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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2

作者:冬二月 当前章节:14626 字 更新时间:2026-7-8 23:42

钱妈妈边说心里边道果然不能小窥了这个女人,老夫人说出这个事时钱妈妈心里虽有犹疑,不过是见老爷和她闹僵了正好是大好机会,想来这个女子也不会当众闹出来才对,没想到人家闹是没闹,还说得合情合理呢?她们都失算了,看错了这个表面单纯柔弱的女子。

这是威胁?易为水不会听不出钱妈妈话中之意来,绕是她素来沉静也差点讥笑出来,其实不管怎样,陶老夫人和她之间都不会和睦相处的。不过比起陶老夫人有些直的性子,钱妈妈也许才是最适合在这里生活的吧?易为水叹息了声,“钱妈妈可别乱说。要说错也是妾身入门多时无所出的错,女子本就该为夫家开枝散叶,老夫人何错之有?”

钱妈妈见易为水竟这般软硬不吃,也沉了脸。易为水这是硬要把关系闹僵了,再细一想心中不由暗叹,也难怪人家这样,易地而处她也不会受这威胁。

“够了。”陶老夫人脸色铁青的大喝。

“媳妇惶恐,老夫人别生气。媳妇这就回去反省自家的过错。”说是惶恐,易为水却面色平静的告退。

林夫人等此时离开不适合,只得眼观鼻,鼻观心。

“你成亲不过半年,是我太急了点,这事暂时就此作罢,谁都不得再提。”陶老夫人紧紧皱着细致的眉,胸口光沉甸甸的压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不只男人胸襟要广阔,女子胸襟也是要放宽点。”口口声声的自认有错背后却字字句句莫不是在戳她脊梁骨,非逼着她自承有错不可。要说开枝散叶,她们王家更是错中之错,她们姑侄同时没为陶府生下一儿半女。她不敢明着说,就拿这些来戳她。

这还成了她的错了,易为水无奈暗叹,只是也不想再和她们在这里口舌之争,福身垂首,“老夫人教训的是。”是她胸襟狭窄,陶老夫人才是胸襟最广阔的。

转身出去时看到王静柔和几个少女站在门外,也不知站了多久,淡然瞥了眼王静柔和一个少女挽着的手,“几位小姐真是姐妹情深。”原来王二小姐招呼了这些小姐们,难怪没想到。

本来再正常不过的话在刚才陶老夫人说了那番话后就变了味。

王静柔反射性的丢开手,垂首站在一侧让易为水通过,也不知想些什么。

眼看着易为水离开,林夫人等人也脸色难看地不顾陶老夫人的挽留带着小姐们离开了。今儿的事若传了出去岂不是会被人说成她们合着陶老夫人逼迫陶夫人替丈夫纳妾。而且看陶老夫人都结交了些什么人,再和这些人相处下去,她们都自觉丢脸。再想到刚才易为水的话,明知她不是说她们的女儿,但她们还是一阵脸酸,陶老夫人让王二小姐帮忙招呼自家的女儿时,她们也觉得不妥,但毕竟是到人家家中作客的,人家主人家要怎么做她们也不便多言。早知如此,刚才就该把女儿拘在身边。

陶老夫人眼看着林夫人等离开,让钱妈妈打发了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先行回房去了。

钱妈妈一进来就看到陶老夫人闭目躺在软榻上,眉目间是深浓的疲倦。这些日子以来,老夫人所经历比前辈子加起来的都要多。

“坐吧。”

钱妈妈坐了半边矮凳子,心疼的柔声安慰,“一辈子长着呢!老夫人别把这些小事儿都记着,让那起子小人看了笑话才好。”

“我知道,但就是心里堵得慌。活了半辈子,现在连个刚进门的都欺到头上了,若是换了从前,哪个敢这么让我受气。”陶老夫人睁眼激动地说,眼睛落下屈辱的泪。

钱妈妈红着眼圈一手执帕替轻柔拭去陶老夫人脸上泪水,一手轻抚陶老夫人的胸口顺气,她自然知道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你说一辈子长着,再这么下去,我下辈子更别指望了。”眼看情形对陶佑越来越有利,他向来看自己这个继母和王家不顺眼,到时别说王家,怕是连自己这个继母也不得善终。

钱妈妈低头沉默了会,眼睛亮了下,抬头笑道:“小的倒是有个主意,哪怕不能另他们夫妻反目,老夫人也能出气。”

“哦,亏你主意多,快说来听听。”陶老夫人忍不住坐起来。

望了眼里面细声交谈主仆,王静婉目光平静的转身离开。出了陶老夫人的房门,抬头望向暖园方向的目光闪过丝阴沉。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

陶佑急步踏进暖园,直奔房中,目光下意识的往软榻上看去,没人?往房中各处扫了眼,依然没有。陶佑大手收紧,深吸了口气缓和在见到软榻没人时。

“来人。”

小丫头进来低头一福。

“夫人呢?”

“回老爷,夫人在院中。”今儿夫人自老夫人处回来后就没进过房门,一直坐在院中凉亭,这一反态的行为让她们这些下人都有些担心。夫人为人温柔有礼,对她们这些下人也是温温和和的,她们实在不想夫人不开心。李光家的和几位姐姐都守在夫人那呢!

丫头话音刚落,眼前一花,老爷已经没了影儿,走出门往院子的方向看去,老爷的身影已走远。

易为水望着雅致的院子,郁结的心情舒缓不少。真是的,明知去安居定没好事,还是走了一趟。和陶老夫人斗了一场口舌,发现自己还是不喜欢这些啊,怎么办呢?轻轻吐了口气,果然重生了一世,还是很不喜欢这样勾心斗角的日子。

视线内突然出现男人的身影,怔了下,看着神色焦急的男人,易为水嘴角无意识的微微弯起。他回来得倒快,易为水知道今儿在老夫人那里的事定瞒不过陶佑,只是没想到他会回来得这么快。

“水儿,你……你没事吧?”陶佑干巴巴的问道。府中的事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只恨不得快上点回到府。但现在站在易为水跟前了,望着她温柔依旧的脸。想到这两天的冷战,心里便憋得慌。觉得自己傻得可以,明知她没有他在乎她多,何必笨到自己找难受,还让王家人借机找她麻烦。

李光家的等一众下人见到老爷的神色,都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退下去,把这里留给老爷和夫人。看来这冷战也该结束了。前两天老爷一直绷着张脸,脾气也不大好。暖园里前所未有的沉闷,连带她们这些下人都得小心翼翼。

“好好的在府里,妾身能有什么事儿?老爷今儿怎么回得这么早?”知道归知道,但想到今儿受的罪,易为水就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陶佑。呃……虽然陶老夫人也得不了好去。

“我都听说了,她请你过去的事儿。”陶佑闷声道,眼底瞥见李光家的等人退出了视线范围,上前习惯性的搂着纤细的腰肢,头埋在她微凉的脖子间深吸了口熟悉的味道。这些天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对易为水要回来的事儿却气上了,才会一时转不过弯来。除了她熟睡后得以偷偷搂一搂外,其他时候都不曾说过话儿,当然也没有这光明正大搂搂抱抱什么的了。

易为水第一次在屋外和陶佑这么亲密,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想要挣脱出来。

陶佑以为她还在气自己这两天的冷落,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

挣脱未果,易为水无奈的只得任由陶佑这样搂着,“那老爷喜欢哪家的女子?妾身也好替老爷准备准备。”易为水心里有点沉闷地道,她不是木头,这些日子的相处自然知道陶佑是不会真抬哪个女子进门的,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水儿,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陶佑身体僵了下,手下更用力了点,想到下人汇报时提到的纲妾事儿,眼底闪过森冷。

腰间的力道一紧,易为水只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老爷,您先放开我。”

“不放。水儿,都是我的错,我认错行了吧,你别生气了。”陶佑语气不自觉的带了点委屈。

易为水微愣,略微沉默了会,发现她对这样的陶佑实在没有一点办法,只得无奈地叹道:“我不生气,你先放开我,这还是外面呢,叫人看见了不好。”

抬头看了眼易为水,知道她真的没有生气,陶佑才放心了些,“那我们回房去。”搂着易为水就往屋里带,若非怕易为水不好意思,他都想直接抱回去了,那样快点。

当夜,两天没有那个了,再加上今儿的受到的惊吓,陶佑借机以安抚受惊的心,难得不顾易为水的求饶抵死缠绵。

望着易为水熟睡的小脸,大手轻轻抚过她才恢复了一点光泽的发。养了半年才恢复这么点,陶佑脸上满是心疼。

想到今儿陶老夫人的借口,陶佑脸上满是冷意。易为水不是无所出,是他见她身子差,又尚且年幼,所以让老大夫在她的补汤里加了点防孕并且只会补而不会伤身子的药。陶佑为此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老大夫,这个药是老大夫祖传的。里面的药极其稀有,且十分昂贵。若非找到这个,哪怕他自己忍着点,也不会让她乱喝药。

翌日,陶佑来到暖园的小书房。

“昨天来府中那些妄想卖女的夫人,我不想在吴州再看到她们。”这些人本来在陶府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陶佑连亲自出面都不必,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们在吴州商界消失。

站在书桌前的几个管事面色不变地应了声是,她们既然敢得罪夫人,就该有这个觉悟。若说老爷对夫人的感情,他们几个同是男人的管事最是清楚。一个男人不会对一个只对家族有利的女子这么好,想做戏根本不必一有时间就往家里跑。男人嘛,一句有事就解决了。老爷会这样,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是真的很喜欢夫人。

“还有,我们那些商铺的收入不必再交给老夫人了。”之前陶府本来有好些商铺的收入都握在陶老夫人手中,本来想等收拾了王家再收回来不迟,反正陶府不缺这点钱,但看来陶老夫人是迫不及待想要提早休息下了。

几个管事这才齐齐变了脸色,那些商铺有些是老夫人当家之后老太爷交给她的,还有些是后来老夫人靠手段拿到手的。老太爷交给老夫人的他们无话可说,但后来老夫人当作私房私自握在手里的就让人不满了。

“嗯,府中的一概用事都按照以前比照,不必花的钱不要再支给老夫人了。”陶府前几任主母相对比较低调,府中的用度都是有定例的。但自从陶老夫人在府中站稳脚跟后,向来好面子的她便改了,一概的吃穿用度都要最好,府里也三天两头设宴。用的都是公中的银钱,她的私房钱倒是收得好好的。

“是,老爷。”这个简单只要控制拨回府中的钱就行,哪怕府里的管家是老夫人的人也不管用。几个管事迅速收拾好思绪躬身应道,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等几个管事退出去了,陶佑才淡然道:“告诉那边,王家的事加紧脚步,争取明年把订单推到最高。”

水生应声下去了。

陶佑坐在书桌后沉吟了会,想到那边报来的消息,王家人很谨慎,哪怕到了这地步也没有全然放下戒心,不愿接过大的订单,看来得给王家一枚定心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妾

“她们怎样了?”温婉的嗓音缓慢响起。

“回姨娘,都去了,说是让姨娘也快点。”丫头清脆的声音回道。

“老爷还在书房?”

“是。”

高氏抬头望着暖园的方向,自己算是最早跟老爷的。甚至比前一任夫人还要早,当时自己还是个通房丫头呢?!前任夫人进门不久就把自己提了姨娘。

至于新夫人进门之前,老爷打发妾侍的行为更是正常,有些人家为了给新夫人面子也会这么做。至于不让她们见新夫人虽有点不妥,不过也是怕新夫人不喜吧?高氏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至于专宠……男人嘛!喜新厌旧本是常事。但老爷这次对新夫人的专宠太久了点,一宠就是半年,她们这些妾室的门自新夫人进门一次也没来过。

好不容易听说老爷和夫人最近闹得有点僵了,大伙儿都以为机会来了,没想老爷压根儿就没来。但大伙还是知道机会来了,只是有了李姨娘的前车之鉴,谁也没先动作。老夫人昨天话都放了出去,自己这些旧人再不努力点,等新人进了门就连站的地方都没了。虽然夫人似乎有点不愿意让老夫人吃了点小亏,但有哪个女人替自己丈夫纳妾会是心甘情愿的,高氏也没放在心上。

高氏举手轻轻抚着自己眼尾光滑的皮肤处微不可见的细纹,这么多年了她终于也看清了,指望男人的宠爱是不可能的了。只有尽快生下陶家的骨肉,哪怕是个女孩儿,自己也算是有了依靠。不用害怕像浮萍般,怕不知哪一日就像李姨娘那些人一样就被打发了。前任夫人是老夫人的亲侄女,她们这些妾身一有孕,哪怕夫人不说老夫人也会插手。现任的夫人和老夫人明显不和,到时只要寻求老夫人的庇护,总有几分机会。

“姨娘,我们走吧。”

“嗯。”高氏心里犹疑了下,总觉此行不妥,但想到那位说的话,高氏别无选择,就当是替自己再努力一次吧?!

易为水醒来后,发现陶佑已经不在房中了。撑着酸软的腰坐起,想到昨夜,脸上飞红。幸好不用请安,否则别想睡得这么舒适了。

“夫人,姨娘们请安来了。”

易为水正让李光家的等人服侍着梳洗衣,便听到陶佑原先留在府里的姨娘们来了,不由微微蹙眉。进门半年,一直不见影子,她都快忘了陶佑在府里还是妾室。略一思忖,道:“让她们进来吧。”

“夫人安好。”

易为水顿了下,回头望着眼前三张熟悉的脸,前世她和她们一块生活了几年,又哪会不认得呢!三个姨娘只有胡氏是在外面抬进来的,高氏是自小侍候陶佑,而黄氏则是老夫人所赠。易为水心中微微恍惚,“都起来吧,三位姨娘无须多礼。”记得她们曾经是同等的地位,三位姨娘在府中甚至比她还好过。现在她们反过来对自己行礼,易为水难免有些局促。

胡黄高三位姨娘站起来,微微抬眼看着端坐在梳妆镜前的夫人,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新夫人,果然如传闻般貌不惊人,但气质却比起一般的千金都要好。

“自嫁入陶府,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易为水转回身,望着眼前的铜镜,语气不无叹息。

胡氏看了眼少言的高氏和胆小的黄氏,扬起娇媚的脸假笑道:“夫人恕罪,现在才来向夫人问安,实不是我等的过错。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做妾的也只得受着不是?”装什么装?若不是她,老爷会这么做。胡氏不认为有男人能够舍下左拥右抱的而甘愿守着一个女人,若这个女子貌美如花就罢了,偏偏比她们还不如。

从镜中望了眼皮笑肉不笑的胡氏,易为水淡然笑了笑,“你也不必冷言冷语的,原因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可去找老爷说道说道。说吧,几位姨娘今儿来可是有什么事?”易为水知道不是人人都和她曾经那样渴望离开陶府,她们哪怕是做妾怕也是心甘情愿的。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急事让她们不顾陶佑曾经的警告,还是终于等不及了。

“没什么事儿的,我们只是听说老爷最近有些不太如意,我们姐妹过来看看,求夫人别怪罪。”黄氏小心翼翼瞄了眼易为水,低声道。

看了眼黄氏,黄氏表面上胆小,其实不然。黄氏是老夫人安排的眼线,只要府中的女人有一点不对劲,她是第一时间传到老夫人耳中。最后她自己倒掉了避孕汤偷偷怀上孩子,直到见肚了才被发现,也是老夫人对她太过信任才会被她大了肚子,后来当然是不得善终。一个起了异心的丫头哪怕曾经再忠心,于老夫人的性子也是留不得的。

易为水垂下眼眸,看来她们是见自己和陶佑闹僵了才会来的,她就奇怪她们怎么有这样的胆子。只不过哪怕是这样,也不足以让她们这么无所顾忌才对。

胡氏泠笑着瞥了缩着纤肩的黄氏一眼,“夫人,老爷是个爷们儿,又向来少言,就怕夫人进门不久侍候不周。我们姐妹想从今儿起帮夫人分担一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你这是在问我?”见李光家的插完发簪,易为水转身望着胡氏。知道作为一个妾不容易,易为水不想难为她们,但也不代表她们可以任意揉捏。

胡氏心一颤,看着易为水平静的脸,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心慌。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钱妈妈来的消息。易为水眼底闪过了然,只是不知道当她们自己和陶佑和好的事会怎样?

钱妈妈一进来行了礼,侧身见到三位姨娘,笑着:“哟,姨娘们也在。小的给姨娘们请安了。”

三位姨娘哪敢受钱妈妈的礼,都忙侧身避过了。

“老夫人让小的拿些新鲜糕点来,夫人也尝尝。”钱妈妈一张老脸笑吟吟的,仿佛完全忘了昨天的事,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钱妈妈过来的借口,又何必太认真。

有了钱妈妈在,胡氏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亲热的拉着钱妈妈的手,“钱妈妈,我们是听说了昨天老夫人的话,深感羞愧。我们身为老爷的妾室,理应侍候老爷夫人。姐妹合计了下,决定一早过来问安,顺便说起这事。不过夫人还没回答呢?”

“原来是这事。夫人向来大度,自是不会为难你们。”钱妈妈笑眯眯的,突然又道:“夫人,小的听说吴州有些大户大家,他们都是定在规矩的,一个月里哪些天到哪个姨娘房中过都有定例。我们陶府在吴州是数一数二了,也该有些规矩了。”

“钱妈妈说的是。”是有人这么做没错,但那是为了防止妾室过于专宠,冷落了正室以至于嫡子凋零。倒没听说过正室受宠,还笨到这么做的。易为水无意识地抚上有些酸软的腰,缓缓站起身。

李光家的伸手扶着自家夫人到软榻躺下,暗道专宠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心里却不无得意。对于这些上门来的姨娘们和钱妈妈,若是前两天那样的情形,李光家的或许还会担心,但此一时彼一时。老爷夫人和好了,看今儿老爷起床时特意叮嘱她让夫人多睡会,临走前还望着夫人依依不舍的就知道,老爷不只没有厌倦了夫人,似乎反而更疼爱了。

钱妈妈心中暗喜,随即想到事情太顺利了。

果然易为水下一句就道:“只要老爷同意,妾身也不能反对不是?老爷,您说呢?”易为水望着出现在门口的陶佑。

三个姨娘倏地转身目光,虽是同在一府,但她们却确确实实有半年不曾见到陶佑了。哪怕高氏认为男人不可靠,眼底也是深深的思念,再不可靠都曾经交过感情。

钱妈妈脸色微变,她没想到陶佑会在此时出现。据她所知自从陶佑和易为水闹僵后,通常不到天黑绝不回来。所以她才会大着胆子来这里,至于昨天陶佑难得的提早回府的事,在钱妈妈看来不过是听说了昨天的事做做样子,钱妈妈看多了这些事儿,一个男人变了哪有这么容易回心转意的。

陶佑面色平静,只是薄唇紧抿。目光望着易为水时一柔,见她神色休闲,知道没什么事儿从书房一路赶来跳得飞快的心这才落下。

胡氏心里也有些忐忑,只不过陶佑在她们面前向来严肃,所以她很快就扬起娇媚的笑容,盈盈福下,眉眼含情,“老爷。”在这么明显的对比下,相信老爷不会舍自己选平凡的夫人。

黄氏也怯生生的行了礼,红着眼圈叫道:“老爷。”

高氏看出了点端倪,心直往下沉,沉默的福了下退到角落。从小侍候陶佑的高氏比起钱妈妈等人来都要了解陶佑。

陶佑冷冷瞥了钱妈妈一眼,又逐一扫过三个小妾,冷声道:“谁让你们来的?”

三个小妾脸上一僵,知道事情不妙,目光齐齐望向钱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钱妈妈的下场

陶老夫人自钱妈妈离开就有点不安,总觉得事情太顺利。

直到管家脸色慌张的上门,“老夫人,小的收到消息老爷把好几间商铺的收入都划归公中了,而且这个月就连账房也不能支银钱给我们。说是从此以后府里的每一笔支出都按老夫人进门之前的定例来,而我们这个月超了,所以不能再要了。”

陶老夫人心情里一咯噔,猛然站起,对香草道:“去,去把钱妈妈叫回来,快快。”希望还来得及。

香草自在听到管家的话后,就脸色煞白,此时急忙离开。

陶老夫人按捺下颤抖的手,深吸了口气重新坐下,“知道是什么时候定下的吗?”

“就在不久前,老爷在书房接见了几位管事后决定的。”管家满头大汗,他是老夫人提携上来的,在府中做了这么多年的管家,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陶老夫人嘴唇发白,愣愣坐在椅中,陶佑突然发难,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否则陶老夫人想不出还有其他。随即想起今儿自己和钱妈妈亲自设计的暖园也许正在上演的好戏,陶老夫人背脊发凉。

但愿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钱妈妈今儿去暖园不会有事的。陶老夫人双手交握,微微泛白。

管家偷偷瞄了眼老夫人,也不敢吱声退到一边。他知道老夫人是在等钱妈妈,他也在等钱妈妈。说起来,钱妈妈向来主意多,可能有办法解决这次的事。至于老夫人……管家暗暗摇头,是指望不上了。

安居气氛沉闷,静得一根针掉落地都听得见。直到外面传来有点快的脚步声,屋里的人目光齐往门口望去。

香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惊惧,“老……老夫人,您……您快去吧,老爷要打钱妈妈板子。”

陶老夫人倏地站起,再也顾不得其他,急步往外走去。管家犹疑下了,想到这些年在陶府做的事儿,额上冷汗如雨下。一咬牙还是跟了上,若是老夫人倒了,自己也得不了好,现在再想把自己摘干净谈何容易。

暖园

三个小妾脸色惨白的站在一边。

钱妈妈被人按在长长的板凳上,虽是做下人,但自小就没受过这等待遇,钱妈妈的脸上不禁有些茫然。望到有人拿着木板,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惧意。不由得哀求地望着陶佑,“老爷,是小的糊涂,绕了小的这次吧,再没下次了。”

陶佑不为所动,坐在椅子上的修长身躯有些看着有些慵懒。想到易为水才刚起床,饭还不及吃,这些人就找上了门,陶佑不由皱眉,“打。”

眼看园中,粗壮妇人手中的棍棒一下比一下重地落在钱妈妈身上,光听那声音就知道一点也没留情。除了易为水的陪房,其他陶府的丫头仆妇个个噤若寒蝉,大胆的不时偷看两眼,胆子小的连头也不敢抬。

虽然陶老夫人也经常教训下人,但这打的可是钱妈妈,身份非同一般,老爷就这么在院中,还让她们这些人下人过来围观,大伙儿都知道这是替夫人立威呢?!之前认为夫人失宠的下人,再不敢言语半句。

三个排排站的小妾缩在陶佑易为水身后,满脸的绝望。知道这次真的是惹怒了陶佑,等处理完钱妈妈就该到她们了。这一刻她们宁愿自己从来没出现过,待在该待的地方,哪怕这一辈子都没法见到老爷,也不想面对未知的恐惧。她们原以为在陶府还是有陶老夫人说话的余地,哪想到老爷连钱妈妈都不留情面,说打就打了。

陶佑拉过易为水的手,轻轻揉捏着她粗大的指骨,拇指不时抚过手上的小疤痕,“水儿,饿不饿?我让人摆饭。”

易为水淡淡瞥了陶佑一眼,他在这里喊打喊杀的,她哪吃得下。目光转向受刑的钱妈妈,也许是知道了求情没用,钱妈妈眼睛紧闭,随着落在身的棍棒不时叫痛,脸上也因疼痛微微扭曲着。

“住手,住手。”月门处传来大叫声。

拿着棍棒的妇人见到来人,陶老夫人掌管陶府多年积威已深,明知今非昔比,妇人手上打人的动作还是下意识的停下。

陶老夫人看到钱妈妈果真被人按在院中当众被打,顿时目呲尽裂地大喝,快步走到钱妈妈身边,颤抖着抚上痛得冷汗直冒的钱妈妈,“钱妈妈,我这就让他们放开你,一会就没事了。”比起陶府所有人甚至是王家的人,自小伴在身边的钱妈妈对于陶老夫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亲人。

“还不解开钱妈妈,还有快去请大夫,若是钱妈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的命。”陶老夫人大声喝道。

“慢。”陶佑缓慢地站起,淡然叫了声母亲,易为水也跟站起来福了下。

陶老夫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一个劲儿叫人解开钱妈妈,周围的下人才刚见识过陶佑的手段,没有陶佑的话任陶老夫人喊破了喉咙谁也不敢动手。陶佑也不阻止,脸上含着嘲讽的笑望着陶老夫人发疯般的喊叫。

叫了一阵,见没人理她,陶老夫人也知道原因在哪里,转头望着陶佑,态度强硬道:“放开钱妈妈。”

陶佑望了陶老夫人一眼,才转向打人的婆子,“够了吗?”

“回老爷,刚打了十二还差八下。”婆子不敢撒谎,据实以报。

“继续。”

“是,老爷。”婆子望了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的老夫人,重新举起手中的木板。

“陶佑。钱妈妈是我的人,长辈身边哪怕是猫猫狗狗也不是你一个晚辈说处罚就处罚的。”陶老夫人之所以有恃无恐的把钱妈妈派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陶佑冷笑了声,“母亲,我们陶府的爷们要去哪里过夜还轮不到一个下人来话事。若非钱妈妈是您老人家身边的,今儿就是打死她也不为过。她目无主子,教唆小妾来压迫主子立下她‘认为’有理的规矩,这事传了出去别人笑我们陶府一个堂堂主母被个下人压迫事小,企图乱我陶府事大。母亲又不是不知道,多少大户人家败落都是由内乱而起。放她?今后我陶府出了什么事,母亲可是担当得起。”

易为水垂着的眼皮动了动,不动声色地往陶佑背后挪了下。看戏可以,若是因此卷进去反而不美。不管是陶老夫人还是钱妈妈倒霉都与她无半,她对凡是王家人没半点好感,也生不出一点点的同情。

“这事与钱妈妈无关,是……”

“是我,是老奴今儿来送糕点听说了这事,平日里和三位姨娘抬头不见低头见,觉得她们实在可怜,才忘了分寸对夫人说了些不敬的话。老夫人,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钱妈妈及时出言打断陶老夫人即将出口的话,哪怕是老夫人也担不起老爷刚才所说的罪名。没错,也许老爷不能对老夫人怎样,但陶府还有其他长辈。老夫人若是被赶出陶府,怕是真的没脸活在世上了。

陶老夫人踉跄两步退开,望着钱妈妈的目光满是心疼。

陶佑冷眼望着这主仆情深的一幕,“母亲,钱妈妈这样的刁奴是不能再留在府里了。”

易为水倏地抬头望着陶佑。

管家缩在一旁,有点胖的身体微微抖动。

钱妈妈听到这仿若地狱中传来的话,在板凳上挣扎着道:“老爷,求您不要赶老奴走,老奴还要侍候老夫人啊!”

“我们陶府从不缺侍候的人。”

“佑哥儿,难道就不能看在母亲的份上放过钱妈妈一次,她好歹侍候了母亲这么多年。”

“母亲,看在您的面子上孩儿当然不敢怎样,只是钱妈妈留在府中孩儿看到她难免会想起今儿的事,到时就怕……”

陶老夫人张了张嘴,看到周围人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声音干涩道:“你威胁我。”

“孩儿不敢,只是就事论事,母亲要留下钱妈妈也可以。”威胁不正是她们王家人最擅长的吗?她也该尝尝了。

“不用说了,钱妈妈我会送到自己的陪嫁庄子上。”好歹留下了一条命。到时还有接回来的希望,陶老夫人暗道。

钱妈妈闭上眼,以老爷的性子哪怕她强行留下了,迟早都没命,老爷是不会留她在老夫人身边的。

“还不打。”陶佑冷冷睨着执棍棒的妇人。

两人妇人打了个寒颤,板棍再度落下。也许是顾着陶老夫人,钱妈妈不敢大叫出声,一个劲儿的闷哼。却不知她这样,反而让陶老夫人更是心疼难当。

为了不再让自己这么难过,陶老夫人的把目光转向陶佑,在看到易为水时眼底瞬间射出嗜人的恨意。若不是她,她们也不会有今日。

易为水微微有些错愕和啼笑皆非,不过她也算是习惯了陶老夫人喜欢把自己的失败归到别上身上了,坦然自若地迎上陶老夫人满是恨意的眼。

望着她清澈坦然的眼,陶老夫人愣了下,随即不悦地蹙起细致的眉。

作者有话要说:  

☆、陶老夫人的妥协

哪怕再不甘心,陶老夫人也知道此时不是发难易为水的时候,以陶佑的性子必定会护着。不过陶老夫人就不信陶佑能护一辈子,只要她还在陶府总会有机会的。

陶老夫人一生太顺利了,再加上刚才陶佑对她的态度还算恭敬,所以望着易为水时的恨意一点也不加掩饰。

陶佑把陶老夫人的眼神看在眼里,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好像才想起般淡淡的开口,“哦,对了。母亲,这次我们陶府得以把钱妈妈捉个现场还得多谢一个人,本来孩儿有事要离府的,若不是她孩儿也不会这么及时改了主意。”至于这个离府的真假,就只有陶佑自己知道了。

易为水望着陶佑的背脊,总觉得陶佑这语气是要使坏,目光转到陶老夫人身上时突然感觉有一点点的同情她,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这点同情竟抵不过她对那个告密者的好奇。易为水无奈的暗叹口气,感叹这陶府果然是个大染缸,她竟自己有点变坏的感觉。一只大手背到身后,抓上她的手有意识的摩擦着。易为水垂目看着修长的大手包着自己指骨有点粗大的小手,心底升起一丝无力。

“谁?”以为人正在这里,陶老夫人凶狠的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目光多数落在易为水陪嫁那些人的身上。不难猜出如果被她知道了是谁告的密,这个人下场绝对好不了。

坦荡的面对陶老夫人怀疑的目光,李光家的心底不以为然。对于这些小妾的到来,她从来没想过要去向谁告状,大户人家妾室多无可避免,夫人总要学着些。更何况谁会为了这点小事去告状。

不过在看了钱妈妈的下场后,李光家的觉得告密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老爷不是说了这可是关系到陶府命脉的大事,不只是大户之家后院常见的婆媳妻妾之争那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儿。

“母亲不必看了,她不在这里。她向来是个谦虚的,不想邀功,孩儿也不能勉强她。”

“无论如何她都算是帮了我……们陶府一个大忙,怎能不好好多谢她呢?佑哥儿还是把她叫来吧。”陶老夫人咬牙切齿地道。

“这……好吧。既然母亲见见,孩儿哪怕是提个毁约的名声也要把人请来。来人,请王二小姐来。”众叛亲离的滋味一定很好,陶佑心情舒畅地道。

怎么会是她?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所有人都大张着嘴望着陶佑。

易为水心底有些惊讶又似乎不太意外,以她对王静婉的了解。只有对她有利,她的确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只是没想到她竟连陶老夫人也出卖。前世王静婉能够在府里过得这么好,除了她自己的努力外,其中也不无陶老夫人在背后撑腰。她们名为姑侄,实质情同母女。

陶老夫人和板凳上刚打完的钱妈妈满脸的惊愕,这是她们做梦都无法想到,告密的竟会是她们最信任的人。王静婉在陶老夫人等人心中向来是个温婉乖巧的好孩子,只是这个孩子现在出卖了她们。

很快,王静婉就被带来了,当她看到陶老夫人和被趴在板凳上爬不起来的钱妈妈时,脸色大变,她再天真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王静婉错愕地望向陶佑,“表哥?”她想过也许有一天陶佑会说出来,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她刚刚才和陶佑分开。

王静婉到底太年轻了,少了岁月的洗礼,哪怕她再聪明,也有受不了心底渴望的时候。 也是她错佑了陶佑的为人,对王家人这些贪婪的小人,陶佑没觉得自己有必要守什么承诺。

“王二小姐,本来我是说什么也不想你来的,但我母亲说想见见你。王二小姐也是识字之人,该知道百行孝为先,我只好……不过你又不但没错反而有功,也不是什么坏事。”陶佑脸色毫无歉意地道。

“你……原来是你,亏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好,真是好极了。”原来她带在身边的只是个白眼狼,什么温柔乖巧都是假的。

王静婉脸色煞白,看了神色冷漠的陶佑一眼,这一刻才发现陶佑对她是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感情。转头望着满脸失望的陶老夫人,眨了眨眼,她干巴巴地道:“姑母,对不起……婉儿也是为了你好。”

“嗯,王二小姐说得有理。这些人,孩儿听说嚣张得很,在府里比我们这些主子还像个主子,经常使唤其他人帮他们做事,母亲还是换了吧。”陶佑手一指陶老夫人身后的婆子媳妇丫头。

陶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陶佑这是想把她身边的人都换了。休想,他休想孤立她。“这些不过是那些人胡言乱语。”

“不不不,孩儿都打听过了,为了怕母亲误会儿子,还求旅长太爷们派人观察过了,确有其事。”这些早在几个月前就准备了。

陶老夫人知道陶佑这是拿陶府的长辈来压她,钱妈妈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扯着老夫人的裙摆,现在不是硬着来,老爷摆明是有备而来。钱妈妈心里一阵阵的恐惧,到了此时此刻如果还不明白陶佑想做什么,她就白活了。

钱妈妈有心说什么,刚张口喉头一甜,嘴角就沾了血丝。她被打得太重了,竟连说知也有困难。

陶老夫人忙蹲下,钱妈妈低声道:“别……冷静。”

“别说话先歇歇吧,你放心。”钱妈妈的意思陶老夫人明白,她深吸了口气,“这些人好歹尽心尽力侍候了我这么久,我今后会好好约束他们的。”到底是她的陪嫁,陶老夫人不信陶佑敢冒大孝的名声把继母的陪嫁全赶走。

陶佑微微皱眉,望向一脸恐惧缩在陶老夫人身后的人,“好吧,既然是母亲求情,但也不能不惩罚下。这样,每人打十大板。就留在府里做些粗使活,等发现真的有心改过了再调回去,母亲认为如何?”

感觉裙摆又被扯了一下,陶老夫人闭了闭眼,微微张嘴最终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说得好听,谁不知道想再提上来谈何容易,加上再提上来后对她还能不能够回到现在的忠心都难说。

陶佑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嘴角一扯突然道:“母亲身边不能没个亲近的人,这样……看钱妈妈也有反省,不如就让钱妈妈继续留在母亲身边吧。”

陶老夫人倏地睁眼,望了眼同样面有喜色的钱妈妈,声音干涩地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有人绝望的软倒在地上,他们睁大眼看着陶老夫人背影,心底一阵发寒,陶老爷不过轻轻的一句话老夫人就放弃了他们,他们这么多人都比不上了个钱妈妈。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在府中得罪的人不知凡几,调了去做粗使活,还不得任人踩。

“还有昨天的事孩儿都听说了,母亲设宴邀请人来消遣下寂寞也不是不可以。但孩儿都着人打听过了,这些人明显存心不良,想在我们陶府得到一些便宜。为此,孩儿给了她们一点教训,为了怕他们因此过来打扰母亲的清静,母亲这些天还是不要见外人了吧?”

那些人不重要,陶佑不过是想借此软禁她。陶老夫人张了张嘴,望了眼好不容易回到身边的钱妈妈,最终只得黯然点头,陶佑总不能软禁她一辈子。

陶佑满意的点点头,让人把钱妈妈扶回安居,陶老夫人也走了。王静婉欲言又止地望着看也不看她一眼的陶老夫人,心里有些慌。

默默看着陶老夫人蹒跚的脚步,又转头看了看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王静婉,又看了看三个惊惧有加的小妾。沉默的转身回房打算收拾行李去了。

陶佑听到身边的动静,望着易为水回房的纤细背影一会,转身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王静婉轻声道:“王二小姐,要想得到红茧的配方,还用不着你帮忙。”如果他想,一句话水儿就会给他。

果然,没了曾经的优势,王静婉也。陶佑抬头轻蔑地望着踉跄退一步的王静婉,毫不留情的道:“府中有事,王二小姐怕是不适合再留下。”

王静婉白着脸转身一步步的向外走。

陶佑对水生道:“老夫人要静养,吩咐府里账簿不用拿去打扰老夫人的清静了。既然换了人,就要清点下免得今后有个什么冤枉了母亲。府里人手不太够,你去请旅长和几位太爷各派些人手来帮忙清查下府里的账。”

王静婉身子剧颤,陶佑说得好听,不过是想查姑母的账罢了,姑母管着陶府这几年都拿了多少王静婉不知道,但就她送王家和她们姐妹的就已经是惊人的数目。陶佑敢光明正大的在她没离开时说出,不过是知道姑母不会再见她。而姑母被软禁起来,哪怕想做什么补救也不可能了。刚才放过钱妈妈也不过是为了稳住姑母,姑母的妥协压根儿没用,最后的下场怕是更惨吧。

直到王家人都离开了,陶佑才转身直视三个小妾,目光冷淡没有丝毫感情。

三个小妾才刚经历了这些,此时正如惊弓之鸟,见陶佑望过来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令她们意外的是陶佑没有责罚她们,只是淡漠地道:“你们走吧,我不想在府里再看到你们。”

没有责罚却比责罚更让她们绝望,但经历过刚刚的事,她们压根儿提不起勇气求陶佑让她们留下。

望着她们连滚带爬的狼狈背影,陶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不管嘴上说得多好听,关键时刻还是自己条命重要。回房对于正帮着易为水收拾行李的李光家的等人视若无睹,一把搂过易为水,头埋在她脖子蹭了蹭,嘴角含着温柔得意的笑,“水儿,这下我真的只有你了。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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