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叶雨铃说道:“我还不是为了救你!”
“救我?”青年一脸疑惑。
叶雨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年纪轻轻的,干嘛要跳河自杀啊!生命是很宝贵的,而且,你这样做有为你的家人考虑过吗!还有,你的祖国正处于这么关键的时刻,你正值青年……”
“说够了吗”青年突然打断道。
叶雨铃怔了一下。
青年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叶雨铃,说道:“谁告诉你我要自杀了?”
“你,不是要自杀?”
“我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下。”青年的语气不太和善,但目光却深邃坚定,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叶雨铃心中嘟囔着: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看他游泳技术貌似挺高的,跳下去也淹不死。倒是我,见义勇为差点把自己搭上。
看着叶雨铃那张耷拉下来的脸,青年眉头一挑,抿了下嘴唇,不太自然地说道:“现在巴黎处于非常时期,人人自危,你居然还来多管我的闲事,够特别的。”
听了青年的话,叶雨铃本想发火,但听出了青年别扭的语气,随即有些狡黠说道:“你想感谢我的好心相救就直说嘛,干吗这么别扭?”
“我又不需要你救我!你乱想什么!”青年立刻慌忙地反驳,双颊甚至憋得有些发红。
这家伙的自尊心,简直强到了变态的地步!叶雨铃心中暗叫,随即脱口而出两个字:“傲娇!”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了中文。
“你说什么?”青年皱眉。
叶雨铃得意地转过脸,不去理会他,而内心:哼,听不懂中文了吧!不过,就算能听懂也不理解,这可是二十一世纪的词汇。
青年闷闷地斜倚着河畔的一棵树,双眸紧闭,一声不吭。
叶雨铃一边小幅度地抖动着湿透了的衣服,一边转过身,对青年说道:“别在树荫下站着了,晒晒太阳,衣服会干的快些。虽然现在是夏天,但穿着湿衣服还是会容易生病的。”
青年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叶雨铃。
“别赌气了,快点!”叶雨铃皱着眉头催促着。
青年缓缓地走到了阳光底下,抖动着湿淋淋的衣服。
“我是个军人,身体没那么娇弱。”青年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些。
“原来你是个军人啊,难怪看上去身体那么结实。不过,你到底为了什么事而要跳河求清醒啊?”叶雨铃有些好奇。
“这与你无关。”青年的语气又一次变得冰冷。
这家伙,戒备心还真重!叶雨铃心中不满地嘟囔着。
此时,青年正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叶雨铃。叶雨铃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也拧紧眉头仔细地回看着他。
青年个子不高,基本和她持平。短发有些卷曲,脸形宽实,面庞却紧绷着,一双圆眼瞪得如鹅卵石般。
“你不太像欧洲人。”男子突然开口道。
叶雨铃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当然不是欧洲人,虽然发色和眸色发生了变化,但其它的并未有多大改变,最多也就是五官变得稍微立体了些。
叶雨铃清理一下嗓子,不太自然地说道:“我,我是个混血,我母亲是东方人,不行吗!”胡乱编了个理由,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
再一次仔细地看着青年,叶雨铃突然地莫名有种熟悉感,总觉得这张阴郁的脸在哪儿见过,就像初见路德维希时的那种感觉。
“我叫乔安娜,波恩来的,你呢?”一边晒着太阳,叶雨铃开口问道。
“波拿巴。”青年回答得很简短。
“波拿巴?”叶雨铃皱眉喃呢着,好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巴黎郊区,“你不要跟着我!”波拿巴不耐烦地说道。
“谁跟着你了,我现在暂住在郊区的一个庄园里,我回我住的地方不行啊。”走在后面的叶雨铃没好气地反驳道。
“那就请你安静一点,一路上话那么多。”波拿巴没有回头,继续大踏步地向前走。
叶雨铃紧走两步来到波拿巴身边,侧着脸不满地说道:“一路上死气沉沉地你不嫌闷,不觉得尴尬啊。”
“哼。”波拿巴冷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难道你平时都不跟人交流?你身边总不会连个可以交心的朋友都没有吧?”叶雨铃反问。
不想,此话一出,波拿巴突然停下了脚步,双眸更添一分阴郁。
“你……怎么了?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叶雨铃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波拿巴望了望远方,继续边向前走边说道:“你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罢了。”
叶雨铃心头微微一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波拿巴却开口道:“你不用可怜我。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重要到关乎我家乡的命运,所以我也没工夫考虑其它的杂事。”
说话间,几辆马车已隐隐约约出现在眼前。
“波拿巴先生,快一点,要出发了!”驾车的一位老人喊道。
“马上!”波拿巴立刻回应。
叶雨铃注视着波拿巴,认真地说道:“虽然我并不了解你,但人生路长着呢,你总会遇到一个能让你全心全意相信的人,耐心一点,也把心放宽一点。再见啦,祝你一路顺风。”
波拿巴微怔,半晌的沉默后,轻语:“再见。”说罢,便上了马车。
叶雨铃静静地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这时,身旁停的另外几辆马车的车夫随意地谈论着:
“波拿巴他又回去了啊。”
“是啊,听说明年才会回巴黎。”
“那小伙子小时候来巴黎念书后,就很少回科西嘉了。”
……
“科西嘉!”叶雨铃惊叹。
“是啊,那小伙子是科西嘉人。家族没落,家中兄弟姐妹又多,生活挺不容易的。他小时候来到巴黎军官学校念书,毕业后进了军队,一直很少回家。”车夫对叶雨铃说道。
叶雨铃顿时感到大脑一片轰鸣!波拿巴、科西嘉、巴黎军校,难道,难道他就是……
此时,德意志波恩。
路德维希一手扶着额头,另一手在五线谱上写写画画。勾抹了不知多少回,却总感觉写出的曲调不能令自己满意。无奈地摇头时,却不是懊恼急躁的神情,反而是嘴角扬起了弧度。
傍晚,路德维希静静地站在窗口,望着天边殷红的云霞。身后的桌子上,放着那张勾抹了许多的五线谱,但却没有一个确定的音符。而纸的页脚处写着一行字——“献给乔安娜”。
作者有话要说:
☆、法兰西玫瑰
“乔安娜小姐?乔安娜小姐?”莎琳娜一边叫着,小手一边在叶雨铃面前晃着,想要引起叶雨铃的注意。
而叶雨铃依旧目光呆滞,有一口没一口地用叉子叉着盘中的点心,但内心却已是波澜万顷:波拿巴,拿破仑波拿巴!那个科西嘉怪物,那个赫赫有名的拿破仑大帝!
难怪,难怪那张脸看着眼熟,上中学时早就不知道在历史课本上看了多少次了!我居然遇到了拿破仑,我还和他说了话,他还救了我……呵,一开始我居然还想救他,那么强悍的人怎么会需要我救,那么伟大的人又怎么会想不开而去跳河自尽……
啊!早知道就该让他签个名,那可是绝版文物!还有,应该拔他一根头发留作纪念啊,有机会带回现代的话,还可以让专业人员好好研究一下拿破仑的基因组成呢!对了,现在是1790年的话拿破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炮兵少尉。
叶雨铃不禁想起了上中学时,历史课的一段“黑暗”时光。
尤记一次历史考试,把“拿破仑”的“仑”写成了“轮”,把拿破仑登基为帝的1804年写成了1840年,结果以两分之差与优秀线打了个擦边球。
试卷发下来后,她不停地抱怨着反正是音译,“轮”与“仑”有什么区别!而历史老师也没放过她,在她写的“1840年”后面批了一行字——他还活着吗?事后又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有时间的话,好好读读《拿破仑传》吧。”
她没想到,如今那本书里的内容居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咚!咚!”敲门声终于让叶雨铃回过神来,得到应允后,敲门人走了进来,是莎琳娜的姑母卡莱斯夫人,这个庄园的女主人。
卡莱斯夫人身体柔弱,人很随和,但叶雨铃知道,她骨子里肯定是个执着倔强的女子,否则她当初也不会违抗她的母亲,那个满脑子封建思想的温迪夫人的命令,而去追求自己的真爱。
卡莱斯夫人淡淡地笑了笑:“我来是想说,今晚我先生的老朋友会来拜访,与我们共进晚餐。”
“是什么人啊?”叶雨铃好奇地问道。
“是博阿尔内子爵夫妇。”卡莱斯夫人答道。
“博阿尔内……”叶雨铃喃呢着,又是一个熟悉的姓氏,也许是刚刚在想着《拿破仑传》的缘故,这次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叶雨铃顿时两眼放光,难以置信地问道:“那个,那位子爵夫人,是叫约瑟芬博阿尔内吗?”
“没错,是叫这个名字。当初本来是她的姐姐嫁给了子爵,但结婚后没多久,她姐姐就去世了,她为了给她姐姐填房而嫁给了子爵。”卡莱斯夫人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她!叶雨铃心中顿时雀跃不已,觉得自己是在太过幸运,居然能一天之内陆续见到拿破仑和约瑟芬,而且那两人大概五年后才会相遇相识,但她却能今天就分别见到这两个人。要是在现代,她绝对一天之内中两张彩票!
她真的很想见识一下约瑟芬,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让拿破仑为之神魂颠倒,能得到拿破仑一生的眷恋。
夜晚,庄园的餐厅里。
清风微微地吹拂着乳白色的窗帘,中央的长方形餐桌上铺着浅色的碎花桌布。桌布上,白色的瓷盘上摆放着各色食物,餐厅中央的水晶花瓶里插着几束百合花。
整个饭局气氛很融洽,但叶雨铃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饭局上,她时不时地打量着坐在餐桌另一边的约瑟芬。
虽然在当初读《拿破仑传》时,就知道约瑟芬的容貌倾国倾城,但今日一见,仍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褐色的长发高高盘起,配着镶有钻石的发饰,更显得华贵。白净的脸庞上,蜜色的双眸闪烁着夺目的光彩,高挺的鼻梁如同被削饰过的希腊雕塑一般,丰润的双唇如樱桃般红润。白皙的脖颈上佩戴着珍珠项链,一身淡蓝色的束身礼服更显其姣好身姿。夜莺般柔美的嗓音,优雅的举手投足,一切仿佛都那么完美。
叶雨铃心中止不住地赞叹,这样一个魅力四射的女人,难怪日后拿破仑会对她一见钟情,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饭局上,博阿尔内子爵是最谈笑风生的一个,但叶雨铃却感觉他是个很轻浮的男子。但一想到再过个四、五年,他会被热月党人逮捕入狱,并且牵连约瑟芬跟他一起入了监狱,之后他便被处死,叶雨铃心中又不禁对他多了一丝怜悯,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活不长了啊。
夜渐深了,客厅里,卡莱斯先生与子爵交谈着。
花园里,叶雨铃慢慢地走近正静静地望着玫瑰花田的约瑟芬。
她知道,历史上的约瑟芬皇后钟爱玫瑰花,甚至后来法国与英国敌对时,她依然执意从盛产玫瑰的英伦运来玫瑰。
“您喜欢玫瑰花吗,夫人?”叶雨铃走近问道,月光下,她看到约瑟芬眼中一闪而过的寂寞。
约瑟芬轻笑着点了点头。
“玫瑰花的花语是爱情,看来,你很幸福。”
“不,恰恰相反。”约瑟芬带着几丝苦笑摇了摇头,继而望向玫瑰花,幽幽地开口道:“正是因为得不到真爱,所以才只能把那份心寄托在玫瑰花上。”
“子爵他对您不好吗?”叶雨铃试探性地问道。
“不,他对我很好,锦衣玉食地供着。可他是个放荡的花花公子,他对许多女人都很好。我虽然是他的正牌妻子,但也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我本就是为了弥补我姐姐的空缺而嫁给他的,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可言。况且现在法国的局势变幻莫测,谁知道明天博阿尔内家的命运又会是怎样呢?”约瑟芬似是发泄又似是自嘲。
“找遍整个法国,恐怕也很难找到比您更美丽的女子,子爵他为什么还会……”叶雨铃有些不解。如果博阿尔内子爵喜欢和漂亮的女人调情,难道如此国色天香的约瑟芬还满足不了他吗?
“新鲜感一过,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在这动荡不安的法国,女人想要生存下去,就只能依靠自己的手腕。不要相信有男人会为你真心地付出一切,更不要奢望有男人会保护你一生。就算有,我也得不到。”约瑟芬扬起一丝略带凄美的笑容。
“那,如果日后有一天,有那样一个男人,对外再冷硬再强势,但却会把所有的柔情都给你。只有和你在一起时,他才会感到安心幸福。”叶雨铃仿佛在叙述一个故事。
“你是在安慰我吗?”约瑟芬笑了笑。
“就当是吧。但如果真的遇到了,请一定要好好珍惜,真爱是拿万金都买不来的。”叶雨铃的神情异常认真,她知道拿破仑和约瑟芬之间的,那个真的算不上美好的结局。
“你知道吗,你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很自然地与你接近,而你,似乎又知晓着一切。”约瑟芬望着叶雨铃,柔和地说道。
“很高兴能认识您,博阿尔内夫人。”叶雨铃真诚地伸出了手。
约瑟芬笑着握住了叶雨铃的手,然后轻轻地拥抱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主宰星辰
第二日,叶雨铃决定再出去逛逛。本想带着莎琳娜一起去,只是莎琳娜被温迪夫人扣留了下来,被迫留在庄园里在温迪夫人的指导下学习礼仪课程。对此,叶雨铃只能无奈地叹气。
傍晚,叶雨铃站在一棵树的后面,远远地望着宏伟的凡尔赛宫。她真的好想走进里面,看看这座欧洲最华贵的宫殿,而且还是两百多年前的本初之样!但现在凡尔赛宫是个是非之地,闲杂人等连靠近都不得。
远远地望着宫殿前那巨大的喷泉池以及周围的雕塑,不禁感叹“太阳王”路易十四执政时法国的辉煌,而如今这凡尔赛宫却是对路易十六和玛丽王后最大的讽刺。
正在叶雨铃叹息的时候,突然——
“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啊!”叶雨铃吓得尖叫着回头。
“拿破仑!怎么是你!”叶雨铃惊讶地看着身后的人。
拿破仑并没有回答,而是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好想只告诉过你我的姓氏。”
“呃……昨天你走后,那几个马车夫谈论你时说的。”叶雨铃急中生智。
拿破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听那些车夫说,你不是要回科西嘉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走了没多久,遇到几辆从马赛来的马车,才知道这半个月南部的那几个港口没有船,只好过段时间再走。”
说罢,拿破仑便双手环胸地背靠着身旁的一棵树,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在这儿干什么?”
“那你又在这儿干什么?”叶雨铃反问。
“我,刚巧路过。”拿破仑神色不太自然。
“那我也是刚巧路过。嘁,你骗谁啊,凡尔赛在巴黎城郊,谁会没事刚巧路过这儿啊!”叶雨铃感觉有些好笑。
刚说罢,拿破仑便起身离开了。
“喂,你生气了?”叶雨铃急忙追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
“凡尔赛现在是整个巴黎最危险的地方,最好不要久留。”拿破仑边走边说。
“哦。”叶雨铃点了点头。接着,一边走一边盯着拿破仑猛看。机会难得,她可要好好瞻仰一下这位绝世帝王,虽然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是。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拿破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有几分不悦。
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礼,叶雨铃立刻摇摇手,带着几分尴尬地说道:“没,没有,呵呵。我,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呃,挺有个性的。”
叶雨铃不停地打哈哈岔开话题,而她的话却换来了拿破仑的一声冷哼。
“哼,是啊,毕竟我是个‘冒牌的法国人’。”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叶雨铃一怔,随即想到了科西嘉岛的事带给拿破仑的并不美好的童年。
“那你就努力成为法国的英雄啊,让那些轻视你的人都看看你的实力!”
“你太天真了,法国现在的局势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也许明天我就会身首异处。”
夜幕已快降临,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你又跟着我干什么?不要告诉我这次我们又同路。”拿破仑有些不耐烦。
“诶?”叶雨铃愣住了,刚才只是谈话间下意识地跟着拿破仑走,不觉间已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对巴黎城根本就不熟悉,如果不找到来时的原路或者标志性的建筑物的话绝对会迷路。
“我必须得跟着你,否则……”叶雨铃话还没说完,拿破仑便快步走开了。
叶雨铃连忙跟上去,却见拿破仑在街道里七弯八拐地就把她甩开了。
“喂,我是想说否则我会迷路!”叶雨铃无奈地在原地大喊。
“喂!拿破仑!拿破仑波拿巴!你真的走了!”叶雨铃心中生起了一丝恐慌。可她的喊声久久没有回应,估计拿破仑早已走远了。
夜幕已经笼罩了巴黎城,黑夜里繁星不时地闪烁着。夜里的风有些凉,而叶雨铃已是脚走得酸疼却还得哆哆嗦嗦地到处乱走。天知道她已经在这一片转了快两个小时了,却连塞纳河的影都没见着!
“拿破仑波拿巴,你这个小心眼儿坏脾气的家伙!虽然我曾经把你的名字写错,把你称帝的时间写错,但我后来可是把你的传记很认真地读了读,你至于这么报复我吗!再说那都是百年后的事了!”叶雨铃一边走着一边用中文不停地抱怨,寂静的街道衬得她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就在叶雨铃依旧沉浸在嘟囔抱怨中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身边窜过,一瞬间便抢下了叶雨铃手腕上的手链!
“小偷!”反应过来的叶雨铃惊恐地大喊。
已跑出有五十米的小偷突然转过身来,左手拿着手链,右手拿着一把小刀,撇着嘴角恐呵似地大叫道:“要钱还是要命!要命的话就别过来!”
叶雨铃不敢再上前去,恐惧地咽了口口水,摆手道:“我,我不过去……”
小偷见叶雨铃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得意地笑了笑,转身打算快速逃离。
“咚!”刚一转身,小偷便感觉到肚子被人狠狠踢了一脚,踉踉跄跄地还没站稳,便立刻挥刀向那人刺去。
那人反应更快,直接反手握住了小偷的手腕,另一手趁机夺下了那把小刀,扔到了一边。接着一个过肩摔,把小偷直接摔倒在地。
“拿破仑!”叶雨铃满是惊讶地看着前来救她的人,接着只见拿破仑朝她扔了个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接住,一看,是她刚刚被偷的手链。
就在这时,小偷趁机开溜了,而拿破仑并没有去追。
“你怎么不去追啊!”叶雨铃快步跑到拿破仑身边。
“看看那把刀吧。”拿破仑边说着边努了努嘴,示意叶雨铃去看。
叶雨铃把刀捡起,仔细一看,竟是一把又锈又钝的刀。
“这把刀根本就伤不了人,不过是拿来吓唬你的。想必他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也许只是生活所迫。这次给他个教训就行了。”拿破仑淡淡地说着。这时,一个小单筒望远镜从上衣口袋里掉出。拿破仑弯下腰捡起来,又随意地摆弄着。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找我?还有,你怎么拿着个望远镜?”叶雨铃疑惑地问道。
拿破仑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他这几天借住在巴黎的一个朋友家,就在这一带。他有观察天文的爱好,本来是像往常一样观察夜空的星象,谁知手不小心滑了一下,镜筒朝向了地面,却意外看见叶雨铃在兜圈子。接着看见了她在同一个地方转了三四回,也问了好几个路人,就是走不出这片街区。“笨蛋……”皱着眉头抱怨着,却还是起身去找她。
“啊!是塞纳河!那边是戴佛尔宫(即现在的爱丽舍宫)!我知道回去的路了!“叶雨铃兴奋不已。在拿破仑的带路下,她终于找到了回卡莱斯庄园的路。
“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现在法国很乱的。”
“真的,谢谢!你人还不错嘛。”
一路上,拿破仑不时地与叶雨铃交谈几句,不时地拿着望远镜看看天上的星辰。
叶雨铃有些好奇:“你在看什么?”
“天上的星星各有各的光彩,但谁是它们的主宰,谁又有这个资格?就像这如今的欧洲大陆,就像现在的法国。每次看到凡尔赛宫,我都会想到波旁王朝的兴衰,想到如今法国的热浪与混乱。我总是在想,也许有一天,我可以成为那个主宰星辰的人,让凡尔赛宫臣服在我的脚下!哼,你一定在嘲笑我一个小小的炮兵少尉居然有这等痴心妄想吧。”拿破仑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才没有,虽然伟人的心思我理解不了,但我觉得一个人最不应该被轻视的就是梦想。”
“伟人?”
“呃……”叶雨铃差点忘记了现在的拿破仑还与所谓的“伟人”相距甚远,但随即正视着拿破仑,认真地说道:“我是想说,我觉得一个真正的伟人应该是能够用激情与梦想去设计未来,用勇气和智慧去征服命运。”
“用激情与梦想去设计未来,用勇气和智慧去征服命运。”拿破仑喃呢着,眼中充斥着震撼。
叶雨铃看着拿破仑,心语着:这是我看的那版《拿破仑传》中的对拿破仑的评价,拿破仑,这句话就是你一生的写照啊……
“拿破仑,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你就会开启一个属于你的时代。”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如果你一定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你是拿破仑波拿巴。”
……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一下,历史上拿破仑本人非常精通数学和天文学,很喜欢观察星体。
☆、身世
“威尼斯!叶雨铃惊呼。
对面坐着的温迪夫人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是啊,我打算后天就离开法国回波恩,不过路上我打算去趟威尼斯拜访我的一个老友。当然,乔安娜小姐,如果你不想同我一道去的话,可以直接先回波恩。”
“不!不!不!我去!”叶雨铃连忙摆手。她早就想去游览水城威尼斯了,在现代时一直没机会去,没想到如今竟然有机会见识到两百多年前的威尼斯。
翌日,叶雨铃凭着记忆摸索到了拿破仑暂住的那片街区,正想着该怎样才能打探到他的具体住址时,“你在找我吗?”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雨铃猛地回头,看到拿破仑朝她走了过来,这次的他不像往常那样冷峻严肃,嘴角似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在屋里时,从窗户看到你在这片兜转了。”拿破仑边说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矮楼,那是他暂住的地方。
“那个,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我明天就要离开法国了。”
“这么快,你,还会再来法国吗?”
“嗯……不清楚,不过反正波恩离法国很近的,来往很方便,有机会的话我会再来看你的。喂,到时候可不许把我忘了。”叶雨铃半开玩笑地说,但内心中,她真的不敢奢望这位日后将成为欧洲征服者的战神帝王能够一直记着她。
“不,我不会忘记你,因为我真的很庆幸能够认识你,你是第一个正视我的梦想的人。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从科西嘉到巴黎,我这个没钱没势的‘冒牌法国人’除了在书籍中,根本得不到一丝安慰。那些贵族、那个所谓的上流社会,在他们看来,我不过如草芥一般。若是他们知道我的抱负,只会笑我痴人说梦,或者把那当做无聊时的调侃。就连我的家人,恐怕也只把那当作是所谓的年少轻狂。我迷茫过、彷徨过,但心中更多的是不甘,我认为我的一生不应该就这样碌碌无为的度过。所以我的胸中一直憋着一团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火。直到那天,你对我说‘用激情与梦想设计未来,用勇气和智慧征服命运’,你知道你的这句话带给了我多大的震撼吗。”拿破仑认真而深沉地说道。
叶雨铃只是微笑着注视着他,而内心:不,拿破仑,那并不是我告诉你的,那是你用你的实际行动展现给后人的,我只是告诉你你是个怎样的人罢了。
“我可以拥抱你一下吗?”拿破仑问道,叶雨铃点头应允。
拿破仑轻轻地抱了一下叶雨铃,轻语道:“乔安娜,我想将你视为知己,可以吗?”
“当然,那将是我的荣幸!”叶雨铃话语中带着激动。
……
“喂,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可会以为你喜欢上我喽!”叶雨铃开玩笑地说道。
“呵呵。”拿破仑轻笑着放开了叶雨铃,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对我来说,知己就像水一样,涓细自如,让我与之交谈就会感到畅快;而心爱的女人则像火一样,炙烤着我的心,让我如在火中煎熬却甘之如饴。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叶雨铃满是好奇。
拿破仑眯了下眼睛,满是回味的说道:“我不知道她是谁,甚至只有过一面之缘,而且还是远远地望着她。但就是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心便不可抑制地被她牵动了。”
“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啊?”
“她,褐色的长发,蜜色的双眼,很美。嗯,我听她身旁的人叫她‘约瑟芬’。”
叶雨铃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内心:这样貌,一定是约瑟芬博阿尔内!他和她应该是五年后才正式认识的,没想到他竟早已见过她一次!看来两人是真的有缘分啊。
“想什么呢?是不是在笑我啊,觉得我很可笑。”拿破仑皱眉问道。
“没有啦!嗯,如果真的有缘的话,你一定会再遇到她的。如果真的能有缘跟她在一起的话,那就好好待她。如果她犯下了什么错误,尽量宽恕她吧,这并不是纵容她,而是守护你心中仅有的那份真挚的爱情。”叶雨铃异常认真,而拿破仑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当然不能够完全理解,因为那已经是许多年后的事了。
叶雨铃心语着:虽然约瑟芬背叛了你的感情,而你们最后的结局也……但你其实一直到生命的尽头时都舍不得她,不是吗……
回到卡莱斯庄园,准备收拾行李,却发现除了女佣,其他人都不在。叶雨铃随意地踱步着,突然感觉前面有动静,仔细一听,模模糊糊地分辨出是温迪夫人和卡莱斯夫人这对母女的声音,是才一扇门里传来的。
叶雨铃本想询问一下明天起程的事,在房门前站定时,却意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母亲您去威尼斯就是为了见那个人吗?”
“是啊,不过,我还是不能让那个人见莎琳娜,只让那人远远地看一下,知道莎琳娜过得很好就行了。”
“莎琳娜的身世如果被……”
“好了,莎琳娜,她永远都是温迪家族的人,我永远不会让她踏上俄国的领土,不会让她遇到那个危险。”
叶雨铃听到这儿,便悄悄地离开了房门前。她很好奇那二人的对话,但又感觉自己偷听不太道德,而且似乎还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但她还是听出了一些东西,莎琳娜似乎不是温迪夫人的亲孙女,而她的身世似乎还隐含了一个不小的秘密。但她不愿意去多想,毕竟这些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儿了,她不应该也没必要去掺和,历史按照它正常的轨迹走就行了。
次日,叶雨铃便跟着温迪夫人和莎琳娜离开了巴黎,向威尼斯前行。
也许是因为昨日听到了那段对话,叶雨铃一路上总是不由自主地盯着莎琳娜看。仔细一看,越发觉得莎琳娜长得似乎更像个东欧女孩。对了,昨天她们谈话时提到了俄国,难道莎琳娜真正的父母是俄国人吗?
奔波了数日,终于到达了闻名世界的水上城市威尼斯。
一块块的小岛上坐落着精致的建筑,岛间的水路上,一艘艘被称为“贡多拉”的小船划过,船桨在清澈的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波痕,留下一片片欢笑。
温迪夫人带着莎琳娜去拜访故友,叶雨铃便独自在这水城中游览。
临近黄昏时,叶雨铃终于来到了修建于九世纪的,著名的圣马可广场。
因为天快黑了,圣马可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夕阳的余晖长长地拉着他们的身影。广场上的一群鸽子突然成群地飞起,几片白色的羽毛飘落。叶雨铃接住了一片,轻轻地揉搓着。
这时,耳畔传来了悠扬的手风琴声……
作者有话要说:
☆、威尼斯之旅
夕阳下的他,坐在广场边上,望着殷红的天空,目光有几分空灵,修长的手指拉动着纯黑色的手风琴。时而又闭目,琴声的音调也随之变动。
“路德!”叶雨铃惊讶地望着那个拉奏者。
听到熟悉的呼唤,路德维希睁开了灰黑色的双眸,转过身,琴声也随之停下。
叶雨铃快步走向路德维希,微风拂动着她栗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着。
“乔安娜!”路德维希惊呼,随即嘴角扬起了惊喜的笑容,夕阳下灰黑色的双眸也闪动着光彩。
“没想到会在意大利遇见你!”叶雨铃的眼中满是开心,在路德维希身旁坐下。
“你不是去法国了吗?”
“是啊,前几天刚离开法国,但是要陪温迪夫人来威尼斯拜访一个故友,拜访完就回波恩。对了,你呢?”
“我是来拜访我的音乐老师的,他现在暂时在威尼斯静养。嗯……结果又跟往常一样,兴高采烈地讨论者音乐,然后争论得不可开交,最后不欢而散。”
“你们师徒是怎么回事啊?”
路德维希无奈地笑了笑:“老师他总说我的音乐太过不羁,可音乐就代表我的心声,在创作原则上我不可能让步,所以我和老师经常不欢而散。”
“能教出你这么棒的学生,你的老师一定很厉害!”
“老师他真的很厉害,跟他比,我还差得很远。虽然老师他总说再过不久我一定会超越他,但我知道我的水平还远远不够。”
望着手风琴,叶雨铃惊叹:“原来你不光小提琴拉得那么棒,你还会拉手风琴啊!你到底会多少种乐器啊!”
“嗯……熟练的大概有四、五种,其它的有几种多少会一些。”路德维希想了想。
叶雨铃瞬间被震住了:“什么!你,你绝对是个音乐天才,不对,是怪才!那,你最擅长的是小提琴吗?”
“不,我想我的小提琴练得没有钢琴好,我主要是学钢琴的。”
叶雨铃无言以对了。当初听过路德维希拉小提琴后,她百分之百肯定他的水平放在现代的话绝对是专业十级!他的钢琴弹得更棒的话,那简直是大师级水准!
“唉!”叶雨铃叹了口气,想起了自己,用了十四年的时间每天苦练数小时才终于通过了钢琴专业级别的考核,得以进入著名的德国柏林艺术学院学习。至于其它乐器,基本上一窍不通……
路德维希的双手再一次拉动起手风琴,那琴声,让人感觉似被一片温暖的晚霞包裹着,渐渐的,又感觉那份温暖被缕缕轻风吹淡,似乎快能看到月的光影。叶雨铃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眸,沉醉在其中。
“这是什么曲子?”曲罢,叶雨铃睁开了双眼。
“你不是很懂音乐吗,猜猜看。”路德维希眨了眨眼睛说道。
叶雨铃托着腮帮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她真的没有听过。
见叶雨铃无奈地摇了摇头,路德维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缓缓说道:“你当然听不出来,因为……我也不知道谱子是什么,只是即兴地跟着感觉在走。”
“好啊!你耍我!”叶雨铃嬉笑着站了起来,望了望四周,发现曲子带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迟暮时的景色吗,心语着:他居然能仅凭着感觉就拉出这样的曲子,从没见过这么年轻就如此有音乐天赋的人。而且他的音乐,真的是心的音乐……
夜幕澄澈得近乎透明,月的光华笼罩着水面,闪着斑斑银光。银光波动着,随着河流不断摇晃。一艘黑色的贡多拉缓缓划过,船头吊在一盏昏黄的油灯,身着黑色披风的船夫撑着长桨,慢慢地划动。
“威尼斯的夜晚,好美……”叶雨铃坐在贡多拉上,双手支着下巴,迷梦在这纯澈的夜景中,鼻尖嗅着野花与泥土的清香。
路德维希靠在船板上,仰望着星空,回忆似地说道:“我记得我上一次来威尼斯,已经是十年前了,那时我才十岁。我当时就想,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创作出像这威尼斯的夜空一样澄澈的音乐。老师他不欣赏我的风格,不少和我交好的人也都说我不羁、孤傲,可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路。你呢,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过固执,不好相处。”
叶雨铃摇了摇头:“你就是你,不羁说明你有个性有创造力,至于孤傲……说明别人达不到你的境界啊,走自己的路说明你不对人生感到迷茫。虽然我也不是很懂啦,但我觉得你是对的。嗯……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而且总是把感情憋在心里或者发泄在音乐中。不过,现在感觉你还是挺健谈的。喏,咱们现在不就聊得挺投机的吗。”
路德维希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她并不知道,他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话才会多些。他不擅于与人交际,却唯独与她似有说不尽的话题,甚至有时只需音乐交流,或也许只需眼神即可。
“多美的夜晚啊,既然是在威尼斯,路德,拉一首意大利民歌吧,悠扬舒缓一点的。”叶雨铃提议道。
“好啊。”路德维希笑着应允。
明月映照着水波,银星满布在长空中,小船在闪着银光的水面微微起伏,清风拂过面庞。幽静的深夜里,唯有这悠扬的手风琴声在回荡。
也许是今天一天太过疲惫,也许是这意境太过令人陶醉,不觉间,叶雨铃垂下的脑袋靠在了路德维希的肩膀上,睡着了。
路德维希感到了肩头的温热,怔了一下,转过脸,看到了叶雨铃恬静的睡颜。
路德维希笑了笑,继续演奏着那悠扬的琴声。
……
“到了,醒醒。”路德维希轻轻地拍了拍睡着的叶雨铃。
叶雨铃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呃?我睡着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不早了,你进去吧。”
“那,谢谢你啊。”叶雨铃起身离开贡多拉,走进了投宿的旅店里。
明朗的天空中,云悠悠地飘着,阳光不算明媚却很柔和,威尼斯的水面也烦着淡淡的浅金色的光斓。
“你知道吗,我是在一个雨天出生的。我母亲生完产后,很虚弱,这时她听到了窗外挂着的风铃在雨中叮铃铃地作响。她后来告诉我当时她就决定了,等我长大一点就让我学音乐。本来只打算当兴趣培养,可没想到我真的喜欢上了音乐,尤其是钢琴。”叶雨铃边走边说道,只是没有说那也是她的本名的由来。
与她并肩而走的路德维希望了望天空,带着几分怅然道:“那样的话,你很幸运、对我来说,初学音乐的那段日子,留给我的回忆真的不能算美好。”
“那后来呢?”叶雨铃侧过脸,好奇地问。
路德维希嘴角勾起了一条淡淡地弧线:“后来,呵,我也不知道何时,开始全身心地投入音乐中。不再需要父亲的逼迫,每天都会坐在钢琴前,不觉疲惫地练习,甚至把这当做了生活的一部分。我至今都还记得,八岁那年第一次登台公演时,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八岁!太厉害了!”叶雨铃忍不住惊叹。
路德维希浅笑着摇了摇头:“可这跟莫扎特前辈比起来,真的算不上什么。”
这话倒是让叶雨铃万分认同。毫无疑问,莫扎特是个百年难现的音乐神童。她一直很难想象一个要是在现代的话应该在幼儿园玩泥巴的小孩居然已经能作曲了!
叶雨铃一边用手指比划着,一边说道:“我一直都特别喜欢莫扎特的G大调和C大调的回旋曲……”
……
两人走一路聊一路,时而又望望周围别致的建筑、驻足欣赏街边艺人吹奏的排箫、在贡多拉上旋转于晴空碧水之间。
只是,路德维希总感觉似乎有人在尾随着他们,而那感觉,很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岁月的伤口
威尼斯,城区偏僻处的一幢小楼里。
温迪夫人和一个男子对峙着,两人的神色很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谁都没有戳破的刺骨的哀伤。
那男子并不魁梧,相貌也略显丑陋,但那又如何,他看上去和温迪夫人年纪相仿,一个老头子罢了。
温迪夫人紧抿着嘴唇说道:“你已经见过莎琳娜了,她过得很好,希望你以后能少量或尽量不见她。这也是为了她好,彼得。”
被唤为彼得的老头子喃呢着:“可是,米莉娅……”
“够了!不要叫我米莉娅,请叫我温迪夫人。”温迪夫人骤然打断,仿佛怕揭开岁月的伤口。
彼得叹了口气:“你还在怨恨我,对吗?是啊,你应该一直恨着我,是我毁了你的一生。”
温迪夫人转过身去,淡淡地说道:“我不恨你,因为我没有资格,这一切其实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知道,你这次见我,是想把莎琳娜带走吧,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觉得没必要。都过去几十年了,叶卡捷琳娜也不再年轻了,况且她现在坐拥俄国江山。这么多年了,对于当年的恩恩怨怨,她也该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