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为妾,她就不嫁,看看老夫人在乎的是子嗣还是面子。
“不为妾?”老夫人一愣,有些傻眼的说:“可莹儿没做错事,也不能休了她,这……只能让你做平妻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汪吟玉的心那么高,可又担心自己拒绝的话,会让她起了反感,就好声好气的跟她商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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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女主不是善茬,只是年幼太激烈的话,反倒会觉得她魔怔 ,所以慢慢来……这汪吟玉是姨娘还是平妻,大家猜猜……。
告知众人
“姐姐那么温柔贤淑,吟玉怎么敢跟姐姐想比,”汪吟玉故作无奈的说:“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清儿……要是我为妾,清儿就成了庶女,我该怎么跟她死去的爹交代呢?”陈若莹,你挡着我的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的让出唐家夫人的位置。
“我会跟你表哥说的,你别哭了,”老夫人蹙了一下眉头,心里隐约有些不快。
汪吟玉本身就是旁系庶女,不是本家嫡女,就这身份还想当平妻,说出去的话,会让人觉得唐家没落了,连这样的庶女也捧得上手。
见老夫人不快了,汪吟玉也不敢再放肆了。
“这老夫人招了我们去,要做什么呢?”琴姨娘见连燕姨娘这个病秧子都出来了,不免觉得事情不小,就凑近兰姨娘身边倨傲的问道。
“连琴姨娘都不知道的事,我们怎么能知道呢!”兰姨娘语气温婉的回答着,可话里隐藏的锐利却是从未有过的,刺的琴姨娘愣了一下。
琴姨娘纳闷的瞧了一下眼前微微有些发怒的女人,想着莫不是她今天吃错了药,竟然冲着自己发了脾气。
“姨娘,快走吧,”唐媛见大家都过去了,就姨娘还在愣愣的发呆,就提醒着说:“若是姨娘去迟了,祖母肯定又不高兴了!”
姨娘是想拿乔,可是祖母毕竟是长辈,让她吃些亏,她也无能为力的。
等到瑾萱扶着陈氏来的时候,除了唐廷玉,整个唐家的人都到了,还包括了汪吟玉母女。
唐家的事却牵扯到了汪吟玉母女,让众人的脸色都沉重起来,尤其是琴姨娘,她知道陈氏病了之后,除了老夫人,自己最大,连带着,老爷对媛儿也好一些……可若是加上汪吟玉的话,事情就对自己不利了。
这府里上下都知道,汪吟玉母女是来投靠老夫人的,跟老夫人的关系也是极亲近的,若是让她进了门,这日子,还好过吗?
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想法,唯有汪吟玉母女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跟众人的表情截然相反。
瑾萱扶着陈氏落坐在老夫人旁边,一脸的淡定,好像根本不受影响,比之起来,那些姨娘跟庶女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老夫人虽然沉默不语,但暗中还是在察看着众人的表情,心里暗暗叹息着:唐家能拿得出手的,真的很少。这也加剧了她心中要为唐廷玉娶妻纳妾的想法!
若是汪吟玉不行,就再多纳几个切,总有一个女人会为唐家延续香火的。
众人跟老夫人问安后,各自落座,目光都落在老夫人的身上。
“今天让大家过来,是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声,”老夫人见众人都望着自己,就瞥了一眼陈氏母女,见她们脸上没有半点的情绪,就有些意外的蹙眉说:“府里有你们几个,原本也没想着要添人……,”
老夫人的话一出口,众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个个脸色都很难看,看着汪吟玉的母女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只是因着老夫人在,个个都不敢太过放肆而已。
徒增笑话
“我跟你们爷商议过了,这婉清母亲虽然守寡,但因着当初出嫁时是正室,婉清也是林家的嫡女,所以就以平妻的名分进入唐家,婉清也是唐家第二个嫡女……,”老夫人的人还没说完,有人就忍耐不住了。
“老夫人,”琴姨娘率先出声了,满脸愤恨的说:“这带着个拖油瓶还能成了跟姐姐平等的人,说出去,不怕陈家人恼恨啊!?”什么破玩意,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勾了老爷,竟然得了平妻的名分。
她本以为就算汪吟玉入了唐府,也就是个姨娘,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林婉清会瞧不起媛儿了,原来事出之因在这里了。
陈氏心里也是恨极了的,因为老夫人根本没有跟她商量,就直接许了汪氏平妻的名分,这不是红果果的在打自己的脸吗?
但是,表面上,她依旧冷静自制,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似的,一点表情也没有,更别说怒意跟喜色了。
“琴姨娘,”林婉清的手被汪氏捏了一下,她就站起来为母抱不平的说:“这不是我娘要求的,是姑祖母开的口,你何必骂我娘呢?”
“什么?”琴姨娘一听,有些不敢置信,觉得林婉清是在撒谎。
“妹妹所言极是,吟玉本事福薄多舛之人,怎么敢于姐姐想比较,只是因着姑姑怜惜吟玉孤苦,才这么提议的,若是姐姐不喜,妹妹今儿个就带着清儿离开就是了!”汪吟玉委屈的含泪诉说着,那凄惨的语气,惹的老夫人皱了下眉头。
该死的贱人,还说心里没想法,这都没进门呢,就姐姐妹妹称呼开了,竟然还想给娘使绊子,可别怪我不客气了。瑾萱的心里是波涛汹涌,但脸上却是一片的茫然,望着汪吟玉疑惑的道:“表姑为什么要走呢?奶奶,国音寺的高僧不是说,唯有七月出生的妇人才能给爹生儿子吗?要是表姑走了,那萱儿不是没有弟弟了吗?”
瑾萱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愕,看向汪吟玉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姑姑,这……这事,你怎么没说过?”汪吟玉没想到事情快成了,反倒弄巧成拙,心里恨的要命,可表面上,还是佯装惊愕的问。
老夫人也没想到萱儿会在这个时候挑明了事情,脸上有些难堪,正欲开口解释的时候,瑾萱又抛出了几句让人深思的话。
“奶奶,表姑虽然是七月出生的,可难免不是旁人啊,要是这人不是表姑的话,以后再娶了旁人,难道等生了小弟弟后,落个庶出的名声吗?”瑾萱歪着头,很是无辜的问道,心里却是腹诽着:汪吟玉,我等会,让你笑不出声。
“萱儿,”陈氏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心里着实震了一下。
“就是,”琴姨娘一见,立刻接过话茬说:“爷屋里要添人,这是喜事,只是也不知道高僧说的是谁,这未生子就先给了名分,那万一不是呢?这不是徒增笑话吗?”要让一个已婚妇人顶在自己头上让她叫姐姐,还不如一刀杀了自己。
名分落实
这以后出去,她还怎么见人呢?也不知道老夫人怎么想的,竟然连这样的事都做的出来,真是笑死人了。
什么笑话?她是在讥笑什么的身份吗?汪吟玉心里有恨,有怨,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无辜的说:“这件事我是真真不知道的,”
“奶奶,”有了琴姨娘的帮衬,瑾萱笑的眉宇之间更是清明了。“不如,就让爹爹纳了表姑为妾,等表姑生了小弟弟后,再抬了平妻,不是更好吗?”只要为妾,她就会让汪氏一辈子成为唐家的妾。
而林婉清想当嫡女,哼,慢慢的想吧!
老夫人心里本来就觉得这件事不妥,只是碍于子嗣问题,不得不妥协。如今,听到萱儿跟琴姨娘说的,觉得也有些道理,心里就转动了一下,望着汪吟玉说:“你是七月出生的,若真的能为唐家诞下长子来,这平妻的位置,我许你,你看,如何?”
汪吟玉本想坚持的,可一想,若是自己拿乔让老夫人不高兴了,说不定她真的会换人,就故作委屈的说:“这事,原本也跟我无关,可我偏偏又符合了高僧所说的,我若是不答应,姑母肯定恨我……我一个人,是无所谓什么名分,只要能有个落脚的,也就满足了。只是……,”说着,她的话锋一转,伸手抓过林婉清的小手,一脸内疚的说:“清儿却是林家的嫡女,这跟着我的话,不成了庶女了吗?”
“呵呵……这林家小门小户的,也配称的了嫡女?”琴姨娘满脸鄙夷的说:“难道,唐家的庶女比不上林家的长女?”
这林家之人,嫁的无非是富商小吏,跟唐家的庶女怎么能一样呢。
这庶女若是教养的好了,是可以成为妃子,可成为小官人家的嫡妻,那可不是林家可攀附的。
“琴姨娘,”林婉清见汪吟玉说错话了,就立刻温婉的出声说道:“我娘不会说话,她只是心疼我而已,还请姨娘多多担待,别跟我娘置气!”
她脸色说的温柔,可心里实则是恼恨不已,觉得这所有的事都是唐瑾萱惹的,是她突然出声破坏了娘的好事,心里就恨的不得了了。
琴姨娘一见林婉清开口了,就撇撇嘴,懒得跟小辈计较了。
瑾萱握住陈氏的手冷眼旁观着,想着现在的抉择权在汪氏手里了,她若是不答应,那更好,她保证汪氏就此失去机会,永远都不会有机会进唐家了。
可惜,这一次,汪氏没有拿乔,因为她有自知之明,若不是自己暗中设计,连进唐家的机会都没有,就期期艾艾的点头了。
就这样,汪氏成了唐府的四姨娘。
陈氏见老夫人并没有坚持让汪氏成为平妻,跟自己平起平坐,就暗中松了口气。但她无意中看到汪氏双眼里闪过的恨意,心里一紧,怕她记恨的是萱儿,就眯了眯双眼,故作恍然想起的说:“娘,这高僧的话说的固然有礼,但府里只有这几个孩子,还是有些冷清,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再给爷纳几房妾室,好让唐家开枝散叶啊!”
岌岌可危
陈氏的突然提议,有人欢喜有人恨。
琴姨娘是想着纳的妾,名分肯定高不过自己的,反正连汪氏这样的货色都进来了,更何况是别人,所以点头表示赞同。
而燕姨娘跟兰姨娘则是一点都不关心,反正爷很少进她们的屋,有多少人,跟她们无关。
最最生气的,该是汪氏。她没有想到,自己刚点头,陈氏就这样提议,这不是摆明在打自己的脸吗?心里恼恨不已,可又有什么资格反驳呢?只能低头无视着,心里却在呕血,想着迟早有一天,自己一定会除去陈氏母女,免得她们处处跟自己作对。
唐瑾萱让自己从平妻变为妾室,而陈氏确红果果的打了自己的脸,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
对于陈氏的提议,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夫人了。她就是碍于陈氏的面,不好说那些话……这唐家人丁凋落,那事实,说出去,连底气都比别人少了一些,所以她心里最大的希望,就是想着让唐家的子嗣兴旺起来,这样的话,唐家的大富大贵也有人能继承。
对于众人的心思,瑾萱没有用心琢磨,她此刻的心思都放在了前世的一些事情上。她记得,前世,娘去世后不久,汪氏成了嫡妻,不久之后,就有了身孕,却是生下了一个儿子……只是因着孩子身体弱,没多久就没有了。
这若是真的让汪氏生下儿子,那娘的地位,不是岌岌可危了吗?
汪氏生下孩子,***心思就偏到汪氏身上了,哪是,不管娘有多么的宽宏大量,在老夫人的眼里,都是碍着她孙子成为嫡孙的挡路石。
庶出的记在嫡妻的名下虽然好,但毕竟不是嫡出的,以后总会诟病,但若是嫡孙,辉煌腾达,就指日可待了。
萱园
瑾萱躺在贵妃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蜷缩在哪里,有着孤寂沧桑的味道。那一种情绪,让蓉儿的心里涌起了一抹异样的心疼,觉得小姐的心里,定然是藏了许多的事。
这府里添了四姨娘,据说还会有五姨娘,六姨娘,这大小姐肯定是心疼夫人了。
“蓉儿,”听到声响后,瑾萱睁开如渊深的双眸,看着眼前的丫鬟道:“你去把画儿喊进来,”
“是,”蓉儿心里有些诧异,但没有开口询问。
她总觉得自从大小姐高烧昏迷醒来后,就不一样了。虽然看着依旧温温和和的,可眼神深处偶尔闪过的沧桑,能让她的心颤抖一下,总觉得大小姐的心底隐藏了许多的事,连夫人都不知道。
但不管大小姐变成什么样子,自己都是她的丫鬟,只有服从她的命令。
“大小姐,”画儿一进屋,就立刻双膝跪下,情绪略微有些激动,身体都在颤抖了。她是粗使丫鬟,平日里,根本没资格进大小姐的屋,所以才会那么兴奋。
对于画儿,瑾萱的记忆只存在她是个扫地的,后来因为汪氏的安排,让她做为薇儿的丫鬟陪着出嫁了。自己死的那一天,她也是不离不弃的陪在薇儿身边,所以她醒来后,才对画儿起了重视之心。
心事重重
她身边已经有了四个丫鬟,再提了画儿也不成,就想着提早让画儿去薇儿身边照料,好培养她们的主仆情,以后更能一心保护薇儿。
“画儿,四小姐年纪小,身边缺个得力的丫鬟,我派你跟了她,可愿意?”瑾萱坐起身,语气慵懒,但里面的严肃却不容忽视。
“奴婢愿意!”画儿一听,想都没想的就点头答应了。
就算四小姐不受重视,总归还是个小姐。而她,只是个粗使丫鬟,留在院子里扫地,不如跟了四小姐的好。更何况,现在大小姐对四小姐很关照,自己跟了四小姐,说不定是好日子到了。
瑾萱见她点头后,就让她先下去。
屋子里,静静的,唯有瑾萱看着屋里的一丝烛火而身陷沉思当中。
前世这个时候,娘病的已经下不了地,而汪氏则一步步的讨了***欢心,一步步的爬上唐家女主人的位置。
这一世,娘不但身体好了,还能应酬汪氏,还把汪氏的身份给更改了,这让她心里有些疑惑——难道,所有的事情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了吗?
表面上,她赢了,可最终的结果,汪氏还是进了唐家,这对她来说,很是不利,却无可奈何。若是她反对的急了,奶奶肯定厌恶,说不定还会惩罚自己,所以她只能小心的忍耐着,让汪氏由平妻降为姨娘。
“娘虽然还是唐家的夫人,可难保奶奶会被汪氏蛊惑了,这可不是很好啊,”瑾萱低声呢喃着,心里烦躁极了。“娘只是拥有夫人的名分,却没有管家的权利,要是汪吟玉有了身孕,难保奶奶会因为娘体弱而把管家权交给汪氏,这会活活把娘给逼死的!”
瑾萱心里有很多的事,可她不能人商议,所以夜里睡觉的时候,往往是噩梦连连,睡的很是不好,没几天,就消瘦了许多,小脸都尖起来了。
陈氏一看到瑾萱那样,总是心疼的摸着她的脸唠叨着:“这身体好好的,也没少吃了,怎么就瘦了呢?”
对于自己夜不能寐的事,瑾萱没说,只是尽快的让自己好起来,免得让娘日夜牵挂,连累她的身子,也让汪氏有可趁之机。
汪氏进门后,依旧住在梨园,不过伺候她们的丫鬟却多起来了。除了春儿外,老夫人另外派了三个丫鬟,两个留给林婉清,另一个给了汪氏。
老夫人原本要派更多的人的,但被汪氏拒绝了。她跟老夫人提出当初出嫁的时候,娘家是随了嬷嬷跟丫鬟的,只因她现在的身份不便,就没带她们进唐家。如今,她既然在唐家落脚了,就想着让她们回来伺候她,免得旁人伺候,她不习惯。
老夫人一听,就觉得这样好,点头同意了。
“小姐,这里可比林家好太多了,”谭嬷嬷长的有些势利,尤其是那双倒三角浑浊中带精明的双眼,可是让人心生不喜,可她却偏偏得到汪氏的喜欢。
她是汪氏从汪家带出的陪嫁嬷嬷,一直跟着她,对她相当的信赖。
心生绝望
“叫姨娘,免得落人口实,”汪吟玉一听,立刻皱眉说:“嬷嬷,这唐家可不比林家,你以后得小心点,别让我难做,知道吗?”这嬷嬷的性子,她比谁都了解,所以才细心的提醒着。
“姨娘放心,我晓得的,”谭嬷嬷一听,立刻笑着回答说。
“那春儿,春言是老夫人给我的,唯有你跟春鸢是打从我出嫁时就跟着的,我跟清儿以后在唐家,就靠你们俩了!”汪氏看着谭嬷嬷跟一旁沉默不语的春鸢,仿佛受尽了委屈似的说道。
谭嬷嬷跟春鸢对视了一眼后,立刻冲着汪氏跪下并保证说:“姨娘放心,奴婢自当尽心尽力!”
谭嬷嬷跟春鸢也是从汪家这个大染缸里出来,所以对内院里的手段熟悉的不得了。她们虽然才进唐家,但已经收买了春儿跟春言。
至于林婉清那边,她的两个丫鬟是老夫人给的,就不敢轻举妄动,但她的温柔谦逊,得到了两个丫鬟的喜欢,也会从偶尔聊天中透露出一些大家的喜好,这让林婉清暗中都记在了心中。
“娘,”一进屋,瑾萱见她傻愣愣的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玉嬷嬷都被娘赶到门口站着,就上前轻轻的喊了一声。
“萱儿,”陈氏看到她之后,双眼里闪过一丝的光芒,但随即消逝,脸上蒙上了一层的忧郁,看的瑾萱很是心疼了。
“娘,出什么事了?”她依偎在陈氏身边,细声的问道。
陈氏伸手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低声叹息一声说:“四姨娘进府有一个多月了……,”
瑾萱一听,立刻明白陈氏的落寞在哪里了。
娘说的进府是指汪氏进唐家当姨娘的时间,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下来,汪氏的身份定了,爹爹就该履行他的义务了。
难怪,娘会伤心,今晚,爹爹已经进了汪氏的屋。
她该生气的,想办法拖住爹爹的,可是,一次可以,两次,可以吗?
“娘的身体调养好了,也能为爹爹生儿子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事,不管换成是谁,都会伤心。
不要说娘,恐怕这会儿,琴姨娘也是坐立难安,心怀怨恨的吧。
落寞的叹息一声,陈氏摸着自己的肚子,无限幽怨的说:“你都八岁了……自从生了你,我就从未怀过……也许,高僧说的对,”这个,也是她为什么点头让汪氏进门的原因。
八年的时间,能把人的信念给消磨殆尽,此时的陈氏就跟油尽灯枯了似的,整个人散发出来的绝望,让瑾萱心惊。
“娘,你是唐家的夫人,是嫡母,不管谁生了儿子,以后都得记在你的名下,你不能先失了信心,爹爹对你是真心的,”她就是知道这一点,心里才没办法恨。
子嗣,在他们心里,是最为重要的。连娘都已经绝望到放弃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瑾萱以为,爹爹进了汪氏的屋后,至少会来陪陪娘,安慰一下她的心。可是,连续几天,爹爹都在汪氏的屋里,根本没进娘的芸苑,这让瑾萱有些诧异。
莫名的,她觉得前世,有些事情,是她不了解的。
幕后老板
从芸苑出来,瑾萱的心情格外的沉重,因为娘的心情不好,连带着,她的心情也不好了。
“爹,”在去前院的时候,看到刚从外面回来的唐廷玉,瑾萱立刻兴奋的喊着,欢喜的上前想跟平日里一样,撒娇着拉着他往芸苑去。
只是,这一次,事情不如她的寄望那样发展了。
“萱儿啊,爹有事,你先玩着啊,”唐廷玉匆忙的跟瑾萱擦身而过,留下一脸错愕的瑾萱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的背影,发觉几天不见,唐廷玉变得有些陌生了。
心被什么牵住了似的,她鬼使神差的转身朝着唐廷玉离去的方向跑去,想知道爹爹走的那么急,去的是什么地方……。
“老爷,您来了,姨娘正盼着您呢,”梨园门口,谭嬷嬷一脸喜气的迎了唐廷玉进去,而原本面对瑾萱一脸焦急的唐廷玉的脸上也露出了温文尔雅的笑容,往里走去。
当瑾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时,心里恍如被人割了一刀似的,觉得格外的疼。
为什么?就那么几天,爹爹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连她都不疼了呢?
她原本以为爹爹走的那么急,为的是朝廷的事,会去书房,回去跟奶奶商议,却绝对没想到,他会去汪氏的屋里……这一改变,让瑾萱懵了。
她一直觉得,去汪氏那里,是爹爹迫不得已的,可如今看来,自己才是傻子,而娘是聪明的,她早就预料到这些了,所以才会那么伤心。
无力改变什么,瑾萱觉得特别的烦躁,她拧拧眉头,想出去走走,就回了萱园找了蓉儿,禀告了娘一声,就出门去了。
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瑾萱的心情特别的复杂,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活在前世,脑子里纷乱的很,对汪氏跟林婉清憎恨却毫无办法,好像旧事重演,她只是又在温习一遍那悲剧而已。
唐瑾萱,重生一次,是老天爷在怜惜你,你若一直这么懦弱,束手束脚下去,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能保护谁?
蓉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大小姐的脸色很阴沉,跟她八岁的年龄很是不符,就紧紧的跟着她,不敢有半点的松懈。
站在一处酒楼前,看到眼前的招牌后,瑾萱的双眼突然眨了眨,脑子里某处被忽略的记忆突然涌上了心头,让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深意的笑容。
邀客楼,一年前在京城冒出来的酒楼,无人知道它的幕后老板是谁,但是,瑾萱却知道。她非但知道,而且还知道这幕后的老板会在不久后,成为林婉清的助力,只可惜在林婉清利用了人家后,死的很是凄惨。
前世,所有的天时地利都被林婉清抢走,这一世,无论如何,自己要抢先一步,不但要救下这个人,而且还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助力,成为打到众人的一个利器。
走进邀客楼,瑾萱没有站在门口等待小二的招呼,而是径自走到柜台看着里面精明的掌柜,露出一抹高贵的笑容,望着他说道:“我要见你们的老板,”
容人之量
秦掌柜看着眼前刚过柜台的小姑娘,见她身上穿的料子不错,虽然没有穿金戴银,但脖子上挂的极品翡翠却是不便宜,就以为她是富贵人家的刁蛮千金,是来找茬的,就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开口说:“姑娘有何事,若是能帮的上的,老朽……,”
瑾萱知道秦掌柜不可能直接带自己去见人,就径自拿起桌上的笔,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字交给他说:“把这个交给你家主子,我明日这个时辰过来,”说完,不等秦掌柜的回答,就转身离去了。
而秦掌柜原本满脸的疑惑在看到纸上所写的后,立刻脸色一变,匆忙交代了小二几句后,就转身出门了。
瑾萱因为邀客楼一行,憋闷的心情好了许多。但当她回到家,见玉嬷嬷正在大厅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就连忙上前去问道:“嬷嬷,怎么了?我娘呢?”玉嬷嬷是娘的贴身嬷嬷,从不远离的。
“夫人跟老爷在里面,老爷……,”就在玉嬷嬷说话的时候,里面就传来了茶盏扔地上的声音,让瑾萱表情一凛,立刻越过玉嬷嬷走了进去。
“爷,你别生气,这不怪姐姐,都是我的错……,”传进瑾萱耳朵里的,是汪氏可怜兮兮的自我批评,让瑾萱紧皱了眉头——这样,就已经开始了吗?
“莹儿,玉儿没来给你请安,是因为我吩咐的,你却紧紧咬住不放,你的气度,你的宽容呢?还是你容不下玉儿?”唐廷玉看到汪吟玉哭的伤心欲绝的,就想起这几天的柔情蜜意,心里疼极了,就忍不住出声呵斥道。
陈氏眼里的震惊被压在微闭的双眸中,心里怒极,伤心极,却依旧保持了陈家该有的雍容淡定。
一瞬间,就收拾好了心里的翻腾,她睁开淡定如初的双眸,冷冷的看着眼前怒斥自己男人,露出平时从未露出的坚决疏远的表情,然后轻笑出声道:“娘说的对,家里太冷清了,是该多多给相爷添几个人了,免得相爷说我没有容人之量!”
陈氏的话一出,本就冲口而出的唐廷玉眼里有一丝的愧疚,而原本示弱的汪氏一听,脸色立刻变了,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血色了。
这几天,她能拢住唐廷玉的心,是靠着自己豁出去的脸面跟多年来,对他的念念不忘——从出嫁后,她的心里对唐廷玉只有恨,哪里来的爱。可是,现在靠着他吃饭,该说的,不该说的,她比谁都清楚,所以才能哄得住唐廷玉。
可是,毕竟自己生过孩子,比不得那些温柔娇俏的姑娘,所以她一想起陈氏说的话,心里就忐忑不安,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重视就此消失了。
“娘,你的身子不好,不宜久坐的,我扶你回房吧,”瑾萱把所有的事情都记在眼里,在气氛尴尬的时候突然出声,然后走过来扶着陈氏走了出来,完全无视唐廷玉这个父亲。
若是换成平常,瑾萱肯定会急急的去跟爹爹说些什么的,可刚才看到爹爹怒斥娘亲的画面,她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前世,虽然疏远着她,但对她也是挺好的父亲,这一世,为什么变了呢?
沁心疑惑
难道,只因这一世,娘还活着的缘故吗?
前世,娘在这个时候,最多的时间就躺在那里,跟汪氏完全起不了冲突,而她也因此忽略了病重的娘亲,只顾自己开心,最终在汪氏母女的合计下,带给娘灭顶的绝望。
这一世,改变的不单单只有她,连爹娘也因为自己的重生也改变了。她只想看到爹娘恩爱,不想爹娘变的跟仇人似的,那会让她痛苦不堪的。
“萱儿,”陈氏握着瑾萱的手有力而无奈,“你爹变了,变的好陌生啊!”
“娘,爹爹不会的,他那么疼娘,”突然觉得这种安慰好无力啊,若是爹真的在乎娘的话,在娘受委屈之后,他最该做的,就是陪着娘亲,安抚她,而不是连个人影都没有出现。
眼泪,从陈氏的眼眶里流出,她的心碎了,却必须要坚强的面对,这种痛,让她快窒息了,可她为了萱儿,要好好的面对着一切的危难,只想让萱儿好好的长大成人。
她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这个唯一的女儿了。
瑾萱以为,娘至少会伤心一段时间,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擦干眼泪,立刻去了老夫人的福音院,跟老夫人提出了要给相爷纳妾的事。
很多的事,都已经慢慢的发生了改变,瑾萱才知道,自己记忆中一直柔弱不堪的娘亲,竟然也有这么倔强的一面,这让她多少有些吃惊,也更加剧了心里的想法,绝对要保护好娘亲,绝对不会再让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
关于子嗣的事,老夫人很是积极,更是当着众人的面,夸赞陈氏心胸宽,大度,稳重,弄的汪氏咬碎了一口银牙。
因与人有约,第二天,瑾萱跟陈氏禀告了一声后就带着蓉儿出门了,而陈氏因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有细想就答应了。
邀客楼楼上,八岁的瑾萱因为本身高,加上独特的气质,在阳光的隐约照射下,有种超凡的气质,让进来的身影有些微的疑惑。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裴沁心一进门,就直截了当的问道。
谁会觉得这么大的一个酒楼,就是她的杰作——她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说句不好听的话,毛还没长齐呢,谁会预料到她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瑾萱扭头看着门口胖乎乎的人影,嘴角忍不住的露出一抹笑容,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真心。
“斐沁心,斐家庶女,天生身胖,不受重视,所以才默默的盖了邀客楼,是吧!?”瑾萱见她身子走动的有些吃力,但是表情却极为豪爽,跟林婉清是完全两样的人,弄的瑾萱很是纳闷,当初,她是怎么跟林婉清看对眼的。
斐沁心因为自己的底细都被人家指出来,就满脸的惊愕,笨拙的走到她的对面,好奇的问:“你还知道什么?”
因为她的眼里只有善意,没有嘲弄,没有不屑,这让是斐沁心很是好奇的想要打探清楚。
“我知道的很多,但总的来说就一句话……我对你没有恶意,反倒是因为我,你会受到更好的保护,”瑾萱抿了一口微凉的茶,好整以暇的说。
东风西风
“受到更好的保护?”斐沁心满头雾水,“此话怎么说?”
“我叫唐瑾萱,相爷唐廷玉的嫡女,”瑾萱没有跟她猫腻,而是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等待着她的回答。
“你……,”斐沁心不得不说自己被震惊了,因为她若不是有奇遇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而唐瑾萱却不计较自己庶女的身份,这不但需要勇气,还得面对外界的很多压力,她真的要这样做吗?
“你想怎么样?”最后,她不得不低头的问。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参与你的生意,包括邀客楼,”她知道,斐沁心有做生意的头脑,可惜她不是玩算计的人。
“什么?”斐沁心有些惊讶的差点尖叫出声,有些激动的说:“你凭什么这么要求?”她可知道,自己到底花费了多少的心血才拥有了邀客楼,才让自己的日子好过起来。
她是天生胖的那种人,哪怕就是吃不好,也是瘦不下去的,所以她在斐家的日子并不好过,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家的嫡母对她是真心的,却不知道她暗地里受到的委屈简直是罄竹难书了。
瑾萱没有因为她的质问而生气,反倒低着头,玩着手中的盖子低声说道:“你现在的能力,斗不过你嫡母,也扳不倒她,更别说从斐家出来,”当初,因为太在乎林婉清了,所以对于斐沁心的出现,她是派人细细的查过的。“而我之所以来找你,跟你的目的是一样的——自立,自强之后,保护好的我母亲!”
“额?”斐沁心一听,有些惊愕的问:“你娘不是相爷府的夫人吗?谁会给她难堪呢?”对于宅斗,她是真的不行啊!
“给她难堪的人很多,我只想好好的护着我的母亲,不想让她受委屈,因为她的身体不好,一个不好,就会……就会……,”她实在不愿意说出晦气的字眼。
“唉,”斐沁心一听,立刻无奈的叹息一声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本以为当嫡母的人的日子是不可一世的,委屈的只有当庶子庶女的,生死被随意的拿捏着,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正室跟妾室,无非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反击东风,两边总有一方是赢的,永远都没有和平相处的时候。
“每个人都希望好好过日子,我也是,我娘也是,可惜不能如意,只能好好保护自己了,”瑾萱无奈的说道,觉得除掉身份外,自己跟斐沁心也是一样可怜的。
“好,为了你这句好好保护自己,我帮你了,”斐沁心心里还在疑惑唐瑾萱怎么会知道她的事,但想着她没有坏心,只是想要保护娘亲,就心软的答应了。
至少,唐瑾萱说对了一件事,有了她,以后,斐家人要欺负自己的话,还得掂量一下。
跟斐沁心谈好之后,瑾萱的心安定了一些。她手中是没有多少的银子,但往年累计下来的东西也不少,更何况,还有娘手里的嫁妆,这可不是少数,她得寻思着,让她给她一些,好拿出跟斐沁心合伙做生意。
娘成姨娘
“唐瑾萱,你可想好了,要是跟我合伙的话,就没有散伙的可能……可若是被人知道你堂堂的唐家嫡女去做这下等的事,可会伤了你的,”记得斐沁心是这么说的,她的回答却是:“大户人家里,干的最多的就是下等的事,要是做生意是下等的,那他们所做的卑鄙无耻的事,太多了!”
“呵呵……好,唐瑾萱,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斐沁心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后,喜出望外,很是咬牙切齿的说:“自以为是的人,都说商人卑贱,可他们手里握着庄子,铺子,那个不是在做生意?骂别人,还不是在骂自己?”
斐沁心的这一句话,反倒提醒了瑾萱。是啊,高门大户里,有的最多的就是庄子,铺子,若不是做着营生,光靠那一点点的朝廷俸禄,能养活那一家子吗?
不要说主子了,连那些丫鬟小厮,他们养不了了。
“娘,书儿她们什么时候回来?”身边没几个利落的人,还真的是不行啊。
“她们也快回来了,”看着自己懂事的女儿,陈氏的心里疼如刀割,想着自己不被重视的话,也会连累女儿受委屈,就伸手摸着她的小脸轻声叮嘱道:“萱儿,你爹爹变了,若是你四姨娘给你爹爹生了儿子,那咱们母女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娘,爹爹为什么会那么凶?”她佯装不懂的依偎在娘的身边,感觉到她的身上被一层浓浓的绝望笼罩着,心里格外的难受。
为什么她连最基本的都保护不了?她只想让娘开心,一家好好的,可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何就那么难呢?汪氏为何要咄咄逼人,把娘往死里逼呢?
因为这几天跟斐沁心接触的比较多,又加上她这个人大大咧咧的,让瑾萱心里好过很多,也跟林婉清接触的时间少了。
她以为,自己在羽翼丰满之前避其锋芒,是可以的。只是,她想避开,人家却偏偏想要找上门来,弄的她想避开都不行。
“姐姐,”林婉清看到一脸想要避开自己的人,就立刻上前柔柔的喊着,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弄的瑾萱抽搐着嘴角,很想一巴掌把她脸上的虚伪给拍掉。
“有事?”斜睨了她一眼,瑾萱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让她知难而退。
她跟斐沁心有约,急着要出门,哪里有功夫跟她闲扯淡。
林婉清看到唐瑾萱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就恨的牙痒痒,但是想起娘的警告,知道此刻不能跟唐瑾萱撕破脸,就故作委屈的问:“姐姐可是讨厌清儿?”
“是!”瑾萱想也不想的点头说道:“所以,请你别杵在我面前,让让,行吗?”
双眼立刻被泪水噙满了,只要稍微一眨眼,就会落泪,可她却倔强的忍住了,有些哽咽的道:“姐姐是因为姨娘的缘故,所以才不喜欢我的吗?”姨娘,她的亲生母亲,叫了八年多的娘,竟然在进了唐家后,改为姨娘,这口气,不要说姨娘了,连她都咽不下去。
幸运个毛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被陈氏挑唆的唐瑾萱。
“你知道就好,”他们始终都是敌人,她完全无需低声下气。
“姐姐……,”眼泪,从白嫩的脸上滑落,眼底里满是伤心,颤抖着双唇,想解释什么,可始终说不出来……。
看着林婉清那恶心的样子,瑾萱实在是很想口出恶言羞辱她几句,可此刻她知道自己万万不能冲动,不然让林婉清有告状的借口,受难的不止是自己,还有娘请,所以她忍住了,只是径自从林婉清的身边走过,给她一个无情的背影。
“唐瑾萱……,”双手狠狠的捏着,她的双眼里闪过了怨怒。
“哈哈哈……你的白莲花妹妹还真是个极品,你这个嫡姐不去找她的麻烦就够了,她竟然在你面前装可怜,还真够恶心的!”邀客楼楼上的房间里,胖胖的斐沁心窝在自己的肉堆中,听到瑾萱的抱怨后,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看的人心惶惶的。
“她是觉得她娘抢走我爹,我该好好的谢谢她,怜惜她才对,”翻个白眼,瑾萱很是不雅的嘲弄道。
“这对母女可比我嫡母恶心多了!”斐沁心很是中肯的为自家嫡母辩解着。
“呵呵……谁不知道斐家夫人是个善妒的,若不是你身子这样,她能容得下你?”瑾萱见她还傻呵呵的乐着,就不免头痛的说:“沁心,你除了自己在外做生意瞒着之外,能不能别这么直爽?你瞧瞧你,有什么都被你两个矫情的姐姐抢走,还帮着数钱的样子,让我都快忍不下去了!”
“忍不下去也得忍啊!”说起这件事,她就屋里的把自己的一身肥肉往后挪着,靠着贵妃椅无力的抱怨道:“我现在挣脱不出啊,万一惹怒了我那面善心恶的嫡母,把我打发到边疆小庄子上,我的雄心壮志该怎么办?”
她跟唐瑾萱都是有故事的人,只是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谁也不提。
若是她猜测的没错,唐瑾萱该是重生的,因为她对所有的事都了如指掌——而自己则是穿越的,这个是唐瑾萱猜测不到的。
瑾萱想了想,点点头说:“是啊,你家就剩下你这个庶女,其余的不是嫁了,就是出事被扔出去,你还算是幸运的呢!”
“幸运个毛,她是留着我好给她的两个女儿当陪衬,用我肥胖的身躯证明她的两个闺女是多么的美艳动人,”斐沁心没好气的嘲弄道。
“话说……沁心,你爹不怕,你姨娘应该也不怕的,怎么生了你这么胖呢?”瑾萱有些疑惑的问道。
要是斐沁心的娘也有如她这么胖的话,她爹的嗜好,就太诡异了。
斐沁心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很是无奈的说:“根据老嬷嬷说,我娘不但不胖,而且还是苗条美丽的……我是在五岁后慢慢变胖的,连大夫都说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就是饿一天,也一点都没瘦下去,”
这个是她的噩梦啊,她从穿越来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年了。在这副身体身上受到的打击是上辈子的全部,让她已经彻底死心去减肥了。
因为减不掉,只能想着赚多多的银子,以后就算嫁不出去,也不至于被斐家赶出后,无所依归。
恶心母女
歪着头,细细的打量了一身肥肉的斐沁心,再低头看看自己肥瘦均匀的小身子,瑾萱突然语出惊人道:“沁心,你会不会是中毒了?”前世,她死的时候,也是一身的肥胖。她所创造出来的产业,全部被林婉清收入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