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叹了口气道:“谁知道呢?自大人离府,她的情绪就越来越不对劲,看着她这样,连我也有点不安了。”正说着,王朝马汉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公孙策看他们慌张的样子赶紧迎上问道:“发生何事,你二人竟如此慌张?”其实没看到包拯和展昭,他二人又慌张成这样公孙策已心知不妙了。小玉收拾好地上的碎片知道他们要谈正事便向三人欠了欠身退下了。
马汉焦急的说道:“公孙先生,大事不好了。我等到了国师府后园之中,并未发现失踪少女的尸体。”
“什么?”门口传来一声惊呼。三人同时回头只见洛羲的表情由诧异逐渐转为意料之中,接着幽幽的吐出一句:“果然出事了。”
听到她这样一说,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由公孙策发问道:“小叮当,难道你早料到会出事?”
洛羲无力的看了公孙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王马二人问道:“那国师府可有何特殊之处?”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进屋。
马汉挠了挠头说道:“要说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后园美人蕉旁有一个很大的深坑。大人也曾问过深坑的来历,国师说原本想建一个荷塘,但是动土之后才发现破坏了风水,而挖出了土又没有及时回填造成的。”
洛羲听了此话表面上没说什么,心中却在暗骂:可恶,分明是提前将尸体转移,故意留下一个深坑,好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见洛羲久久不语,公孙策唤道:“小叮当,你怎么了?”
听到公孙策是喊声,洛羲收拾心神答道:“没什么,没想到这次是阴沟里翻船,被那个臭老道摆了一道。眼下我们兵分两路,王朝马汉,你们带人去寻找尸体,我和公孙先生马上入宫。”
“可是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去找尸体呢?”王朝询问道。
只见洛羲走到画着血符的地方再次做法,片刻之后对王马二人说道:“城南,废弃的城隍庙神像后有个暗室,尸体全在里面。”
“这次不会再出差错了吧?”马汉有些质疑的说道。
“这次你们只管去,绝不会有问题。”洛羲也没有和他较真,换做是自己也难免要怀疑一下了。二人刚刚转身又被洛羲叫住:“等等。”
“怎么了?”二人疑惑的问道。洛羲走到桌旁打开上面的化妆箱,自里面取出三支香,暗暗捏了个印诀印在三支香上递给二人道:“找到尸体后,点燃此香,然后你们原地留守,我和大人会尽快赶过来的。”
“是”二人走到花厅门口,赵龙赵虎二人正好赶了回来,见他二人回来洛羲便对他们说道:“张龙赵虎,你们也和王朝马汉赶往城南废弃的城隍庙,路上他们二人会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二人带着一脸疑惑跟着王朝马汉退下了。二人还在纳闷怎么那个小叮当一下子变得那么严肃啊。
四人出门以后洛羲一边收拾着化妆箱一边对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入宫。”说着就拎着化妆箱准备出发。
“小叮当,且慢。”公孙策快步走到她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见洛羲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公孙策急忙解释道:“皇宫其实我等想去便能去得呀。”诚然,二人非朝中官员,皇宫又不是菜市场怎能说去就去啊。
洛羲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大不了我硬闯入宫,谁能挡得了我。”
公孙策知道她是说道做到,赶紧劝道:“不可,万万不可啊。”
“为什么?”
“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今日闯了国师府,宁贵妃父女两岂会善罢甘休,定然会在皇上身边煽风点火。若此时你在为了大人硬闯皇宫,罔顾国法,如此对大人只怕会更加不利啊。”说这话的时候公孙策几乎不敢看洛羲的眼睛。
听了公孙策的话,一开始不明所以,细想之下不得不佩服公孙策的细心。此前众人推测出赵祯之所以钟情宁贵妃是因为她与自己有五分相似,换剧话说其实赵祯钟情的是自己。而现在宫中的气氛想必已是剑拔弩张,赵祯在宁贵妃的挑唆下定然会对包拯动怒,若自己再为了包拯硬闯皇宫,岂不是表明自己很在乎包拯,赵祯对包拯定然会更加不满。“那我们怎么办,不能硬闯,难道只能坐在这儿干着急吗?”说完洛羲不禁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很在乎他吗?如果不在乎为什么会因为他一直心神不安,一听到他出事恨不得立马飞到他身边。如果说在乎,可是自己又实在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心动了吗?
公孙策没有注意到洛羲的异样,果断的说出了自己的办法:“如今只有救助于八贤王了。”
没想到洛羲脱口而出:“不可以,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将八贤王牵连进来。”公孙策差异的看着洛羲,而洛羲正紧锁着眉头,望向门外若有所思,突然他转头对公孙策说道:“我倒是想到一人,此人绝对是上上人选。”眼神中透着狡黠。
“哦~~~”公孙策颇有兴趣的看着她:“是谁?”
谁想洛羲只是饶有深意的笑了笑,接着向门外吩咐道:“来人,备马,去太师府。”听到太师府三个字公孙策下巴险些掉到地上,怎么回事他。奈何洛羲已经快步走了出去,公孙策只好硬着头皮更了上去。谁都没有注意到开封府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双阴暗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本来照洛羲的实力是可以轻易的发现整个暗中窥视着他们的人,但遗憾的是此时的她满心都是包拯的安危,哪儿还顾得上其他。
“公孙先生,太师今日身体不适,实在不便会客,二位还是请回吧。”本来是想客客气气的进太师府,没想带那庞太师竟然称病不见。听了门房的回话,洛羲转头看向公孙策道:“皇宫你不让我闯,这太师府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公孙策没有答话,而是将头扭向了一边,意思就是你爱怎么找怎么着,我看不见。洛羲坏笑着看那人说了句:“对不住了。”说话间一个定身咒将此人定住,门口的守卫发现情况有变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也被定住。接下来的路程对于二人来说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路上阻挡的人全部被定住。
这边庞太师正在花园凉亭中悠闲的品着茗,刚刚喝了一口茶入口就听见背后响起一个声音:“太师不是病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吹凉风啊?”
“噗~~~”一听到这个声音,入口的茶全部喷了出来,自己也被呛得不停的咳嗽。旁边一个小丫鬟赶忙上前替他抚背顺气。这个声音太耳熟了,庞太师几乎是将手中的茶杯扔到旁边的石桌上,转头看着来人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们怎么进来的。”他倒是不担心洛羲会对他不利,所以也没有呼喊侍卫,不过就算喊了也白喊,对洛羲而言无非是多定住几个人罢了。
洛羲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调侃着说道:“太师,淡定。我和公孙先生想和你单独聊两句。”说话间不经意地瞟了他身旁的几位丫鬟。
公孙策也自洛羲身后走出,上前躬身道:“学生公孙策见过太师。”
庞太师可是知道洛羲的手段,这可是个自己惹不起的主啊,于是赶紧对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免礼,免礼。”并且起身招呼道:“两位,请这边坐。”随后又向那几位丫鬟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几位丫鬟狐疑的看了洛羲一眼,全部应声退下。
洛羲和公孙策落座后庞太师又问道:“小叮当姑娘几时来的开封啊?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老夫好为姑娘接风洗尘啊。”
洛羲看着庞太师冷笑道:“行了,少在我面前玩这些虚头巴脑的。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我要进宫。你,带我去。”
“什么?”庞太师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如果没会错意的话,现在应该是她有求于人吧,但是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公孙策见状先是轻轻的踢了洛羲一脚,接着起身客气的向庞太师说道:“太师见谅,小叮当说话一向没大没小太师。今日连叨扰太师实在是因为包大人因为到国师府上查案,遇到点麻烦,学生和小叮当想请太师帮帮忙。”这话说着怎么这么别扭,公孙策越说越觉得别扭。
“哈,老夫没听错吧。”果然庞太师对此嗤之以鼻。
洛羲见他这不冷不热的样子,顿时拍案而起:“阿策,对他就不用客气。庞吉,实话告诉你,要想入宫,我小叮当办法多得是,之所以来找你,是给你机会报仇雪恨。被人家当了垫脚石,这口气你咽的下吗?”
一句话正好说到庞太师的痛处,公然庞太师让软了口气:“哼,老夫倒是乐得看他们二虎相争。”在洛羲面前,庞太师也不想演戏了。
“不错,包大人和国师都是你痛恨的人,但是你真的以为鹬蚌相争,你这个渔翁就可以得利了吗?倘若是那国师搬倒了包大人,那么他以后会更加肆无忌惮,别忘了她还有个正得宠的女儿,照此下去庞贵妃在宫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吧。而包大人素日里就算与太师再怎么不和,也威胁不到贵妃娘娘的低位吧?”这翻话又戳到庞太师的痛处了。
“你……”一番话句句都说到自己的心坎上,庞太师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来一旁的公孙策都是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洛羲。
见庞太师一时无话,洛羲赶紧趁热打铁:“难道太师就愿意看着大宋的江山毁在五岳散人这种奸佞小人手中吗?”准备给他戴高帽了。
果然庞太师义愤填膺的说道:“为了我大宋江山,也不能让这奸人得逞,包大人乃我大宋肱骨之臣,如今遭人陷害,老夫绝不能坐视不管。两位稍候片刻,老夫这就去更衣稍后一同入宫。”太师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太师请。”洛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回头却见公孙策正愣愣地盯着自己,洛羲帅气的甩了甩头道:“别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过分的崇拜别人,就是消灭自己。”听得公孙策一头黑线,不过心中却在暗思:这丫头,果然是鬼灵精,如是男儿身,又入朝为官,定会有一番大作为。若是真能和大人凑成一对,简直太完美了。公孙先生你是想改行当红娘吗?
花开两支,各表一边。洛羲大闹太师府的同时,皇宫中也到了关键时刻。赵祯看着跪在地上的包拯,心中虽对他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但想到他平日的为人处事,非是莽撞之人。料想今日之事一定另有隐情。所以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表态。鬼谷子见状暗中给宁贵妃使了个眼色,宁贵妃会意:“皇上,他包拯恃宠而骄,仗着手中的上方宝剑,目无王法。凭着空穴来风的消息就敢强行搜查国师府,简直没有把皇上你放在眼里。皇上你要替国师做主啊。”说着还惺惺作态的抹了抹眼泪。奥斯卡小金人不发给她,真是太委屈她了。
宁贵妃一抹泪,赵祯心中的气也被哭出来了:“包拯,看来的确是朕素日里太过纵容你,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事到如今,朕只有收回你的上方宝剑,杀杀你的傲气。并且命你马上向国师赔礼道歉!”说着便看向展昭怀中的上方宝剑。
赵祯话音刚落便有传来一道威严的女声:“包拯的上方宝剑,不准收。”众人回头一看太后在宫女的簇拥下正向这边走来。原来是有小太监见情况对包拯不利一早就悄悄的跑去通知太后了。大人啊,你的人缘真是好。
赵祯一见太后急忙起身迎了上去:“母后,你怎么过来了。”其余众人也急忙叩首道:“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说完有看向赵祯:“皇上,上方宝剑乃哀家钦赐给包拯之物,如今你说收回便收回,让哀家颜面何存?”听到此话宁贵妃和鬼谷子互看了一眼,赵祯伸手扶住太后道:“母后,今日之事的确是包拯有错,母后就不要在维护他了,长此以往只怕他回更加目中无人。”
听到此话包拯赶紧跪下说道:“臣不敢。”
宁贵妃一声冷笑:“你连国师府都敢硬闯,还有什么不敢。”说完就见太后整不满瞪着自己,赶紧将头低下。
“包卿,且起来说话。”太后瞪了一眼宁贵妃后,走过去将包拯扶了起来。
“谢太后。”包拯刚刚起身,有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启禀皇上,太后,庞太师带着公孙先生和一位姑娘求见。”
赵祯以为自己听错了,庞太师怎么会和公孙策在一起:“传。”
包拯心中一惊,难道小叮当来了,正思量间果然远远就看见了洛羲的身影。几人不一会儿就走了过来。庞太师和公孙策在向赵祯和太后请安的时候,洛羲却直奔包拯问道:“你没事吧?”
包拯摇头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宁贵妃说道:“哼,好大的架子,见了太后和皇上还不下跪?”
洛羲转头看着她道:“下跪吗?太后倒是当得起,恐怕皇上是当不起我的跪拜吧?”那眼神看的宁贵妃心凉,感觉到洛羲身上非同寻常的气势,她的手进不自觉开始颤抖。宁贵妃悄悄的将手背在身后,以此来掩饰她的不安。与此同时一旁的鬼谷子也感觉到一股迫人的压力。
本来众人都因为洛羲的特别举动将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此话一出更加好奇的打量着她。包拯也不由得替她捏了把汗,但赵祯却并未动怒,反而语带惊奇的说道:“小叮当,你怎么会出现?”
洛羲转头冷冷地望向他含沙射影地说道:“哪里不太平,我当然就出现在哪里?”这句话显然是说给宁贵妃和鬼谷子听得。眼前的人看起来还是那么平易近人,真不敢把他和之前王朝等人描述的皇上联系在一起。
赵祯还来不及细细琢磨她的话,就听见太后说道:“这位就是小叮当吗?皇上自益州回朝后经常在哀家耳边提起你。来让哀家好好看看,说起来你还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呐。”
包拯赶紧对小叮当说道:“小叮当,还不快参见太后。”
洛羲转身躬身对太后说道:“小叮当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欢欢喜喜的拉过她说道:“免了免了,听皇上说过你是个性情中人,这些礼仪就都免了吧。”说着开始仔细端详洛羲:“好俊俏的丫头。真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柔弱弱,竟然还是个厉害的天师。”太后由衷的赞叹道,不过怎么觉得哪里见过一样呢。
洛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太后过奖了。”说完想想起什么似得,立马转身对赵祯说道:“皇上,关于今天包大人硬闯国师府一事,我不知道你会如何处理、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一切都不关包大人的事,是我告诉他失踪少女的尸体在国师府,要处罚你就处罚我吧。包大人只是太信任我了。”
“这~~~”赵祯迟疑了,原来是他告诉包拯的消息,也难怪包拯那么冲动了。不过看来多厉害的人也有失误的时候啊。
看出赵祯的迟疑,宁贵妃赶紧上前说道:“皇上,堂堂开封府尹竟然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的话,岂不可笑。皇上,你要还国师一个公道啊。”
赵祯好言安慰道:“爱妃,她可不是来历不明,她是朕的救命恩人。而且极其精通玄学,今日之事以朕看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大小化小,小事化了。”
自洛羲出现,赵祯的视线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她,此时再看赵祯看着洛羲那温柔的目光,知道多说无益,但是还是抱着一丝幻想道:“但是国师府岂能白闯,臣妾要包大人当众向国师道歉。”听到这话,一旁的庞太师的嘴角可耻的形成了一个上扬的幅度。公孙策和展昭则愤愤的看向宁贵妃。
不等赵祯发话,洛羲上前一步说道:“包大人没错,我才是罪魁祸首,要道歉也该有我来。”说完走到国师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国师,是小女子学艺不精,才生出这么多事端,望国师大人又大量,还请海涵。”声音里满是诚恳。包拯三人看着就难受,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此时却低声下气,看着怎么不叫人心酸。一旁庞太师都不由得暗暗佩服,好厉害的丫头,能屈能伸。凭她来扳倒国师,看来是指日可待啊。一旁包拯正欲上前说话,却被洛羲以眼神制止了,她绝不让包拯受辱。
太后也在一旁发话了:“国师,人家小姑娘已经诚心诚意向你道歉,哀家看此事不如就此了结。宁贵妃,你意下如何啊?”说着有看向宁贵妃,随虽是问,语气却是不容否定。
宁贵妃看向赵祯,而赵祯却根本没有看他,而是一脸心疼的看着洛羲,心中一阵酸楚,心有不甘的说道:“是。”
鬼谷子也哈哈大笑道:“既然是误会一场,多说无益,小姑娘也不要太自责了,年轻人嘛,犯错在所难免。”
“多谢国师。”口中虽是称谢,但国师对上洛羲的眼神时,心如坠冰窖,那种压迫感再次袭上心头,手也而不自觉的开始发抖。洛羲刚走到包拯身边,就感觉售完传来一阵微热感,抬手一看,手链散发着微微的红光,众人再次将目光集中到了洛羲身上,她不紧不慢的转头对包拯说道:“王朝马汉等人找到失踪少女的尸体了。”说完刻意看向鬼谷子,鬼谷子也很自然的望向她,嘴角挂着不明的笑意。两个人又在进行眼神上的交战,不过只是一瞬间,旁人根本没注意到二人的异样。也幸好只是一瞬间,鬼谷子若是再对视下去,恐怕就都要不自觉的跪下了,总觉得她身上老是散发着一种莫名的霸气,狂霸到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惧。
“哦~~~那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赶过去。”包拯低声对洛羲说道。他并没有因为之前失败而质疑洛羲,接着立马上前向赵祯奏明情况,一听找到失踪少女的下落,赵祯二话不说便命他们火速赶往现场。包拯一行人走后,宁贵妃看着出神的赵祯,心中说不出的酸楚,其实自一见到洛羲她便知道那是赵祯心心念念的人儿。惊叹于她的高贵,她的优雅,她的桀骜不驯。这些都是她模仿不来的,就算给她一模一样的容貌人的气质却是模仿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生离死别
一行人来到城隍庙是已是傍晚时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失踪少女的尸体此时正放在城隍庙内的神像前排成一排,每具尸体都盖着白布。虽说这是座废弃低声城隍庙又地处偏僻。但是突然出现大量的开封府官差随后又发现了这么多尸体,消息一下子就传了出去。所以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百姓。甚至有个别失踪少女的家属已经赶了过来,只是无法进入庙内。眼见包拯的官轿到了,那几个家属一下子奔过去跪在轿前哭诉道:“包大人,你要替草民等申冤啊?”其中一位妇人和一位老者正是白天去过开封府的两人。其实一开始他们还在纳闷,不是说是在国师府吗,怎么突然又到了城隍庙啊?展昭掀起轿帘,包拯走出来后上前扶起那位老者,“老人家,快快请起,诸位也都快快请起。本府一定会将凶徒绳之以法,还亡者一个公道。”
“包大人,她们真的全部都死了吗?”那位妇人在没有见到尸体前,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女儿就这么去了。
看着这几个失声痛哭的家属,包拯心如刀绞,他实在不值该怎么回答这位妇人的问题。说她们都死了吗?他说不出口。洛羲在一旁看着也不是滋味便上前一步拉着那位妇人然后又看向其余几人到:“诸位,随我们一同进去吧。”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进去辨认尸体。
待到众人进入庙中,王朝私人赶紧过来想保证行礼:“属下等参见大人。”
“免礼。”说着望向了地上的尸体。洛羲自他身后走出来到尸体前正欲蹲下查看,却被张龙拉住紧张的说道:“小叮当,不要看。”
洛羲望向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毅然的蹲了下去,但是只是轻轻的揭起白布一角,入眼那张脸上已经开始腐烂,甚至有几只尸虫在爬来爬去。这个应该是早期失踪的女子吧。其实张龙是怕洛羲见了会害怕和恶心才想阻止她的。谁知道洛羲轻轻放下白布,一脸平静的站了起来,张龙等人心中更加佩服她了,要知道刚刚好几个官差都是从密室里吐着出来的。
见洛羲起身后展昭也上前去查看,他不似洛羲只轻轻揭了一角,而是将白布一下子掀开,可是入眼的一切让张龙等人吃惊不小那具尸身面部刚刚还是腐烂的而且,心口处还有一个洞,显然是被掏出心脏而亡。但此时容貌却是完好如初,心口处若不是残存着血迹,同样看不出丝毫异状。与其说这是一具尸体倒不如说这名女子只是睡着了。
“怎会如此?”张龙不由得惊呼出声,展昭不明情况,回头诧异的看着他,却发现不单是张龙,其他在场的官差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倒让展昭觉得莫名其妙了。
包拯也觉得众人的表现太过异样,便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尔等竟如此惊慌?”
“大人……”身边的马汉正欲向包拯等人解释,洛羲却抢先说道:“大人,正好有失踪者的家属在场,不如先让他们辨认尸体吧?”其实刚刚的事是洛羲做了手脚,失去亲人已经够痛苦了,她又怎么忍心让他们看到亲人死后的惨状呢?所以刚刚在起身之时,悄悄施了个还原咒,将所有尸体全部还原成完好如初的样子,当然除了生共涣恕K淙恢皇浅趼缘目戳艘谎郏弭艘丫芯醯搅耸巧砩喜写娴难钠ⅲ枪心侵缓R浪牡佬校耆梢栽俨蛔藕奂5那榭鱿氯〕鏊璧男脑啵畏且谛目诹粝乱桓龃蠖矗檬蹇雌鹄床也蝗潭谩D训朗俏思づ约郝穑咳绻悄撬浅晒α耍且欢ɑ嵛烁冻龃郏彝吹拇邸
见洛羲开口,马汉只好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包拯,包拯向他点了点头:“小叮当说得对,先让那几位家属过来辨认尸体吧。”
“是。”马汉抱拳施了一礼便退到一边去招呼那几位家属上前去辨认尸身。洛羲瞄了展昭一眼,见他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便走到她身边悄声说道:“我猜你现在是满肚子的疑惑,但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稍后我会向你解释的。”说着又望向张龙等人:“还有你们。好了现在先忙正事吧。”
“大人,既然已经有家属辨认尸身,不如把其他家属也通知到这里来辨认,也好让这些无辜女子早些入土为安啊。”公孙策向包拯建议道。
“嗯。”包拯点了点头吩咐道:“张龙赵虎,你们即刻带人去通知各位家属前来认尸。”
“属下领命。”说完便招呼了一帮衙役退了出去。
那边认尸的人在找到各自的亲人后,都止不住的痛哭流涕特别是那位妇人抱着女儿的尸体哭得让听者的人都肝肠寸断,看着她的样子,洛羲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日妈妈抱着自己“尸身”痛哭的样子,当然当初她的家人看见的并不是真正的她,而是将臣找来的代替品。还记得那时看着自己的家人痛苦的样子,她几次都忍不住差点冲出去。现在又看到这位妇人痛苦的模样,洛羲忍不住上前安慰道:“大婶,节哀吧,你的女儿已经死了,若是她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你这么悲伤的。”
话音刚落,意外便发生了,那位妇人起身情绪失控的打了洛羲一巴掌:“胡说,她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你说,她只是睡着了。你说呀。”一边说还一边激动的摇晃着洛羲。
“小叮当……”包拯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道,这简直出乎大家的意料。而洛羲没有做任何反抗,任由她疯狂的摇晃着自己。
“这位大婶,你冷静一点。”离她们最近的王朝赶紧上前将那位妇人拉开,包拯也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洛羲搂住:“小叮当,你没事吧?”包拯心疼的看着她,毕竟刚刚那一巴掌打得不轻啊。洛羲向他摇了摇头,又望向那位大婶,眼神充满了怜惜之情。
“这位大婶,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位小姑娘说的没错,不管你心中有多苦,你也不该拿这位姑娘撒气啊?”那位老者也上前劝慰道。
此时那位妇人也开始冷静下来了,听了老者的话便扑到洛羲身边道:“好姑娘,对不起,大婶实在是……”话还没说完,结果就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抽泣了一会儿便跪在地上拉着包拯说道:“包大人,你一定要早日找到凶手,替我女儿伸冤啊。本来下个月就是她出阁的日子了,可是现在却……大人,你一定要替她伸冤啊。”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全都跪下道:“包大人,求你一定要为草民等做主啊。”
洛羲将妇人扶起道:“大婶你放心吧,包大人一定会替你们讨回公道的。”心里有默念道: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包拯拱手道:“各位父老,本府在此发誓,不管凶手是谁,本府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还尔等一个公道。”
“多谢包大人,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乡民们异口同声的说道,无论如何,他们都相信他们的青天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片刻过后,其他的家属也陆陆续续赶到了,认领了各自的亲人后都恳求包拯一定要提他们做主,包拯再三向他们包拯一定会还他们一个公道。处理完城隍庙的事情,众人回到开封府是已经是亥时了(相当于现在的晚上9:00-11:00),见众人回府小玉赶紧前去花厅询问:“大人,你们回来啦?”
包拯一见小玉便道:“小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大人们都还没回府,奴婢怎么敢休息?不知诸位是否用过晚膳,厨房里的饭菜还热着呢。”
洛羲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还是小玉细心,大家忙着查案,都还没吃饭呢,你这就去把饭菜摆好,我们随后就来。”
“是。”小玉施了一礼,退了下去。转身的时候看着张龙对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洛羲走过去,对他笑了笑道:“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尸体的事情?”
张龙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王朝等人也忍不住异口同声的说道:“是啊,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你看了以后,尸体就变了个样。”
洛羲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是我动了手脚,我以还原咒将所有尸体恢复了原貌,因为我不想他们的亲人见到她们恐怖的死状。”
公孙策喃喃的说道:“难怪,我查看尸身之时,看不到任何伤口,每位女子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这样无论对生者还是死者,都是一件好事。”展昭在一旁幽幽地说着,接着又喃喃的说道:“不过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残忍,竟将少女的心挖走?他要这些心脏做什么呢,难道真是那国师在修炼什么邪术?”在回来的路上,张龙等人已经将发现少女时的情况告诉了他们,那些少女是死于心脏被挖。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敢肯定这件事与那国师脱不了干系。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他的罪证。”她没有告诉他们,宫中狐妖的事,这些女子的心脏都是狐妖取走的,她需要这些女子的心脏的滋养,才能维持自己的法术,保证自己的容貌不便。如果让包拯知道宫中有狐妖,为了赵祯的安危,他一定会去想赵祯禀明一切,但赵祯会相信吗?如果赵祯不信,那他们就打草惊蛇了。目前最好就是按兵不动,看看他们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包拯点了点头道:“小叮当所言极是,但我们在找国师罪证的时候,还应杜绝再有无辜女子被害。”
洛羲点了点头道:“我不会让他们在继续害人了。”
包拯欣慰的点了点头后便一直看着洛羲,见包拯一直盯着自己,洛羲以为他不信自己说的话,便问道:“大人为何如此看着我,你不信我说的话?”
包拯摇了摇头,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本府当然相信你,只是,小叮当,你真的没事吗?”
洛羲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当众被打了一巴掌,他是怕自己心里不好受吧,想不到他这么在乎自己的感受,而且刚才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无顾忌的将自己搂在怀中,想到此洛羲心中一阵感动。向包拯笑了笑说道:“大人还在为那一巴掌担心吗?想不到大人这么小心眼,我都不在乎,你还那么计较。”
说得包拯一愣,不是如何接话。但是公孙策说道:“呵呵,还知道顶嘴,那就是真的没事了?”其实何止是包拯,大家都在担心她呢,毕竟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当众被无缘无故的打了一巴掌,换做是谁也不会好受。更难得的是她不但不动怒还反过去安慰打她的人。看着洛羲公孙策不禁想到:原来刁蛮任性以及骄傲的性格下是一个柔软的心。
展昭也开始调侃道:“不过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真为那位大婶捏了一把汗啊,真害怕你会一掌将她打飞啊。”
“你……”洛羲气结,“原来在你们心目中我就是这么不讲理的人?”说着又看向他们郑重地说道:“不过我会记着这一巴掌的,这一巴掌我会向始作俑者讨回的。”说着单手握拳,在场的众人一下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肃杀之气。就在这时小玉进来说道:“大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诸位快去用膳吧。”可能她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妥,眼神狐疑的看向洛羲。
“好啊,那我们快去吃饭吧,时候不早了,吃晚饭早点休息。小玉,麻烦你先去帮我准备洗澡水,吃晚饭我要好好泡个澡。”果然变脸比翻书还快。
国师府后园一角,国师正负手而立,似是在等待什么人一般,突然一个黑影闪到他身后:“玉儿,拜见师傅。”来人依旧是黑衣黑裙,黑巾蒙面。
“嗯,起来吧。”鬼谷子转身说道:“开封府的人,回府后有什么动静。”
“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无非就是在研究如何搜集您的罪证。”玉儿顿了顿又说道:“不过,那个叫小叮当的女子可真是不简单啊,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霸气无比,让人不寒而栗。”
“不错,这丫头究竟是何来历?今日在宫中时,在她面前,老夫的手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鬼谷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听到鬼谷子如此说,玉儿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说道:“看来此番的对手却是非同寻常啊。而且想不到我们如此精心的计划,到最后包拯竟然一点事也没有。看来魅姬还要努力啊。”
“魅姬吗?”鬼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看还是不要对她报太大希望。”
“哦,师傅何出此言?”
“哼,这只狐妖恐怕是对赵祯动了真情吧?”想到今日在宫中魅姬看到赵祯对洛羲的真情流露是,那失落的表情,鬼谷子就心中有数了。“不过,她对老夫来说已经没有多大价值了,而且老夫从未想过靠她就可以达到报仇的目的。其实老夫最需要的是她这颗千年元丹,哈哈哈……”狂笑声中鬼谷子伸出右手,掌心上浮现出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珠子,散发着妖异的红光。这便是魅姬修炼千年的元丹,他鬼谷子做事一向周全,让魅姬迷惑赵祯不过是权宜之计,她根本没想过凭魅姬就能报仇雪恨,因为赝品就是赝品何况还只是半成品。而这颗元丹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要对付洛羲这样的高手,全靠这颗元丹了。想到这儿以为胜券在握的鬼谷子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好了,赶快回去,以免被他们发现。”
“是。”说罢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鬼谷子收起元丹后冷笑道:“臭丫头,既然你如此沉的住气,那老夫就陪你好好玩玩。哈哈哈……”说道最后又是一阵狂笑,在这夜色中听来越愈发渗人。
月色笼罩下的开封府显得那么宁静,突然闪出一道黑影,径直来到小玉门口,轻轻一推门闪身进去,然而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黑影的一举一动。见黑影闪进屋中,隐于黑暗中的人懒散的打了个呵欠道:“唉,长夜漫漫,总有些人睡不着。不过我也是有够无聊,竟然浪费宝贵的睡眠时间在这等她回来。”说话的人正是洛羲,而那个黑影便是小玉,鬼谷子的眼线。白天包拯甫一出府,她便通过讯香向鬼谷子传递了信号,所以鬼谷子才能把握时机施法将所有少女的尸体转移。而今夜玉儿早在出府的时候就惊动了洛羲,只不过洛羲没有跟上去,只是不动声色的隐藏在暗处等她回来,不过还真的是挺无聊的。抬头望向天际,洛羲喃喃说道:“臭道士,你还真是费尽心机啊,连无间道都玩上了,好好好,本姑娘就陪你好好玩玩,看你到底耍什么花样?”说完打着呵欠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关于内奸的事情,洛羲暂时不想揭发,对这个小玉她还挺感兴趣,竟然能在她面前深藏不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她会武功以及道术。现在知道了,那她就陪他们玩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破天一箭
隔天一大早,包拯等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饭。“小玉,小叮当小姐还没起床吗?”包拯问着忙忙碌碌的小玉。
小玉将一盘炒面放到桌上后答道:“奴婢已经去叫过小叮当小姐了,她说很困想多睡一会儿。”
“也好,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小玉,你把早饭热着,等小叮当小姐起来再吃。”当然累啊,忙完的城隍庙的事,半夜三更还无聊到等奸细回府,不累才怪。
“是,大人。奴婢已经给小叮当小姐留了一份早饭。”小玉满含笑意的向包拯说道。
见她对着自己笑,包拯纳闷的问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奴婢只是觉得大人对小叮当小姐真好。”说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大人如果没什么吩咐,小玉先告退了。”说着施了一礼笑着跑了出去。
包拯看着门口哑然失笑:“这丫头……”说着在看向其他人,只见众人的头一个比一个埋得低,看似在喝着碗里的粥,其实抖动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们,他们在憋笑呢。
包拯捋了捋胡须对他们说道:“别忍着了,小心内伤。”
听到包拯这样说众人再也忍不住了,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大人,看来你真是深受小叮当的影响啊,这种话只有小叮当才会说啊。”展昭一边笑一边说。
就连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公孙先生也忍不住说道:“自从认识了小叮当后,大人的是变化一天比一天大,现在连小玉都看出大人对小叮当特别好啊。”说着脸上还带着坏坏的笑意。真是太不厚道了,一大早就那人家大人寻开心。
包拯正了正身子,正想说些什么,一个仆役走了进来说道:“禀大人,宫里来人了。说是来传太后口谕。”
包拯一听,不敢怠慢,带着众人往花厅赶去。一进门哪位船只的公公就上前说道:“咱家见过包大人。”来传旨的这位周公公在太后身边也算得上是个红人。
“周公公不必多礼,不知太后有何吩咐?”太后的口谕倒是经常有,只是像这样大清早的就来传口谕的好像还是头一遭。
周公公尖声尖气的说道:“回包大人,太后口谕,传小叮当姑娘入宫叙话。”
“谨遵太后懿旨。”包拯躬身答道,接着有向门外喊道:“小玉。”
小玉应声入内:“在,大人。”
“你去请小叮当小姐出来,太后召见她。”说着有转头想周公公说道:“有劳周公公稍等片刻,请坐,来人奉茶。”周公公谦让了一下便推到客座的位置做了下来。
小玉来到洛羲门口一边拍着门一边喊道:“小叮当小姐,小叮当小姐,快起来呀。”
洛羲听见喊声懒懒散散地说道:“我说过了,不吃早饭,你怎么又来了?”说着伸手拉过被子继续蒙头大睡。心中不禁骂道:靠,这丫头打鸡血了吗?三更半夜的到处蹦跶蹦跶,一大早还这么有精神。
听到洛羲懒散的声音,小玉继续拍门说道:“小叮当小姐快起来呀,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要见你。”
“我管他谁要见……”我字还没出口,洛羲一下子反应过来,激动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吼道:“你说谁要见我?”大清早的开什么玩笑,不会是产生幻听了吧?
“太后要召见你,现在宫里的公公正在花厅等着你呢。”小玉大声说道。
“我咧个去,古代的人怎么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啊,这才几点啊?”洛羲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一边嘀咕一边极不情愿的披衣下床去给小玉开门。小玉手脚麻利的替洛羲收拾着,先去打来洗脸水,然后又翻箱倒柜的替她找衣服,进宫见太后中自然要穿的正式一点嘛。洛羲一边刷着牙(看看将臣多贴心,知道她肯定不适应古代的刷牙方式,牙膏牙刷都替她准备了一大堆。好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她的怪异举止。)一边审视着小玉给她选的衣服,最终目光落在了一件白底淡蓝色青花瓷花纹的衣服上,淡雅不失端庄。洛羲指了指那件衣服转身喝了口水,将口里的泡沫吐到桌上的钵盂里。拿过脸盆中的帕子擦干净嘴角剩余的泡沫,然后就去换衣服。随后小玉又替她梳头,梳完头她还有心情在哪儿漫不经心的化妆,连小玉都替她着急了,“小叮当小姐,那位公公还在外面等着呢?”
洛羲一边刷着睫毛膏一边说道:“再怎么急也要收拾的体体面面的呀,不然显得对太后不尊重。”
“是。”小玉无可奈何的答道。七八道工序以后,洛羲终于收拾妥当,先是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然后再起身转了个圈问道:“怎么样,好看吗?”转圈的时候宽大的衣袖和衣带随之摆动恍若仙子一般,小玉点头说道:“好看,好看。像仙女一样。”
洛羲笑了笑:“真会说话,走吧。”
花厅之中,茶已经换了三四次了,那周公公等得却是有点不耐烦了,只是不敢表现出来,包拯倒是注意到了,于是转身对公孙策说道:“公孙先生。”
“学生在。”
“你去催催小叮当。”
“是。”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洛羲的声音:“不用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说话间一道清丽的身影映入众人眼帘,洛羲先向包拯几人象征性的欠了欠身,又走到周公公面前到:“真是失礼,劳烦这位公公久等了?”
周公公赶忙起身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说完又侧身对包拯作揖说道:“大人,咱家这就告辞了。”咋一看见洛羲,他还以为这是从画上走上来的仙女呢。这才过了一天,变化竟然这么大,且说昨日在宫中见到洛羲,给他的感觉是美则美矣但周身却散发的一种狂傲的气息,今日一见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这气质绝不输给皇室宗亲之女。
包拯点了点头道:“周公公慢走。”说完先瞟了一眼洛羲再转身对展昭说道:“展护卫,你与小叮当一同入宫吧。”
展昭躬身答道:“是,属下遵命。”洛羲瞟了包拯一眼,接着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他是怕自己在宫里闯祸吧。“大人,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会胡闹的。拜拜。”说完向包拯挥了挥手离开了。不多时已经到了皇宫,在通往慈宁殿的路上,周公公又向洛羲讲了一些见到太后之后应该注意的细节,洛羲看似认真的听着其实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看看一脸认真的洛羲,再看看苦口婆心的周公公,还真是挺同情他的,因为他知道洛羲根本没听他的说教。一行人都到慈宁殿门口停住,周公公躬身恭敬的说道:“展护卫,小叮当姑娘,劳烦再次稍后片刻,咱家进去禀告太后。”
二人同时说道:“有劳公公。”见周公公进去之后,展昭挪到洛羲身边说道:“你猜,太后为什么召见你?”
“可能看我长得可爱吧,说不定想让我给做她儿媳妇呢?”洛羲歪着脑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