落啊,不过总的来说,对于宫廷秘闻的刺探,影阁已经做得很好了!
似乎是不满意我的出神,楚弈的声音比先前略高了一些:“还望谷主不吝赐药,若有什么要求,本王定不负谷主期望!”楚弈微微低下头,对于他这样的王者,这是在请求么?对于一般人,是无上的荣耀呢。可惜啊,我不是一般人。
我将冥隐交予匆匆到来的綾绡,细细交代着,“立即带公子走,派人送两位公子回谷内。”刚想转身,却被冥隐拉住了衣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说着便又搭上了他的脉,除了有些虚弱,倒是没有别的内伤。
“你呢?”脸上病态的苍白消退了许多,血色也充盈了些。
“我?当然是要跟楚王好好算算今天这笔账啊。”我顿了顿,看着他紧盯着我的目光,“然后,去边境。”
也许是月光过分明亮,我已经感觉到他的怒气,“青芜,蝶仙谷一向不介入世俗战争的。”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青芜,希望你过后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随你去边境。”
我见他心意已决,说再多也没用,便点点头,“先让綾绡带你离开。”对綾绡做了一个手势,知晓楚弈在一旁听着,显然我不想让楚弈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綾绡点点头,扶着冥隐往马车上走去,十二玄衣卫挣扎着想要起身去阻止,却被我的内力压制的不能移动,“你……”
我冷哼了一声,微微抚了抚面纱,“楚王也是个玲珑的人儿,这么好的月色,本尊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呢,不过,这还得多谢楚王了。”
楚弈被我压制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依旧强撑着笑容,在我看来有几分狰狞,“重要的是谷主喜欢就好,不枉本王花了这么大的心思邀谷主前来一观。”
“哦,是吗?本尊不喜欢应邀呢,”我展开一抹笑容,声音徐徐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尤其是楚王你的方式。”
“本王不懂谷主的意思,”他似乎是有些烦躁了这样的官腔,转而道:“请谷主开价吧,无论什么,本王会举全国之力助谷主达成所愿。”
拨弄着手中的丝帕,有些百无聊赖,淡然道:“本尊无所欲,无所求。有所欲求,你——楚弈也办不到!”顿了顿,终究还是道:“关于鸣凤血,不清楚你是听谁说的起死回生,但是今日,本尊告诉你,鸣凤血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它最多只会让沉睡者不丧失性命,继续沉睡下去。所以——鸣凤血对于兰嫔的苏醒毫无帮助。”
“不能吗?怎么可能?”楚弈微垂着头,脸上覆盖着的无形的面具在顷刻间崩塌,一种极致的哀痛从他的身上爆发开来,“不可能的,娘亲她只是睡着了,怎么可能醒不过来,不可能的,你胡说,我要杀了你!”
对于楚弈的发狂与魔怔,我第一次看到,那么一个注重自身涵养的男子,此刻像一个小孩子耍赖般地言语,“本尊看一下,或许……”
楚弈立刻静了下来,“真的可以醒过来吗?”那双眼睛的期盼,对于亲情的期盼,有些灼伤了我的眼,那句或许没能够继续说下去。
“你冷静些,现在本尊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我打断了楚弈的话,给人过多的期盼,最后没能治好,这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跟我走,我带你去。”楚弈一个箭步便拉住了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有些皱眉,但还是任由他拉着我往前走,诚如他所说,这样的期盼,我拒绝不了。
第卅一章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
一路上随着楚弈的脚步走着,精致的宫宇殿阁都被忽略掉,甚至于楚弈不断地催促我走得快些。
直到进了楚弈的寝宫,他才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那支朱批的玉笔轻敲着砚台,细细听来,似乎还是一首曲子,这银暝王宫果然不同凡响,连失传已久的音控竟然还有人懂,这样的银暝王,怪不得可以一步步不动声色地将当年的那些人诱入死局,还不自知。这样的人,真是慕醉的劲敌啊!
看着那张床的转动,我不禁也有些惊讶银暝王宫的大手笔了,整张床都用着罕见的白玉制成,这样最大的好处是,即便有人前来敲击,也不会发现地下的人。
那是一张……温柔的脸,虽并非倾城绝色,但偏偏就有一种让你无法移开的魔力。“谷主,请。”楚弈的双眼死死盯着我,眼中的热切我并不陌生。
我将手搭在杜若的脉上,只有轻微的跳动,不细细分辨,只怕是都会认为这人早已……“不知楚王可否告知本尊,当初兰嫔中毒时的症状,以及使用了什么才保得一息尚在?”
“母妃当时的脸铁青,全身的经脉浮起,心口疼痛不已,连指甲都在地上劈断了,挣扎得厉害。”楚弈每说出一句,脸色就青上一分,“后来是本王苦苦哀求父王,他才将宫中的青莲露取了三滴给母妃服下,保住了一命,只是就一直这样睡着了。”
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照此症状,那兰嫔当年是被下了软玉散,这……不对劲儿啊!“不知道楚王对于兰嫔当年服的毒是否有所了解,此毒称为软玉散,中毒者不会有力气挣扎,只能浑身犯软的瘫在地上等死,若如您所说,那么当年一定还有人在暗中下了另一种毒。”呵呵,这王宫密闻还真是复杂多变哪,也许楚弈怎么也想不到,除了群臣与盛华太后,还有另一拨人在暗中操作呢。
楚弈愣在原地,“本王以为当年只有一拨人,还有……那不知谷主能否看出是哪一种毒?”
我细细思量了片刻,才道:“烦请楚王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在楚弈惊疑的目光下,才解释道:“本尊需要取兰嫔的心口血,以作查验。”
楚弈在转身后,不知是何原因,有些颤抖,“依谷主猜测,这另一拨人是何方人士?”
我解开兰嫔的衣裳,将匕首划破如玉的肌肤,用玉瓶盛着心口血,撒好紫复散,细致包扎后才道:“楚王的心里难道没有人选吗?也许你的猜测,便是事实呢,也说不准。”兰嫔当时身份地位并不高,在宫中并不算得宠,那么作为银暝的秘药,青莲露怎么会给兰嫔服用?这人,也许楚弈的心里也会明白的。
“谷主的话模棱两可,本王还真是猜不透呢!”楚弈故作无碍地说道,其实,是不好受的吧,这种不舒服就像是从小与诗大人与诗夫人并不亲近一样,谁家儿女愿意爹娘对自己冷冷清清?
我淡淡地笑道:“相信楚王已然明白,适才本尊已经嗅到过一种毒的味道,此毒名为——伽罗。不知道,楚王对它熟悉吗?”
伽罗,相传是由银暝的先祖楚锁月无意中发现,并大量制取,用于军事对敌之时,才使得落魄的楚家短时间内在四国间稳稳地占据一席之位。登位之后,楚锁月深感罪孽深重,晚年时期皈依佛门,祈求宽恕,并留下旨意,除非银暝生死关头,否则不用伽罗。
“真的是……”楚弈的拳头已经紧紧地捏在一起,静待了一盏茶的时间,怒气才缓缓的散去。“娘亲……”
我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当下道:“当初也许是盛华太后深感威胁,再加上兰嫔在宫中有你傍身,母凭子贵是迟早的事,盛华便下了手。至于你的父王,也许是兰嫔无意间发现了什么,招致了祸害。兰嫔陷入沉睡,并不是再也醒不过来,只是……”
“只是什么?”楚弈急切地望向我,双眸中的赤红之色已经快要弥漫开来,“不管什么药材,本王一定会找到。”
为了慕醉的江山,那么楚弈……我只能对不起你了。“只是这样的药材,蝶仙谷也没有,在一百多年前的混乱中,仅有的一株天香日葵被盗,这是药引,其他的药材可以替代,只此一株。”此次参与了卓暧的计划,虽为救人,但是力求稳定的局势,所以楚弈,去找吧,不要再插手慕醉的征服计划。
“天香日葵?据说五百年才得一株的天香日葵?”
“对,因为天香失窃,所以鸣凤血才成为了蝶仙谷至宝。”我点点头,伸手将手中的玉瓶交给了楚弈,“兰嫔的状况不容乐观,若是楚王十年里寻不到天香,那么将会……”
“本王会寻到的,十年,还有十年,本王一定会寻到的!”
我指着楚弈手中的玉瓶,淡然道:“这玉瓶里有四十粒锁魂丹,每三个月给她服下一粒,可保这十年安然无虞。过了十年,本尊便不敢保证了……”望着窗外的月色,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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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着研究考研和社会实践的事情,所以更新不及时,还望大家恕罪则个…
第卅二章关山正飞雪,烽戍断无烟
待我赶到客栈时,看到綾绡守在屋外,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不进去,是否给他上药了?”
“小姐回来了,公子,公子他不愿奴婢进去给他上药,说是要先沐浴。”綾绡低着头,在昏暗的烛光下,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奴婢担心公子,所以才守在门外。”
我略加思索便明白了,冥隐不喜欢綾绡,因此一点幻想都不给她,真是个……有风度的男人。估计再加上这些天未能好好沐浴,先前生死攸关并不在意,现在松缓下来,定是觉得自己要好好清理一下。“既然这样,那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早晨,我们赶往边境。”听到綾绡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的背影看上去有着无限的落寞,这……自己选的路,又能怪的了谁呢?沉浸在思绪里,等到回神转身试图敲门时,才发现冥隐已经站在门边,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去边境做什么?该死的谁让你答应了!即便卿思草如何难得,你也不该!”他终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似乎一遇上我的事情,他的自制力便低了不少。
我叹了一口气,将他推进房内,按在椅子上,将桌上的玉瓶拿在手上,用银簪细细地挑了药膏抹在伤处,说起来,这次的伤倒是不少,也不知道妖轩怎么样,像冥隐这样自小活在林子里的人都负了伤,那妖轩岂不是……“妖轩伤得重吗?”
“就知道问那个臭小子,若不是他将袁尘及一干暗卫调走,楚弈岂会得手!这次我罚了他,你可不许插手。虽然是蝶仙谷的下任继承人,也不能如此不知分寸!”冥隐恨恨地咬牙,似乎已经忘了先前是谁犯了同样的错,受了重伤。
“哦,这样啊,”我抹药膏的手顿了顿,继而又道:“那师兄你先前调走暗卫,这样不知分寸的事,你不也做了?还是说,两个一起罚?”心里暗暗好笑,“再说了,师兄你知道分寸是什么东西么?”
冥隐怒极反笑,“两个月未见,不尊师长倒是学了个彻头彻尾啊!”
“师长?我的师长前几年已经驾鹤西游了,现在没有人是我的师长。”我特意将“长”说重了,跟妖轩一样的脾气,不喜欢人跟着,平常倒没有什么,去查银暝王宫秘事,竟然也这么做,还真是像他自己说的一样,不知分寸。
他沉默下来,不置一词,良久,久到我放下玉瓶,才道:“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我淡然地一瞟他的脸色,复叹了一声:“有伤怎么瞒着,在哪里?”见他不动,随自己掀开他的衣袍,果然啊……这背上的伤……怪不得到现在脸色还没红润,“怎么不让人服侍着,就算不用綾绡,也有暗卫,这样子……伤怎么好的起来?”皱眉看着背上的一道伤痕,楚弈还真是够狠,完全没有顾及到,那一剑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想起回来前,楚弈的致歉,再看看现在冥隐背上的伤,心里还是恨不得要一剑划到他的背上试试。“既然不愿意回谷,那之后的日子里,好好养伤,伤口不许沾水。”手下的力道重了些,引得冥隐一声闷哼溢出薄唇,“记住了么?”
他低声笑着,“你都这样威胁了,我还能不答应么?……青芜,不管你去边境为了什么,我只要你记住,不能损伤自己一分一毫,怎么样去的,怎么样回来。”
我应了下来,但是心里却清楚地知道,只怕是,不能啊。
第二日一早,綾绡便重新雇了马车,虽说不比之前的华丽,但整体来说,还是挺舒服的。看见妖轩有些灰暗的面色,不禁出声道:“这次的事,也怪为师,事先未能让人调查清楚,便私自让你出了谷。脸色这么灰暗,我命人送你回药王谷。”
见妖轩动了动唇,却最终没有说什么,便知他这次意识到了严重性,“妖轩回谷后,定会认真反思。”
吩咐了袁尘和暗卫将妖轩送回谷后,才吩咐綾绡往边境赶去。
傍晚时分才到达了烈夙的边境小城——圃西镇,因为烈夙大军的到来,整个小镇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人人的脸上都是惊悚的表情。战争,自古以来便是统一中最差的方式,劳民伤财不说,战后的恢复也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
“小姐,据暗卫报告,在之前的一天里,烈夙的军队已经于合沐打了一仗,双方各有伤亡,算是旗鼓相当。”綾绡递过了茶盏,细嫩的茶叶在盏中漂浮螺旋,“需要派人将消息传给慕醉么?”
我摇了摇头,慕醉既然邀请了我,作为盟友,那么必定会挑个时间过来,商讨商讨有关事宜,礼贤下士的道理,慕醉一直都懂。他——是一个适合天下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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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卅三章朱颜任自华,事事累吾心
在客栈中住了一天,并没有收到两军对垒开战的消息,兴许是双方都有些谨慎,不过其中最让慕醉不开战的原因是,他小瞧了合沐,他需要一些时间重新部署规划,如此一来,他暂时便没有什么时间来拜访我了。
“綾绡,备车。”将自己裹得只露一双眼睛,手捧画轴,立于客栈门前,等待綾绡将车准备好。昨夜残影已经传书告知我,已与月影等人会合,等待我的下一步计划。尽管以前也会连续数月不与影阁的人联系,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大战一触即发,若不早做安排,相信卓暧完全有能力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了,要出门?”冥隐的声音自后方传来,转身望去,一袭红衣倒是未变,因铜骨玉扇过于惹人注目,只换了一把普通的折扇,不过这到底是多爱红衣,才能在这么萧索的冬天,在这么偏远的小镇里,招摇过市?
“嗯,”我点点头,下意识地不想骗他,总之是骗不了,他太聪明。“师兄没有其他的事么?”这几日几乎是我在何处,他便会跟到何处。
“没有,闲得很。既然如此,青芜不介意的话,我陪着你去,可以的吧?”冥隐丝毫不介意一袭红衣引来的注意,双目紧紧地盯着我。
“师兄,我……”犹豫了一下,若是冥隐知晓我的身份,不知会作何感想。罢了,这么多年,瞒着也瞒累了,何必要对他隐瞒,毕竟,他——不同与慕醉。“那青芜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静等了一刻,冥隐吩咐人去准备了些东西,想必是来的路上,知道我坐不惯那辆马车,吩咐人去准备些软毯。
“上车吧。”他搀着我上了马车,在看见榻上铺着的软毯时,突然不可自抑地眼泪迅速充斥着眼眶,冥隐他实在是……有心了。
我依着车窗,缓缓地说道:“据说合沐云游在外的君主回来了,师兄有什么看法?”心里细细的思量着,合沐君主此刻回国,那先前呢,先前是在哪里?在影阁的调查中并没有查出来。
“你是说叶枫?天资聪颖,三岁能诗,七岁能文,极得其父喜爱。这次,还不知道慕醉与他对上,能有几分胜算呢?”冥隐倏地盯着我,“青芜,你想做什么?”
我撇撇嘴,这么快就猜到了?“师兄你盯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在你眼皮子底下溜掉。”蓦地灵光一闪,“你说,是不是他其实并未离开过合沐?也对,没有他的默许,没有人敢惹到慕醉。”那照此说来,卓暧与叶枫的关系就得好好斟酌斟酌了。脑子里不由得又想起楚弈的话,如此是卓暧让楚弈引我去银暝,拖延时间,卓暧啊卓暧,你赞我能力通天,我是不是该回敬一句“彼此彼此”呢?
“意思是,不在我眼皮子底下就可以溜掉?青芜,最好记住你答应我的话,不许夜探合沐王宫!”冥隐气急地将折扇险些捏碎。
“嗯嗯,”含糊地应着,“綾绡,命人潜在合沐大军各处,该做什么,你自己清楚。”以往设在合沐的探子大部分是在王都,重新安插,还真是令人不爽呢。
冥隐收敛了神色,很是正经的问道:“青芜,到底为什么要来边境,固执地不听我的劝告?”
我不以为意地笑笑,“悠舒公主指明了让我前来,怎可失信于人?”看着窗外的雾气浮动,惹得阳光穿不透,只留下了迷蒙的光线,属于边境特有的静谧悄无声息地延展着,“更何况,我实在是好奇那个让烈夙王不顾众人反对非要亲征的女子呢,听闻很清秀可人啊!”
冥隐听罢微微一笑,“怎么,莫非是要比青芜风华绝代?”
本是一句笑谈,偏偏那话就像一根细密绵长的针刺入心房一般,“这可说不定呢?还没见过,怎可妄下论断?”在他看来,哪里还需要比?我的千般好,也是万般错啊,与她还有什么可比性?不过,有什么办法,怪只怪自己太蠢了,明知他厌恶你,利用你,却仍然赖在他的身边,诗雪啊诗雪,难怪天下会有文人称你是不知羞耻呢。
路途并不远,大概是一刻钟便到了影阁暂时的落脚点——风满楼。说起来,这也算是影阁的附属产业之一,他们还真是懒得在另寻他处。
踱步进门,并未理睬小二的招呼,径直地向二楼走去。“这位姑娘,您……”掌柜见状急忙拦住了我的去路,目光怀疑地看向我,这眼神,与安远倒是有的一拼。
“让残影、弄影月影来见我。”我刻意地忽略了身后冥隐的诧异,右手悬出“静莲印”,与给慕醉的不同,这一枚静莲印是影阁阁主的验身之物,那一枚只用于江湖上代表影阁承诺。相较那一枚,手上的静莲印略微泛光,花纹更加的繁杂多变,看的时间久了,还会头晕目眩。
“阁……姑娘,小的这便去派人去请,您请跟着小的来。”掌柜引着我上了三楼,立刻着人去请三人,便退至门外守候,显得郑重其事。
“青芜,你……是影阁阁主?”冥隐急切地拉住我,眼中弥漫着担心,惹得我一阵心酸。
“师兄,不管我是谁,我会是青芜。”我皱眉辩道,影阁能有今日的地位,暗地里显然有不干不净的事情,外界传闻影阁阁主嗜杀,残忍不堪,想必他是为了这个担心。“你相信外界的传闻?”
“不管做什么,别让自己受伤。”他只说了这一句,便放了手。
我反拉住他,双目炯炯的看着他,“我没有做那些,真的没有。”他的默不作声,让我有些忐忑,不在乎那些谣言,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我。现在……
他似是还想说什么,看到进来的三人便做了罢,“回去再说。”
我松开手,面对着他们,清声道:“有什么计划么?”移步到椅子边坐下,左手支着脑袋,望着他们。
“听闻阁主途中有事,遂按兵不动,一切等待阁主定夺。”残影的目光虽然停留在冥隐的脸上,但却并未耽搁我的问题。“不知阁主可否介绍一下,此人是谁。”
第卅四章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我看了一眼冥隐,不确定是否要言明他的身份,只听到他道:“你做这些事时,又想到今日的情状吗?”我点点头,更坏的情况都想过了,不知道以后,他们会怎么想,“此人是蝶仙谷毒圣,亦在悠舒公主邀请之列。”我突然恍惚间又觉得残影与萧澜重合了,那种相似在一瞬间侵入我的大脑。
“阁主不是最爱寒梅么?为何那悠舒公主只命人送来了几株苜蓿,阁主便答应了她,真当我影阁好糊弄吗?”月影在一旁的嘀咕似乎是让残影有些不满,房间内的杀气似乎有些浓啊……
我皱着眉头,只轻轻扣了扣紫檀木桌,示意残影收收杀气,“双方交战,除了按约保护慕醉之外,还要注意着烈夙王宫是否出现了这个女人。”将画轴命人展开,画上的人巧笑倩兮,眉眼含娇,可是,卓暧啊卓暧,我要怎么找到你呢?身上凌厉的杀气不经意间展露出来,找到之后,怎么处理你呢?
我刚想说什么,被冥隐揽住了肩膀,“师妹,你该回去了,綾绡在等着。”话完便拖着人往外走,边走却不忘道别:“今日本尊便先回了,改日再上门拜访。”
我挣扎不开,又怕引得他伤口裂开,只得乖乖被他揽着,听着他的那一句“师妹”,真是让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苦苦隐瞒的身份就这么容易的被揭开了,真让人挫败。
凭借着过人的耳力,可以听见房内月影的惊呼:“师妹?毒圣的师妹是——”
“蝶仙谷谷主,名震乾坤的医仙。”弄影深吸着气说完,“本以为她年纪不大,位居影阁阁主已是不易,没想到啊,没想到。”
那副语气引得人发笑,我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却被转身想要训斥我的冥隐看见,“都多久没见你笑过了,四年前?”
我愣在当场,四年前,正是在他将她带回来的那一年,哭还来不及,怎么还笑得出来?
感到有人靠近,我倏地转身,便看到慕醉长身玉立,一袭黑袍,映在晨光中显得朦胧神秘,脸上的表情因为隔着雾气而看不清。
我转过头来,心想,果然啊,诗雪,你什么时候才会不因他的出现而心神波动?想着他不一定认得出我们,便对着冥隐道:“我们回吧。”
“怎么,见了本王便要走?”他迈步而来,气势中含着不怒自威的君王气概,吹散了浮动的雾,一张脸愈发的清晰。
我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作答,缓了下心神,才转身对着他点头以示礼貌。“本尊倒是不知烈夙王有这样的想法,适才雾气浮动,故而不曾看清,还望烈夙王海涵。”
“原来还真是谷主?”他一改方才凌厉的口气,转而有些疑问。原来没有认出我来,想必也是因为冥隐今日穿了一身红衣,过于醒目的原因吧。
“正是。不知烈夙王有什么事?若是无事,本尊还要回去炼药。”我生硬地回道,有些不习惯此刻双方会面的场景,更担心若是月影等人出来,只怕以慕醉的才智,便可以猜出影阁阁主与蝶仙谷谷主系同一人,那时,蝶仙谷两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这也是今日冥隐有些生气的原因吧。
“本王本要寻影阁阁主,此刻与谷主一谈也无不可。不知谷主可否愿意移步,前往军营一谈?”他此刻的样子有些不似王宫中的那个慕醉,言谈之中,没有那般阴郁,可能是想到即将与卓暧见面吧,心情大好。
我松开了手中的绢纱,“既然烈夙王诚心相邀,本尊岂会拂逆?”
“青芜!”冥隐面色不善地看着慕醉,“不知烈夙王想要与我师妹商讨些什么?”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慕醉,并不插嘴冥隐的问话,其实我也想知道慕醉要与我商讨些什么。
“如果毒圣不嫌弃,可以与谷主一同前往。”慕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丝毫不介意冥隐有些敌意的话语,率先往前走去。适才并未注意到他的随从,惊讶他在这种危机时刻随行的人只有两个,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一直到了某座府邸前方的人才停下步伐,真是有意思,有行宫不住,倒是乐意住这平凡的府邸。说是平凡,其实也不平凡吧,这似乎是某一年卓暧说喜欢小院子,种满花草,平平凡凡的日子
“不知两位是否用过早膳,便让他们随便安排了一些。”慕醉站在院子中间,双目略含一丝笑意,在晨光中令人感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尊贵气息。
“青芜……”冥隐的轻喊将我拉回神,“身体不舒服么?”
我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才道:“本尊已经用过,烈夙王不必费心。”我淡然地瞥了一眼桌案上的早膳,还真是因为她,连茶都奉的是日铸雪芽。“不过若是有枯露的话,本尊倒是不介意。兴许烈夙王不知道,本尊向来不喜日铸雪芽,也不喜那些喜欢它的人。”
慕醉的脸色僵了僵,然后不冷不淡地说着:“是吗?”转而吩咐人去重新沏茶。
我微微冷笑了一声,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对卓暧的不喜,“烈夙王有什么事情么?”与冥隐随意地坐下,披风的流苏微微晃动,冥隐索然无趣地坐在一边,把玩着早些时间刚换的一把玉扇。
慕醉放下茶盏,抬头盯着我,似乎是在较量什么,“不知谷主对于绵龙春曲有何见解?”
我脸上缓缓展开笑容,“难道烈夙王这是要弃江山改学医了?绵龙春曲,《药性赋》记载,性寒,……”心里却有些愣怔,怎么会问起绵龙春曲?
“本王要问的不是这个,想问的是谷主觉得我烈夙王宫太医院众人能否解毒?”慕醉拂袖止住了我下面的话语,语气中有些微的不耐烦。
第卅五章凄凉别后两应同,不胜清怨月明中
我闻了闻枯露的香气,转而对冥隐道:“师兄可得好好尝尝这茶,这可是贡品呢。”见到慕醉压抑着怒气,才道:“烈夙王这是什么意思,您太医院的水平,本尊怎会知晓?”果然还是起疑了,因为是悠舒提到了蝶仙谷,所以正常的联想到蝶仙谷与悠舒是否存在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