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孩子们都吃够了,而且午觉时间也到了,雪野这才将研究的那块糕点放进自己嘴里,然后才跟幸村一起上楼哄孩子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从吞下糕点后雪野就感觉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东西卡在胸口的地方,怎么吞都吞不下去,所以等哄完孩子睡着、跟着幸村回房间后,她便马上冲进卫浴间开始吐了起来。
「怎么了,雪?」跟在她后面的幸村拿了杯温水递给刚吐完的她,然后待在门边担心地问道,「应该不是糕点不新鲜吧?还是刚才吃荞麦面时冷到了胃?」
漱完口、用纸巾擦了擦生理泪水后,雪野靠在墙上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就是吃完糕点后觉得怪怪的,可是孩子们跟你吃了都没问题……」
「还是因为到市场去热到了?」
「那时候也还好……」说到这里,雪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然后捂着嘴用着有些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精市…我这个月…好像晚了好几天……」
幸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表现得像是她刚才说了什么玩笑话一样,故作好笑地说道:「应该不会吧……」
不怪幸村会有这样的反应,在雪野生嘉月血崩后,高谷医生以及负责雪野每次产检与生产的医生八神都说她之后很难会有孩子,而在雪野康复了以后,两人之间亲昵时幸村都会戴套或者是在关键时刻抽离,只有在雪野安全期的时候,两人才会小小冒险一下。这样的模式进行了快两年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所以幸村以为应该会毫无意外才对。
雪野下意识摇了摇头,「可是除了这个可能外,我想不出其他的……」
上辈子她的肠胃很弱,常常会因为感冒或吃坏东西而呕吐、腹泻,所以在来这个世界前,她就将自己的身体设定为非常健康,也因此她除了害喜孕吐和因为李嘉而昏倒了一个月外,从小到大都十分健康,连个小感冒都没得过。
想到自己可能又有了个孩子,雪野便不自觉地将手放到腹部,嘴角也因为喜悦而微微上扬。
看见这个样子,本来就只事故作镇定的幸村只能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扶着她到床上,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发,「这样瞎猜也不是办法,等孩子们醒了就送他们到隔壁、请妈妈暂时帮我们照顾一下,然后我再带你去医院做检查,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吧。」
「嗯,好。」
顺从地点了点头后,雪野本来打算躺下来午睡一下,只不过看幸村并没有打算一起午睡,反而是走出房门,她不解地开口问道:「精市不一起睡一会吗?」
「不了,我先去书房查一查八神医生的门诊时间、看跟两年前有没有不一样。」
努力挤出一个令她安心的笑容、看见她再度躺回床上后,幸村便迅速地转身走进自己的书房。
在房门关起来的那一刻,他的表情便马上沉了下来,并且抬起手来用力地搥了下墙,懊恼地低喊道:「可恶!」
如果雪是真的怀孕了,那么幸村精市,你绝对是个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昨天从下午就开始头痛,所以就延到今天才更新
☆、鹣鲽情深时期 I
在幸村和清美说明了状况时,雪野便蹲下微笑对辉日和嘉月说道:「辉日和嘉月要乖乖听爷爷奶奶和曾祖母的话,爸爸妈妈出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
由于平时最多就是幸村一个人有事出去,很少有两人一起有事出去、把他们托付给清美的情况,所以嘉月眨着眼不解地问道:「妈妈要和爸爸去哪里?」
「妈妈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爸爸要带妈妈去看医生。」
一听到雪野这么说,辉日紧张地拉了拉她的衣服,「妈妈没事吗?」
「妈妈没事,很快就会回来了,」雪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并且亲了下他和嘉月的额头,「所以要听话,知不知道?」
「好。」相较于嘉月的大声回答,辉日回答时就显得有些犹豫。
和清美又说了几句道谢的话后,幸村便开车载着雪野到神奈川医院去。
按照先前两次一样,两人一到医院便去产科的八神医生,请她看看雪野的状况,并且帮雪野安排检查。
检查完后,雪野便和幸村一起待在八神医生的办公室外等候检查结果,只不过因为察觉幸村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所以她并没有像前两次一样和他相拥着猜测肚子里若是真的怀孕的话宝宝会是怎么样的,只是静静地将手覆在幸村的手上不停地轻拍着。
可能是因为她那有节奏的轻拍安抚了幸村烦躁的情绪,所以很快他便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并且后知后觉地执起雪野那有点冰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轻轻搓着,「雪很冷吗?要我去车上拿衣服来吗?」
「没事,只是有些紧张。」看见他稍微恢复了原状,雪野微笑着靠到他的肩上,「奇怪,明明就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但还是不能像精市一样镇定呢。」
「雪,其实……」
犹豫了一会,幸村忽然开口打算说些什么,只不过这时候八神医生刚好派护士出来让他们进去听报告结果,他便只好将话吞回肚子里,然后带着雪野进去。
在听见八神说雪野已经怀孕了六周时,心里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打碎了的幸村沉默地听着雪野和八神讨论以后产检的时间以及这第三胎特别的注意事项。
等到她们说完后,幸村忽然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交给挽住自己手臂的雪野,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对一脸不解看着自己说道:「雪,先到车上去等我好吗?我有些事想要请问一下八神医生。」
虽然对于他这突然的要求十分不解,但由于不好在外人面前表现,所以雪野只是皱着眉看了他一下,随后便一边朝医生和护士点头道谢,一边离开医生的办公室。
确定她走了后,幸村这才坐到八神面前的椅子上,语气严肃带却带了点犹豫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想询问一下八神医生,如果在怀孕六周时将孩子拿掉的话,对母亲的身体应该不会造成伤害吧?」
突然听见他这么说,八神和护士都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八神这才想起两年前雪野产后血崩昏迷的事,皱着眉头说道:「幸村先生,先不说两年前幸村夫人在产检没问题的情况下发生产后血崩是件机率其微的事,您刚刚也看见幸村夫人她高兴的模样了,您觉得她会同意堕胎的事吗?」
「这我知道,」幸村紧紧握着双拳,「可是我不希望再发生上次那种事了!」
看见他这个样子,八神也只能让护士拿过一张空白的同意书交给他,然后用着不赞同的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幸村先生还是回去跟幸村夫人或父母讨论一下再说吧。」
「谢谢,这件事还麻烦八神医生和佐藤小姐不要告诉其他人。」
朝她们稍稍鞠躬道谢后,幸村便接过佐藤护士递过来的同意书、折好放进衣服口袋里,然后转身离开。
到了医院的停车场时,雪野正站在自家的车旁边等着他,他连忙收拾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快步走到她的身旁,「天气已经开始变热了,怎么不在车上等呢?」
雪野微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天气还好,而且一个人坐在车子里挺怪的。」
「好了,我们回去吧。」
接过她递过来的车钥匙,幸村便马上坐进车里,而雪野则是叹了口气,然后才绕到副驾驶座的位子跟着坐进车里。
一到幸村家,辉日和嘉月便马上奔到门口各自抱着雪野和幸村,不停地告诉他们自己有多乖多听话、看看能不能讨到奖赏。
只不过他们才说几句,幸村便请幸村奶奶带着他们到楼上去玩,看见他一脸凝重的样子,幸村奶奶便用着糖果和玩具哄着他们上去,留下幸村和雪野跟幸村一辉夫妇在客厅说事情。
在他们上去后,清美马上凑到雪野的旁边,握着她的手问道:「雪野,检查结果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又有了?」
雪野红着脸点头,「嗯,有六周大了,而且我也和八神医生约好之后的产检时间了。」
「是吗。」
看见她眼里含笑的样子,在他们去医院前就听幸村说了他不要孩子的想法的清美只能干巴巴地笑了几声,然后用着担忧的眼神看了幸村一眼,又看了看幸村一辉一眼。
从小看着雪野长大、和清美一样清楚雪野对孩子的热爱的幸村一辉深深叹了口气,「精市,你把你的想法告诉雪野了吗?」
还没等幸村回答,雪野便将手覆到他的手上,看着他问道:「精市应该是担心上次我生嘉月时候的事会再发生,所以不想要这个孩子,对吧?」
直直看着她许久,心情沉重的幸村才点了点头,「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很抱歉!但是…能不能请你这一次听我的,让我和爸爸妈妈他们放心……」
「精市,」雪野不赞同地皱起了眉,「上次那个只是个意外,而且刚才八神医生也说了,胚胎的状况看起来很好,我们不应该为了那微乎其微的机率而放弃这个孩子的。」
幸村紧紧握住她的手,「雪,不管机率有多低,我都不想冒险,所以这次听我的,好不好?」
那个…我觉得李思嘉再怎么健忘,也不会蠢到在一年内给车撞上第二次吧……皱着眉想了下自家好友的个性,雪野在心里很有信心地点头,随后便很认真地说道:「精市真的不用担心,这次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觉得无法说服她的幸村放开她的手,挫败地将脸埋进自己双手里。
难得看见自家儿子这个样子,清美只能跟着开口说道:「雪,其实我和你爸爸也很担心,毕竟你上次那个样子我们还心存余悸,所以你能不能……」
「对不起,妈妈。」
虽然雪野因为歉意而低着头,但是还是能让清美他们几个听出她的语气中的坚定,清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晚点联络沙织他们,请他们明天过来一起讨论,今天晚上精市和雪野你们也各自再想想。不过小心点,不要让孩子们察觉到你们在争直、让他们也跟着一起担心。」
由于雪野怀孕,所以看见他们点头后,清美便留他们一家下来吃晚餐。
为了不让辉日和嘉月两个发现到自家父母有点矛盾,所以在吃饭的时候大人们并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而雪野和幸村一辉夫妇也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孩子们互动,只不过幸村却不大配合,整个晚饭吃下来都沉着一张脸,连他最疼爱的嘉月跟他说话、他都不肯赏脸给个笑容。
知道幸村还在介意自己不肯同意拿掉孩子的事,一吃饱回到家里雪野便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们去洗澡,之后又带着他们回房间陪他们玩。
在雪野躺在辉日和嘉月的中间、拿着书准备说故事哄他们睡觉时,嘉月忽然抱住她的手,苦着脸问道:「妈妈,爸爸是在生嘉月的气吗?」
「不是,」雪野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惹爸爸生气的是妈妈,所以嘉月不用担心。」
听见她这么说,换辉日拉了拉雪野的衣服,「爸爸为什么会生妈妈的气?爸爸不是最爱妈妈的吗?」
「是啊,爸爸就是因为很爱妈妈、担心妈妈,所以才会生妈妈的气的。」雪野亲了下两个一脸担忧的孩子的脸,「放心,爸爸妈妈会很快和好的,所以现在乖乖听妈妈说故事,好不好?」
因为她一副自信的模样,辉日和嘉月便不再询问,都乖乖安静地听她讲故事,直到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她才将故事书放下,并且将嘉月抱回她的房间。
洗漱完、换好睡衣后,雪野这才走进幸村所在的主卧室。
看见他正坐在床边低头沉思,雪野便从另一边缓慢爬到床上,然后从他身后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精市,还记不记得我们在二年级时曾经讨论过我们各自的梦想和理想?」过了好一会,她才用着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开口说道,「精市那时候的话应该是对我说的,对吧?」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幸村还是轻轻应了声,「嗯,是对雪说的。」
「所以,精市说过未来你的妻子想要几个孩子、就会生几个的,精市难道忘了吗?」
「我记得,我全记得,可是我更在乎雪能不能一直跟我在一起。」幸村紧紧握着她的手,「雪难道也忘了吗?在你那次醒来的时候,你也曾说过,你很抱歉让我担心了,所以这次请你也不要让我担心,我很怕,真的很怕……」
感觉到他加大了握着自己手的力道,雪野连忙坐起身,改为坐到他的旁边,用双手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精市,我会没事的,相信我,好不好?」
幸村将脸埋到她的手里,像个孩子样不停地摇头,「不好,不好……」
「精市,」看见他这个样子,雪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一直不答应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像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一样,幸村抬头看着她愣了好一会,然后才怔怔地开口问道:「雪舍得让我一直提心吊胆的吗?」
「那精市舍得让我难过吗?」雪野一边将手覆到自己的肚子上,一边开口反问道,「就像辉日和嘉月一样,我相信这个孩子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所以,如果要拿掉这个孩子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见时间晚了,而幸村只是完全没反应地坐在那里,雪野只能拉着他躺到床上,并且替他盖上被子,然后躺到他的旁边,「睡吧,明天妈妈他们也要来了。」
「雪……」幸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在她耳边说道,「为我再想想,好不好?为我再想想……」
难得看见他没安全感成这样,完全没辄的雪野只能轻拍着他的背,整个夜里,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作者有话要说:
☆、鹣鲽情深时期 II <FONT color=#DC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6/20)入V,入V当天三更
最后应该剩不到六万字,还请大家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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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好意思隔了那么久才更新
这段写的我好卡!!!!!!!!
果然,幸村和雪野还是甜甜蜜蜜得好
为了要避开辉日和嘉月谈话,所以榊和沙织便在快到他们两个孩子的午睡时间时才到幸村家拜访,而在他们到达后没多久,已经将两个孩子哄睡的幸村奶奶和雪野也到楼下来了。
由于前一天已经在电话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身为雪野母亲的沙织一看见她便马上拉着她坐下,劝她为了身体着想,还是不要这个孩子比较好,要不然他们大家都会替她担心的。
清美和幸村奶奶也坐在雪野的另一边跟着苦口婆心地劝,说是有了辉日和嘉月这两个孩子他们已经满足了,让她不要再冒险。
至于幸村一辉和榊则是时不时说个一、两句来附和着他们妻子的话,只有幸村一个人一言不发地坐在雪野的对面,试着从她的表情看出她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而控制不了情绪,所以在听见每个人都反对留下这个孩子时,尽管心灵年龄有四十几岁、生离死别都经历过的雪野还是忍不住委屈地红了眼眶。
她深深吸了口气来缓解自己的眼睛和鼻子的酸意,然后才抬起头来看向沙织和清美,十分认真地说道:「对不起,妈妈、奶奶,不过我还是想生下这个孩子。您们说过,辉日和嘉月就像我小时候一样好带,不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常常生病或感冒。明明就知道这个孩子可能会像辉日和嘉月一样可爱,一样健康地长大,如果真的让我放弃他的话,我真的会后悔愧疚一辈子的……所以,所以…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想要这孩子,即使只有我一个人照顾,我还是要他!」
先不说她是个基督徒、基本上是不赞成堕胎这样的行为,两年前她会在生下嘉月后意外血崩、昏迷了一个月,是因为在另一个世界与她的生命相连的李思嘉出了车祸陷入昏迷,与生孩子这件事根本一点关系。再加上在婚礼上时路西法也答应她、会让幸村和他们的孩子一世平安健康。种种的原因加起来,要让她放弃这个孩子,根本不可能!
她知道她给的理由不足以说服幸村等人,只不过那些秘密她又不能说,所以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了点哽咽,眼泪也掉了下来。
看见她即使哭了还是满脸认真的样子,清美和沙织忍不住在心里重众叹了口气。
她们都还记得,上次雪野露出这样认真表情的时候,是因为她们劝她要好好休息、不用天天都到医院看生病的幸村,而在她拒绝她们之后,她甚至还特地熬夜看书、让自己考上先前考不上的好成绩,让她们不能在以成绩这类的理由来说服她。而现在她又露出这种表情,让她们开始担心,如果她们硬要她拿掉孩子,她倔起来后不知道会选择怎么做。
觉得心疼的沙织伸手将咬着唇、不停掉泪的雪野抱到怀里后,便一脸为难地看了看露出和自己相同表情的清美。
清美这时只能叹了口气,随后转向脸阴沉得不象话的幸村,「精市,雪野说的也有道理,只要我们这次将雪野照顾好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而且,你难道舍得让雪野这么难过吗?」
幸村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双手里一会,压下不断浮现在脑中雪野昏迷的模样,并且告诉自己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来说服雪野改变主意,然后才重新坐直了身,继续不发一语地看着她们。
对于他这样的反应,幸村一辉忍不住低吼道:「精市,别忘了你自己也错!」
「是,我知道我错了,」听到他这么说,本来就很愧疚的幸村像是心里被刺了一刀一样,随后便颓丧地低着头,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现在也后悔了,很后悔……」
他的话再加上他刚才的反应,雪野大概能猜得出他的打算,想起了昨天想了一晚的打算,她用力握了下拳,在双手的掌心里留下一排深深的指甲痕,随后便离开沙织的怀抱,用还带着泪的眼眸直直看着他,「精市,在孩子生下来前,我想先和你分开住一段时间……」
毫无预警听到她这么说,幸村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地问道:「为什么?」
「精市应该还没放弃让我改变主意吧?」雪野紧紧捏着自己的大腿来忍着眼泪,「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肯听、不肯信,而且我不希望这个孩子在出生前都听他的爸爸在说不要他的话,我也不希望和你吵架,所以,在你改变想法之前,我们还是分开住比较好……」
看见她在说这样的话时仍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幸村心中被压抑的情绪就像泄洪一样,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他气到站了起来,激动地朝她吼道:「幸村雪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心情?!我很自责,非常非常自责,而且那是我们的孩子,我当然也爱他、也很舍不得就这样不要他,但是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脸色是多么苍白?!你知不知道我和爸爸妈妈们有多么担心害怕?!你知不知道辉日那时候每天晚上都在偷哭?!即使你不肯考虑我和爸爸妈妈们的心情,那你总该考虑考虑辉日和嘉月的心情吧!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就在他说到一半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还下楼的辉日跑到雪野的前面,一边张开双手护着她,一边哭着对幸村大喊道:「不可以对妈妈凶!」
而跟在他后面的嘉月则是跑去抱住平时最疼她的沙织,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问着爸爸妈妈怎么了。
看见他们两个忽然出现,大人们一阵手忙脚乱,雪野赶紧将辉日转过身抱进怀中,拍着他的背哄道:「没事的,辉日,爸爸和妈妈在谈事情。」
「可是妈妈在哭,」辉日不顾自己满脸泪水,还用力踮着脚要帮她擦眼泪,「妈妈不要哭,爷爷奶奶在,爸爸不能再对妈妈凶了……」
雪野这时也接过幸村奶奶递过来的纸巾,替他擦眼泪,「好,妈妈不哭,所以辉日也别哭,好不好?」
因为有这一段插曲,幸村的情绪也被平复了下来,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蹲下身向还在小声抽泣的辉日和嘉月招手,对着他们说道:「辉日、嘉月,对不起,爸爸吓到你们了。」
「昨天妈妈说她惹爸爸生气了,」看见他脸色好了点,也不再朝雪野吼,辉日便小心开口问道,「爸爸为什么生妈妈的气?」
「因为妈妈想做一件事,但是爸爸担心妈妈会像上次一样生病,不想她做那件事,可是妈妈不肯答应爸爸,爸爸才会生气的。」
对于雪野生病的事嘉月并不知道,所以她只是歪着头看着幸村,而辉日则是担心地跑回雪野那边,拉着她的衣服紧张地问道:「妈妈会再生病吗?辉日不要!」
雪野不赞同地看了幸村一眼,然后才轻声对辉日说道:「妈妈答应辉日,不会再生病的,所以辉日不用担心。」
为了不耽误谈话,在雪野将辉日情绪哄好后,幸村奶奶便将他和嘉月带到一旁,随后由榊开口问道:「雪野,虽然你刚刚说要和精市分开住一段时间,但是孩子们该怎么办?」
犹豫了一会后,雪野便开口说出昨天的想法:「其实,我想一个人住在隔壁或者是到外面租房子,然后请爸爸妈妈带着他们到东京住一阵子,毕竟若是让他们待在这里、我或精市一个人在隔壁的话,他们就会注意到我们两个分开。」
「说什么呢,」清美和沙织都不赞同地说道,「雪野你现在可是在怀孕,怎么能一个人住外面或是待隔壁呢,还是留在这里让妈妈照顾吧。」
「可是……」雪野觉得这样的分配有些不妥,毕竟是她说要分开住一阵的,若是让幸村住在隔壁、自己却住在有人照顾的幸村家,怎么说都有些奇怪。
「没事,」大概猜得出她在在意什么,所以清美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手,「你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是我们幸村家的女儿,而且你现在是在为精市受罪,所以不要想太多,知道吗?这样对宝宝不好。」
听到她说起宝宝,雪野便不再反驳了,只好和大家说了声,然后自己到隔壁去替自己还有两个孩子收拾简便的行李。
由于不晓得自己会跟辉日和嘉月分开多久,所以在收拾他们的衣服和睡觉时要抱的玩偶时,雪野本来止住的眼泪又掉了。
就在她抬起手来擦眼泪的时候,她的身后忽然传来幸村的声音:「雪…为什么我们不能再好好谈一谈呢?」
「你不肯改变主意,我也不可能放弃,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管谈论再久都不会有什么不同的。」深吸了口气后,雪野便一边收拾一边回答他的问题,连头都没有转过去,「所以,与其费工夫说服你、像刚才那样和你起争执,我宁愿专心照顾孩子!」
她说完的时候,东西也收拾好了,所以便拿起行李,直直走过靠在门边的幸村的身旁,然后回到隔壁去。
哄了哄辉日和嘉月,又交代了比较懂事的辉日几句,雪野便让他们拿着东西和玩具跟着榊夫妇离开。
在沙织带着辉日和嘉月坐上车后,榊先是深深看了幸村一眼,然后才跟着坐上车去,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知道榊的那一眼是在隐忍想要揍自己的冲动,幸村只能叹口气,然后转身回到那仅剩他一人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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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诗帆的名字,雪野觉得有些意外,毕竟在两人都结婚后便只有在雪野到东京或诗帆到神奈川时才会互相打电话给对方,所以在接起手机后,她便马上询问道:「诗帆,你到神奈川了吗?」
「没有,只是有件事想告诉你,」手机另一头的诗帆声音听起来有些腼腆,「我怀孕了,医生说已经一个月大了……」
听到这个消息,雪野露出了这两个月以来第一个真诚的笑容,「恭喜你,诗帆!」
「嗯,前阵子我也很担心呢,毕竟不仅爷爷奶奶都一直说想抱曾孙,忍足君上个月来家里时说手冢君交了女朋友、要论及婚嫁了,我担心会让景吾成为三校的部长里最晚当爸爸的……」
雪野轻笑了几声,「唉?我不知道现在大家私下连这个都在比赛呢。」
「没办法,因为你和幸村君结婚太早,到现在也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跟你们比一定输,所以没让你们晓得。」诗帆也跟着一起笑,「原本青学的那几位还担心手冢君很难开窍,打算让儿子已经满一岁的不二君来充数。啊,说到不二君家的理人,我觉得他还挺可爱的,如果这胎是女儿的话,我可能会凑合他们!」
「我还以为你是要跟我们家结娃娃亲呢。」
诗帆一副爱挑剔的丈母娘样,「你们家的辉日比我们家的宝宝大了四岁多,可不比理人君还要合适喔。」
「不是,我又怀孕了,」说到这里,本来还有些高兴的雪野又想起了这两个月来和幸村、孩子们分开的生活,转换成淡淡的语气,「宝宝已经三个多月了,前天去做产检,医生说是个男孩……」
毫无预警听见这个消息,诗帆觉得十分惊讶,「唉?你又有了?所以你现在是住在东京榊家吧,怪不得上星期我还在街上看见你母亲和你们家那两个小的。」
「不是……」犹豫了会,雪野才一边抚着肚子,一边努力用着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我和精市起了争执,所以让我母亲带着两个孩子到东京去,以免被他们发现我们在冷战的事,现在我跟精市的家人住在一起,精市一个人待在我们家……」
「你和幸村在冷战?!」诗帆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样,语气十分惊讶。
「嗯,因为精市担心我像上次生嘉月时候那样,所以……」
即使雪野没有将话说完,但诗帆大概也猜得到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思索了下措词,她便缓缓开口说道:「雪野,当了母亲之后,我也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我还是想替幸村君说几句话,毕竟当时你昏迷那时候的情形实在太吓人了,所以,不怪她会有那样的顾虑……」
沉默了许久,雪野才轻轻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因为担心她心情不好,所以诗帆便跟她说了些最近发生的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直到从管家那里得知她们讲了一个多小时电话的迹部黑着脸拿走诗帆的手机时,她们才结束了谈话。
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雪野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只不过等到手机屏幕恢复成全家福照片的待机画面后,她脸上的表情才变成先前的忧愁。
距离辉日和嘉月到东京、而她入住幸村家那间专属她的客房已经两个月了,但是幸村却还是没有改变主意的迹象。
每天早上,她站在窗户边看着隔壁的他出门晨跑,每天傍晚,她站在同个位子看着他从俱乐部训练完回来。而在她注视他的时候,他也抬头回看着她,用一种类似控诉的眼神,让她只能迅速远离窗边,以免让他看见自己红了眼眶的样子。
想到不知道要这样持续多久,雪野便无助地躺到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因为怀孕嗜睡的关系,所以很快地,她便以这样的姿势睡着了。
她不知道,就在她睡着后没多久,本来应该一个人在隔壁的幸村利用着清美借给他的钥匙进到屋里、进到了她所待着的那个房间,如同这两个月的每个晚上一样。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床边,并且坐到她的床边,俯身亲吻着她的额头。
「…精市……」
由于这两个月已经习惯她在睡梦中叫着自己的名字,所以幸村并没有像第一个晚上那样被吓到,反而是半躺到床上搂住她。
只不过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在他搂住她后,她的眼角忽然流下了眼泪,让他在吓了一跳的同时还心疼得紧。
这是两个多月以来的第一次,幸村开始思考,他是不是做错了。
☆、鹣鲽情深时期 III
「精市是大骗子!明明是你说我们永远不吵架不冷战的,可是每次说话不算话都是你!明明你答应过我,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吼我、会好好跟我说的!明明你和我说、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会信的,那为什么你连我说的真田喜欢你很久的蠢话都肯相信了,但我说这次生孩子会没是你却不肯信我?!」
看着怀中哭着用手搥着自己的胸膛的雪野,历经两个月深思以及真田铁拳制裁,总算将事情想明白、所以跑来认错的幸村觉得十分无措。
虽然以前两人曾在一些事上有过冲突,可是基本上雪野都会选择退让或者是哄自己,唯一一次他主动示好道歉,体贴的雪野也很快就微笑原谅他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地哭诉着自己的不是过,连小时候两人都不懂事时都没有。
这次…真的让雪难过了吧……幸村心疼地抱住她,并且用着自责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不遵守诺言的,我不该不相信你的,雪永远是对的……」
意料之外,在他说完话后,雪野的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搥着他胸口的动作也没停下来,「为什么这么晚才过来?是不是因为现在宝宝已经三个月了、不好拿掉他,所以精市才不得不过来,其实你心里还是不要他?!」
「没有没有,我要他!」看见她这样子,幸村着急地解释道,手还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深怕她哭到呼吸不过来,「所以别哭了好不好?妈妈说怀孕的时候哭会伤眼睛,对宝宝也不好……」
听到他这么说,在意着宝宝的雪野马上停止哭泣,只不过这两个月以来实在感到委屈,所以眼泪还是一直掉。
察觉她的哭声变小了,幸村便再接再厉地表示自己想要孩子的想法,他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柔声说道:「听妈妈说这胎是个男孩,雪想好名字了吗?是想要让他跟辉日一样,名字里有一个“日”字?还是雪比较喜欢“星”这个字、让他们三个孩子凑成三光?」
由于雪野没回答,他只能继续说道:「我希望这个孩子像雪多一点,不要像辉日一样只跟我像。像雪比较好,那样他会比较漂亮,比较乖巧,不会像我一样、惹得雪哭成这样……」
「精市,精市……」他的话让情绪已经平复了些的雪野又开始哭了,她抬起手来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随后又用着哽咽的声音唤着辉日和嘉月的名字。
「嗯,我知道,我也很想我们的辉日和嘉月。」知道她愿意抱自己就是代表她已经原谅自己了,幸村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开始亲吻着她的头发和眼角的泪水,并且安抚着说道,「刚才爸爸妈妈看着我进来的,他们这时候一定已经联络了东京那边,不久辉日和嘉月就会回来的。」
可能是因为知道很快就能看到自家儿女,也可能是想起自己还怀着孕,所以在他说完没多久,雪野的情绪便慢慢平复了下来,并且乖乖待在他怀里反省着自己刚才那过于激动又类似言情戏里的行为。
过了好一会,觉得难为情的她讷讷地开口说道:「对不起,刚才…我太失态了……」
「不会,我本来就该好好被骂、被打一番。」幸村稍微侧身拿过纸巾来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随后便抱着她躺到床上,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轻声说道,「刚才哭了那么久,雪先睡一会吧,晚饭的时候妈妈会来叫我们的。」
哭到眼睛酸的雪野本来打算点头的,只不过却突然发现他嘴角的伤痕,连忙抬起手来避过伤痕覆上他的脸颊,用着沙哑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个是…真田打的?」
「嗯,多亏他这一下,要不然我还在钻牛角尖呢。」幸村拿过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印下一个吻,「放心,只是小伤而已,所以雪赶快睡吧。」
在雪野打算听话地闭上眼睛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并且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结结巴巴地说道:「那等我睡着后…可不可以别走?我不想再……」
幸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露出了苦笑,「雪发现了啊。」
「嗯,毕竟这个房间是单人床,所以半夜时隐约有感觉到。」雪野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我每天睡前总会想着…会不会哪天早上起来时能看见你还在,然后我们之间就能恢复成之前那样……」
听到她这么说,幸村感到十分愧疚,他紧紧抱着她,并且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对不起,我会好好守在你身边的,安心地睡吧。」
有了他的保证,雪野这才放心地闭上眼,并且忍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在她睡着的时候,幸村便将她抱到自己那有着舒适大床的房间,然后在好好将她全身审视一遍后闭上眼睛陪她睡一会,毕竟这两个月来没有她陪着自己,而且还必须在凌晨时分在两家来回,所以并没有睡得很好。
只不过没多久,睡梦中的他隐约听到辉日和嘉月叫着爸爸妈妈的声音,他连忙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随后便看到两个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进自己的房间,并且一人抱着自己的一只大腿。
虽然因为两个月没看见他们而心里涌出难以言喻的高兴和感动,只不过想起雪野正在睡觉,所以幸村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小声一点,妈妈累了在睡觉,我们不要吵到她。」
「爸爸抱,嘉月很想爸爸!」
尽管了解他的意思,但是年纪小的嘉月还是比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边哭一边努力想爬到他的身上抱他,而看见她这个样子,幸村也只能将她抱到怀中哄着,试图让她安静下来。
至于辉日则是很听话得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床头处、趴在床边看着许久不见的雪野,并且因为想念的关系而默默掉眼泪。
因为刚才的吵闹和辉日不时吸鼻子的声音,所以没多久没睡很熟的雪野便醒了过来,并且在看到辉日时一脸惊喜地朝他露出笑容,「辉日!」
看见她醒了,不用再顾忌的辉日便三两下爬到床上,然后窝进她的怀里开始小声说道:「妈妈,辉日想你!很想很想!」
确定嘉月也有回来、并且有幸村在安抚,雪野这才抬起手来摸着辉日的头,轻声地说道:「嗯,妈妈也很想辉日,很想很想。」
「那为什么妈妈不来外公外婆家接辉日和嘉月?那为什么妈妈不早点让外公外婆送我们回来?」
听见他的控诉,雪野觉得有种心碎的感觉,她连忙开口道歉:「对不起,因为爸爸妈妈发生了些事,爸爸妈妈担心会让辉日和嘉月难过,所以爸爸妈妈才没有去接你们……接下来爸爸妈妈会好好陪你们、补偿你们,好不好?」
「嗯?」辉日眨着带有泪水的眼睛担心看着她,「爸爸妈妈怎么了?现在没事了吗?」
雪野一边伸手替他擦眼泪,一边露出一个令他安心的微笑,「没事了,所以辉日不用担心。」
「妈妈,跟辉日打勾勾好不好?」辉日先是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后便紧紧抓住了她的衣服,「下次不管怎么样,辉日都不要离开妈妈,可不可以?」
「好,妈妈答应辉日,妈妈跟辉日打勾勾。」
想了一会后,雪野便伸出手来他打勾勾,而安心下来的辉日这才想起还要去找幸村,便在亲了下雪野一下后跑去抱幸村。
看见自家妻子只剩一个人,幸村便让怀中的嘉月去找雪野,而本来已经停止哭泣的嘉月一到雪野的怀里便又哭嚷起来了,雪野只好继续好声好气地安慰她。
等到诉说完彼此的思念后,辉日和嘉月便躺到了幸村和雪野的中间,不停地跟他们说着在榊家所发生的事,例如榊教了他们什么乐器、弹了什么歌曲给他们听,沙织教了他们什么字、告诉他们什么故事,佑司教了他们什么英文单字……
就在他们两个小还说得欲罢不能的时候,本来在下面帮清美下打手的和美上楼来敲了敲幸村的房门,「哥哥、姊姊,可以吃晚饭了!」
「好,谢谢。」
因为担心雪野,所以让和美牵着辉日跟嘉月后,幸村这才小心地扶着雪野下楼。
他们两个一下楼后,本来一边帮忙清美做饭一边和她聊天的沙织便马上上前抱住雪野,询问她还有宝宝的状况。
在她们母女说完话后,榊便拒绝了幸村一辉和清美的晚餐邀请,然后跟沙织一起向幸村一家道别,只不过在离开前,榊忽然指名幸村送他们夫妻俩到门口。
知道他应该有话要告诉自己,幸村马上跟了上去,过了好一会才回到屋里、和大家一起到餐厅吃饭。
看见他虽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嘴角的伤痕却比出去之前深了些,幸村一辉和清美只能当作没看到、继续替两个月没见的辉日和嘉月喂菜,毕竟这次虽然幸村和雪野都有错,但是现在雪野怀孕了,他们这两个月来也看到了雪野的委屈,再加上将心比心,若是未来真田也对和美做出同样的事,尽管是为了和美的平安着想,他们也会埋怨真田的。
而坐在幸村旁边的雪野则是满脸歉意地看着他,看见她的眼神,幸村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一边帮她夹她喜欢的菜,一边在脑子里想刚才榊对他说的话。
他说,他能够理解自己对雪野的担忧,但是对于自己所采取的应对方式,他十分不赞同,若是自己不能理解那种心情的话,他要自己想想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嘉月那孩子身上的话、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他说,这一拳是替他和沙织这两个月来的担忧以及辉日和嘉月的担忧打的,若是自己不能像当初在婚礼上承诺的一样让雪野幸福的话,那他会将雪野给带回去东京。
一家四代快快乐乐地吃完晚饭后,幸村和雪野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到隔壁。
由于嘉月吵着要跟爸爸妈妈睡,而且辉日则是一直黏着雪野不肯放手,所以洗完澡又陪着两个孩子在客厅玩了一会后,幸村和雪野只能带着他们到二楼的主卧房。
哄着他们睡着后,雪野便马上起身带着幸村一起到辉日的房间,并且拿过医药箱来,小心翼翼地用着沾了碘酒的棉花擦着他的嘴角,「很疼吗,精市?」
「不疼,爸爸他打我是正确的。」微笑着摇了摇头后,幸村便与她额碰着额,「不过现在我有个问题想问雪,雪介意跟你接吻的人嘴角有碘酒的味道吗?」
听见他这么问,雪野一边无奈地叹气,一边将手上的镊子放下,然后坐到他的腿上,抬起手来环住他的脖子,「永远不会介意。」
她的话让幸村露出灿烂的笑容,不顾嘴角的伤,直接扶着她的头,深深吻住了思念许久的唇瓣……
☆、鹣鲽情深时期 IV
「唔,用“日”这个字的话可以取作“春日”、“和日”、“秀日”、 “绫日”、 “敦日” 、“向日”,可是用“星”这个字的话能取作“亚星”、“真星”、“赤星”……其他不管怎么念都好奇怪!」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后,雪野又不甚满意地划掉其中几个,「医生说预产期在一月,那叫春日又太奇怪了,但若叫作和日或是秀日的话,名字的缩写又跟辉日或嘉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