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妾本蚕家女》作者:冬二月【完结】 > 【书香门第】妾本蚕家女.txt

  ☆、第84章.2

作者:冬二月 当前章节:14933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3:42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六一快乐

☆、婚后

易为水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白皙结实的胸膛,微微愣了下。

“醒了。”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正愣神的易为水想起什么般脸上控制不住的飞红。身子干干爽爽的,没有那种事后的沾粘感,想来是她睡着后有人来清洗过了。

陶佑心满意足地轻轻在易为水脖子蹭了蹭,脸上的笑容更是温柔得溺人。

想到还要拜见父母长辈,易为水微微推开赖在脖子的男人,刚一动身子便传来一阵酸痛,特别是那羞人之处。易为水淡眉蹙起,还是硬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

陶佑伸手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眉头跟着皱起,眼睛在看到她露在亵衣外的一处痕迹,黑眸微暗,深吸了口气大手往下探去。

感觉到陶佑的动作,易为水身子一僵,手下意识的去抓住男人快到胸前的手,“陶老爷?”

不同于男人的微哑嗓音让陶佑黑眸更深沉,大手反过来抓住易为水的手,看着掌中粗糙不堪的小手。陶佑眸光微闪,抬头望着似乎有些无措的新婚妻子轻声道:“喜欢。”哪怕这双手并不漂亮,甚至比起其他女子的要粗糙。但却总是让他眷恋,那并不光滑而微微的粗糙感每每总能让他安心,哪怕这段时间身子不好而有些冰凉,于他来而言还是暖入了心般,只想紧紧握着不放。

易为水愣了下,不明白陶佑说的喜欢是指她还是其他用意。

“水儿,叫我佑。”陶佑低声诱哄,大手再度轻放在她的胸前柔软处。他不喜欢她那一声陶老爷,很不喜欢,那似乎是她横在二人之间的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感觉到胸前的威胁,易为水僵着身子,双唇微抿。

二人僵持了一会,易为水只觉胸前的大手轻捏了下,微微蹙眉,“陶老爷。”她不想,因为太亲密了,做一对与他人无异的夫妻才是目前的她所想要的。

陶佑薄唇紧抿静静看了易为水一会,微微垂下沉吟了会,再抬头时嘴角带笑,问:“那没人时叫佑,有人时叫老爷。”

外面传来敲门声,胸前的大手已经移到侧边正要爬进去,知道他也许真的会在外面有人的情况下做出羞人的事,易为水温顺地垂下眼睑,低叫了声,“佑。”

“嗯,水儿。”陶佑应了声,声音前所未有的满足温柔,大手伸出来向下摸去。

易为水再度僵硬,却感觉到厚实的大手落在腰间轻柔揉捏,酸软的身子微微放松。一会儿,身子虽然还是有些软软的,却没有那么酸痛了。

当门外再传来敲门声时,陶佑叫了声进来。

早守在门外的丫头媳妇子鱼贯而入,易为水红着脸却还算平静的让丫头媳妇侍候着梳洗更衣。侍候她的当然是杨老夫人送的陪房,媳妇子李光家的手脚利落地挽了个简单大方的新妇流行的髻,配上珠钗。

李光家的也细细打量了下这个今后的主子。之前虽见过面,但真正接触却是今儿开始。观小姐言行大方,虽然微带羞赧却坦然自若,一点也没有山里人的小家子气,李光家的不由赞。不愧是举人二老爷教养大的,哪怕是在那山里,比起土生土长的千金也丝毫不差了。

镜中蓦然出现陶佑的身影,易为水望去,只见一袭绛紫色襟边袖口绣云纹的袍服衬得愈加稳重英挺,脸上的笑容没有平日里的淡漠,反而平添几分温和。也许是因为那双眼里的温柔所……至。易为水倏地回过神来,才发现镜里的男人竟一直盯着她笑,忙收回视线。

一屋子早看在眼里的媳妇子和丫头无不掩嘴偷笑。

陶佑脸上的笑容加深,走到一旁坐下静静任由媳妇子在她脸上收拾的易为水。一袭海棠红的她衬着同样红润的脸,多了些她也不自觉的娇媚。

等二人收拾整齐,时辰也差不多了。到了大厅,首先映入易为水眼帘的是端坐上座的陶老夫人。陶老夫人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

到敬茶时,令易为水意外的是不知是受到昨天的教训,还是突然间想通了陶老夫人竟无一丝刁难,接过茶碰了碰唇,把红包和一对手镯递过来就算完事了。至于有没有喝到茶易为水就不知道了,总之礼数是做足了。

陶佑颇含深意的看了陶老夫人一眼,没有说什么。

而这也令陶府众人大松了口气,不管陶老夫人怎么想,反正不闹起来就行。陶老夫人不搅乱,接下来自然顺利得难以想象。

全了礼数,陶老夫人也不假惺惺的拉着易为水装亲密,打发了新婚夫妻离开。其他人也不多留下,纷纷告辞。

站在陶老夫人身后的钱妈妈松了口气,她多怕老夫人执意要和老爷对着做。

“等过几天,你去那边说不用每日过来请安了。”回到安居,陶老夫人躺在软榻上闭眼轻声道。

钱妈妈怔了下,暗叹了口气,“是,等三天过后小的就去说。”看来老夫人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所以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我倒要看看她是否真那么有本事,可惜天日渐冷了,否则过些日子就可以知道了。”陶老夫人轻哼了声,“都还不知真假呢?那些人就紧赶着拍马屁了。若是真的我还无话可说,到时若她养不出来,我看她如何在陶府立足?他们杨家的颜面何存?”

“谁说不是呢?若非从王家大少爷那边得到消息,我们还以为有了准信儿呢?!没想到都不过是猜测罢了。一间空荡荡的后山屋子能代表什么,谁也没亲眼看到她养。这杨家都养不出来的红茧,难不成真让一个在外面大的小姑娘养出来不成?”真是那样,这个村姑就不简单了。钱妈妈暗忖。

不过哪怕她没有成功,陶府结这门亲也不吃亏,杨家哪怕在红茧事上丢了脸,只要有柔丝在,他们在丝绸界的地位还是不会因此而有所动摇。钱妈妈看了眼陶老夫人还是没说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话来。偏偏吴州传遍了的事儿,这个山里出来的杨府千金从头到尾都不承认也不否认,让人摸不着底。

新婚夫妇暖园的路上,一个长相清秀的丫头匆匆跑过来。

易为水停下脚步,这个丫头她认得,是李姨娘身边的贴身丫头。陶佑一看到这个丫头,眉头就皱了起来。

丫头小心翼翼看了眼陶佑,又看了看易为水,不待陶佑发难,便问:“老爷,姨娘问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拜见夫人?”

“什么拜见?”陶佑脸一沉,目光严厉地道:“水生,对管家说给李氏一些银钱。不管她是要回家还是去哪,从此都和我们陶府没有关系。”

水生平静的应声就下去了,丫头吓得脸色苍白,她是李氏的贴身丫头,李姨娘走了,她也一定是留不下了。

易为水惊讶地望着陶佑,想不明白这是闹的哪一出。

“水儿,我们回去吧。”陶佑温柔地对易为水笑道,仿佛刚刚才把一个小妾赶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易为水望了陶佑一眼,不知为何总觉陶佑眼底有丝紧张期盼,随即微微摇头暗笑自己多心,迈步往暖园走去。

二人刚到暖园前,一个艳丽的女子突兀地扑出来挡在暖园门口,娇媚的脸上微慌,“老爷,妾做错什么了,您要把妾赶出去。”

易为水曾经在陶府生活多年,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陶佑的妾室李氏。

李氏转脸看到易为水,一把扑倒在她脚下,“夫人,您放过妾吧?老爷已经为您赶走了府中那么多姐妹,难道还要把后院清了专宠您一人吗?”

易为水怔忡地望着李氏。

“还不把她拉下去。”陶佑寒着脸喝道。

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忙上前把就李氏拉了出去。

回到房中,把下人都打发出去。陶佑亲自扶着易为水坐下,低声道:“你别听李氏胡说,没人会说你善妒。从今之后我不会让她们再在你眼前出现。”若非这些日子事情多,只来得及解散了些好打发的,他早把这些都赶出去了。对于此时的陶佑来说,没人比得上易为水重要。

易为水微微抿唇,不说话。

“水儿?”陶佑低声叫道,眼底的不安毫不掩饰的透露在易为水眼中。

半响,易为水才柔声道:“老爷,我不累,您让姨娘们过来吧。”迟早总要面对的,还不如早点解决。然后她就可以免了她们早晚请安和立规矩。

陶佑按捺不住心底的不安,轻轻抱住她,头埋进她细白的脖子轻轻蹭着,低声拒绝,“不,我们之间从今之后没有姨娘。”重生之后,总觉得时间不够,他不想他们之间介入其他人。

易为水心漏跳了一拍,怔怔地望着陶佑,心软之余还有些闷闷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昨晚你没睡多少,今儿又是请安又是敬茶的也累了,我们歇息吧。”陶佑手指轻轻抚过她明显的黑眼圈。

听到昨晚易为水脸微红,“我不累……”话刚出口便被陶佑突然横抱起她的动作打断到嘴边的拒绝。

陶佑把易为水轻轻放到床上,侧身躺上伸手揽过她有些僵硬的身子,把头埋进她脖子间,明显一副不想再谈的意思。易为水静静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熬不住睡着了。陶佑微微睁眼看着她熟睡的脸,亲了亲她微启的唇,也跟着闭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  

☆、亲友离去

“水儿,过两天爹就回上坡村。”

陶佑一震,黑眸紧紧盯着易为水。

“回上坡村,这么快?”易为水不是没想过父亲会回去,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今儿是三天回门日,新婚夫妇正在易为水出嫁的小院处,杨易见女儿已成亲,而杨府也没有再拘禁他,所以他决定回上坡村。

“嗯,是爹不好,让你娘俩等了这么久。现在你有了好归宿,爹也该回去陪你娘了。正好,林大哥和白叔他们回上坡村,就商量着一块儿回去。”杨易轻轻拍着女儿的手道。

闻言,易为水望向林白二家人,见他们都是满脸不舍的望过来,心里不禁一酸。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还是不免不舍。

杨老夫人沉着脸没有作声,想来是早已知道此事的。杨二老太爷无精打采的垂着头,为他们杨府最终还是没能留住杨易而沮丧。

“二叔,水妹妹都嫁给这里了,您把婶婶迁到这里来,一家人不就可以常见面了吗?”杨丰不由劝说。这话他之前也说过,但现在水妹妹也在这,想来她也不希望和父亲长期见不着一次面吧?!

杨易带着歉意望着易为水那张平静的脸,他早就发现了,女儿的眼底一直隐带沧桑,这些年受的苦可想而知,但……“水儿,对不起,爹不能……”

“爹,别说了。”易为水柔声打断父亲的话。

众人望向易为水,陶佑一把伸手抓住她的手。易为水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回头。

“爹,女儿还记得爹总带着女儿坐在娘的坟前,望着山下说‘看,小水儿,多美!’小时候,女儿不懂,现在女儿明白了。再好再繁华,也比不过满山的清翠。”易为水没有点明,她知道父亲懂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娘是,爹也是。

望着女儿了然的目光,杨易怔了下,随即欣慰地笑道:“你能谅解就好,你娘生前就一直感慨,如果能够一辈子生活在那里该多好,结果她真的如愿了,只是没想到一辈子竟会这么短。”想到伤心处,杨易的眼也红了,只是在小辈面前还能克制住。

易为水忍下心中的不舍,紧抿着唇重重的点头。

“水妹妹,你……”杨丰惊讶的看着易为水,他以为易为水会出声留住二叔,没想到她的意思竟是同意。

“丫头留在这里,你就这么放心,舍得撇下她,要知道陶府可都不是善男信女。”杨老夫人沉着脸训斥道。她做了错事,放不下脸提自己不舍得儿子离开,只得大伙儿最担心的易为水为借口。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水儿。”一直局外人般的陶佑此时语气淡然的插话。没有多余动听的语言,只这么一句看似淡然的话。

杨易望向陶佑,陶佑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他的眼底似乎只有易为水一个人,就这么一眼杨易本来还有些担心的心彻底放下了。杨易自进来就注意到了,陶佑的目光一直都在女儿的身上。

杨府众人本来还寄希望于易为水,此时算是彻底死心了。

易为水拉着父亲和林白二家人说了半天路上要注意,到了写信来云云。直到临上马车,还回头看了眼。

回程的路上,陶佑握着易为水的把玩着。眼睛看着平静坐在身边的易为水,她虽然一脸平静,但从她迷离的眼神,陶佑知道她的思绪不是这里。举起手中的小手,张嘴咬下。

猝然吃痛之下,易为水下意识的抽回手,瞬间回神。微微蹙眉望着手指上多出一圈微血迹的牙印,可见陶佑是下了狠心咬的。

陶佑重新抓过她的指放到唇边,感觉手中的手指惊吓般的缩了一下,轻轻亲了下那圈牙印,望着蹙眉望过来的易为水,伸手将身边人儿揽过来,“水儿,等我陪你回去。”

易为水心跳微快,她没想到陶佑竟会猜到她心中的渴望。不由微微抿了抿唇,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男人阻止,只得放弃。

紧紧搂着易为水,就在刚才在小院子那里,当岳父说出要回上坡村时,陶佑感觉到易为水情绪的波动,也因此而恐惧,怕她的离去。原来娶她并不一定就能够把够在身边,陶佑眼底闪过疯狂的执着。

易为水不知道陶佑的想法,只是轻轻启唇道:“我的确是想和爹一起回上坡村,有爹在,上坡村没人会再排挤我,但也仅仅只是一个念头。”易为水眼底闪过无奈,“有些事变了就是变了,我知道回不去以前了。”她已经无法坦然和那些曾经最重要却又伤害她至深的人生活在一起了。

陶佑搂着易为水的手不由一紧,哑声问:“那是否若能回到从前,你就会离开?”

“也许吧。”犹疑了下,易为水还是轻声道。

搂着易为水的手轻震,陶佑幽黑的眼眸望着胸前的妻子。哪怕她怨他自私,他也无法放她离开。

马车停下,哪怕是绕了一个圈从正门入,走得是再慢,也不到半个时辰。在下马车前,陶佑把紧抱着的易为水松开,双手扶在她肩上,眼睛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我妻子。”

易为水平静地回望,柔声道:“我知道。”所以她才会犹疑。

陶佑望着她平静的脸,“所以我不让你离开,你就不能走。”

易为水抿唇笑了下,温顺地柔声道:“我知道。老爷,我们下车吧。”

陶佑静静望着她一会,突然狠狠地吻上去。马车外,见老爷夫人还不下马,水生忍不住轻轻掀开车帘,一眼就看到老爷夫人恩爱的一幕。水生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仿佛布帘会烫手般飞快放下。而外面等候的人纷纷询问水生,水生见这里的人不是老爷的人,就是夫人的陪嫁,都不是外人,便细声说了。众人恍然大悟的掩嘴偷笑,一些小丫头更是红了脸。

陶佑放开易为水,望着她红肿的唇瓣,又亲了下才一脸稳重地下了马车,仿佛在马车上和妻子亲热是再正常不过般。

望着马车旁低头噤声的下人,易为水微微抿了下火辣辣的双唇,深吸了口气忍下想发火的欲-望,温顺地跟上嘴角扬起的丈夫。

不过半刻钟,老爷夫人夫妻恩爱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放纵下就被传偏了陶府。其实还带有些“小道消息”以示事情的准确性。本来因着昨天的事不敢过来随意出头的姨娘们,更加老实了。正室夫人正得宠,有前车之鉴在,谁会这个时候紧赶着上去触霉头。

陶老夫人听说了后,只说了句,“看他们能得意多久,便没了声色。”

不过也有不少人私底下暗自猜测,没想到长相平平的夫人竟也能得宠,大家之前都以为老爷不过是利益考虑才娶的夫人,但现在看来夫人也不是毫无手段。

而易为水翌日就收到了陶老夫人不用她请安的话,易为水也没有推托。她知道她和陶老夫人是不可能和睦相处了,又何必假惺惺的日日尽孝,不过是相看两相厌罢了。

大概是怕杨老夫人看着杨易离开会伤心,杨家比杨易早一天离开了吴州。不过离开前,他们也得到了杨易会多回来的承诺。

今儿是杨易离开吴州的日子,易为水把父亲直送到城外十里处。

“水儿,你过来。”杨易坐在马车上对另一辆马车中的易为水道。

易为水温顺的确应了声,待转头要下车时,却被陶佑紧紧抓住。她回头,望着陶佑紧绷的脸,不自觉的抿唇笑着柔声道:“我等下就回。”说完,轻轻挣开陶佑的大手,转身下了马车。

“在陶府要多忍让,哪怕陶老夫人只是个继母,到底也是婆婆,不能因为不是亲的,就怠慢了。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杨家,他们会替你做主。”杨易不舍地叮嘱易为水要多忍让,偏又怕女儿受委屈。明知教女儿回娘家告状不好,还是忍不住说了句。

易为水一一点头应了。

见女儿乖巧温顺的样子,杨易慈爱的望着女儿尚且稚嫩的脸,若是忽略她那双眼睛,女儿竟还这么小。也许比起女儿来,相信妻子也是宁愿舍弃那个美好的地方的吧?

同时,杨易想到了年老的母亲。同是为人父母,当年自己一走数年,母亲会将自己软禁也在情理之中。杨易心中对杨府的怨气在此时此刻渐消,当年的事母亲固然有错,但他又何尝没错。种种念头而过,杨易忍下满心的不舍,又低声道:“小树林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杨易之前虽听女儿说过没对其他提起,但还是又叮嘱了一句。

“爹放心,女儿省得。”

等父女俩话别完,刚掀开车帘,易为水就看到守在马车旁的陶佑,见她出来,陶佑朝她伸出手。易为水顿了下,还是顺从地任由陶佑把她扶下马车。而后,陶佑也没有放开她的手,一直紧握着不放。

杨易看着这一幕,微微放下心来,至少陶佑对女儿不是无心的。

“你不必忍让,受委屈了和我说。”陶佑低声道。

易为水怔了下,没有转头看他。

林白二家人在马车里伸头出来,和易为水挥手道别,其中最不舍的要数林子和白玲两个。

林子粗鲁的一抹脸上泪水,“水妹妹,我们会来看你,你也记得回来看看我们。”

“嗯。”嘴角含笑应了声。

“水妹妹,我……们会想你的。”白玲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我也会想你们。”嘴角依然带笑。

站在路旁望着载着亲友远去的马车,眼睛渐渐模糊起来。被大手握着的小手紧得有些发痛,她垂头透过泪眼怔怔望着被紧握的手。

“我会陪着你,一直。”所以你也要陪着我,永远。

易为水没有回应身边男人的话,视线转回远去的马车。

回去的路上易为水脸上虽然平静,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直往下掉,任陶佑擦得小脸通红也没法停下。而自此陶佑更加紧巴巴的守着易为水,只要一有空闲就缠在易为水身边寸步不离。

杨老夫人陪房过来的人都大大松了口气,他们之前还担心小姐长得不漂亮,又是在山村长大的,陶老爷会嫌弃,想着能让老爷多留些日子的办法。没想到结果和他们想象中的恰恰相反,缠人的变成了陶老爷,避人的反而是他们家小姐。

至于那些妾室,为免别人生出其他借口使计污蔑易为水,或者往这里塞小妾,陶佑决定暂时留下。他虽然暂时赢了,但不安宁的人还在,还不宜放松太早。

陶府一时间竟风平浪静,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婆媳妻妾的闹剧传出来,吴州等着看好戏的小老百姓顿时大失所望。本以为这些日子以来在吴州闹得热热闹闹的陶府迎娶了易为水后,会闹出什么大事,没想到竟会这么平静。

而王府出乎意料之外的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惨,不知他在哪里找了个商人,之前被人退订囤积下来的蚕茧竟也出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

天气渐冷,年底将近,虽说上有婆婆,易为水这个新妇没有立刻接收陶府主母管家权的理儿。但作为陶府夫人的易为水也该开始慢慢熟悉陶府的事儿,但陶老夫人也不知是忘了还是压根儿不想,一直都没有叫她过去。

陶老夫人不想教,易为水也落得清闲。陶佑倒是问过她想不想,不过被易为水拒绝了。她知道如果想,陶佑也有办法把当家主母的管家权交到她手上。虽知这不过是迟早的事儿,但易为水还是想躲躲懒。毕竟一旦开始了,今后再想过得这样清闲是不可能的了。

再者,易为水前世在陶府生活,哪怕是王静婉这个亲侄女嫁进陶府几年,有点决定还要通过陶老夫人,可见陶老夫人不会轻易交权。陶老夫人在陶府也不知安插的多少人,一时间就要她交出来,就怕狗急跳墙。

为此,李光家的有些急,但看夫人不为所动,她再急也没用。又细想夫人看似成熟,却也不过是豆蔻年华,太早接手也非好事。而且一旦闹开来,因此传出新妇和婆婆争管家权的事儿更不好办,李光家的只得作罢。

陶老夫人本以为易为水迟早会来找她,没想到一直无动静,心头微松,她接掌陶府这么多年,若要她把管家权让出,岂会甘心。

易为水半椅在软榻上,轻轻翻过手中的书。嫁进陶府不但没有大宅院里的婆媳妻妾之争,反而享受了难得的清闲。

“看什么书?”

随着低沉熟悉声音而来的是突然拥挤的软榻,易为水不为所动的柔声道:“是新近出来的话本。”眉眼微抬,见所有下人都默契的退下。心中升起一点无奈,这一切都是陶佑造成的。

大白天的,夫妻相处大可不必把下人都屏退。刚开始还要陶佑开口赶人,日子久了,大伙便习惯了只要陶佑在,便自动自觉退下。

陶佑也不管退下去的下人,伸手搂住易为水纤腰,头轻搁在她肩上,侧过眼看着易为水看的话本,随口问:“是说什么的?”

易为水看了眼手中说书生高中状元不愿娶高官之女,坚持娶乡下未婚妻的话本。现在的话本不是些志怪小说就是这类了,也没有新奇,不过是无聊之下的消遣罢了,把话本内容简单和陶佑说了。

轻轻蹭了蹭细白的脖子,鼻尖缭绕着熟悉的诱人气息。陶佑的头微微抬起,眼睛从话本中转到妻子白嫩可爱的耳垂上,眼眸微暗,忍不住俯近亲了下。

易为水只觉耳垂上一阵温软,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拿着书的手还是僵了下,最终还是努力保持了平静,只是被亲的耳垂热热的。自成亲后,陶佑便不时做出这些亲密的行为,有时丫头在时,也不避着点。

陶佑看着迅速泛红的耳垂,嘴角微勾,大手抚过她经过三个月细心的调养而稍稍恢复了点光泽的头发,“水儿,在府里闷不闷?”

微微动了动有些累的身子,易为水侧身望着陶佑,“有什么事吗?”说不闷是假的,再喜欢清闲,日子久了,总想出去走动走动。

“年初一是吴州丝绸界商会的日子,到时会很热闹,你想去吗?”陶佑俯耳低声问。

湿热的气息吹得耳朵有些痒,易为水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去坐坐也好。”

此时的易为水还不知道吴州又开始传出新的流言。

像易为水这样的人嫁到陶府,不管是她突然冒出来的杨家女儿身份,还是她传奇的村姑身份,又或者是她以平凡的相貌却独宠于后宅院中。吴州好奇的人家自是不计基数,丝绸界想探探虚实的商家便使尽各种方法以便得见这位新任陶夫人。

在这种情况下,邀约便如雪花般飞来,但以人意外的是真正邀请成功的竟无一人。回话千篇一律,陶夫人身子不适,不能赴宴。有人问起陶佑来,陶老爷淡淡的一句内子不喜热闹了事。

吴州暗地里开始有人传陶夫人自小在山野长大,见不得大场面。也有少传陶夫人是个高傲的,否则哪怕再小家子气,这么多人的邀约总得应一两个啊!分明是依着自己是杨家女儿,又能够养出红茧而骄矜自大。传着传着,甚至传出陶老爷之所以对妻子如此宠爱也是因为这两个原因。

这仅仅只是单纯的贪静的易为水所没有想到的。此流言易为水不知道,而陶佑知道却是不以为意,不管是身份还有能力,在丝绸界易为水不必应酬任何人,只有那些人巴结她的份。

到除夕夜,家家共享天伦之乐,不过陶府情况特殊。陶老夫人用过晚膳就回房了。

“水儿,今儿除夕,我们好好庆祝下。”陶佑望着易为水,眼底闪过欢喜。

“好。”易为水柔声道,自嫁陶佑后,一直如妻子般温温顺顺的,自不会拒绝陶佑。

回到房里,陶佑命丫头摆上薄酒,声音低沉地亲自替二人倒上酒。

易为水端起桌上酒杯和陶佑碰了下轻啜一小口,陶佑一口干尽杯中酒,愣愣看着易为水,“我很高兴,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守岁。”

怔了下,易为水微微垂下眼睑,提起酒壶替陶佑续满酒杯。陶佑愣愣看了她一会,举起杯中的酒又一饮而尽。

见陶佑喝完,又自己倒满一口喝尽,这么喝很容易醉。易为水轻轻蹙眉,张口欲言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举起桌上的酒杯又轻啜了口,淡淡的酒香在口中散开。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等易为水清醒过来,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身上一沉,易为水轻轻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老爷。”

“不是说了单独时叫我佑吗?”但她却除了那一次,一直都没再叫过了。而他知道她不愿,也不忍心逼她。陶佑俯身,将头埋进她的脖子深深嗅了口她温暖的气息。

沉默了会,易为水顺从的启唇轻声道:“佑,你先放开,我让人端点水进来让你洗下脸。”

“你在这里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很想回上坡村?”陶佑没有移开,一连声的问。

易为水沉默,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连一直在身边的李光家的都没有发现。

久久得不到回答,陶佑抬头,望着沉默不语的易为水,心里一慌,扯唇笑道:“等过完年,我陪你回去,可好?”

看着上面一脸讨好的男人,易为水心一酸,不由自主的轻轻点头。他明知道自己不会拒绝,却非要得到自己心甘情愿的同意不可。这样的陶佑让易为水无来由的心痛。

陶佑眼睛一亮,俯身吻上妻子一直诱-惑她的双唇。

大年初一

易为水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男人带笑的脸,脸上飞红。身子的酸软告诉她一夜的缠绵,其实自从新婚夜后,也许是看自己实在难受,陶佑极少再这么不知节制了。

“水儿,还早,再睡会。”陶佑低哑地道,脸上温柔得溺人。

易为水摇头,她不习惯赖床。今儿还要到陶老夫人处拜年,平日里不请安无所谓,这拜年却是免不了的。

拜年时,陶老夫人听到陶佑要带易为水去丝绸商会。留两人说了几句话,抬头看了陶佑一眼,见他还是没表示,便打发二人离开了。

等人走远,陶老夫人才冷哼了声,“如果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往年都是我一块儿去,现在有了媳妇,竟问都不问。”

“老夫人,丝绸商会您从姑娘时起就年年去,早就去腻了。她没见过世面,要去就随她吧。”钱妈妈安慰地笑道,刻意忽略了那件早就备好要出门的新衣。

“说是这么说,关键是佑儿……”陶老夫人想想就心寒,她不奢望陶佑把她当娘看。但好歹也是陶府老夫人,看陶佑今儿不问不闻的态度,竟似当真不把她看在眼里了。

钱妈妈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心情也堵得发慌,对这种情形深感无力。毕竟是继母,若是当家的继子存心要冷落她。正所谓正官难断家乡事,谁也帮不了。

老爷没有少了老夫人吃的穿的,也没有收回管家权。难道要对外面的人说因为老爷没有叫上老夫人去丝绸商会,就是不孝吗?婆婆要和儿媳妇争宠,还是继婆婆。这话传了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但陶府的人有哪个不知,陶老夫人虽然还管着家,但和从前已大不相同了。从前老夫人甚至能够插手陶府外面的生意,现在别说外面,就连里面也无法全然作主,比如老爷院子里的。

暖园自从老爷回在源县回来后就一直都是由暖园小厨房提供,人也是老爷找的,老夫人压根插不上手。就因为老爷是在娶亲之前就这么做了,所以这事老夫人也不能怪到新妇头上。

而此时正在回暖园路上,易为水不是没有看见陶老夫人的面色,当中老夫人还暗示了下想去的意思,只是陶佑没有答应,她也不会帮陶老夫人说话。

易为水看了眼陶佑,见他面色平静,察觉自己在看他,还转头对她温柔地笑了下。转开头易为水望着前方雅致的月门,圆圆的月门形如满月,寓意深远。

作者有话要说:  

☆、丝绸商会(一)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远处数株寒梅点缀其中。易为水转身对打扮富贵的少妇柔声笑问:“不知可否到院中走走?”

“当然可以,我陪你过去。”少妇是这处别院的少夫人,负责帮着招呼来往的小姐和年轻夫人。早得了家中长辈的叮嘱,对易为水自是不敢怠慢,连声道。眼睛不由得又偷看了眼易为水,觉得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少夫人事忙,我独自走走就是,等会我会自行到暖阁,少夫人不必挂心。”易为水望了不远处的暖阁一眼。

打发了少妇,易为水紧了紧身上靛青色的斗篷,带着丫头翠玉缓步往不远处走去。望着眼前梅花点点的梅树,易为水轻轻舒了口气。她不是个文雅之士,只是不想太早进屋面对那些谄媚探究的脸。摇头轻笑,来到这里才惊觉,原来她在吴州竟这么有名。

暖洋洋的屋里,此时还早,人没到齐。屋里的夫人千金不过十来人,三两坐在一块儿,聊得最多的无非是些胭脂水粉,花饰之类的。

说得多了难免无聊,活泼可爱的少女眼珠一转,望向王静婉,“王二姐姐,你见过陶夫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清脆的声音在一室轻声细语中特别响亮。

屋里的听到这问话,不管是正在说话的,还是喝茶吃点心的都停下,竖起耳朵看向王静婉。

既然是丝绸界会,王家自然到场,烂船都有三根钉,王家虽然失去了陶府这个金库,又得罪了通州杨府,但还不是没垮,之前被人退的蚕茧一样有办法卖出。眼见王家垮不了,生意人哪个心里没有个算盘,虽然大多数人暂时都不会和王家合作,但也不愿因此得罪了他们。家主如此,妻女也得到指点,所以王静婉虽然流言缠身,在丝绸商会里还不至于被孤立。

听到问话,王静婉轻捏糕点的手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的轻轻放下,抿唇笑道:“陶夫人?既是通州杨府认回来的千金,又是陶府夫人,在表哥心里自然也是个顶好的。”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活泼少女不由抓着王静婉的女轻摇,娇嗔道:“哎呀,王二姐姐。这些外面都说过了,要听这些还问你干嘛?我是问你怎么看。”

王静婉温柔的轻轻拍拍少女,低头柔声道:“我也不曾怎么和表嫂说过话,只看着……也许是山里出来的,就是那乡土味儿浓了点。也许是不曾怎么教养过,说话做事方面有点不知分寸。”说到这里,似是有些惊慌地抬头,“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其实表嫂还是很好的,否则表哥也不会娶她了。”说到这里,王静婉黯然垂头。

众人这才想起陶老夫人给陶老爷向王家求娶过二小姐,便都噤声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只是心里对于陶夫人的认知又清楚了些。这样貌不惊人,又不知分寸的女子。陶老爷舍弃王二小姐而娶她,除了贪图红茧外还会有什么。

门帘声响,屋里的说话声顿住,知道这是又有人来了,纷纷望向来人。披着茶色厚斗篷的圆脸夫人眉眼带笑的走进来。

和她一块进来的还有个年轻少妇,靛青色斗篷上的白毛几乎遮住半张脸。露出的眉目间看得出并不美,却有种让人舒服的温暖。王静婉看到她脸色变了下,随即转回头去佯装没看到。

有认识的站起来走上前拉过来,“黄夫人,怎么这会儿才到?”

黄夫人圆圆的脸上笑眯眯的,笑骂道:“瞧你说的,分明是你们早到了,还怪我迟来。”

屋里暖和,黄夫人让丫头服侍着把斗篷脱下,坐到相熟的夫人中。

开始众人都以为这个女子是黄夫人带来的,没想到她径直走到无人的角落,脱下斗篷后淡紫色襟边袖口处绣红梅的长袄,配上那张温暖如春的脸,平添几分淡雅。让人不由得忽略了那过于平凡的脸。

见屋里的望来,易为水抬眼,微微颔首,含蓄的抿唇笑着坐下。接过丫头奉上的茶,轻抿了口,便望向微开的窗外。嘴角微扬,想到来时陶佑说的话,“丝绸商会在一个商人的别院里,因为每年的丝绸商都会带妻女出来聚聚,所以不便在外随便找家酒楼。为此,许丝绸商都曾出借过别院之类的,去年就是陶府的地方。”

见易为水举止端庄,仪态大方,不少人生出好奇之心。

“黄夫人,这位年轻的夫人是哪家的?”吴州丝绸商她们多数认得,这位女子定是新嫁来吴州。

“你们也不认识吗?我刚才门外碰到她,还以为她是你们哪个新娶的儿媳呢?”黄夫人也奇道。

因为被传言误得太深,这里的人竟没一个想到这个少妇就是传言中的平凡村姑。

不过年年都有新人加入,这些夫人们也没有在意。

易为水沉默听着,不时在这些人的谈话中得到些丝绸界的各种小道消息,其中不泛丝绸界的走向问题。

刚才问王静婉话的活泼少女突然好奇道:“你们说今儿陶夫人会不会来?”

王静婉自易为水进来后,就一直就怎么语言。此时听到少女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望向易为水。见易为水竟不为所动,视线在窗外看也不看这里一下,心里顿时有些沉闷。

易为水不是没听到这些人的话,但一来她不知道是不是在说她,二来说她又如何,她也不想在意。

“难说,听刚才王二小姐的话,陶夫人到底是个山里出来的,见不得大场面,陶老爷也许不会带她来这么重要的场合吧?”一个夫人不由叹惜。

听到王二小姐,易为水动了动,转头望向众人,果然在其中见到一个熟悉的侧脸。刚才进门时,因王静婉是背对她的,没有看到,没想到她也在,而且似乎说不少话。

“这带回个金蛋固然好,但若是见不得人的,也是让人笑话的份,果然事无两全。”另一夫人插嘴道。

众位夫人也是连连点头附和。

“好了,快别说了。”黄夫人见说得难听,忙打断了。要知这金蛋可是得罪不得的,若是传到她耳中,大伙都没得了好。

众人也不敢再多言。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这话都不能放到明面上说。

黄夫人见易为水望过来,便问道:“夫人是哪家的?”这么年轻的夫人,又没出现在这里过,竟没见人带进来介绍下。

易为水面色平静,“陶府。”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都不知道自己的传闻这么多。易为水没觉得生气,反而有些啼笑皆非之感。眼睛扫过这些夫人小姐,见她们面色齐变。突然觉得出来走动下果然是正确的。

在场的夫人小姐脸色大变,惊愕的望着易为水,该不会是那个陶府吧?她是相貌平凡没错,不过那言行举止,那气派哪点像个乡下丫头了。怎么看都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小姐,比起她们这里的好些小姐们礼仪都周到多了。

“哪……哪个陶府?”活泼少女结结巴巴的问。

易为水站起,向众人福了下,轻声细语道:“见过各位夫人小姐,妾身是陶佑老爷府上的。山里丫头见不得大场面,让各位见笑了。”

一室寂静。

最后,还是黄夫人先开口笑道:“陶夫人气质优雅,端庄得体,我们岂可见笑。”心里不由庆幸自己没说什么得罪人的话。

“是啊!若是连陶夫人这样儿的都不见不得大场面,那我们就更不敢见人了。”

“刚才那话都是误会,误会。”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希望能挽回些。可惜她们出口的话就显得干巴巴的,没有黄夫人那么自然。

“陶夫人,我们也是被人误导的。王二小姐,你明明见过陶夫人,像陶夫人这么气质出众的,你当着我们的面说出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活泼少女话头一转,对着王静婉就一通指责。

“你们……”王静婉眼一红,“我后来不是说了表嫂若不好,表哥也不会娶她,你怎么……”说着,低头拭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活泼少女硬生生噎住,涨红了脸,一会儿气道:“你是这么说过没错,但当时的神色可不是这么个意思,分明是另有所指,难不成我还冤了你不成。看你平时温温柔柔的,怎么心机这样深?若非刚才大伙儿都在,岂非真成了我的不是。”

王静婉也不辩驳,只低头拭泪。

屋里众位夫人都是听到刚才王静婉的神情语气的,见到她这副样儿,不由大皱其眉。

易为水看到这里顿觉无趣,她果然还是不喜欢这习惯这些女人间的争斗,干脆披上斗篷离开暖阁。想来人也差不多到齐了,就快开始了吧。

屋里人见状,因着刚才言语间的不愉快,谁也不便追出去,只眼睁睁看着易为离去。黄夫人倒是想跟上,但见众人都不去,她也不好做得太明显,只得暗自可惜的留下。

易为水刚出门,迎面又走来两个满头珠翡的妇人,只是她并不认识,只礼貌的点点头便错身而过。

王夫人和白夫人有说有笑的进门,见到女儿哭成个泪人儿,忙心疼快步过去蹲下替女儿拭去脸上泪痕,“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丝绸商会(二)

陶佑心不在焉的坐椅上,周围的谈话声丝毫入不了他的耳。才到就被人拉来,让他是满心的不悦,也不知水儿怎样了。想到易为水不曾到过这样的场合,也没认识的人,心里就一阵烦躁。

“黄老爷,听说你那儿出了令人惊艳的新绣样,不知今儿有没有荣幸一见?”他是只收成品的,这些技术的玩儿自然是喜欢的很。别院的主人布行的林老板精明的脸上笑呵呵的,边说眼睛边瞄向陶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