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已印在我的心中,每当夜深人静时,我都会想起那张永远忘不掉的脸。
历史无法更改,贝多芬也好、拿破仑也好、奥坦丝也好、亚历山大也好、叶卡捷琳娜也好,他们都逃不
过自己的宿命。可作为后人的我们往往知道结局,却不知道这过程中的笑与泪。我觉得穿越文最吸引人
的地方,其实恰恰在此。
明天会把三个番外陆续发上来,给我的处女作做最后的收尾。
从后天起,我的穿越四重奏的第二重《江山如画百年梦》就将开坑,请大家多多支持!
提前剧透一下,在新的文中,乔安娜会小小地客串一下,至于莱茵月河畔的月光能否再现,哈哈,卖个关子……
总之,请大家继续支持!
☆、番外一——致爱丽丝的思念
柏林艺术学院。
大教室里,正在上一节音乐史课。
如会议厅般宽大敞亮的大教室里,讲台上,身着深蓝色衬衫的教授手握着粉笔,边踱步讲解着。
教室的座位是阶梯式的,大概有两百多名学生在听这节公开课,边听边做着笔记。
叶雨铃亦坐在其中,时而做着笔记,时而低声与周围同学讨论着所讲的内容。
“……接下来,浪漫主义音乐迅速发展。说到浪漫主义音乐的先驱,就不得不提伟大的乐圣贝多芬。”教授边说着边在黑板上写下了“Beethoven”
而正在做着笔记的叶雨铃手中的笔却猛地停滞,戳破了笔记本纸。
这时,讲台上的教授打开了投影仪,大屏幕上播放着关于贝多芬的幻灯片。
幻灯片首页,正中央是贝多芬的画像,下方写着:Ludwig van Beethoven(1770.12——1827.3),德国波恩人……
教授以贝多芬的音乐创作为例,讲解着那段时期的音乐史。
而叶雨铃,却始终没有勇气抬起头去看那些幻灯片,一只手默默地捂着作痛的胸口。
旁边坐着的同学轻轻碰了碰叶雨铃,问道;“嘿,乔安娜,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叶雨铃不做声,只是摇了摇垂着的头。
这时,教授注意到了那片的小骚动,说道:“那位同学,站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叶雨铃站起身来。大屏幕上贝多芬的各种画像映入眼帘,是那样的熟悉,却又遥不可及。
其中一幅他年轻时的画像,叶雨铃顿时感到自己快要产生错觉,仿佛一切都未变,依旧是往日。
教授:“刚才提到了《致爱丽丝》,这首曲子柔美动人似临梦幻之境。但贝多芬生前并没有发表,是人们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这首‘献给爱丽丝’的曲子中的‘爱丽丝’是谁,后人有多种推测。这位同学,你对这首曲子有什么看法?”
那个月夜,演出大厅的舞台中央,他身着欧式晚礼服,坐在纯黑色的钢琴前。月光透过天窗映在他的侧脸上,钢琴旁摆着闪着微暗光的烛台,朦胧地显出他的神情:认真,但嘴角带着一丝浅笑。修长刚毅的手指弹奏着一首分外柔和、甜美、梦幻的曲子,那曲子仿佛能将喧嚣化为静谧,仿佛空气都散发着纯美的芳香。
回忆又一次涌上心头,他送给她《致爱丽丝》的那个夜晚。
好近,又好远……
“对不起,教授,我不舒服,想临时请假。”叶雨铃说完后,便立刻离开了教室。
这节课,她真的上不下去了。
树荫下,叶雨铃缓缓地打开折着的《致爱丽丝》的乐谱,手轻抚着他的笔迹。
风吹过,无声……
琴房里的墙上,叶雨铃又一次看着那张贝多芬的画像。
不变的面容,不变的神情,伸出手想要抚摸,却是一片虚无。
图书馆里,各种版本的贝多芬传记,贝多芬乐谱集,贝多芬作品赏析的书籍……
叶雨铃的手指在那些书籍的侧面轻轻拂过,却始终没有勇气去翻开。
路德,即使是百年后的今天,你的痕迹依旧挥之不去……
坐在钢琴前,又一次弹奏起了《致爱丽丝》。
十九世纪初的维也纳。
一个女孩站在琴房外,望着琴房里正在弹奏钢琴的路德维希。
她是他的学生,在她看来,她的贝多芬老师是一个对音乐有着圣火般的热爱,顽强而又不羁的音乐家。
女孩:老师又在弹奏这首曲子了,每次弹奏时,老师的神情都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他明明什么也听不见,但这首曲子却好像早已融入了他的心中。每次问他这是什么曲子,他总是说“秘密”。
琴房里,《致爱丽丝》的乐声在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第一个番外,还有两个今天会陆续发上来,明天开新文,请多多支持!
☆、番外二——流失的幸福
1809年,法国巴黎。
天阴沉沉的,下着蒙蒙细雨,仿佛在为谁感伤,又仿佛在为谁哭泣。
拿破仑站在皇宫的一个大平台上,静静地目送着那辆马车远去。
他与约瑟芬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十四年前,他正式与约瑟芬相识,他瞬间便有一见倾心之感。
她的美丽、她的优雅、她的智慧,她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着迷。
而他惊喜发现,约瑟芬便是几年前让他惊鸿一瞥并一直恋恋不忘的女人。
他对她展开了狂热的追求。
虽然她比他大六岁,虽然她是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寡妇,甚至她的长子只比他小十二岁。
但,那又怎样,他只知道,如果没有她的陪伴,他的陷入他无法忍受的煎熬!他真的爱她!
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他的心也一次又一次地被刺痛,但他拿出了在战场上的毅力,执着地追求。
终于,她答应了他的求婚。他记得那天他高兴地在办公室里跳了起来,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当见到她那十四岁的儿子欧文和十二岁的女儿奥坦丝时,他惊讶地发现奥坦丝就是莎琳娜。得知了前因后果后,他不禁又回想起了当年的事。
与约瑟芬结婚后,他成了两个孩子的继父,而他更是一直把两个孩子视如己出,疼爱异常。尤其是对奥坦丝,他一直把她当小公主宠着。他知道,如果乔安娜没有离开的话,一定也希望他能好好地照顾奥坦丝吧。
他永远也忘不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为了做发动政变的准备而秘密潜回巴黎,却正好撞见了约瑟芬对他的背叛。
他暴怒,他愤恨,甚至放话要与约瑟芬离婚。
但手下的军官都劝他要以大局为重,先把家事放一放。约瑟芬苦苦地乞求他的原谅,奥坦丝更是哭着请求他再宽恕她母亲一次。而他,也不禁想起了当年乔安娜曾对他说过的话——“如果真的能有缘跟她在一起的话,那就好好待她。如果她犯下了什么错误,尽量宽恕她吧,这并不是纵容她,而是守护你心中仅有的那份真挚的爱情。”
他当时心中止不住地苦笑:乔安娜,你是神吗,居然料到我真的会有这样的一天……
最终,他原谅了约瑟芬。但从此,他的家庭也失去了往日的幸福。
他与约瑟芬不再像过去那样亲密,约瑟芬对他小心翼翼的,他与她俨然成了上级与下属。
他觉得可悲。战场上,他可以统帅千军万马,让法兰西的铁蹄踏遍欧洲;政场上,他运筹帷幄,而立之年便成为了法国第一执政。可他,却守护不了自己的爱情。
他恨约瑟芬的薄情、放荡,但冷静下来后的他也开始反思自己。当初的追求,很大程度上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而约瑟芬,真的倾心过他吗?他常年征战在外,留给她的更多的是满院的寂寞的玫瑰。后来,欧文成了家,而他也把奥坦丝嫁给了他的弟弟并封两人为荷兰国王和王后,迁居到了荷兰。丈夫、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而身为法国皇后的她还需要帮他处理许多琐事,她想必也是一直在孤寂与痛苦中度过的吧。其实,他也欠她许多。
他原本想,就这样下去吧,但他的野心与责任不允许,因为他已是法兰西的皇帝,他需要一个拥有自己血统的继承人,而约瑟芬早已无生育能力。
终于,结束了十三年的婚姻。今日,约瑟芬离开了皇宫。
天,下起了雨,他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马车在烟雨中远去。呵,上帝也在为他们叹息吗。
“咚咚!”门被敲响。
“进来。”拿破仑并未转过身,只是淡淡地说道。
门开启,一个侍女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这些点心……”
“拿走,我今天没胃口。”拿破仑冷冷地说道。
“可是……”侍女刚想解释什么,拿破仑缓缓地转过身来打断道:“下去吧。还有,今天不管有什么访客,我通通都不见。”
话刚说完,拿破仑却怔住了。
那些点心的样式,与当年在科西嘉岛上乔安娜做的一模一样。当时他觉得那些点心的做法很独特,乔安娜告诉他这些点心的做法来自东方。
拿破仑急切地问道:“这些点心是哪儿来的?”
侍女:“这,是荷兰王后殿下献给您的。”
“奥坦丝!她来了!”拿破仑有些惊讶。
侍女;“是的,荷兰王后殿下她正在皇宫前等您,她想见您。”
“快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奥坦丝步入了房间,已经二十六岁的她此时更显得成熟优雅。
拿破仑坐在沙发上咬了一口点心,感叹似地说道:“是小时候,乔安娜教你做的吧,连味道都很像。对了,小路易还好吗?”
“他很好,刚刚,开始学说话。”奥坦丝平静地答道。她那刚满一岁的儿子路易波拿巴,荷兰的小王子。
拿破仑直视着奥坦丝,说道:“你从荷兰赶来这儿,是为我和你母亲离婚的事吧。”
“是啊。你们解除了婚姻,你从此,也不再是我的继父了。”奥坦丝的声音已难以继续保持平静。
“但是,你依旧是我的弟媳,所以你仍是波拿巴家族的一员。奥坦丝,你,怨恨我吗?”拿破仑边说着边站起身。
奥坦丝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认真地说道:
“这辈子,我永远都无法去怨恨的人就是您。七岁那年,在俄国,是您救了我,那个雪夜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后来,博阿尔内家收养了我,但博阿尔内子爵完全不管家里的事,只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
接着,您成为了我的继父,弥补了那十三年来我从未体会过的父爱。还记得当初您远征意大利凯旋而归吗?那时,我想让全法国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多了不起的父亲。
那次凯旋后,您难得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您很少外出,在家陪着我们。对了,当时,您还带着我们,我们一家四口到普罗旺斯度假。您带着我划船、采野果,还教我骑马。
还有,七年前,也是您牵着我的手步入礼堂,把我交到路易的手中。
您对我的情谊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而我,不论发生什么,都会永远支持您。”
“我们波拿巴家,曾经也很幸福,对吗?”拿破仑也不知此时自己的表情是快乐还是痛苦。
拿破仑轻轻地拥抱了奥坦丝,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说道:“多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当初你刚到波拿巴家时,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呢。现在,已经这么大了。莎琳娜……”
奥坦丝怔了一下,“莎琳娜”,好熟悉又好陌生,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啊……
奥坦丝离开时,给拿破仑留下了一幅油画。
那幅画,是十三年前拿破仑与约瑟芬完婚时请画师画的。
寂静的书房里,拿破仑坐在沙发上望着那幅画。
画上的他身着黑色礼服,约瑟芬身披洁白的婚纱,欧文和奥坦丝手捧着鲜花站在前面,像两个小天使。
拿破仑浅笑,这些年,他感到自己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不真实。除了战场上的胜利,他几乎体会不到其它乐趣。
其实,他也有过一段很幸福的时光,只是在他醉心于事业时匆匆流逝了。
奥坦丝离开前,拿破仑望着窗外的烟雨,问道:“奥坦丝,为什么我感觉到累了?我是不是老了,我已经四十了啊。”
“战神也会感到疲惫吗?但是,皇帝是不能休息的。”奥坦丝笑着说道。
是啊,他不能休息,他的雄心还远远不止目前的功绩。
德意志波恩。
温迪宅院已是一片破落。
在奥坦丝当年离开两年后,温迪夫人便逝世了。
荒凉的宅院里,奥坦丝轻轻地抚摸着温迪夫人的墓碑,墓碑周围杂草丛生。
当初,因为担心来自俄国的迫害,她被迫与温迪夫人分开并再也没有回过波恩。而如今,她是荷兰的王后,又有拿破仑的庇护,在欧洲自然可以无所顾忌。
奥坦丝的眼眶已红肿,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语着:“祖母,我来看您了,莎琳娜温迪终于又回到波恩了……”
这时,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一岁大的婴孩走到奥坦丝身边,说道:“王后,小殿下抱来了。”
奥坦丝接过儿子,温柔地说道:“路易,来看看你的曾外祖母。”
孩子一脸天真地眨了眨眼。这孩子,便是日后的拿破仑三世,法国历史上的最后一位君主。
奥坦丝离开了温迪宅院,踏出时对着手下的人说:“明年春天,我再来时,要看到这院子里开满了玫瑰、紫罗兰、郁金香、马蹄莲……明白了吗?”
“是!”手下人恭敬地说道。
这是儿时她与乔安娜的约定,那个未能完成的约定……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倒数第二个番外,算是对拿破仑和莎琳娜的后续做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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