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莱茵月》作者:洛潭【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莱茵月.txt

第 3 页

作者:洛潭 当前章节:1473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3:42

“不,她不会倦,因为这对于她来说是永远也除不掉的心病!只要我还活着,她心中就会有一处一直不安!若她知道了莎琳娜的存在,后果更不堪设想!她这些年对保罗的态度,归根到底不还是因为我吗!”彼得异常激愤。

温迪夫人眉头紧拧在一起,努力保持平静:“我累了。或者说已经麻木了。我现在只想平平安安地守着莎琳娜,给她的未来铺条好路。至于我自己,得过且过吧。”

彼得痛苦地摇头:“米莉娅,你变了。以前的你那么自信开朗,如阳光一般。”

“我已经老了,已经认命了。”温迪夫人失魂般地说道。

夜晚,送完叶雨铃的路德维希回到了自己投宿的旅店,刚下贡多拉,只见又一艘贡多拉缓缓靠近,一个女子缓缓地向路德维希走去。当看清来者是谁后,路德维希双目瞬间瞪大。

“朱莉塔!”路德维希惊呼,随即百感交加,他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个让他爱过痛过的女子。

朱莉塔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卷发高高盘起,狭长妩媚的双眸充斥着伤感与愤怒。

朱莉塔挑眉问道:“很惊讶吗,贝多芬先生?”

路德维希把头撇向一边,低沉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在意大利?”

“我前些日子去找过你,你的房东告诉我你去威尼斯拜访你的老师海顿先生了,所以我就来威尼斯找你了。”朱莉塔解释道。

路德维希皱着眉问道:“今天我感觉有人一路尾随我,是你,对吗?”

“是啊!是我!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了新的恋人了,而且还玩的那么开心!”朱莉塔带着嘲讽的语调大吼道。

路德维希怔了一下,恋人?她在说乔安娜吗?随即开口道:“你误会了,那只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恰巧在威尼斯碰到罢了。”

“好朋友?呵,别说笑了,我看到了孤傲如你,竟会对她那样温柔地笑!而当初我跟你在一起时,感到的是寒意!”朱莉塔咬牙说道。

路德维希默然,他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叶雨铃是多么的特别。

路德维希:“当初是你不愿再与我在一起,你说你喜欢我的音乐而非我本人,那你大可买票去歌剧院,而不是在这里纠缠我。”

“路德维希,你变了,虽然你以前话很少,但你从来没有过这样对我说话!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朱莉塔的双眸已充斥着泪水。

路德维希刚刚略显烦躁的神色霎时怔住了。月光下。两人静静地对望着,一片沉默。

半晌,路德维希望了望天上的明月,终于开口道:“朱莉塔,我可以告诉你,我非常认真地喜欢过你。那时,在我的心中,我一直把你当作月之女神供养。我甚至想为你写一首月光之曲,但那曲子,刚写了一个开头,便再也完成不了了……”

路德维希继而深深地凝视着朱莉塔,眼中满是对往昔的伤感。

朱莉塔轻轻地拂去了自己眼角的泪珠,苦笑道:“你那么孤傲、倔强,你的性子我承受不起,而我一开始就只是被你的音乐吸引而已。可当离你后,我却又不停地想念你。”

路德维希眼眸低垂,低沉地问道:“你觉得,我们真的彼此理解,走进了彼此的心房了吗?”

朱莉塔哑然。

路德维希沉思着说道:“答案是‘不’吧。我们,不要再相互折磨了。”

朱莉塔:“路德维希,不,贝多芬先生,你觉得你会遇到能真正走进你心房的人吗?就算遇到了,你就肯定你能守住她吗?”

“如果遇不到,我就用一生去等待;如果遇到了,我就用一生去守护。那份真正的最真挚的爱,我只会给一个人,因为那份爱永远都不会收回。”路德维希坚定地说道。

此时,叶雨铃投宿的那家旅馆里。莎琳娜已经睡熟了,而温迪夫人还没有回来。

叶雨铃一直对温迪夫人此行的目的心存疑惑,尤其是今天夫人把莎琳娜丢给一个在威尼斯的朋友照顾,自己去赴那位“故人”的约。

已接近凌晨了,温迪夫人终于回来了,叶雨铃连忙上前相迎。

温迪夫人的脸色不似往日那样严肃呆板,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夫,夫人,您怎么了?”叶雨铃心下一惊,她从未见过温迪夫人这样。

温迪夫人似是感慨,又似是喃喃自语:“遗忘、屈服,都解决不了啊。我老了,真的彻底老了,可岁月还是洗刷不掉过去的影子。”

“夫人……”叶雨铃有些不知所措。

温迪夫人缓缓地转过身;“乔安娜小姐。这么久了,你想家吗?”

霎时间,叶雨铃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温迪夫人已经去休息了。

叶雨铃静静地坐在床上,蜷缩着。

想家?她怎么会不想啊。穿越到十八世纪末已经有段时日了,虽然发生了许多事情,每天都过得很充实,但每晚入夜睡觉时,她总会感到恐惧无助与寂寞。究竟什么时候能回去?她不知道。若是一辈子都回不去了呢……她真的没有办法做到既来之则安之,那真的太难了。

深夜,窗外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下雨了。

叶雨铃起身,赤足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雨下的很细很密,仿佛一条条丝线垂悬于天地间。伸出手,指间那细细地触感,真的好凉。

叶雨铃静静地闭上双眸,感受着指间的温度。

第二天,便启程回波恩了。

一路上,气氛都异常沉默,很压抑。叶雨铃和温度夫人各怀心事,莎琳娜时而想跟她俩说说话,而二人都总只是笑笑,象征似地回应。

静静地倚着马车,无精打采地望着沿途的景色。一些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

叶雨铃望着绿中泛黄的树叶,心语着:再过不久,你们就要归根了吧,可我呢,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作者有话要说:  

☆、师徒

几日的奔波后,终于回到了波恩。

又见那栋小别墅,叶雨铃感到十分亲切。在这个时空里,她也许早已把那里当作暂时的家了。

梅丝小姐早已站在门口迎接,满是欢笑地拥抱了叶雨铃和莎琳娜,然后接过了温迪夫人手上的行李。回到家的莎琳娜更是不停地欢呼雀跃,在别墅里乱窜。

稍微休息后,叶雨铃便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信,是写给拿破仑的。当初道别时,两人互换了地址。

叶雨铃用着不太熟悉的书面形式的法语向拿破仑报了平安,告诉他她已经回到波恩了。又告诉了他她在威尼斯与好友相遇,玩得很开心,并且也祝他在科西嘉一切安好。

而信的最后,叶雨铃写道“你从小就离开家乡,常年都无法回到科西嘉,见不到亲人朋友。告诉我,想家时,想到心痛无助时,该怎么做?”停笔,叶雨铃沉重地叹了口气。

她希望拿破仑能给她一点启示,她也真的很庆幸自己能够与他成为朋友。

此时,威尼斯,一栋白漆的矮房里。

一曲即将结束,但最后几个本应平稳弹出的音符却出现了颤音的现象。

手指离开琴键,路德维希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而身后站着的长者同样也略显不满地撇了撇嘴。

那位长者,正是路德维希的老师,被后人称为“交响乐之父”的海顿。

海顿环抱双臂,问道:“感觉你这几天弹琴时,情绪很不稳定啊,怎么回事?”

“没什么,调整一下就好了。”路德维希淡淡地说道。

其实,自从那天朱莉塔出现后,他的心绪就一直很不宁静。而前几日,叶雨铃启程先回波恩后,他心中又莫名地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思索间,海顿已拿起了放在钢琴上的那张五线谱。路德维希刚刚弹的是一首自己最近刚刚创作出的曲子,想让老师听一下,只是最后的几个音符没能弹好。

海顿看着谱子,笑了笑:“很少见你写这么柔和温婉的曲子,是写给心爱的姑娘的吗?”

“不,不是!”路德维希连忙否决。

“哦,是吗?可为何我从曲子里听出了一份朦胧的爱恋?”海顿疑惑地问道。

路德维希哑然,这曲子,是他想写给乔安娜的啊……

海顿手持着五线谱,轻轻地哼唱着那调子。随后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写的是不错,只是,这其实并不能让你满意,总感觉这首曲子还不足以完全表达你的感情。”

路德维希随意地在琴键上敲了几个音符,喃喃着:“是啊,是感觉很压抑。谱子我改了好几次,却总是表达不出啊。”

“呵呵,很少见你这么束手无策呢。”

“老师,您能给我一些指点吗?”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因为这首曲子将由你的心而定。”

海顿特意加重了“心”字,向路德维希暗示这个“心”的含义。路德维希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两人又交谈了一番后,路德维希便向海顿辞行,他明天就要回波恩了。

师徒二人站在窗边,眺望着暮色中的水城。

海顿:“最近在忙什么?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最近,受人之托,为一部名叫《骑士芭蕾》的歌剧谱曲,是交响乐,已经快要完成了。再过一、两年,我打算迁居到维也纳。”

“维也纳吗,那里的确是你发展音乐的最佳之地,到时咱们也能经常见面了。只是,话虽如此,却也见不了多久啊,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唉,老了!”海顿止不住感叹。

“怎么会呢,而且,您在交响乐上的成就至今还无人能超越啊。”路德维希认真地说道,眼中满是敬意。

海顿转过身朝向路德维希,神情异常欣慰:“不,很快就会有人超过我了,那个人就是你——路德维希凡贝多芬。不出十年,你定会创作出令整个欧洲为之震撼的交响乐。我这辈子见识过许多音乐家,其中只有两个人的才华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是莫扎特,另一个就是你。只是,想必你也听说了,莫扎特他近来身体越来越差,甚至每天都不能花过长的时间练琴。”

路德维希的神色也很凝重:“是啊,我听说了。莫扎特前辈曾经指导过我,我一直都很感激他。只是如今他才三十多岁,竟已疾病缠身。”

海顿静静地注视着路德维希,他记得几年前路德维希第一次在莫扎特面前弹奏钢琴曲,一曲罢,莫扎特震撼不已,并放言,未来,这个少年会令整个欧洲震撼!

当初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大了啊。

只是,他还能活着看到那天吗?他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虽然路德维希的风格与他格格不入,但路德维希是最令他自豪的学生,是他的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的背景时间,即1790年时,海顿已经58岁了。海顿于1809年病逝,享年77岁。那时,他已如愿地看到他的学生贝多芬成为了誉满欧洲的音乐家。

莫扎特于1791年年底病逝(即故事中的下一年),年仅35岁。

二人都对贝多芬有知遇之恩和教导之恩。

贝多芬第一次到维也纳跟随莫扎特和海顿学习是在1787年,年仅17岁。

后来当他再度前往并定居维也纳时,莫扎特已经病逝了,贝多芬便主要跟随海顿学习。

☆、熟悉的手

波恩。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但叶雨铃却在这平静中感到有些无趣。

每日除了教莎琳娜弹琴外,她也会抽时间自己单独练习。只是,总感觉自己的水平停滞不前,也许是因为不像在音乐学院时,有名师指点吧。

半晌,本应是练琴的时间,叶雨铃却带着莎琳娜在院子里玩耍。

至于原因——今天本是教莎琳娜弹一首有点难度的圆舞曲,莎琳娜却总也弹不好甚至越弹越糟糕。叶雨铃见状,只得带着莎琳娜先放松一下。

院子里,莎琳娜望着周围颓败的花草,说道:“我好喜欢姑母在法国的那个庄园,院子里有好多好漂亮的花。”

叶雨铃环顾着四周,从她来这儿的第一天起,她就觉得这个别墅给人一种萧索压抑的感觉,也许是温迪家族没落了的缘故吧。而且,莎琳娜并非温迪家族血脉的话,那么,这个家族已经后继无人了吗。

叶雨铃摸了摸莎琳娜的小脑袋:“明年春天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在这院子里种花,玫瑰、郁金香、马蹄莲,都种上,好不好?”

“嗯!”莎琳娜立刻举双手赞成。

过了一会儿,准备外出的温迪夫人看到了院子里的景象,不禁嘴角抽搐。

叶雨铃和莎琳娜一人拿着一个大浇水用的壶,时而洒向院子里那些枯索的草木,时而又互相喷着嬉闹。

“你们在干什么!”温迪夫人厉声呵道。

嬉闹中的二人吓了一大跳。

温迪夫人走近,皱着眉说道:“现在不应该是练琴时间吗?”

“呃……那个,莎琳娜她现在状态不是很好,让她休息一下再练吧,这样更好些。”叶雨铃打哈哈道。

温迪夫人叹了口气:“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在我回来之前,必须完成今天的功课。”

“是!”二人齐声保证着。

温迪夫人无奈地叹气离开。

温迪夫人离开后,莎琳娜:“乔安娜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接着玩呗!”叶雨铃满不在乎。

“可是,祖母回来要检查我的!”

“那就在那之前学会啊。”

两人接着疯玩,拿着浇水壶不觉间已泼到了门口。

“嘿!玩得很高兴嘛!”一个熟悉的身影向院门口走来。

“路德!你回来了!”叶雨铃看到来者后满是惊喜。

“好久不见,路德维希先生。咦?这次没带小提琴吗,我还想再听您拉一曲呢!”莎琳娜也立刻凑上去。

路德维希走进院里,叶雨铃抖了抖被淋得有些湿的头发,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傍晚。”

叶雨铃打量着他,突然灵光一闪:“帮我个忙好吗?”

“什么忙?”

叶雨铃指了指一旁的莎琳娜。

琴房里,莎琳娜生涩地弹完了那支圆舞曲。

“怎么样?该怎么指导她?”叶雨铃问道。

路德维希一手托着下巴,认真分析道:“这首曲子现在对她来说还略有难度,因为她的指法还不很好,基本功还不到位。”

说罢,路德维希便坐到了莎琳娜的旁边,那双修长而刚毅的手覆上了莎琳娜的小手,轻语着:“莎琳娜,跟着我的节奏走。”

而就在那双手放到琴键上的那一刻,叶雨铃顿时感到一片恍惚。眼前似乎闪过了一段有一段类似的场面,那双熟悉的手……

修长刚毅的手指跃动在黑白琴键间。

好熟悉,真的好熟悉!好像曾经那多个夜晚,那双仿佛在与她四手联弹《月光曲》的手。

不,这次,这次是真实的!

叶雨铃痛苦地双手抚头,不知为何,一想起那个场景,头就止不住地疼痛,仿佛在阻止她去回想。

察觉到了叶雨铃的异常,路德维希立刻停止了弹奏:“乔安娜,你怎么了?”

莎琳娜也紧张地瞪大了双眼。

叶雨铃突然一把抓住了路德维希的右手,大喘着气。路德维希立刻站起身来,扶住了快要站不稳的叶雨铃。叶雨铃出神地望着路德维希的手,随即缓缓地对上了他灰黑色的双眸。

“我们以前……见过吗?在莱茵河畔相遇之前……”叶雨铃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路德维希皱了皱眉,但还是回答道;“我想,应该没有吧。乔安娜,乔安娜!”

叶雨铃甩了甩脑袋,不去回想。疼痛感与恍惚感逐渐消退,恢复了清醒。

“用不用叫医生?”路德维希甚是担忧。

“不用了,我没事了。”叶雨铃边说着边摆了摆手。

傍晚,送走路德维希后。

叶雨铃静静地坐在钢琴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由迟暮向幽暗变幻,手指不禁搭在琴键上,弹起了肖邦的《夜曲》。

手指在琴键上跃动,而双眸则出神地望着窗外的绿荫间一道道快要褪尽的夕光。

那双手,她真的很在意,甚至有些不安。她无数次地告诉自己,自己只是一个时空过客,周围的一切不过都是早已作古的历史。可现在,她的心似乎离那份初衷越来越远了。

“咳!”身后突然响起了轻咳。

叶雨铃惊了一下,停止了弹奏,转过身来。不知何时,温迪夫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夫人……”叶雨铃问候着,她发现温迪夫人的神色很奇怪。

温迪夫人:“你刚刚弹的,是什么曲子?”

“是肖邦的……”叶雨铃本是下意识地回答,但答到一半便突然止住。她差点忘了,肖邦是十九世纪出生的,这个时代还没有他的任何痕迹。

“肖邦……”温迪夫人皱眉喃呢着。

“啊,那个,他,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这,这是他写的一首曲子。我觉得很好听,所,所以就弹弹。”叶雨铃干笑着打哈哈。

“的确很好听,可以再弹一遍吗?”温迪夫人那双墨色的双眸瞬间变得深不可测。

叶雨铃心里感觉有些发毛,但还是又将《夜曲》弹了一遍。

一曲罢,叶雨铃长舒了一口气,继而起身望向温迪夫人。

“果然……”温迪夫人注视着叶雨铃轻叹着。

“什么啊?”叶雨铃满是疑惑。

“没什么,早点休息吧。”温迪夫人起身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谁

次日,莱茵河畔。

“感觉你好像很闲哦。”叶雨铃边说着边伸了个懒腰,初秋的阳光,温度刚刚好。

路德维希挑了挑眉,回敬道:“小姐,清闲的人是你才对吧。”

“我?我是想不闲都不行!每天除了完成家庭教师的工作,还真没什么特别的事可干。”叶雨铃边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两人本是并肩走着,路德维希突然快走了几步,随即转身挡在叶雨铃面前。

路德维希:“既然这样,那就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剧团过段时间要表演一场歌剧,但其中一个女演员排练时受了伤。他让我有时间的话找个合适的人替补。”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可是,我没怎么学过表演啊。”

“没关系,这是一部歌剧,而且那个女角色的许多戏份都是在唱歌,这需要懂音乐的人才行。而且那个角色,很适合你。”

“很适合我?”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去我那儿吧,我给你看歌剧的乐谱。”

路德维希带着叶雨铃来到了一条小街巷里,街巷的两旁是一幢幢整齐的矮房。

路德维希在其中一幢两侧高的矮房前站定:“这就是我住的地方,旁边紧挨着的那幢是房东的。”

叶雨铃歪着脑袋打量着这幢还算比较新的房子,又看了看周围,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思索间,路德维希便已打开了大门,叶雨铃连忙跟了进去。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布置得很简洁。家具略显陈旧,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但都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显然房子的主人很少待在一楼。

“你很少在一楼吗?”叶雨铃一边跟着路德维希上二楼一边问道。

“是啊,因为琴房在二楼。而且平时,我这里很少有客人来访。”

打开琴房,叶雨铃顿时感到眼前一亮。

这间屋子比较宽敞,本应是用来作卧室的,却被改造成了琴房。房间的正中央,正对着窗户摆放着一架纯黑色的钢琴。琴旁的桌子上堆满了五线谱,上面画着一个个跃动的音符。墙角的柜子里放着小提琴、手风琴、长笛和其它许多乐器。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色的小盆栽,为这个房间注入了一点音乐以外的元素。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嗯。”

叶雨铃缓缓地踱步在宽敞的房间里,木质的地板,走起路来还能听到清晰的脚步声。

这时,桌上放着的几张五线谱纸被拂过的风吹的沙沙作响,突然,其中的几张掉落在了地上。

叶雨铃见状,立刻走过去将那几张纸是拾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后,不经意地一瞥,其中的一张引起了叶雨铃的注意。

那张五线谱上,只谱了三、四行的音符,可是这调子,有点像贝多芬的《月光曲》。

叶雨铃又仔细地看了看,轻轻地哼唱了一下后,确定虽然有点像,但的确不是《月光曲》,心语道:也对,贝多芬的《月光曲》,境界那么高,路德维希虽然也很有天赋,但怎么可能也写得出来啊。

这时,纸的末端又引起了叶雨铃的注意。

末端写着一行字,虽然被勾掉了,但还可以勉强辨认出——“献给朱莉塔”。

“朱莉塔……像《月光曲》的片段……”叶雨铃喃呢着,心下一惊,一个不可思议的联想在脑中浮现。

叶雨铃焦急而又颤抖地翻阅着其它的五线谱,仿佛在求证着什么。

其中一张,“骑士芭蕾”的题目映入眼帘。

纸张从指间滑落,飘落回桌面上。

她记得很清楚,《骑士芭蕾》这部献给华尔斯坦的歌剧的曲作者是谁……

门“咯吱——”的一声响了,路德维希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看到叶雨铃面色不好,想到她上次的头痛,立刻把水放在一旁,快步走上前去。

“乔安娜……你没事吧!”路德维希扶住了叶雨铃,心中有些惊慌。

叶雨铃缓缓转过头来,凝视着路德维希,仔细看着,发觉这张脸真的越来越熟悉,越来越像……

手不觉间向那张脸伸去,仿佛想要确定是真是幻。

手指触碰到的那一刻,又立刻缩了回来,那感觉,是真的。

叶雨铃嘴唇颤抖地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乔安娜,你怎么了?”路德维希急惑而又担忧,他不明白叶雨铃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路德,你的全名,是不是叫路德维希凡……”

“路德维希凡贝多芬。”路德维希像是解释又像是自我介绍般地接口道。

湛蓝色的双眸瞬间瞪大,她的联想,是真的!

难怪,难怪第一次见到他时,会觉得眼熟,他的画像,从她接触音乐的第一天起,就深深地印到了她的脑海中,只是他年轻时的面容为这蒙上了一层纱;

难怪,难怪之前打量这栋房子、这个街道时会觉得眼熟,他的故居,她在现代时早已在图片上看过无数次,甚至曾经参观过,只是两百多年的侵蚀,让她已认不出这故居的本初之样;

难怪,难怪他那么有才华,他可是被称为“乐坛雄狮”,被冠以“乐圣”之名的人啊;

难怪,难怪那首曲子有点像《月光曲》,“献给朱莉塔”,是啊,这首曲子的来历后人众说纷纭,有一种说法就是是写给他追求过的一个叫朱莉塔的女子的,罗曼罗兰的《名人传》里不也是这样写的吗。

第一次见面时,她只让他告诉她该怎样称呼他就行了,她总是嫌外国人的名字太长不好记,而

“路德维希”又是一个极常见的名字,可她没想到后面的姓氏会是那样的不凡。

“贝多芬,贝多芬……”叶雨铃凝视着路德维希,喃呢着。

“干嘛这样叫我?”路德维希不解,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发现他不喜欢叶雨铃这样生疏地唤他,他喜欢她欢笑着很自然地叫他路德。

“你,你真的是贝多芬?”颤抖的声音里还有着一丝难以置信,纤长的睫毛止不住地颤动。

路德维希:“是,我是叫贝多芬,路德维希凡贝多芬。不过,别这样叫我,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路德。”

“啊!”叶雨铃仿佛清醒过来似地高声尖叫。

路德维希惊得忙准备用手堵住耳朵,不想叶雨铃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仔细地看着。

叶雨铃满是激动地端详着握着的那只修长刚毅的右手。就是这手,弹出了最震撼人心的乐章,创作出了《英雄交响曲》《命运交响曲》《欢乐颂》这一部部绝世名作。

她从小就崇拜的伟人,原来早已在她的身边,可她竟浑然不知!

她现在应该仰视他的,怀着一份憧憬的心仰视,而他也有资格或者说就应该获得乐坛所有人的敬仰。

可为什么,那种感觉,怪怪的,仿佛她崇敬的依旧是贝多芬,而眼前的人依旧是她熟悉的路德,仿佛贝多芬和路德是两个人。

“乔安娜,你……”路德被叶雨铃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吓得不轻,担心她出什么事。

刚开口,叶雨铃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把他推到钢琴前,强行把他按到了钢琴前的座椅上。

“拜托,给我弹首曲子好吗,我好像听贝多芬弹奏乐曲!”叶雨铃双手合十,满脸期待地盯着路德维希。

而路德维希则是一脸错愕地注视着叶雨铃,她刚刚的话,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路德维希:“乔安娜,为什么你今天这么奇怪?”

“有吗?”叶雨铃挑眉问道。

路德维希重重地点了下头。

“那,那你赶快弹,弹完我就恢复正常了!”

“你今天究竟怎么了?”路德维希双手叠交着撑着下巴,转过身来,含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问道。

“路德,路德,快点弹一首啦,好不好?”叶雨铃摇着路德维希的左臂。

划时代的音乐巨人就坐在她面前,她怎么能不心急。

路德维希笑了笑,继而转向钢琴,十指放在琴键上。

作者有话要说:  

☆、歌剧

手指温柔而娴熟地敲击着琴键,叶雨铃静静地聆听着。仿佛感到一条清凉而温婉的小溪从他指间流出,溪边盛开的小野花在清风中微微摇晃。一只小麋鹿静静地走了过来,俯下身,浅尝着溪水的甘甜。熙微的阳光透过四周松林间的缝隙落入这山林,一切都是那样的纯真、纯净……

她感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净化了,他弹出的乐章,仿佛没有一点杂质,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叶雨铃也不知琴声何时停止了,因为那琴声纯到似是一片静谧。

路德维希转过身来,笑了笑:“这,这是我写的第一首曲子,八岁那年第一次尝试写的。”

叶雨铃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这首曲子会那样纯真,原来,写这首曲子的时候,他也还只是个孩子。

“啊,差点忘了正事了。”路德维希猛然惊醒,随即便从桌上成堆的五线谱中拿出了几张。

路德维希边把纸交给叶雨铃边说道:“看看吧,这是有关那个角色的一些乐谱。”

叶雨铃边看着边自言自语道:“那个角色的名字叫……爱丽丝?”

“是啊。在剧中爱丽丝是一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孩儿。她热爱唱歌,她纯真的歌声打动了许多人。她对男主角产生了一份朦胧的爱恋,但他希望男主角能幸福,能和女主角幸福地生活下去。所以,她怀着一份不舍和对男主角最真挚的祝福离开了,远走他乡。我一直觉得,爱丽丝和你很像,如同一颗璀璨纯净的钻石。”路德维希深情地注视着叶雨铃说道。

叶雨铃顿时有些脸红,感到自己的心在怦然跳动。随即把头埋在了乐谱间,岔开话题道:“那个,这个歌剧的乐谱,是你写的吗?”

“不是,只是我的朋友拿来让我看看,让我提提意见的。”

半晌后,路德维希试探性地问道:“怎么样,愿意去演吗?”

“嗯!贝多芬拜托我的事,我当然会尽心去干。”叶雨铃点头允诺,随即又觉得刚刚的话不太合适,便又说道:“当然,是路德你拜托的,我当然也会好好干。”

路德维希有些不解,为什么同一句话她要说两遍,换了称谓地说两遍?

回到温迪家后,叶雨铃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没想到,认识了这么久的路德竟就是贝多芬。对了!

猛然惊醒,她想起自己穿越来的那天的场景。她整个下午都在弹贝多芬的曲子,是弹着他的曲子穿越而来的。难道说,能否穿越回去的关键就在他身上!她那天弹的最后一首曲子是《月光曲》,但还没弹完,就像此前许多个没能完全弹奏《月光曲》的夜晚那样。

《月光曲》……不禁想起了在路德维希的琴房里看到的那张只谱了三、四行,有些像《月光曲》的谱子,还有那行被勾掉的字。

朱莉塔,她记得朱莉塔是一位伯爵的女儿,她与贝多芬相爱,但由于门第缘故,两人被迫分开了。

关于《月光曲》的来历有许多种说法,其中流传最广的便是这首曲子是写给朱莉塔的。现在看来,这种说法,是真的了。

等等,不对,她记得,根据记载,朱莉塔比贝多芬小十四岁,可现在才1790年,贝多芬是生于1770年的,路德现在也不过才二十岁!而《月光曲》,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801年被创作出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其中藏着许多被历史掩盖的秘密?

但不管怎样,一想到那首美妙的曲子是写给另一个女子的,她的心就有一丝抽痛。甚至有一瞬间,她多希望贝多芬与路德维希是两个人。

曾经,她对《月光曲》背后的那个故事满是向往与感伤,很是羡慕那个叫朱莉塔的女子。但现在,她却希望那个故事不是真的。

呵,她究竟怎么了……

翌日,波恩一家剧院的后台。

“哦,路德维希,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路德维希赶忙走上前去,与那个中年人握手。

握手罢,路德维希对身旁的叶雨铃介绍道:“乔安娜,这位是剧团的团长威尔先生。”

叶雨铃面向威尔先生,微笑着问候并自我介绍道:“您好,威尔先生,我叫乔安娜。”

威尔先生点了点头,继而对路德维希说道:“路德维希,这位小姐就是你帮我找的演爱丽丝的演员吧。”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

威尔先生爽朗地笑了笑,说道:“既然是你推荐的,那我就百分之百放心了。好了,乔安娜小姐,跟我来吧。对了,路德维希,你也要留下来吗?”

叶雨铃望向路德维希,嘟着嘴,目光强烈地传递出希望他留下来陪她的信号,这样在这个陌生的剧团她才能稍微安心些。

路德维希挑了挑眉,随即轻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艺术功底本就深厚,再加上这部歌剧音乐成分又很大,所以排练起来对于叶雨铃来说并不算困难。

路德维希坐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叶雨铃。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并未与剧团的人多攀谈些什么,别人向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僵硬地点头回应。

不过,别人也没太在意什么,因为他们早已听闻贝多芬是个性格怪癖的人。

排练结束了,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但因为排练时有一段高声部分的演唱一直不顺利,所以叶雨铃很自觉地留下来单独练习。

正在叶雨铃沉浸在手中的谱子中时,耳畔突然响起了这段乐谱的琴声。

连忙转身,发现不知何时,路德维希已经坐在了一旁的钢琴前,弹奏起了那段乐章。

路德维希一边弹奏着,一边抬起头来望着叶雨铃:“我陪你练吧,我给你伴奏。”

“嗯,谢谢你!”

恬净的歌声伴随着悠扬的琴声,一遍又一遍……

入夜了,结束了练习的两人在莱茵河畔散步着。

“路德,从明天起你不用来剧团陪我了,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忙的。”她知道,贝多芬练琴是很刻苦的,无人打搅时甚至能练上一整天,她着实不应该这样耽误他的时间。

“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了,我今天已经跟剧团的人混得差不多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演出

回到温迪宅院后,一进门,梅丝小姐便递给了叶雨铃一封信:“乔安娜小姐,有您的一封信,是从法国寄来的。”

回到房间后,叶雨铃满怀激动地撕开了信封。

如果把拿破仑的信带回现代,绝对是无价之宝,这可是他的亲笔信哎!叶雨铃不禁小小地窃笑了一下。

信纸展开在手中,纸上一行行的法文写得不能算漂亮,但格外工整且刚劲有力。

“如你所言,漂泊他乡,归期遥遥,那种痛苦、寂寞简直就是纠缠着你的心的梦魇。自从十多年前离开科西嘉后,那种感觉便一直挥之不去。我沉浸在学业中、书本中,渴望变强大,想要用这些压制住那种痛楚。但我错了,夜深人静时,那种感觉只会更加强烈。后来,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强大到征服一切、控制一切,也许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因为那种感觉也会被我征服、控制。只要心不再有弱点,我就可以朝着我的目标无所顾忌地一直走下去,决不放弃。乔安娜,你能理解吗?”

读到这一段时,叶雨铃知道,这是拿破仑在回答她给他的信中的提问。

理解?也许理解,但她看不透,他的心简直像是一个被上了层层枷锁的谜。

他说他将她视为知己,她很高兴能与他为友,但她也很清楚她始终无法站在他的身旁,与他这个好友共同面对日后的壮阔波澜。

他是一个征服者,是一个野心家,是一个控制欲极为强烈的人。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是拿破仑波拿巴。

否则,他也不配被冠以“大帝”“战神”之名。

与他相比,她的世界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

“乔安娜,我的挚友,我向你许下一个承诺。今后,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帮助,我会无条件地帮你,决不食言。”

信的末尾这样写道,刚劲的笔迹让叶雨铃感受到他许下这个诺言时的郑重。

提笔写下回信

……

信的末尾处写道:“在达成目标之前,就请无畏地沿着你认为正确的方向走下去吧。但是,心真的可以没有弱点吗?”

半个月后,波恩歌剧院。

演出开始前,熙熙攘攘的观众席间。

“路德维希先生!”莎琳娜用她那还带着奶声奶气的童音喊道,莎琳娜的旁边站着温迪夫人。

看到了莎琳娜,路德维希快步地走了过来。

莎琳娜兴奋地说道:“祖母,这位就是我和乔安娜小姐提到过的路德维希先生。先生,这位是我祖母。”

温迪夫人端庄地行礼道:“您好,我叫米莉娅温迪。”

“很高兴认识您,温迪夫人。我叫路德维希凡贝多芬。”路德维希恭敬地回礼。

然而,此话一出,两人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哇!原来您就是贝多芬先生!真是的,乔安娜小姐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莎琳娜难掩激动地拽了拽路德维希身着的大衣的衣袖。

而温迪夫人,却先是惊讶不已,随即眉头紧缩,仿佛在猜测、担忧着什么。

“路德维希先生很喜欢乔安娜小姐,乔安娜小姐也很喜欢路德维希先生哦!”莎琳娜童言无忌地说道。

“莎琳娜……”路德维希有些尴尬地看向莎琳娜。

“咦?难道不是吗?我感觉你们关系很好啊。”莎琳娜疑惑地嘟起了小嘴。

路德维希浅笑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温迪夫人听着二人的对话,脸色已不是凝重,更添了一份忧虑甚至恐惧。

演出开始了。

叶雨铃身着淡粉色的长裙登场,微卷的栗色长发松松地扎了起来,额边的发上别着一朵淡黄色的小野花。闪动着蓝宝石般的双眸,嘴边挂着甜甜的笑容。

台下,路德维希怔怔地看着她,眼眸完全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整部歌剧下来,他几乎不知道演的是什么,甚至那一段段的音乐都无法驻留在脑海。听的眼中始终都只有那台上最美的“爱丽丝”,他甚至快要分不清究竟是乔安娜还是爱丽丝。

“她们”真的太像了,都是那样的温柔善良、纯洁美好,如同钻石一般。

爱丽丝,这个角色,她只属于乔安娜。路德维希心中默念着。

演出接近尾声,该到爱丽丝向男主角道别的一幕了。

叶雨铃:“那么,再见了,拉尔先生。”

“一定要走吗,什么也不留下地离开?”饰演拉尔的男主角说道。

说完后,两人都怔住了,因为,“拉尔”说错台词了,他本应说:“走吧,什么也不要留下。”然后爱丽丝退场。而现在的情况……

怎么办?怎么办!脸上虽然没有异常,但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对了!爱丽丝和拉尔现在是在月夜下告别,那么……叶雨铃灵光一闪,表演道:“那么,拉尔先生,这最后的月夜,为您唱最后一首歌吧。”

说罢,叶雨铃走到一旁的道具钢琴前坐下,手指覆上琴键,弹奏起了一首她很喜欢的现代歌曲《月光》。

“孤单冰冷的月光,枕边长发的芳香,

透过老旧的窗,琴声的远方,是谁弹奏安详。

时光逐渐的流淌,很久以后的街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