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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潭 当前章节:1472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3:42

几个乐手耸了耸肩,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表情显然是认为她在害羞。

傍晚,圣彼得堡的街头,夕阳的余晖为这片寒冷稍添了一丝暖意。

马路上不时地有几辆马车疾驰而过,人们都紧裹着大衣,脚步也不觉间加快,想要快点回到家中的壁炉旁驱驱寒。

路德维希:“冷吗?”

叶雨铃浅笑道:“还好啦,幸亏带的衣服够厚。俄国天气这么严寒,我可没办法长期待下去。要是夏天来的话还好,正好还能避暑。”

闲聊了一番后,叶雨铃突然问道:“对了,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要故意表现得那么糟糕?”

“很糟吗?”路德维希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

叶雨铃:“别卖关子,快说啦,好不好?”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说道:“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如果我表现出超过库沃斯夫的水平,那么,我们恐怕才不能过关。”

叶雨铃回想起库沃斯夫的种种表现以及那些乐手对他的评论,顿热醒悟道:“如果你表现出了超凡的水平,那他就会顾及万一你威胁到他宫廷乐队队长的位置,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路德维希点了带头:“没错。如果我今天弹的是钢琴的话,恐怕会更难控制住自己。距离演出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不知道,莎琳娜现在过得怎么样,能不能撑过这半个月。”叶雨铃的脸上满是担忧。

“既然费尽心思把她绑到俄国,想必也不会轻易迫害她。”路德维希说出了自己的分析后,又接着说道:“其实,你成为替补乐手的话,反而更容易获得自由时间,这样救出莎琳娜的几率也会高一些。”

冬宫的一个小房间里,莎琳娜蜷缩在角落,碧色的双眸已经哭得红肿。

这些日子,她都被囚禁在这个小房间里。虽然每天都有人送饭,但其余时候根本无人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就在莎琳娜又一次把头埋在膝间时,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莎琳娜迷惑地抬起了头,却见一个黑影突然翻身进了房内。

莎琳娜刚被吓得想要尖叫,那黑影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小声说道:“嘘——别叫!”

借着明朗的月夜投进窗户的光亮,莎琳娜看清了那所谓的“黑影”——亚历山大!

莎琳娜望着眼前这个气势不凡的大男孩儿,带着几分胆怯地问道:“大哥哥,你是谁啊?”

亚历山大没有回答却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莎琳娜温迪。”莎琳娜小声回答。

亚历山大走近莎琳娜,撩起了她额前的一些因蓬乱而略显狼狈的长发,仔细地打量着莎琳娜的脸。

“大哥哥……”莎琳娜轻唤,那张突然凑过来的脸让她有些不适应。

“很像,那幅画上的一个女人……你的这张脸。”亚历山大喃喃着。

“我和我祖母长得有些像,好多邻居都这样说。”莎琳娜开口道,她突然感到眼前的这个大哥哥似乎并不怎么可怕。

“你的祖母?她,个子比较高,眼睛是墨色的,对吗?”亚历山大询问。

“嗯!嗯!没错!大哥哥,你认识我祖母吗?”莎琳娜一脸兴奋,但亚历山大却摇了摇头,莎琳娜的小脸又失落了下来。

亚历山大又问道:“你为什么会被抓来?”

莎琳娜:“我不知道。总之,是一个看上去很高贵的夫人派人把我抓来的,那个夫人好可怕哦……”

亚历山大皱眉道:“夫人?呵,那不是什么夫人,那是我的皇祖母,叶卡捷琳娜陛下,是俄国的女皇。”

“这,这里是俄国!女皇陛下,那……这里是皇宫!”莎琳娜一脸讶然。

“是啊,这里是冬宫。”亚历山大说道。

“那,大哥哥,你是王子喽!”莎琳娜又是好奇又是兴奋地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吧。”亚历山大说罢后,转身便想离开。

莎琳娜却突然站起身,小手抓住了亚历山大的衣角。

“干什么?”亚历山大不悦地回头。

莎琳娜乞求道:“大哥哥,你陪我说会儿话好不好?这些天,我一个人被关在这里,没人陪我说话,好害怕……”

亚历山大皱了皱眉,望着那双仿佛快要流出眼泪的碧色眼眸,突然感到一丝不忍,不觉间点了点头。

两人靠在墙角里,闲聊着,不过大多情况下都是莎琳娜一个人在说,亚历山大只是静静地聆听,偶尔搭腔几句。

一个小时后,亚历山大起身说道:“我该走了,不然会被发现的。”

莎琳娜:“那,大哥哥,你明天晚上还会来吗?你陪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很害怕的。”

亚历山大看了看一旁的地板上摆放着的没有吃完的饭菜,又看了看莎琳娜瘦小的身躯,说道:“好啊,不过,你得吃完每天送来的饭菜,怎么样?”

“嗯!嗯!”莎琳娜兴奋地猛点头。

亚历山大又淡淡地看了莎琳娜一眼,随即翻窗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单纯下去

在回自己寝宫的路上,亚历山大不停地思索着。

八、九岁的时候,他跟弟弟有一次玩捉迷藏时,躲进了皇祖母的寝宫里。他因为想要藏得更隐蔽些,所以无意间发现了一间密室。

好奇地走了进去,却发现密室的墙上挂着一幅画,他认出了那幅画描绘的是皇祖母与皇祖父当年大婚时的场景。

他认真地看了看那幅画,画上的一个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女人让他感到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后来,皇祖母知道了这件事后,对他大发雷霆,并警告他以后不许再进入那间密室。

他一出生便被皇祖母带在身边抚养,皇祖母对他虽然很严厉但也疼爱有加,从未对他如此动怒过。

所以,他一直很好奇画中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今晚,当他看清莎琳娜的容貌时,他感觉与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

这一切,都令他更加好奇。

距离宴会没多久了。

正午,圣彼得堡闹市区一架喧闹的酒馆里。

库沃斯夫正和另外几个男子边喝酒边闲谈着。

“老兄,你的乐队这次怎么样啊?过几天的宫廷宴会没问题吧?”一个人问道。

库沃斯夫打了个酒嗝后说道:“唉,也没多大提高。这次倒是招募了两个从波恩来的乐手,水平……马马虎虎啦。唉,反正也招不到更好的人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坐在他们旁边的桌旁的一个男子,手中的酒杯轻摇了一下,内心:她果然是想趁宴会的机会吗……

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抬高了一下帽檐,那张脸——拿破仑!

傍晚,叶雨铃和路德维希一起回到投宿的旅店。

叶雨铃有些不安:“距离宴会没几天了,我,真的越来越紧张了。”

路德维希凝视着叶雨铃,握住了叶雨铃的双手,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到那一天,事情会变成怎样。但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夕阳的余晖映着他灰黑色的双眸,闪着一份最纯净的光彩。

叶雨铃浅笑着点了点头,她知道,只要有他在身边,他就有勇气去面对那未知的艰险。

两人走进旅店后,一个潜藏着的人缓缓地走了出来,是拿破仑。

拿破仑双手插在黑色大衣两侧的口袋里,静静地望着旅店。

他刚刚本想上前去,去见叶雨铃,但当看到她与身旁的男子在一起时,他突然感到那二人之间,存在着外人不能打破的空间,他的脚步迟疑了,并一直没有挪动。

冬宫。

巨大华丽的浴池里,亚历山大正在沐浴,但那水,却是冰凉的。

他是皇祖母选定的接班人,所以从小就开始接受各种训练。皇祖母一直要求他用冷水沐浴,即使是隆冬也不能间断,以此来磨练他的意志。

亚历山大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紧绷着,没有一句抱怨,默默地承受着那份冰冷……

沐浴罢,亚历山大前去与皇祖母共进晚餐。

金碧辉煌的餐厅里,亚历山大手持银制餐具,谨循着西餐礼仪用餐。

坐在餐桌另一头的叶卡捷琳娜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打量着坐在另一头的孙子。突然皱了皱眉,问道:“我的亚历山大,最近休息不好吗?你的眼眶周围,似乎有些发黑。”

亚历山大心下一惊,但神色依旧,并没暴露出什么,淡淡地说道:“没有,皇祖母可能,是最近睡的有点晚吧。”

叶卡捷琳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待道:“照顾好自己,你的健康意味着俄国的未来。”

“是,皇祖母。”亚历山大颔首。

夜晚,冬宫的小密室里。莎琳娜踱步着,时不时地打量着窗户。

每晚都是她最期待的时候,因为亚历山大遵守了他的诺言,每晚都会悄悄地来陪她一会儿。

夜越发深了。

“大哥哥!”莎琳娜压低了声音但仍旧难掩兴奋地唤道。

亚历山大将食指放在了唇前,示意她声音再低一些。莎琳娜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

莎琳娜和亚历山大又一次坐在墙角里闲聊。

莎琳娜:“大哥哥,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的故事呢。除了你的那个皇祖母,你还有别的家人吗?”

亚历山大:“嗯,我还有父亲、母亲、弟弟和妹妹。”

“你好幸福哦,有这么多家人陪着你。我只有我的祖母了。虽然梅丝小姐和乔安娜小姐也像我的家人一样,但是……”莎琳娜一脸羡慕。

亚历山大怔住了,注视着莎琳娜说道:“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咦?”莎琳娜一脸疑惑。

亚历山大叹了口气,自嘲而又欣慰地说道:“从小到大,许多人都羡慕我。他们羡慕我尊贵的地位,羡慕我手中的权力与财富,并因此巴结我。你,是第一个羡慕我有许多家人陪伴的人。”

莎琳娜一脸认真地说:“为什么那些人要这样?乔安娜小姐经常告诉我,幸福是拿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亚历山大:“呵,果然你还是个小鬼,还不明白这个世界。不过,你若能一直这样单纯下去,也算是件好事吧。至少,这世间,还能多一个干净的灵魂。”

莎琳娜迷茫地摇了摇头,她只有七岁,当然不能理解这些话的含义。

亚历山大伸手抚了抚莎琳娜金色的长发:“等你再长大点,就懂了。”

“亚历山大殿下,您的剑术又精进了!”剑术老师收起剑,忍不住对站在对面的小王子发出赞叹。

亚历山大并未收起剑,说道:“老师,再练习一会儿吧。”

剑术老师:“不,不必了,您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今天的课程。而且,您瞧,小公主殿下已经在等您了。”

亚历山大转身,看到妹妹站在训练场的一边安静地看他。

亚历山大将手中的剑交给一旁的侍从,接着便快步向妹妹走去。

“怎么了?怎么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亚历山大亲昵地轻轻捏了捏妹妹粉嫩的小脸。

“哥哥,你最近都很少陪我,睡觉前也不给我讲故事了。”妹妹不满地抱怨着。

亚历山大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自己每晚都会去密室陪莎琳娜,没有陪过妹妹。以前,他总是隔三差五地就会给妹妹讲一些各种各样的睡前故事。

“哥哥,那,你今晚给我讲故事好不好?”妹妹拉了拉亚历山大的衣角。

“这……”亚历山大有些犹豫,因为莎琳娜每天夜晚都在等他,但他又实在不忍心拒绝妹妹。叹了口气,亚历山大点头答应:“好,哥哥晚上陪你。”

听到了兄长的允诺,妹妹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离开后,亚历山大又向一旁的剑术老师问道:“老师,我让您帮忙找的新陪练,怎么样了?”

剑术老师恭敬地答道:“是的,殿下。前些日子您说那几个陪练的水平已无法满足您的要求,而且想换个剑风不同的人对练,我的确在圣彼得堡找到了一个不一般的剑客。他是个西欧人,别看他个子不高,身体也没有我们东欧人魁梧,但那人出剑速度极快且异常灵敏,步法也很精准,而且剑风多变诡异。明日,我便把那人带来。”

“好啊,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会会那人呢!”亚历山大嘴角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浅笑,双眸泛着充满征服欲的凛冽的王者之光。

作者有话要说:  

☆、剑术

夜越发的深沉,亚历山大轻轻地给妹妹盖好了被子,看了看妹妹恬静的睡脸。确定她已经熟睡后,悄悄地离开了她的房间。脚步不自觉地向密室方向跑去,内心:这么晚了,那丫头估计早就睡了吧……

出乎意料的是,当亚历山大翻窗跃进密室时,却见莎琳娜正双目盯着窗户。当看到那期待的身影时,莎琳娜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

窗外点点星光映入,映在她娇小的脸庞上,碧色的双眸眨动着,如同纯净的钻石。

亚历山大:“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因为,大哥哥你还没来啊。”莎琳娜歪着小脑袋说道。

亚历山大不禁笑了笑,俯下身子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都已经这么晚了。”

“因为大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骗我的。”莎琳娜天真地说道。

亚历山大:“别忘了,抓你、关你的人是我的亲祖母,你居然还敢这么信任我?”

“可是,她是她,你是你啊。就像,就像一个人是小偷,难道和他有关的人就都是小偷了吗?那样的话,全天下还有几个好人啊。”莎琳娜一边说一边卖力地比划着。

亚历山大慵懒地坐在墙角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莎琳娜的举动。

这些年来,他真正好好接触过的女孩就只有妹妹,但妹妹她太过安静也太喜欢黏着他了,虽然他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但认识了莎琳娜后,他感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活泼的纯洁,不像小天使,而像小精灵,黑夜中一份永恒的闪亮。

“唉……”莎琳娜坐在亚历山大身旁,叹了口气。

“怎么了?”亚历山大转过身。

莎琳娜;“我想家了,想祖母了。大哥哥,你劝劝那位女皇陛下,让她放了我好不好?我好难受,好害怕……”

亚历山大:“我,尽量试试……”但内心,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皇祖母的意志,没有人能够违抗。

翌日,剑术训练场。

亚历山大早早便到了,摆弄着手中的佩剑。

“殿下,您的新陪练到了。”一个侍卫引着一个人走进。

话刚罢,亚历山大突然一剑向那新陪练挥去,迅速凛冽到空气都被划出了明显的气流之音。

而那新陪练,没有任何恐慌,更没有任何闪躲,直视着那剑戳向他的胸口。最终,在胸口前停下。

亚历山大双眸微眯,嘴角微扬:“不错嘛。你,过关了。”

新陪练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那新陪练个子不高,低沉严峻的脸上,那双独一无二的深沉而又犀利的双眼——拿破仑波拿巴!

亚历山大朝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递给了拿破仑一把剑,拿破仑接过。

亚历山大:“刚才我向你刺去一剑,你为何没有丝毫闪躲?”

拿破仑平静地说道:“因为你刺不到我。”

“哈,够狂的!还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亚历山大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光,说罢,便持剑向拿破仑刺去。

拿破仑眉头微缩,却没有丝毫惊慌,沉着地出剑挡住亚历山大的攻势。

亚历山大比拿破仑年幼八岁,虽剑术不凡,但总体水平与经验明显不如拿破仑。

拿破仑不停地后退,但亚历山大却很窝火,因为出手的每一招都差一点,看似快要击中要害,却总在最后一瞬间被拿破仑化解。

亚历山大的额角已开始渗出汗珠,乒乒乓乓的剑刃交击之声也越发快节奏。亚历山大明显已心急,想要以速度取胜。

就在快要将拿破仑逼到墙边时,拿破仑眼中闪过了一丝犀利的光芒,迅速娴熟的步法助他灵巧地闪过亚历山大的一击,随即重重地出击的同时灵活迅捷地背转身,反将亚历山大逼到墙角。

在亚历山大还没反应过来时,又一次果断地出手,打掉了亚历山大手中的佩剑。而自己的剑又迅速地抵在了亚历山大的脖子旁!

“大胆!”一旁的侍卫大呵,同时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担心拿破仑会对亚历山大不利。

拿破仑依旧一脸平静,深邃的双眸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而亚历山大朝一旁的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上前,不要插手。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几秒钟,空气仿佛都因沉默而紧张得可怕。

“殿下,您输了。”拿破仑平静地说了一句话,说罢便缓缓地将剑拿离亚历山大的颈边。

亚历山大双拳紧握,闭眼沉思了片刻后,坚定地说道:“那可未必……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

拿破仑盯着他的双眸,他看到了那眸中因骄傲受挫而激起的倔强,那份如火焰一般想要喷涌而出的力量。

拿破仑不觉间有了一丝欣赏,内心:看来,他不是那种皇家的纨绔子弟,这才有趣。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成为一个强劲的对手吧。

亚历山大:“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你先下去吧。记住,以后每天这个时间,都要来这里当我的陪练。”

拿破仑点了点头,接着便在侍卫的引领下离开了剑场。

“你们也都退下吧!”亚历山大对周围的侍卫挥了挥手。

整个空间只剩他一个人了,只听剑风之声不断响起,亚历山大不停地练习着,一剑又一剑向前方假定的目标刺去。

在刺什么,那个让他感到挫败感的新陪练吗?

似乎,不全是。

想要刺破的,其实是身上的重重枷锁与虚无,想要用这剑拼出一个真实的自己!

冬宫富丽堂皇的回廊里,拿破仑一边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聊天似地问走在前面的侍卫:“亚历山大殿下他,一向休息得很晚吗?”

“不,殿下他一向早睡早起,作息习惯保持得很好,这是女皇陛下对他的规定。您也看到了,殿下他身体很健壮。”侍卫回答道。

拿破仑微微颔首,而内心却思索着刚刚自己将剑抵在他的脖子上,其实一方面是想要仔细观察他。看到他眼眶周围有因熬夜而留下的痕迹,虽然用粉之类的东西盖住了,但自己还是看到了。而且故意盖住,更加可疑。

拿破仑正思索着自己发现的一点眉目时,迎面一个侍卫匆匆走过,那侍卫的手里掂着一个袋子。

擦肩而过时,拿破仑迅速往袋子里瞄了一眼,眼尖的他看到了袋子里装的是餐具,盘子上还留有一点点食物的残渣。

一个侍卫这么会去收拾并运送餐具,而且还搞得这么神秘?除非,是给一个不能让冬宫里其他人知道的人送饭。从盘子的大小和数量来看,应该是一个小孩子的饭量,难道说……拿破仑将所有的线索叠加在一起,终于想通了些什么。

也许今晚,就可以印证他的猜测。

作者有话要说:  

☆、宴会开始

深夜,一片寂静。

陪莎琳娜聊到她睡下后的亚历山大灵巧地翻窗而出,打量了一下四周后,轻步而迅速地离开了。

在确定亚历山大已经走远后,躲在暗处的拿破仑悄悄现身。

拿破仑望了望亚历山大翻出的窗户,内心:也许,乔安娜要救的那个小女孩就在那里。

本也想翻窗进去一探究竟,但拿破仑止住了。他并不确定白天发现的那两条线索间一定有什么联系,也许只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所以他今晚跟踪亚历山大其实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如果贸然行事,只怕会打草惊蛇。

在权衡了一番利弊后,拿破仑决定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再从亚历山大身上找些线索。

翌日,剑场。

亚历山大的步伐明显加快,神情极度专注,招招紧逼拿破仑。

拿破仑亦纯熟地挥动着手中的佩剑,抵挡着亚历山大咄咄逼人的攻击。

又一次,拿破仑发起了强悍的攻势,打落了亚历山大手中的佩剑。而自己的剑,也又一次抵在了亚历山大的颈侧。

“嘁。”亚历山大不服而又懊恼地抱怨了一下。

只见拿破仑的剑缓缓地离开亚历山大的颈侧,接着慢慢地从他肩上拂过,最终离开,神情依旧是看不出丝毫波澜的平静。

亚历山大皱眉,刚想质问拿破仑刚刚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却听拿破仑不紧不慢地说道:“殿下,你的衣服,刚才沾灰了。”

“喔。”亚历山大随便应了一句,也没多想什么。

拿破仑瞟了一眼刚刚被自己用剑拂过后,落下来的东西——一根金色的长发。

据他了解,亚历山大昨日接触过的女性只有他的妹妹,但那个小公主不是金发。亚历山大穿着的依旧是昨天的那件呢子材质的衣服,很容易沾上东西。而要救的那个小姑娘,是金发。结果,显而易见了……

拿破仑:“殿下,明天还要练习吗?”

亚历山大:“当然!明天,还是这个时间。”

拿破仑:“明晚,冬宫不是有一场重要的宴会吗?你不做些准备吗?”

亚历山大神色黯淡了下来,低语道:“那种宴会,无聊透顶。而且,父亲也不会回来,有什么意思。”

翌日,入夜,冬宫却是一片欢腾。

来来往往的贵妇香衣翩跹,梳着略显夸张的发式,一手拿着镶有蕾丝边的折扇,一手挽着身旁的绅士。绅士们也都身着华服,一派高贵优雅之态。

大厅里,许多圆形的餐桌。桌中央是聚在一起叠加成金字塔状的水晶高脚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仿佛也在闪着亮光。周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有酥软的松糕、涂着巧克力的方糕、奶油上镶着鲜红草莓的圆糕。

贵族们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仿佛尽揽所有的奢华,整个大厅充斥着高贵的颓唐之息。

宫廷乐队的演奏声响起,贵族们也开始在舞池中起舞。

大厅最高的皇座上,叶卡捷琳娜端坐着,头戴象征至尊皇冠的她,一副睥睨天下之态。而她身旁的亚历山大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随即又带着分失望地垂下了双眸。

“怎么了,亚历山大?”叶卡捷琳娜问道,但并没有看向他。

“不,没什么。”亚历山大搪塞着。

叶卡捷琳娜:“你父亲他不会来,这点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是的,皇祖母。”亚历山大淡淡地应道。

他早就明白父亲不会来,但心中,总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当然,结局只会更加失望。

宫廷乐队的演奏群里,路德维希按部就班地拉奏着小提琴。

说真的,这里的气氛让他感到恶心,他一向厌恶那所谓的贵族精神。小时候,在德意志的诸国担任宫廷乐手时,他就已对此很是抵触。

一曲罢,片刻的安静后,刚准备进行下一曲,宝座上的叶卡捷琳娜突然冷冷地说道:“没创意的演奏。库沃斯夫,你就是这样糊弄我的吗?”

身为宫廷乐队队长的库沃斯夫立刻从钢琴前离开,浑身冷汗,颤抖地跪在女皇陛下面前。

刚刚还欢闹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在场的所有人都很紧张。

他们都知道,这些年来,年纪越来越大的叶卡捷琳娜脾气越发阴晴不定,有时好大喜功,有时苛刻无比,有时又无端动怒。

跪在地上的库沃斯夫双腿已抖得像筛糠,甚至不时地用手擦去鬓角渗出的冷汗。

夹杂在乐队众人中的路德维希不屑地瞥了库沃斯夫一眼,此时库沃斯夫在他眼中,如同一个可怜而又可悲的小丑。

他一向蔑视贵族特权,他向往的是自由与平等,他也努力地将他的观念抒发在音乐创作中。他曾在心中许下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有一位英雄能狠狠地砸碎封建的枷锁,那么他一定要为那位英雄谱出最雄伟的赞歌。

宝座上的叶卡捷琳娜慵懒地靠在座背上,兴致淡淡地摆弄着手上戴着的珠宝,说道:“库沃斯夫,你的乐队是专门来给我扫兴的吗?就这种程度,还怎么为这么盛大的宴会助兴下去!”

“陛、陛下……”库沃斯夫满是惊恐,头都快要埋到地里去了。

“尊敬的女皇陛下,请允许我弹一曲吧,愿您能满意。”这时,路德维希从乐队的众人间走了出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不希望这场宴会有任何变故,他要为叶雨铃争取更多的时间。

叶卡捷琳娜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应许。

路德维希从容不迫地在钢琴前坐下,双手覆上琴键。刚刚还因压抑而显得过于平静的双眸此时终于喷发出了那对音乐的如火般的热情。

一首俄国的民曲回荡在宴会大厅,充满了俄国风情。仿佛身处白雾轻缭的白桦林中,偶尔有几缕柔和的阳光嵌进那片迷蒙。

大厅里的贵族再度缓缓起舞,比起之前的华贵颓废,此刻,在这乐曲中的舞姿终于多了份高雅。

王座上的叶卡捷琳娜,其情绪似乎也在这曲子这平静了不少。

角落里的库沃斯夫大喘了口气,庆幸自己今天躲过去了。不过,他很疑惑,此时路德维希的水平与之前相比,简直派若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突变

此时,冬宫内部,打扮成侍女模样的叶雨铃成功地混了进来。但是,冬宫实在太大了,一间一间地找根本找不过来,她甚至快要迷路了。

本想从来来往往的侍卫、侍女这旁敲侧击地打探出一些消息,但是一无所获。

晚宴已经进行一半了,却还是一点眉目也没有。这样下去,怎么办……

就在叶雨铃急得直跺脚时,“你是谁身边的侍女?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叶雨铃惊得忙回头,见一个稍年长些的侍女朝她走了过来。那侍女的打扮,看上去比普通侍女的地位稍高些。

“我……”叶雨铃支支吾吾,不知该怎样回答。内心:说是女皇身边的侍女,估计直接露馅。这个时期,住在冬宫的还有谁……对了,亚历山大一世!叶卡捷琳娜的长孙,历史上拿破仑的死对头!他现在应该还只是个小王子……

想到这儿,叶雨铃立刻说道:“我,我是亚历山大殿下身边的侍女。”

那个侍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一个略带稚嫩但霸气十足的声音道:“本殿下身边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个侍女?”

声音一响,二人立刻转身,只见回廊的尽头,亚历山大正昂首阔步地走过来。

那侍女见状,立刻行礼道:“亚历山大殿下!”

而叶雨铃则满头黑线,彻底无语了,内心:怎么这么倒霉!说什么来什么!

亚历山大一步步逼近,叶雨铃心里直发毛,脚步也一点点地向后退去。

亚历山大:“你是什么人?”

“我……”叶雨铃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心里不停地抱怨着亚历山大不好好在宴会上待着,到处乱跑什么!

“我问你呢!”亚历山大又一次提高了音量。

“呵呵……”叶雨铃干笑了两声,随即转身拔腿就跑!她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亚历山大见状,立刻去追。他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习武,叶雨铃没跑出几步就被他追上了,接着轻易就被擒住。

“哎呦……”叶雨铃吃痛地叫了一声,他没想到亚历山大小小年纪力气却这么大,他的钳制她根本就挣脱不了。

“侍卫!”亚历山大大喊了一声,接着附近的侍卫蜂拥而至。

“殿下,有何吩咐?”侍卫问道。

亚历山大:“把这个女人,先押下去,关起来。”

“是!”侍卫得令。

宴会大厅,亚历山大回到了叶卡捷琳娜身旁,在她耳边低语了些什么,叶卡捷琳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正在弹奏的路德维希无意中斜眼瞟见了那一幕,心中一股不安之感油然而生,但努力地不露出一丝破绽。

曲子仍在平缓地弹奏中……

牢房里,一片幽暗。俄国的天气本就严寒,加上牢房更加阴冷,叶雨铃不禁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心中忧虑不已。

她现在被抓了,莎琳娜也还没有救出,还有,路德那边要怎么办?不禁沮丧地抓了抓长发。

都怪那个亚历山大,干嘛突然冒出来,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叶雨铃心里不停地嘟囔着。

虽然有机会见到了那位给历史留下了太多斯芬克斯之谜的亚历山大一世,但她绝不希望是在这种情况下!

叶雨铃正无奈地叹着气,突然听到了牢房外一阵打斗声。规模并不大,因为其中打斗的一方似乎是速战速决。

不一会儿,一切都归于平静,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离监牢越来越近。

叶雨铃立刻站起身来,疑惑而好奇地张望着……

幽暗中,一个人影走来,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拿破仑!”叶雨铃惊呼。

“嘘!”拿破仑竖起食指,示意叶雨铃小声一点。

叶雨铃激动地凑近牢门,兴奋地说道:“拿破仑,你真的来了!到俄国后,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呢!还有,你怎么混进冬宫的?你早就开始行动了吗?”

“好了,现在情况紧急,我以后慢慢解释给你听。现在,我先救你出来!”拿破仑边说着边拿出了一根铁丝,开始捅锁眼。

“外面那些看守的侍卫,刚刚都是被你撂倒的吗?”叶雨铃问道。

拿破仑一边专注地开锁一边说道:“是啊,我把他们打昏了,不过他们很快醒了。我本想从他们身上找出钥匙,但没找到,我只好想办法用铁丝捅开。刚才你被亚历山大逮住,我都看到了,当时我就在附近。对了,那个叫莎琳娜温迪的小女孩,我已经知道她被关在哪儿了。”

“真的吗!你太棒了!”叶雨铃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三分钟过去了,拿破仑的鬓角已经急得渗出汗了,但牢门的锁还是没有打开。

“可恶,没想到这锁这么牢固!”拿破仑上齿紧咬着下唇,满是焦急,手心也全是汗,可那锁完好无损。

拿破仑继续努力地开着锁,边开边问道:“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为了那个小女孩那么拼命吗?你应该知道,来救她,你会有丧命的危险的!为了别人,值得吗?”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来帮我?对你来说,同样很危险,不是吗?”叶雨铃反问。

拿破仑沉默,他当初受到叶雨铃的求助信后,便知道,事情很复杂很危险,但他还是赶来了。因为他知道,她会很危险,如果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她陷入危险中,什么也不做,他会后悔、会怨恨自己一辈子。她是第一个理解他,没有轻视他“可笑”的梦想的人,多次的书信交流也让他更加欣赏这个女孩儿,他不想他难得的知己就这样殒命。

拿破仑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乔安娜,我说过,你是我的挚友,是我的知己,而且我也给过你承诺。”

叶雨铃注视着拿破仑,认真地说道:“那么,我也一样。你知道吗,我孤身一人,来到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无依无靠。因为温迪家,我有了一个可以栖身的地方,有了一份依靠。所以,那个宅院,对我来说,就像家一样。如果没有那个家,我现在还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流浪。莎琳娜,这小半年来她一直陪着我,如果没有她,我不知道会增添多少孤独。所以,我想守护,守护在这片陌生中所有陪伴着我、真心待我的人。”

“那些人,也一定愿意一直陪伴着你,我也一样。”拿破仑仰面,浅笑着说道。

这时,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寂静的牢房里听得格外清晰。

叶雨铃:“有人来了!拿破仑,你快走!”

“可是……”拿破仑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个锁。

叶雨铃:“你快走啊!拜托了,你一定要把莎琳娜带出冬宫,把她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拿破仑迟疑了一下,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了牢房。

不一会儿,几个侍卫走进了牢房,用钥匙打开了锁。

叶雨铃抚了抚胸口,此时她的心已地七上八下了。

侍卫:“这位小姐,请跟我们来。”

叶雨铃心惊胆战地迈出牢房。

小密室。

莎琳娜无聊地掰着手指,等待着亚历山大的到来,夜已深,却还未见人。

突然,窗户那边响起了窸窸窣窣之声,莎琳娜开心地站起身来,刚想喊大哥哥,却见翻窗而入的是一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男子。

“你,你是谁?”莎琳娜胆怯地向后退了几步。

拿破仑蹲下身来,说道:“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莎琳娜瞪大了双眼。

“嗯,是乔安娜拜托我的。好了,现在,快跟我离开吧。”拿破仑边说着边要将莎琳娜抱起。

“可是,我想要跟大哥哥说一声,至少道别一下……”莎琳娜有些不舍。

“大哥哥?你是说亚历山大?”拿破仑皱眉问道。

“嗯!嗯!”莎琳娜忙点头。

拿破仑叹了口气。说道:“要是被他发现,你就走不了了!”

“可是,大哥哥对我很好的!”莎琳娜争辩道。

拿破仑:“你还太小,什么都不懂。亚历山大他背叛谁都不会背叛他的祖母的!总之,你相信乔安娜吗?如果你相信她的话,就立刻跟我走!”

“嗯,我相信乔安娜小姐!”莎琳娜坚定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挑战

晚宴大厅,叶卡捷琳娜轻抿着一杯红酒。

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叶卡捷琳娜随即将酒杯放在了一旁的侍者手捧的托盘上,接着向亚历山大使了个眼色。

亚历山大表情凝重,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但收到祖母疑惑而又充满威慑力的目光后,亚历山大点了点头,接着便悄悄地退下……

路德维希又一曲弹罢,正准备弹奏下一曲,叶卡捷琳娜突然冷不防地说道:“今天晚宴就到这里,所有人都退下吧!”

正在兴头上的贵族们虽然还想继续下去,但女皇发话,也只得退去。

库沃斯夫向叶卡捷琳娜行过礼后,正准备带着他的乐队退下,叶卡捷琳娜却突然指着路德维希说道:“你,留下!”

路德维希的脚步顿住,一感觉得到,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路德维希深吸了一口气,沉着地转过身来。

叶卡捷琳娜:“你的琴技很高超啊,可以说你的演奏是这些年来我听过的最出色的。”

“谢谢您的夸奖,女皇陛下。”路德维希很客套地回道。

叶卡捷琳娜继而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缺少了搭档的话,这演奏也就失去意义了吧。”

叶卡捷琳娜那话里有话之辞回荡在空旷的大厅,整个大厅只余这二人对视着。

路德维希心头一震,叶卡捷琳娜看到了他一直平稳的脸上终于显出了惊慌,接着便拍了拍手。

这时,大厅那厚重的侧门开启,几个侍卫押着叶雨铃走了进来。

“乔安娜!”路德维希惊呼。

叶雨铃被押到路德维希身旁,叶卡捷琳娜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大厅里,三人对峙着。

叶卡捷琳娜倚着王座,一副睥睨天下之态,开口便单刀直入:“说吧,你们在为谁卖命?或者说,受了谁的指使?米莉娅罗尔德?还是……彼得费奥多罗维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彼得三世的名字,那双平日里高贵无比的双眸此时充满了恨意。

“米莉娅……罗尔德?”叶雨铃疑惑地喃呢着“罗尔德”这个陌生的姓氏。

“呵,也对,不应该这样称呼她。被冠以夫姓后,应该称她为‘米莉娅温迪’。”叶卡捷琳娜说道。

此时,叶雨铃心中明白了她指的是温迪夫人,温迪夫人原姓是罗尔德吗……而且,似乎温迪夫人和女皇之间很熟悉……

路德维希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我们并非收了谁的好处,而是自愿来救莎琳娜的,为的是那份无法割舍的情谊。”

叶卡捷琳娜万分不屑:“不为任何利益,只为情谊?而且冒这么大的险……哼,要么是你们天真到什么都不懂,要么是你们真会演戏!”

“随您怎么说。不过,身为一国之君如此铁石心肠,满脑子只为利益着想,难怪圣彼得堡一派繁华,而郊区的农奴们饥寒交迫饿死无数!”路德维希的语气越发激愤且带有了暴躁之感,一向崇尚自由平等的他对眼前这位有名的“贵族女皇”反感不已。

叶雨铃心惊胆战地看着两人。她知道,历史上贝多芬许多时候性格暴躁而且不羁,但这种情况下……

叶雨铃担忧地碰了碰路德维希的右手,而路德维希静静地用右手握住了叶雨铃碰触着的左手,仿佛在告诉她,又他在,不要怕。

叶雨铃顿时感到了安全与莫大的勇气,亦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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