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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潭 当前章节:14791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3:42

擦肩而过,一瞬熟悉的模样 ,却不曾回头望。

弹起华丽的乐章,撕下最后的伪装,

两个人依偎在不同的身旁,回想着同样的时光。

风中折断的翅膀,找不到你的方向,

一道伤两扇窗不同的晚上,涣散着同样的月光。

谁在静静的哼唱,蓝色的琴房,独自写下的歌。

为何寂寞在扩张,失去了力量,各自平淡生活。

承诺逐渐被遗忘,你我都一样,爱着不该爱的。

窗外清幽的月光,凄美的晚上,你又在哪呢。

弹起华丽的乐章,撕下最后的伪装,

两个人依偎在不同的身旁,回想着同样的时光。

风中折断的翅膀,找不到你的方向,

一道伤两扇窗不同的晚上,涣散着同样的月光。”

用德文演唱着这首歌,快节奏的曲调中却流露着独特的哀伤,仿佛嘴角带着笑容而眼中却是一片凄美的月光。

手指跃动在黑白琴键上,周围却是一片静谧,只有月光在流淌……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都觉得自己写的这部小说很适合这首《月光》,尤其是这首歌的小提琴前奏以及那两句:

两个人依偎在不同的身旁,回想着同样的时光。

一道伤两扇窗不同的晚上,涣散着同样的月光。

☆、礼物

将曲子的□□部分重复弹唱一遍后,按下最后一个音符,收音。

抬眼向台下望去,一眼便看到了观众席间的路德维希静静地凝视着她,灰黑色的双眸那样深邃,她仿佛要陷进去一般。

歌剧终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后,幕布落下,观众们也渐渐退去。

后台,演员们忙碌地卸妆换衣服,不时有几个演员夸赞叶雨铃今晚的精彩表现。有人问她今晚唱的是什么歌,她只是神秘地眨眨眼说“秘密”。

她也很庆幸,当初有几首特别喜欢的中文歌,她特意翻译成了德文,正好有一首应情应景。

叶雨铃最后一个整理完,其余的人都已经离开了,整个后台空荡荡的。

头发扎好后,便推开门走出后台,向剧院大厅走去,打算从正大门离开。

快要走到大厅时,叶雨铃怔住了她听到了有人在弹钢琴,弹奏的居然是她刚刚在剧中弹唱的那首《月光》。

快步走上前去,果然……

大厅的舞台上,路德维希坐在钢琴前,专注地弹奏着曲子。弹出的曲子,比叶雨铃弹的更添一份悠远。

曲罢,路德维希并没有抬头,修长的手指拂过琴键表面,轻语道:“我弹的对吗?”

叶雨铃边向路德维希走过去边说道:“只听一遍就能弹出,找遍整个德意志,恐怕也只有你贝多芬能做到。”

“你又叫我贝多芬,总感觉你是在叫另一个人。”路德维希缓缓地抬起了头。

“但你只要是路德维希,这就够了。”叶雨铃边说着边坐到了路德维希的身旁。

“我不明白你的话。”路德维希疑惑地看着叶雨铃。

叶雨铃轻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只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了。”

说罢,十指抚上琴键,又一次地弹起了《月光》,边弹边说道:“能和我一起弹吗?”

路德维希没有回答,但双手也抚上了琴键。

黑白键间,四手联弹,清幽的月光从指间流出,洒在身上,驻进心房。

“弹起华丽的乐章,撕下最后的伪装,两个人依偎在不同的身旁,回想着同样的月光。

风中折断的翅膀,找不到你的方向,一道伤两扇窗不同的晚上,涣散着同样的月光……”

整个大厅仿佛都充斥着月光那凄美的幽香。

深夜,回到家中的路德维希直接进了琴房,拿出了那首写给叶雨铃的曲子,开始大规模地修改。

他知道,他知道这首曲子该是怎样的了。

一周后。

“乔安娜小姐,生日快乐!”一睁开眼,便看到了莎琳娜站在床边,为她送上了祝福。

叶雨铃开心地拥抱了莎琳娜,今天是她的二十岁生日,而且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如此特殊的“异乡”过生日。

白天,莎琳娜和梅丝小姐都为她送上了准备的礼物,连一向严肃的温迪夫人也向她表达了祝福。

不知从何时起,叶雨铃感觉自己把这个宅院当成了自己在这个时空中的家。

不过,她最期待的还是晚上。因为路德维希告诉她,晚上到波恩歌剧院去找他,他要送她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夜格外明朗,柔美的月光与璀璨的星光交映在一起。

也许是前几天刚下过一场秋雨的缘故,莱茵河畔的软泥上叠积着一片片被秋雨打落的暗红的枫叶。

终于来到了歌剧院,叶雨铃深吸了一口气,满怀期待地走了进去。

推开演出大厅那厚重的大门,走进大厅,叶雨铃顿时感到自己进入了一个似真似幻的空间。

舞台的中央,路德维希身着欧式晚礼服,那是一般登台演出时才穿的。

坐在纯黑色的钢琴前,月光透过天窗映在他的侧脸上。钢琴旁摆着闪着微暗光的烛台,朦胧地显出他的神情:认真,但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修长刚毅的手指弹奏着一首分外柔和、甜美、梦幻的曲子,那曲子仿佛能将喧嚣化为静谧,仿佛空气都散发着纯美的芳香。

回过神来的叶雨铃心中惊叹:这首曲子,这首曲子不就是……

最后一个音符静谧地落下。

路德维希深情地凝视着走到他面前的叶雨铃,站起身来,说道:“我一直都想为你写一首曲子,但写的总是无法令我满意。直到那晚,你表演了爱丽丝,以另一种方式诠释了你,带给了我太多的感触。所以我写了这首曲子,送给你,就当是生日礼物吧。嗯……名字我还没想好。”

“《致爱丽丝》!”叶雨铃激动地脱口而出。

“《致爱丽丝》?好,就叫《致爱丽丝》。”路德维希点了点头。

叶雨铃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没想到贝多芬的传世名作《致爱丽丝》竟然是为她而写的,但心中更多的是感动。

路德维希把谱子交到了叶雨铃手中,认真地说道:“这是我送给你一个人的,所以我不会发表,这谱子这世上也仅此一份。”

叶雨铃知道,这首曲子贝多芬生前没有发表,是后人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没想到也是因为她。

奇怪,根据那份遗物上写的日期,这首曲子不应该是在十九世纪初时才创作的吗?可现在才仅仅是1790年啊。还有,他说这曲子的谱子世上只会有这一份,那,那份遗物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满腹疑问,但叶雨铃并没有打算深究,因为此时她的心已因他而满盈盈的。

“喜欢这份礼物吗?”

“嗯,喜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棒的礼物!”

路德维希靠近,接着,缓缓地拥抱住了叶雨铃,抱得很轻,仿佛在呵护一件珍宝。

叶雨铃先是一惊,随即笑了,轻轻地回抱住了他。

她不知道日后会怎样,但她知道,她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波恩已是深秋了,天气越来越冷,叶也落的差不多了,给人几分萧索之感。

叶雨铃静静地坐在别墅的阳台上,靠着椅子的靠背,漫无目的地望着四周,手中拿着那张《致爱丽丝》的乐谱,指尖不停地轻轻摩挲着。

穿越到这个时空多久了,算算看,快五个月了吧。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她真的好想回去。回到中国的家、德国的音乐学院。

可是,如果回去的话,就再也见不到可爱的莎琳娜、严厉但偶尔也会亲切的温迪夫人、细心体贴的陌生小姐、意外结识的好友拿破仑、还有……路德。

如果离开,她最舍不得的也许就是路德吧。

如果离开,路德又会只成为音乐书上的贝多芬吧。唯一留下的纪念就只有这《致爱丽丝》了吧……

就在叶雨铃又一次低头看向手中的谱子时,阳台的门被推开了,温迪夫人走了进来。

温迪夫人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难得随意地说:“我们聊会儿吧。”

叶雨铃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的故事

温迪夫人:“一直都没问过,你的家乡在哪儿?你是哪里人?”

“我……”叶雨铃怔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说了个算不上答案的答案:“我家,在东边,呃,一座不怎么知名的小城。”内心:中国的确在东边,而且深圳现在的确是座无名小城,所以,不算是说谎吧……

温迪夫人微微颔首,没什么特殊反应,随后又感慨似地说道:“现在西方的局势变幻莫测,连德意志也是暗流涌动,对了,你怎么看美国?”

“美国?美国那么强大,肯定……”话刚说到这儿,叶雨铃立刻止住。她差点忘了,现在这个年代美国赢得独立战争的胜利还不到十年呢,何谈强大。

叶雨铃随即改口道:“呃,我是说,虽然那个国家刚成立没多久,但百年后,也许会成为一个很强大的国家。”

一直闪烁其词的她没有注意到整个过程,温迪夫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观察着她神情的变化。

温迪夫人看向叶雨铃手中的乐谱,问道:“那是什么?”

“哦,这个,是路德,啊,贝多芬先生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您在剧院见过他的。”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嗯……《致爱丽丝》。”

“因为那天,你表演的爱丽丝吗?”

“这……算是吧。”

一番有些云里雾里的对话后,温迪夫人起身准备离开。

离开阳台之际,温迪夫人突然说道:“不要和贝多芬走得太近,更不要喜欢上他。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夫人,什么意思?”叶雨铃激动地站起身来问道。

温迪夫人脚步顿了一下,但并没有转身更没有回答,下一秒便离开阳台了。

傍晚,路德维希的琴房里。

叶雨铃坐在中央的那架钢琴前,半照着钢琴上摆放着的乐谱,弹奏着曲子。

一曲C大调的曲子罢,一旁的路德维希问道:“怎么样?”

“大师的作品,当然没的说喽。不过,你肯定还能创作出更棒的作品。”叶雨铃转过身来说道。

她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现在的贝多芬果然还是太年轻,虽然已是才华非凡,但创作出的作品与日后的那几部堪称“传奇”的交响乐相比,差距还是很大的。

月夜,莱茵河畔。

路德维希:“你知道吗,前些日子我见到威尔先生时,他告诉我说,他剧团里原本有一个很出色的高音歌唱家,结果后来出了事故,他的嗓子,总之,他成了哑巴。威尔先生前些日子见到他时,感觉他落魄得像灵魂被抽干的人,只剩那副躯体。”

一旁的叶雨铃无不同情地说:“因为实现梦想的机会被剥夺了,所以失去了生活的意义吗……”

路德维希望着泛着月光波澜的莱茵河,沉沉地说道:“当时,听到这件事后,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身为音乐家的我,耳聋了,什么也听不到。那,我的生活,会变成怎样?”

话一说完,叶雨铃感到自己心头猛地一震,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因为,那不是如果,而是,而是事实,是他未来的命运。

路德维希突然侧过身来问道:“对了,我想起,你以前告诉我过的那个遭遇很多挫折甚至双耳失聪的音乐家的故事。那个故事,你还没说完呢。”

“他……”叶雨铃声音有些哽咽,凝望着路德维希,她不知该怎样诉说这个故事,因为眼前的他就算故事中的那个“他”。这个故事,是要由他自己来完成的。

沉思片刻后,叶雨铃:“耳聋后,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反而更加坚强、勇敢、刻苦,他甚至说他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向那所谓的命运发出挑战。”

叶雨铃注视着路德维希,晶蓝的双眸中仿佛折射出另一个“他”。

“那,他成功了吗?”路德维希追问。

叶雨铃眼帘微垂,微低着头,嗓音低沉地说道:“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而且你将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人。”

“什么意思?”路德维希更加疑惑。

叶雨铃摇了摇头,不愿再多说,她怕她会控制不住地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成为那不应该去当的所谓的“预言家”。

这时,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温迪夫人对自己说的话,还有这些日子一直困扰着自己的心事,叶雨铃嗓音有些低沉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忘记我?”

“你要离开?”路德维希神情激动地抓住了叶雨铃的手臂。

叶雨铃低着头,轻语道:“我不知道,但,虽然不是现在,可总有一天,我要离开的,去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为什么?这里的一切,你都丝毫不留念吗?”路德维希松开了抓着她手臂的手。

叶雨铃定定地说道:“可……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气氛一片沉寂,两人默默地注视着对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突然,一声呼喊,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乔安娜小姐,乔安娜小姐!”不远处,梅丝匆匆地跑了过来,长发因剧烈地奔跑而显得有几分凌乱。

“梅丝小姐,出什么事了吗?”叶雨铃连忙问道。

梅丝大喘了几口粗气:“出大事了!莎琳娜小姐失踪了,应该是被绑架了。因为,因为小姐她失踪后,小姐屋子里的桌子上多了一枚银色的戒指。夫人她看到那枚戒指后先是面露恐惧,之后,之后直接昏了过去。”

“什么!”叶雨铃惊得瞪大了双眼。

梅丝:“我立刻找附近的医生给夫人看了看,医生说夫人只是受到了过度的刺激,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所以,我赶快出来找您,您快点回去看看吧!”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叶雨铃点头。

“我跟你一块儿吧。”路德维希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揭秘

三人匆匆地回到温迪宅院,立刻走进温迪夫人的房间。

房间里,温迪夫人已经醒来了,靠着软椅的椅背坐着。面色苍白,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夹着那枚银色的戒指,专注地看着,仿佛在回想着什么。

“夫人,您,没事了?”梅丝担忧地问道。

温迪夫人微微颔首,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梅丝,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乔安娜小姐,贝多芬先生,你们先留下。有些事,想跟你们谈一下。”

叶雨铃和路德维希疑惑地对视了一下。

冷瑟的秋风吹着窗帘,三人就这样静默地对视着。

半晌,温迪夫人终于开口;“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答应我,绝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否则,你们会有丧命的危险。”

两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叶雨铃:“夫人,您,知道劫走莎琳娜的人是谁,对吗?”

温迪夫人点了点头,再一次轻轻地转动着手中的戒指。

路德维希:“这个戒指是那个绑架者的信物之类的东西,所以您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这戒指,本就是我的东西。四十年了,又回到我的手中了。呵,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见到这戒指。”温迪夫人说罢又长叹了一口气。

温迪夫人;“莎琳娜她,其实并不是我的孙女,她并非温迪家族的血脉。”

叶雨铃并没有感到惊讶,这件事,她当初在法国时便已在无意间得知了。

温迪夫人继续说道:“劫走莎琳娜的,是当今俄国的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

“什么!”叶雨铃和路德维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叶卡捷琳娜二世,那个曾放言“如果我能活到二百岁,整个欧洲都将匍匐在我的脚下”的那个赫赫有名的绝代女皇!

叶雨铃没想到,事情竟严重到这种地步!

温迪夫人:“关于俄国几十年前的那段历史,你们了解多少?”

路德维希;“您是指当年俄国的彼得三世陛下与他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叶卡捷琳娜二世陛下争夺皇位的那件事吗?”

温迪夫人边点头边说道:“没错。当年彼得三世和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矛盾很激烈,二人彼此厌恶,彼得三世甚至打算废掉叶卡捷琳娜的皇后之衔,立他当时最宠爱的一个女人为皇后。但最后,彼得三世输了,输得很彻底。”

“我记得,叶卡捷琳娜二世之后把彼得三世囚禁了起来,但在她登基三天后,彼得三世便去世了,皇室放出的话是彼得三世是因病去世的。”叶雨铃把她以前在历史书籍上所了解的东西说了出来。可是,这跟莎琳娜有什么关系?她真的不懂。

温迪夫人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道:“实话说吧,如果当年胜的人是彼得三世,那么,莎琳娜,她现在应是俄国尊贵的小公主,甚至有继承皇位的可能。因为,她是彼得三世的亲孙女。”

叶雨铃和路德维希猛地一震,这实在太令人吃惊了!

温迪夫人:“当年,去世的其实不是彼得三世,他后来和他最宠爱的女人逃了出去,当然,这件事被叶卡捷琳娜封了口。如今这世上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们三人,另外也只有三个人知道了。一个是我的女儿,另外两个,就是叶卡捷琳娜和彼得了。”

“也就是说,那位彼得三世现在仍然活着!”路德维希惊叹。

温迪夫人:“嗯。几个月前我去威尼斯,其实就是暗中去见他。当年他和那个女人逃出去后,生下了一个儿子。后来那个儿子长大了,娶了妻子,生下了一个小女孩,就是莎琳娜。那几十年虽然躲躲藏藏,但但终归逃过了叶卡捷琳娜的追捕,一家人过得还算可以。但,终于还是被叶卡捷琳娜找到了,就在莎琳娜出生的那个夜晚。最后,那一家人,只剩彼得抱着刚出生的莎琳娜逃过了一劫,彼得又一次几乎失去了一切。后来,彼得把一个月大的莎琳娜托付给了我,这样,至少能保莎琳娜平安。因为,那时,我的孙女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她正好填补了‘温迪小姐’的位子,没有人会怀疑。可现在,呵,还是被叶卡捷琳娜发现了。”

听完温迪夫人的讲述后,叶雨铃:“夫人,我有几个问题想知道。当年死去的不是彼得三世,那,死去的那个人是谁?还有,您为什么会这么清楚这段事,彼得三世为什么要将莎琳娜托付于您,您究竟……”

温迪夫人那墨色的双眸沉了沉,不语,仿佛那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直刺那刻意去遗忘的多年的心。

温迪夫人摇了摇头,说道:“抱歉,这些事,我暂时还不能说。但,乔安娜,将来的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因为那件事,只有你能理解。”

片刻后,叶雨铃;“我们要想办法,把莎琳娜救出来!”

“从俄国沙皇手中救出?这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路德维希双拳紧握,沉思着对策。

叶雨铃异常坚定:“不管要冒多大的风险,都一定要救回莎琳娜,落到叶卡捷琳娜手里,她会有生命危险的。这一切都是上一辈的错,莎琳娜并没有什么过错,而且她还那么小。”

温迪夫人:“莎琳娜她暂时不会有危险,因为叶卡捷琳娜恐怕想要用莎琳娜来引彼得现身。但是,彼得若被引出,这祖孙二人都会被……”

叶雨铃:“一定有办法解决的,而且,现在除了我们,没有人能救莎琳娜了。”

路德维希:“乔安娜,我和你一起去。”

“你们真的决定了吗?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温迪夫人严肃地问道。

心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她知道这有多危险,也知道要办到的可能性有多小。但一想到那个这小半年来几乎日日陪伴自己的小姑娘可能会因为那不公的命运而殒命,叶雨铃还是再一次坚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自己的家人遇到危险,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既然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与思念的家人见面,那么,就让她尽可能地守护在这个时空中的“家人”吧。

温迪夫人又对路德维希说道:“贝多芬先生,你也决定要去吗?其实,这件事跟你关系并不大,你也要冒这个险吗?”

“是的,夫人。我也不想看到莎琳娜就这样无辜地殒命,甚至连反抗命运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如果乔安娜遇到危险的话,我想要陪伴在她的身边。”路德维希坚定地说道。

叶雨铃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路德维希,她看到他那灰黑色的双眸中满是坚定,充满了力量,就像后世的他的那些画像中那令人震撼的神情。

喜悦、激动,她说不清,但她也许知道了,在他心中,她是重要的、特别的。

温迪夫人微微颔首,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帮不上什么忙了,一切就拜托你们了。”

“对了,夫人,为了保险起见,我想请我的一个朋友来帮忙。”叶雨铃突然说道。

温迪夫人:“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叶雨铃赶忙解释:“不,事情的原委我不会告诉他,只说请他帮我救人。”

“是什么人?”温迪夫人询问道。

“嗯,是我当初在法国认识的一个朋友,叫拿破仑波拿巴。您放心,他绝对靠得住。”叶雨铃说道。

“拿破仑!”温迪夫人惊叹了一下。

“您,认识他?”叶雨铃有些疑惑。

“啊,不,不认识。只是,听我女儿说起过,有几次在码头时,遇到过一个奇怪的科西嘉人,就从码头那儿稍微打听了一下。”温迪夫人神色不太自然地说道,叶雨铃也没有继续追问。

温迪夫人:“好吧,既然你这么信得过他,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沙俄王子

深夜,叶雨铃伏案写信道:“拿破仑,我的朋友,你以前来信时不是承诺过我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你会无条件的帮助我吗?那么,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事情的原委我不能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而是我答应过别人不能说。而且我保证,不是做坏事,甚至可以说是做好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总之,我要和我的朋友去俄国救一个小女孩,一个被沙皇劫走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对我很重要。我和我的朋友要先行一步前去俄国的圣彼得堡,你若决定帮我,就请收到信后也立刻前往,我们的汇合方式是……我的朋友,如果你肯帮我,我将感激不尽。”

写完信后,叶雨铃打算明天用最快的邮递方式寄到科西嘉。

第二天下午,一切准备妥当后,叶雨铃便和路德维希踏上了前往俄国的道路。

马车上,二人都有些忧心忡忡,时而又各自思考着对策。

“在想什么?”叶雨铃问道。

路德维希单手支着下巴说道;“我在算时间。莎琳娜被劫走与我们出发,这之间想错的时间应该在一天之内。就算劫走她的那些人是快马加鞭地赶回冬宫向叶卡捷琳娜陛下复命,我们也不会比他们玩太久。这样,莎琳娜应该不会遭到太多迫害。”

叶雨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半晌,路德维希挑眉问道:“你找来帮忙的,那个叫拿破仑波拿巴的,是什么人?”

“他是法国的一个炮兵少尉,嗯,别看他军衔不高,但是能力超强的!而且,他是个绝对可以信赖的人。”叶雨铃解释道。

“哦?你就这么信任他?”路德维希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语中有几分不悦。

叶雨铃:“这,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他承诺过会帮我啦。”内心:真是的。总不能说因为他是拿破仑波拿巴吧,说了你也听不懂。

路德维希:“那,我和他,你更信任谁?总之,在你心里,你觉得跟谁关系更好?”

“诶?”叶雨铃怔了一下,没想到路德维希也有这么别扭的一面,甚至有点,可爱。

叶雨铃故作沉思了一下,随即说道;“嗯……你!我和他只是好朋友,我和你……”话语顿住了,有些尴尬,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眸到处乱闪,不敢直视他。

片刻后,叶雨铃:“我和你,是更好的朋友,呵呵。”

路德维希不可置否地努了努嘴,没有多说什么,不知对这答案究竟满不满意。

数日马不停蹄地奔波后,终于赶到了圣彼得堡。俄国的气候本就严寒,加之如今已快十二月了,俄国此时已完全进入了隆冬。

通往市区的路上,一片片俄国标志性的白桦林依旧傲然挺立。道旁,时而几个衣衫上满是补丁的农民戴着破旧的大皮帽扛着粗麻布包走过。

冬日的俄国郊区,给人一种凄凉萧索之感。

马车驶进了圣彼得堡的市中心,四周都是独具俄国风情的圆顶建筑,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东欧人明显比西欧人更加健硕。

两人付过费后,便下了马车。

“好冷啊……”叶雨铃感叹道。虽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保暖措施,但一下子还是没有适应过来,这里的气候与波恩相比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路德维希提起两人的行李,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说道:“走吧,先找间旅店住下。”

象征着沙俄至尊的冬宫。

金碧辉煌的大回廊里,水晶吊顶闪烁着夺目的光彩。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名画,甚至连画框上都镶嵌着宝石。

通往女皇寝宫的走廊上,两个高大魁梧身着侍卫服的男人快步行走着,两人扛着一个大麻袋。

突然——

“那是什么?”身后一个略显稚嫩但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

两个侍卫回头,看到是一个十多岁的英气十足的男孩儿正叉着腰问他们。

男孩儿的身后站着一个比他稍微小一点的女孩儿,那女孩儿的怀里抱着一个布偶,一双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两个侍卫立刻行礼道:“亚历山大殿下、叶卡捷琳娜公主。”

那个男孩儿便是如今俄国皇太子保罗的长子,俄国的皇长孙,数年后那个让拿破仑兵败俄国的亚历山大一世!

亚历山大挑了挑眉,神情严肃沉稳的完全与他十三岁的年龄不相符,威严十足地问道:“我问你们呢,麻袋里是什么东西?”

两个侍卫立刻恭敬地答道:“是陛下要我们带来的很重要的东西,陛下交待了,不许让任何人看到。”

亚历山大刚想说什么,身后站着的妹妹,与其祖母同名的叶卡捷琳娜公主拉了拉他的衣袖,亚历山大随即欲言又止。

亚历山大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侍卫可以离开了。

公主又拉了拉亚历山大的手,刚刚还一脸严肃神情的亚历山大立刻换上了宠溺的笑容,轻语道:“好,我们这就玩儿去。”随后反握住妹妹的小手,向花园方向走去。

她是与他年龄最相近的妹妹,从小与他一起长大,是他最爱的人。

以至许多年后,已称霸欧洲的拿破仑向她求婚,想要迎娶她作皇后时,他不愿将她交给那个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法国野兽”的男人,不惜得罪那位欧洲霸主而拒绝求婚。为了避免拿破仑的报复或纠缠,他又只得将她匆匆地嫁给了一个普通的贵族。

花园里,在这严寒的气候下,不免有些萧索。

灌木丛旁的秋千上,小公主的小短腿来回摆动着。

秋千后,亚历山大带着温柔的笑容,轻轻推动着秋千。

小公主眨着大大的眼睛,用尚且稚嫩的嗓音说道:“哥哥,今年,还没有下雪呢!”

亚历山大抬头望了望天:“快了,今年圣彼得堡的第一场雪很快就要来了。俄国的雪,是最美的。”

“那,哥哥,今年你还要给我堆雪人哦!”

“当然,每年,我都会用冬宫中落下的第一场雪给你堆一个最可爱的雪人。”

……

作者有话要说:  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全名为亚历山大·帕夫洛维奇,出生于1777年,所以文中的1790年时,亚历山大只有13岁。

☆、绝代女皇

厚重的棕红色门前,两个侍卫扛着麻袋站定,其中一人腾出一只手,异常恭敬地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两个侍女打开门后又站回门的两侧,恢复了原本的姿态。

房间内的软榻上,堆着精致的紫色绣垫,绣垫上绣着纹样,绣垫下深金色的长布一直垂到地面。软榻的四周铺着华贵的波斯毯,软榻上方悬着乳白色的丝帐。

软榻上,一个女人端庄而威严地坐着。

那女人看上去已六十出头,斑白了不少的长发整齐地盘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炯炯有神而又深不可测,薄薄的双唇紧抿着。

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配上腰间深金色的缎带与颈间亮洁的排状珍珠项链,更显得雍容华贵。

右手轻摇着一把深紫色的串着金丝的折扇,整个人看上去有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与非凡的气场。

软榻旁的桌上,摆放着那顶银光闪闪的沙俄皇冠,上面镶嵌着的闪亮的宝石散发着夺目的光彩,非凡在昭示着那无上的尊贵。

这就是沙俄历史上最伟大的两位君主之一的叶卡捷琳娜大帝!

“把袋子打开,然后,你们就都退下吧。”叶卡捷琳娜那双犀利的眼眸盯着麻袋,冷冷地说道。

麻袋打开后,莎琳娜小小的身躯从麻袋里滚了出来。

侍卫扯下了莎琳娜嘴上蒙着的粗布,解开了绑着她手脚的绳子,然后便退下了。

莎琳娜那一头漂亮的金发此时已蓬乱了不少,碧色的双眸惊恐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接着又胆怯地望着眼前那个气势不凡的陌生女子,小小的身躯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天傍晚她被两个可怕的男人抓了起来。被他们带走后,她一路上也曾哭过喊过,但那两个男人说她要是不安分点的话就立刻杀了她。

后来,她感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很冷的地方,接着,她就被装到了一个袋子里。

“害怕吗,小家伙。”叶卡捷琳娜走到莎琳娜身边,一只手抚摸着莎琳娜的金发,随即嘲讽地说道:“曾经,那个和你拥有同样金发的女人,可是经常趾高气扬地在我面前,一副睥睨的姿态。哼,那个女人,你的祖母。”

说罢,又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莎琳娜的下巴,强迫她注视着自己。

莎琳娜当然听不懂眼前的女人在说些什么,只是单纯地答道;“可是,祖母她,不是金发。”说罢怕得忍不住地咽口水。

叶卡捷琳娜注视着莎琳娜那碧色的双眸,虽然满是恐惧,却没有任何杂质,那样的纯洁、干净,让人不忍心去伤害。

叶卡捷琳娜皱着眉头闭上了双眸,脑海中,几十年前那些痛苦的回忆翻江倒海似地涌了上来。

再次睁开双眸,眼中刚刚还有闪过的一丝不忍此刻已经消失殆尽,冷冷地说道:“可怜的小东西,对自己的身世还是一无所知啊。不过,我也真是的,没有彻底调查过米莉娅那儿,才让你用‘温迪小姐’的身份活了这些年。”

“这,这位夫人,您,您说米莉娅,您认识我的祖母?”莎琳娜颤抖地问道。

“是啊,当然认识。不过,首先她并不是你的亲祖母。另外,我可是很恨她的!”叶卡捷琳娜咬着嘴唇说出了“恨”。

此时,圣彼得堡的中心市区。

“路德,你打听到什么了吗?”叶雨铃跟在疾步行走的路德维希身后。

路德维希边走边说道:“我早上在旅馆楼下时,听到几个房客在谈论再过不久,冬宫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全圣彼得堡的贵族都会出席。但是,宫廷乐队出了点问题,貌似是乐队的表现一直无法令叶卡捷琳娜陛下满意。所以,乐队的队长正在招募有能力的音乐家,说是一定要在宴会时让陛下满意。”

叶雨铃:“所以,你想去试试?好主意!”路德维希的水平绝对没问题,除非那个乐队的队长听觉系统出问题了,叶雨铃暗暗地想到。而且,她知道,在德意志,贝多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当过宫廷乐手了,所以这种演出自然是轻车熟路。

一栋圆顶的建筑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在用德语大吼道:“不行,不行,这种程度根本就无法令女皇陛下满意!我在维也纳的时候曾看过海顿先生的演出,跟那种水平简直差太多了!”

周围几个摆弄着乐器的人都停了下来,心中虽忿忿不平但也只得低头默不作声。

“好了,好了,都出去休息一下吧!”络腮胡子挥了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真是的,他傲什么傲啊,水平也比我们高不了多少!”

“就是,他能坐上宫廷乐队队长的位置,还不是靠巴结那些达官贵人!”

几个乐手在院子里忿言着。

“那个,请问,招募宫廷乐手,是在这里吗?”叶雨铃问道,此时她和路德维希已经站在了院门口。

几个乐手一齐向院门口望去,打量了二人一番后问道:“你们两个,看上去才二十岁左右吧,这么年轻,这宫廷乐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另一个乐手撇了撇嘴:“你们两个,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我们的库沃斯夫队长可不会轻易让你过关的。”

路德维希:“库沃斯夫队长?”

乐手:“是啊,他是我们宫廷乐队的队长。哼,不就是在维也纳待过几年,就自以为了不起。动不动就说自己在维也纳欣赏过海顿、莫扎特的音乐盒,动不动就好说德语,得意什么?论水平,他比我们高不了多少,靠着巴结女皇陛下的那些宠臣,整天对我们指手画脚的!”

听罢,路德维希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叶雨铃:“但是,我们还是想要试一试。”

“那好吧,跟我们来吧。”乐手随即说道。

走进房间里,刚一踏入便听到了叮叮咚咚的琴声。

只见一架雪白的钢琴前,库沃斯夫正弹奏着。

叶雨铃听着库沃斯夫的琴声,心中暗语着:哼这家伙最大跟我一个水平,跟路德比差远了,嚣张什么啊……

库沃斯夫弹罢,在乐手们的引荐下库沃斯夫整了整大衣,清了清嗓子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试试吧。不过,要是水平不够,就立刻给我走人!”

叶雨铃不满地撇了撇嘴。

这时,路德维希走到叶雨铃身旁,低语着:“待会儿,我拉小提琴,你弹钢琴。”

“为什么?你没什么不弹钢琴?”叶雨铃同样低语着问道。

路德维希瞄了库沃斯夫一眼,低语道:“回头再向你解释。还有,待会儿弹奏时,只发挥八、九分的水平。听我的,好吗?”

叶雨铃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相似的脸

叶雨铃坐到了钢琴前,路德维希在一旁也拿起了小提琴。

库沃斯夫双手抱臂,眯着眼睛问道:“你们两个,打算合奏什么曲目?”

路德维希直言道:“莫扎特先生的歌剧《唐璜》的第一乐章。”

“什么!”叶雨铃瞪大了双眼,站起身来,在路德维希耳边说道:“拜托,你搞错了没,《唐璜》哎,那么高难度的曲目,我怎么可能弹得很好!”

路德维希则安慰般地低语着:“不要弹得太糟,但也不要弹得太好。放心,有我在。”

“嗯……好吧。”叶雨铃别扭地答应下来。

演奏开始,叶雨铃感觉还可以,但是……

一旁的路德维希的表现却让她大吃一惊,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因为路德维希的表现实在是大失水准。不是拉奏得糟糕,就大多数音乐家而言,拉奏得算不错了。但就他的水平而言,简直糟糕的有些离谱!

叶雨铃偷瞄了他一眼,却见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叶雨铃搞不懂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他表现出的水平恐怕比那个库沃斯夫队长还要差一点。

也许是因此而感到不安,叶雨铃的表现也开始失水准,她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节奏了。

终于,第一乐章演奏罢,叶雨铃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刚才她和路德维希的表现,她真的感觉糟糕透了。

半晌后,库沃斯夫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虽然你们两个的表现不怎么惊艳,但比起乐队的其他人还算不错。唉,估计也招不到更好的乐手了,就你们两个吧。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路德维希威廉斯。”路德维希赶忙抢在叶雨铃之前答道。说罢,悄悄地朝叶雨铃眨了眨眼。

叶雨铃会意,说出真名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不过她本就不是西方人,于是也胡诌了一个姓氏道:“乔安娜佩特里。”

“嗯,威廉斯先生,你还可以,就留下来当过小提琴手吧。佩特里小姐,你嘛,差了点,就当个替补吧,顺便当个调琴师。”库沃斯夫边说边自顾自地点头,仿佛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的样子。

叶雨铃凑到路德维希耳畔,低语道:“可是,我不太会调琴啊。”

路德维希亦凑到叶雨铃耳边喃呢着:“交给我就行了,我会事先调好,之后你只要装装样子就行了。”

叶雨铃点了点头。

“嘿,你们这对儿小情侣,说什么悄悄话呢?”旁边的一个乐手打趣道,边说还边眨了眨眼。

“不是,我们只是……朋友。”叶雨铃连忙摆手否认,但脸颊却不觉间变得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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