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第一回坐着江纳海的豪车从公司回到军区大院。.103
“没事。那,宁朗哥,我就不打扰你去做事了,我也去追风的病房了。”丁宁笑着对宁朗说道,边说边手指朝着住院部的方向指了指,然后迈步欲朝着走去。
“宁宁,”丁宁正迈出两步,宁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又似乎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样子。
丁宁转身,看着宁朗,微笑:“宁朗哥,怎么了?”
宁朗看了一眼站在丁宁身边的曾妈和老权。
“宁宁,我和老权在那边等你。”见此,曾妈指了指不远处的门口,对着丁宁说道。
“嗯,好。”丁宁点头。
曾妈和老权看一眼宁朗,然后朝着那边的门走去。
其实也不远,也就五六米的距离。
“宁朗哥,你有话要跟我说?”丁宁看着宁朗说道,由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淡淡的浅笑。
“宁宁,你受伤住院,我没来看你,你没怪我吧?”宁朗小心翼翼的看着丁宁问道。
丁宁很是随意的耸了耸肩:“没有,宁叔叔和季阿姨来过也是一样的。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大伤。”
宁朗的脸色真心的有些不太好看,听着丁宁这话说的,更是了觉的无地自容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一脸懊恼的说道:“宁宁,我知道,一下子让你接受我们,是很难的。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爸爸其实也是很后悔的,这些年来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还有,白青青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不是在这里替她求情,她会这么做,跟我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是我的提出了跟她分手,这才刺激到她的吧应该。”
“宁朗哥,”丁宁面色淡然的看着宁朗,“都已经过去了。我的伤也好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了。是她自己想不通,钻的牛角尖而已。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该去追风的病房了。对了,替我问过季阿姨好。”
丁宁这话说的已经很清楚明白了,那就是不想再跟他闲聊下去了。
“行,那你去吧。我也不打扰你了。你自己也小心点,怀着孩子,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宁朗不是一个揪着人不放的人,特别是在明白丁宁的意思后,也就更不会再继续纠缠着她了。
丁宁朝着他微微的一笑,“那我走了。宁朗哥,再见。”说完,朝着曾妈和老权站着的那门走去。
宁朗目视着丁宁渐远的背影,双眸一片沉寂,若有所思。
他之所以没去医院看她,一来确实是觉的白青青的事,自己无人见她。再来,则是季敏淑的拦阻。
季敏淑的病其实并不是如他说的只是老年人的小问题,而是尿毒症晚期。现在正在透析中。
最好的治疗方式那自然是肾移植了。
这几天,他和宁言希都在做检查。宁朗打算将息的肾移一个给季敏淑。
不管季敏淑这前做了再多的错事,总归还是自己的亲妈。
其实说到底,她也没有做多大的错事,她只是不待见丁宁而已。可是试问,像这样的情况,又有几个女人真正的能做到待见自己丈夫与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呢?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曾经是丈夫的未婚妻。
……
丁宁进司马追风病房的时候,司马追风刚做完检查回到病房。
“嘿,大侠。”笑意盈盈的唤着她,朝着走过去。
病房里除了司马追风之外,还有海棠,司马莫若和仔爷。
“棠姨。”丁宁一脸巧笑的唤着海棠。
“哇,美人,你不至于吧?穿着这个样子?刚从北极回来的?”司马追风一脸夸张到不能夸张的看着丁宁。
这穿着,不至于吧?
连长羽绒服都背起来了?
“那什么,你知道我怕冷的嘛。自从怀了这两个之后,那是更加的怕冷了。”丁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爬了爬自己的头发,对着司马追风说道,“你怎么样啊,我家白小坚没事吧?这么久没来看你,挺不好意思的啊。对了,曾妈给你带了汤,这汤可有爱心了。是白爷爷亲自钓上来的鲫鱼啊,特好吃的。诺,赶紧的尝尝。”
“来,追风丫头,尝尝,可新鲜了。”曾妈乐呵呵的将保温盒拿过,打开,倒出一小碗汤递给司马追风。
“谢谢曾妈。”司马追风人笑着道谢。
“不谢不谢。”
“哎,我说你这肚子是不是鼓的也有些太厉害了啊?这才五个月啊,怎么就鼓成这个样子了?”司马追风一边喝着汤,一边指着丁宁的肚子说道,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我这四个月,就只有你的一半?”
“那是,我这是两个,你那才一个,能比啊!”丁宁一脸得瑟的说道。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太会吃,吃的跟猪似的?”司马追风直言以对。
“能吃是福,你不知道啊?”丁宁回道。
“得,那你继续福着吧。”
“哎,大侠,告你件事啊,听我们家小十三点说,她给你家老家物色了一个老婆。”
205 无耻的闹上门
“咳!”正在喝汤的司马追风被丁宁这话给呛到了。
“嘿,宁宁姐,你能告诉我,你家小十三点到底给我们家太公物色了一个怎么样的老婆?”司马追风正要出气之际,司马莫若一脸好奇又八卦的问着丁宁,“我在想着啊,到底要怎么样的一女人才能配得上我们家太公呢?才能成为我们的太奶奶呢?这个问题是我比较好奇和关注的。哎,太姑婆,你说,我需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太太公么?相信太太公听到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什么事能让我这么开心啊?莫若。”司马莫若的话才说完,门口便是传来了司马老爹洪亮的声音,然后便是见着司马老爹双手别手身后,气定神闲的大步走进病房,笑的一脸开怀的看着司马莫若。
“咳,咳,咳!”这下司马追风咳的更厉害了。
话说,她家老爹这来的还真是时候啊,怎么就好似抓准了时间似的踏着点来呢?
这是要将她家老大司马成剑赶鸭子上架的节奏吗?
“我说,老二,你这是不欢迎你爹的意思啊?”一听到司马追风那咳嗽声,司马老爹笑的一脸开怀的脸啊,立马的拉黑了,一脸臭臭的看着司马追风,“哦,一听到你爹来了,就给的咳的这么大声了。你放心,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我的大外孙白小坚的。”
司马老爹有时候也是挺小孩子气的,就这么瞪一眼自家老二,十分孩子气的说道。
“太太公。”司马莫若很是恭敬叫着司马老爹。
“太太公。”仔爷赶紧跟着司马莫若的唤着他。
“停!”司马老爹对着他做了个停的手势,凉凉的斜了他一眼,“还没到这个地步,先别叫的这么亲切。你现在还在考察期。”
“为什么啊,太太公?”一听司马老爹这话,仔爷不同意了哇。
凭什么啊,他可是打听过了,而且还是打听的一清二楚的,当初老白追上司马御园的时候,司马老爹可是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家老二就这么推一样推到老白的怀里。那意思,大有一副倒贴嫁女儿的意思了。
如此这么一打听吧,仔爷心里那吊着的石头啊,瞬间的,立马的就给落到脚底了。
照着司马老爹这个态度,那他和司马莫若的事情还能难吗?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他最喜欢这么爽快又没有架子的长辈了,而且啊听司马莫若说过,这太太公可是村里头的老大。任何事情,只要他不点头,那就绝对没人敢私自行动的。
那也就是说,他和司马莫若的事情也必须得司马老爹点头同意呗。
但是,有了老白和司马追风的例子开在那里了,他有什么好怕的。绝对的,没有半点好担心的嘛。
可是,可是,现在……
这竟然是为什么?有谁能告诉他,这是个什么情况吗?
为神马,他就成了还在考察期了呢?还都不让人叫他太太公了呢?
不能这样的哇,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哇。
他和司马莫若那叫两情相悦,郎有情,妾有意。就等着太太公圣旨赐婚了哇,然后就跟他们六爷和六奶奶那般,抱新娘,拜堂进洞房。
可是,为什么,他就成了在考察期内了呢?
司马莫若亦是一脸茫然不解的看着司马老爹。
是啊,为什么呢?
她家太太公不像是那种会做棒打鸳鸯事情的人啊。为什么成这样了呢?
司马追风继续若无其事的喝汤。
江太太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扬着一抹小八卦的表情,视线在司马老爹和仔爷身上移来移去。
海棠则是不作任何表态。
司马老爹再次凉凉的斜了一眼小鸡仔,“什么为什么?”
小鸡仔深吸一口气,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着司马老爹妈雄纠纠的说道:“那,太太公。你不可以这么不公平的。我可是打听的很清楚了,当初老白也就是太姑爷爷上门的时候,你可是半点为难也没有的。而且还直接就把太姑婆给推到了他的怀里。还让他们赶紧的把证给扯了,省的夜长梦多。那太姑爷爷都没有考察期,为什么到我这就有考察期了呢?那太太公,你不可以厚此薄彼的,你得一碗水端平的。老白没有考察期,我也不能有考察期的。”
说完,做一副十二分口不服心更不服的委屈表情看着司马老爹。
司马老爹勾唇一笑:“白杨一下子撩倒了村里所以的人,你要是也能撩倒,我也把莫若倒贴给你。”
仔爷阴郁了,好吧,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手真的没有老白那么强悍。虽然撩倒三五工八个不成问题。但是,整个司马御园所有的人,他真心撩不倒。
“怎么,撩不倒了?”见此,司马老爹笑的一脸深沉的看着他,“撩不倒,那就好好的过着你的考察期吧。等过了,我满意了,你也就苦尽甘来了。”
“那要怎么样,太太公才算是满意了?过了?”仔爷比较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司马老爹手抚下巴,一脸若有所思又高深莫测的看着他,不说话。
“我给您老人家找一个媳妇回来,让你早早的抱上大孙子,这样算不算过关?”
“噗!”
“咳!”
喷声是司马追风发出来的,直接将嘴里的鱼汤给喷了。
咳嗽声是丁宁发出来了,然后就那么目瞪口呆的看着仔爷。
行啊,真是非一般的行啊。为了抱得美人归,这是豁出去的打算了。
话说,这算是一种无耻的表现吗?
算,绝对算。
哎,可怜的司马老大,这得是有多么的无辜与凄惨啊,就这成了被人用来交换的筹码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抿唇轻笑中。比如,海棠了。又比如曾妈了,还有权叔了。
而司马莫若则是瞪大了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一脸无耻到没有任何反应的仔爷。
然后,只见着司马老爹勾唇一笑,精睿的双眸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鸡仔,“哦?你就这么有自信啊?我家老大可不是那么好搞定了,你就这么自信能搞定了老大的终身大事?”
一听司马老爹这话,那可不就是希望就在前方吗?
于是,仔爷一拍胸脯,作一副壮士割腕般的保证:“太太公,你放心。这事包我身上了,为了我自己的人生幸福,我也得把太公的人生幸福给搞定了。总之,这个太奶奶,我一定给你找的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为止。那这样,算不算是我过关了?”
怎一脸的小心翼翼的看着司马老爹问道哟。
司老老爹笑眯眯的一点头:“小子,我告诉你,你要真把老大的人生大事给搞定了,我们家一百九十八就送给你了。不止如此,你的聘礼不用出了不说,太太公还给你备一份超大的嫁妆跟一百九十八一起送你了!”
“什么超大的嫁妆?还不就是两个山头。”司马追风一脸不屑的小声嘀咕着。
“山头好,那说明太太公希望我们站得高,看得远,有一翻作为,但是也不可以好高骛远,得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的做事。”仔爷一脸讨好的说道。
这话一说,司马老爹更开心了喂,那叫笑的一个眉开眼笑了。伸手一拍仔爷的肩膀:“小子,不错嘛。悟性不错嘛,比我们家老二这悟性强多了。行,太太公看好你,你赶紧的把老大的事情给搞定了。”
“谢太太公,你放心。我一定给搞定了。”就差没有激动的上去抱住司马老爹一翻痛哭流涕了。
司马追风无语中,继续的闷声不响的喝她的鲫鱼汤。
老大,司马成剑,你好自为之吧,祝你好运。希望你不会过上十分凄惨的日子。
正和一百零六司马嚣忙着做正事的司马成剑,冷不丁的后脖子一阵发凉,完全没想到,他这就成了一个香饽饽了。
……
日子就这么欢快的过着,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眨巴眼的,半个月又过去了。
司马追风后最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很幸运,没事。
于是,所以的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如老白说的那般,他的种,又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呢。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既然没事了,那就是出院了。难不成还在医院里过年啊。
不过这么一闹吧,所有的人也就不赞成司马追风再去上班了。一来,她这身子这么一闹腾吧,确实是有些虚弱了。再来,那就是,四个多月的肚子,也是挺大了,你说坐坐办公室啊这才是没问题的。但是,偏偏她这不又是主治医生嘛,虽然说是男科,那可不还是主治医生啊,那手机术还是避免不了的嘛。
挺着这么大个肚子,那能吃得消手术时的站立啊?
虽然说,你可以选择不去手术。但是,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呢?
于是,经过家庭成员会议一致通过,在孩子出生之前,就不上班了。又不是养不过她一个人?别说老白能养得起了,这不是还有这么大个司马御园在吗?怕什么!
于是,追风大侠再一次步上了江太太与杨小妞无业游民的生活。
话说,这三个女人也还真是有得一拼的啊。
怀孕吧,那是前后脚的。这成为无业游民还是前后脚的事情。
海棠的康复还在继续中,几个月下来吧,进展的挺不错的。已经能走上好一段路了。照这么下去,那离能独立行走是越来越近了。
对此,最开心的莫过于老白了。
老婆儿子都没事了,那什么视频的误会也解开了。现在老娘也是越来越好了。那还不得走路都笑了啊。
小唐依然没有醒过来,医生也无法给出确切舒醒时间,大概意思那就是看她自己的求生意识了吧。
或许这么说吧,其实是小唐自己不愿意醒过来而已。
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不知道这样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唐母亲与继父被人发现死于自己家里,是两天后的事情。
这也怪不得别人,那是因为小唐继父这个人真的是太臭了,好吃懒做,嗜赌成性。还动不动对村里的人恶言相对,甚至于,在自己手上没钱之时,还会在村里其他人家里顺手牵羊的拿点什么东西走。就连村里的小孩子也不放过,如果看到孩子手里拿着钱吧,不管钱多钱少,总之他也不管是不是有大人在身边。直接就就一把抢过来。
所以,就这么一个的恶棍一般的人,村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他有过往的。谁见了他都饶道而过,这样的人,那是惹不得了。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他贱命一条,大不了跟你们拼了。于是,对于他的恶行,所有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谁也想不通,小唐妈当初到底看中他什么?
小唐妈年轻的时候,也是挺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就看中了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死心踏地的跟着他不说,还把自己以前老公留下的钱全都倒贴给他,又害了自己的女儿一辈子。
小唐当初被继父押着用肉偿债的事情,村里哪个人不知道啊!谁都在骂他是个畜生,谁都同情小唐这个孩子,但是谁都不敢上前去惹这么一个恶棍。
所以,俩公婆死在自己的家里,竟然也没有人知道。当发现时,是一个跟小唐继父一样好吃懒做之人,前来追赌债的,这才发现夫妻俩都没气了。
然后报警。
小唐并没有刻意的去毁坏过案发现场,她本就是报着杀了这一对无良的畜生后与高瑾同归于尽的。所以,警察很快的便是从现场留下的证据找到了小唐,而且那天也是有村民见过小唐回家的。
只是当办案警察找到小唐时,她成了植物人躺在了医院的床病上。如此,就算想跟她确认案发过程,那不也确认不了吗。
村里的人在知道小唐的遭遇后,还是很替这个孩子痛心的。
好端端的一个孩子,都是被那一对无良的父母给毁了的啊。如果不是被他们逼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她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其实他们不知道,把小唐逼到绝境的人,除了她的那一结无良的父母之外,还有一个高瑾。
如果不是高瑾在最后把她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她又怎么可能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来呢?
但是,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明明就一个做恶多端的人,一个最该去死的人吧,她却偏偏死不了。在小唐成为植物人的同时,尽管章警官对高瑾的所言带着怀疑。但是,却又能如何呢?她们俩之间的对话,只有她们俩自己知道。小唐不醒,就没人能揭穿高瑾的谎言。
于是,高瑾再一次的逍遥了。
只是,毁了自己的脸颊而已。
但是,在现代这个整空技术如此发达的科技社会里,这么一条小小的疤痕又能怎么样呢?那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只在那么一个小小的手术,就可以把脸上的疤除的一点也看不出来。甚至于,还能整的比以前更加的漂亮。
然而,高瑾却没有立马的去做整容术,出院后,就这么让那条长长的疤痕留在了她的脸上。也没有重新回到航空公司上班,而是一个人将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整整五天。
五天来,她没有出门半步。
……
丁宁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痂已经全部脱落了。于是,所有的行动都能正常了。
五个多月了的肚子又大了一圈,于是公司也就完全不去了。反正,去与不去都一样。自家公司,江纳海在家里教她也是一样的。
今年的天气,相对于去年来说,不见得很冷。可以说是暧冬,十二月中旬了,中午的时候,最高温度竟然有近二十来度。这在t市来说,实属有些不太正常了。
去年的十二月底,好像都已经飘过一场小雪花了。虽然只是那么零星的飘了几片而已,但,至少那也是飘了。可是今年,竟然还是这么暧暧的。
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是暧暧的,对于江太太丁宁同志来说,那可不是暧暧的了。
闲来无事做,整个窝在家里也不是回事。
于是,在曾妈打算去菜场买菜的时候,丁宁自告奋勇的想跟曾妈一起去了。
好长时间都没有下厨了,也没有去菜场了。嗯,还是挺想念厨房的味道了。
行,今天晚上就下厨,做几道菜,除除手痒。
菜场离大院还是挺近了,老权开车过去也就十几分钟的路。
今天是阴天,略显的有些黑沉沉。
“宁宁,中午想吃什么?”曾妈手里拿着购物袋,一手挽扶着大肚婆。阴天,菜场的地面略有些湿,所以小心好。
“突然之间有些想吃黄鳝了。”在路过水产摊位的时候,看到那一条条又粗又大的黄鳝时,丁宁脑子里划过的是黄鳝的美味。
“行,那我们就买黄鳝。挑最大个的。”曾妈乐呵呵的说道,让老板给挑了两条最大的。
买菜是一门技术活,但是这绝对难不倒曾妈的。这可是一个与菜场打了几十年交待高人了。什么菜好,什么菜不好,绝对不可能骗得过她的法眼的。
不过半个小时,便是将全部的菜都买齐了。然后又去水果超市买了些时令水果,全部都由老权提着。
在经过榴梿的时候,一个从来不吃这东西的人——江太太,竟然破天荒的想要吃榴梿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榴梿到底是个什么味道的,只是一闻到那股味吧,立马的就逃了。但是,今天却是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那榴梿,竟然觉的是那么的美味。
果然,孕妇的口味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
于是,让人剥好了,买了一大盒。
且吧,大肚婆江太太还是迫不及待的在人家刚剥好的时候,就吃了一大份。
“曾妈,你也尝一块。挺好吃的,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臭。”边说边捏起一块朝着曾妈递去。
“别,别,我就不用了。你吃着就行,你吃着就行。”曾妈连连后退,对这个东西,她事不感冒。
“呵呵,”丁宁一声愉笑,然后将视线停在了老权身上。
“别了,宁宁,你就放过我吧。我一会还要开车,我得为你的安全负责。”见着她这眼神,老权赶紧也是后退两步。
丁宁笑看着老权,“权叔,这是榴梿不是啤酒。”
“都一样,都一样。”
“权叔,你真可爱。”笑着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榴梿进去。
老权一脸黑线。
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
笑盈盈的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电话。
“喂。”
“我想跟你谈谈,有时间吗?”耳边传来女人的声音,语气不是很支友善,甚至可是说是带着一抹敌意。
“你哪位?”微微蹙了下眉头,一脸不以为意的问道。
“高瑾。”电话那头的高瑾自报家门。
“哦,”又是不以为意的一声轻应,似乎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半点没有多余的反应,就好似只是听到了个代号而,“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吗?我不觉的的什么共同话题。”
吃过一次白青青的亏后,江太太绝对的学聪明了。再说了,她与高瑾之间也确实没什么好聊的。聊大川,还是聊小柔?
屁啦,大川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在那里一厢情况的好吧。
至于小柔,呃……
这个好像应该算是一个话题吧?不管怎么说,那她不都是小柔的亲妈。
但是,关她什么事?你是亲妈,我是小娘,就应该跟你有话题吗?
什么鬼逻辑。
“大川和小柔算不算?”高瑾阴沉沉的声音传来。
“矣,大川和你有关系吗?”丁宁半笑不笑的对着那边的高瑾说道,“你和小柔倒是占了一点关系,可是,高小姐,你是真的关心小柔呢?还是打着小柔的旗号想要接近大川呢?还有,别总是大川大川的叫的这么亲热,大川跟你没有一点关系。请你尊重一下别人,也尊重一下自己。要谈大川,我干嘛跟你谈啊?真是的,行了,要没别的事情,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可没那么闲夫功跟你在这里扯。”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宁宁,谁啊?”曾妈拿过剥好的榴梿,问着丁宁。
丁宁很是无谓的一耸肩:“小柔的亲妈。”
小柔的身世,家里人都是知道的。除了小柔自己,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秘密。不过,按着现在这个情况,估计小柔自己也是心里有些数的吧。
别看这孩子才七岁,那心可精着呢。并不会比她少到哪里去的。
高瑾已经几次在小柔面前露过了,就凭着她的那个性格,一定会跟小柔说她是小柔的亲妈。如此,好让小柔帮忙给拉线呗。可惜,江小柔同学那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主。
正常情况下,亲妈回来了,那可不就得站在自己亲妈那边去,搓合亲妈与亲爸,然后一家三口大团圆结局。这是狗血剧的剧情。
但是,偏偏的,江小柔同学却是反其道而行。不喜欢自己的亲妈,却是十分的护着小娘。大有一副,谁敢抢她小娘的男人,也就是她亲爸江川同志,亲妈也照打不误。
这是绝对的出了高瑾的意料之外的。
“这女人,她又想干什么!”曾妈一听,十分不悦的拧起了眉头。
对于高瑾这个女人,她是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的。当初高瑾怀孕的时候,江川是让曾妈去照顾她的,为了放心也为了她好,江川是真的做到了当初对贺自强临死前的承诺了。看在他的面子上,对她照顾有佳。
但是,偏偏的这个女人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勾、引江川。
对于一些事情,曾妈是不知情的。只知道大川让她去照顾一个孕妇,让她尽心的照顾着。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多说。
高瑾就是看中了这一点,知道江川不会和人多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就是有意无意间的在曾妈面前透露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江川的。她就是江川的女朋友们。
但是,曾妈是了解江川的,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能不了解。真要是他的女朋友,真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他的,他能不对他们负责?能让她这么没名没份的过着?
他就不是这么一个人。
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越出那个道得德底线,也绝不会做出不对自己自己身上那身军装的事情。更何况,也没见过大川有来看过她。
所以,对于高瑾的话,曾妈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只是按着江川说的,照顾着她。对于高瑾说的话,那就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根本就没光回事。
想着照顾完她,等她生下孩子,也就没事了。
谁知偏偏,这女人就是一个狠角色。在她面前故意的胡言乱语,不就是想让她把这话传到老爷子的耳朵里,然后了趁了她的意吗?
偏偏,她就是没如她的意。
然后,几次三番的没成功后,又开始闹大川。甚至有一次更狠,那是怀孕八个月的时候,给大川打了电话,让他立马过来,不然就跟孩子一尸两命的死给他看。
江川根本就没理会。
因为这样的事情,闹的已经不止一次了。
动不动的就拿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大川,逼着大川给她一个说法,做出一个决定。
江川根本就不是一个受人威胁的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这女人,果真的就那么二楼的楼梯,一个故意踏空,就那么跟个皮球似的滚了下来。
于是,早产了。
但是这个女人还有更绝的,羊水都已经破了,都已经开了六指了,就是不敢用力。大有一副欲将孩子活活闷死在肚子里的意思。
最终,无奈之下,只能强行的剖腹了。
只是,剖腹的时候还是晚了些,孩子在母体内闷的太久了,小柔剖出来的时候因缺痒连哭声都很弱了,也只有四斤多一点。
别看江小柔现在活蹦乱跳的,刚剖出来的时候,就连医生看了都吓的不轻。早产又是缺痒,那样子看起真是令人揪心。
偏偏这个女人,却半点母爱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在剖宫手术后四天,甚至那伤口都还没完全好,小柔也还在保温箱里放着,她就这么无声无息走掉了。
现在,竟然还有脸回来认小柔?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曾妈恨恨的说道,“当初那丢下小柔的时候,可是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就走了。小柔这孩子在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吃了多少罪啊。她现在竟然还有脸要见小柔啊!我就第一个不同意。她倒是来见见看,我看到她,就直接拿扫把把她扫出去!”
一说起高瑾当年做的那事,曾妈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的恨了。这些事情,她可是连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没有说起过的,因为大川跟她说过,别提了,只要小柔没事就行了。以后,小柔就是他江家的人了。
于是,她是真的一个字都没提。
现在,她竟然还敢来闹事。
只是,曾妈是完全的小看了高瑾这个人,她还真就是非闹不可了。
丁宁挂了电话之后,高瑾也没再继续打过来。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估计是个要脸皮的人吧,听了她刚才说的那么一段话后,应该也不会再怎么样了吧。
但是,这不是高瑾嘛,那就是一个无耻到不要脸,犯贱到无敌的主。
都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像高瑾这样,连自己的脸都不要的人,那还真是极少数了。
买好了全部的东西后,老权便是开车回大院了。
但是,当车子驶入大院,在看到警卫处的那个人时,丁宁和曾妈都不得不曾认,这个女人的脸皮啊,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厚啊。那绝对是属于不要脸一类的人了。
警卫处,高瑾被值勤警卫拦在了门口,不让她进去。
于是,她便是连声哀哭了。
“我是小柔的亲妈,我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去江家看看她,看一眼我的女儿吧。”
206 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这女人,她是不是疯了?怎么会这么不要脸的?!她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曾妈一见那无耻到极尽高瑾时,很是愤怒的轻喃着。然后打开车门下车朝着警卫处走去。
丁宁亦是直视着一脸可怜到几近于讫求,为了见女人没有任何尊严的高瑾。然后双眸微微的眯起,一片深沉,透过车窗玻璃直视着前方的闹事的高瑾,若有所思。
“你这个女人,到底是要做什么?我怎么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呢?”曾妈怒斥着高瑾。
闻言,高瑾立马的转身,用着可怜又讫求的眼神,含泪的看着曾妈,“曾妈,你跟他们说一下,让我进去吧。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小柔而已。我没想过对大川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见女儿。曾妈,你也是当妈……”突然之间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的一变,然后懦懦怯怯的看着曾妈,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曾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故意提起你没有生过孩子一事了。我只是一时口快,口不择言而已。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心计,也不会拐弯,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不像别的人那样的会说话,还会拐弯。曾妈,抱歉,你跟警卫说一下,让我进去吧。”
随着高瑾的转身,不止曾妈被吓了一跳,就连坐在车子里的丁宁亦是被她吓的不轻。
她的脸上还贴着纱布,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求着警卫的时候弄到了纱布还是她自己故意撕掉的纱布的胶带,总之这会,纱布一边的胶带已经脱落了,另一边的胶带倒还是粘在脸上的。也就是这样的垂挂,便是露出了她脸颊上那一条长长的疤痕,疤痕已经拆线,但是那一针一针缝合的痕迹却是跟一条长长的蜈蚣一样的挂在她那原本十分精致的脸上。
还有就是她的鼻翼同样也是因为划坏而变的那么的难看。
现在的高瑾,看起来哪里还有以前的那副高高在上,一脸心高气傲的样子。此时的她,怎么看怎么的可怜,就好似一个被人遗弃的流浪者一般。是那样的无处容身,又无家可归。但是尽管如此,却依然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自己的女儿,希望能见她一面。
这样的母爱,是何等的伟大又令人同情。
警卫自然是认识曾妈的,在看到曾妈出现时,便是将视线转到了曾妈的身上,用着眼神问着曾妈,是否要放这个女人进去见江老爷子。
高瑾又岂会看不明白警卫那眼神里透出来的意思,于是赶紧的对着曾妈又是不要尊严的讫求:“曾妈,我求你了。让我进去吧。我保证只是看一眼小柔而已,没有其他的想法。”
“高小姐,”曾妈还没出声,丁宁的声音传来,冷冷淡淡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她是摇下车窗对着外面的高瑾凉凉的说道的,“你很关心小柔?”
“我只想见见她而已。我没有别的想法。”依然还是那么怯懦的眼神看着丁宁。
“呵,”丁宁一声冷笑,“你这么关心小柔,怎么会不知道小柔现在不在家里,而是在学校?你说你只是想见小柔而已,你真的只是想见小柔吗?我怎么觉的你还有其他的用意呢?你是小柔的亲妈,你要见她,我们不能阻止你,但是,你用这个借口是不是也太牵强了一些呢?”
丁宁的话直接点破了高瑾的意图,没有给她留半点的脸面和台阶。
警卫室里的电话响起。
“你好,警卫室。”值班警卫接起电话。
“……”
“好的,我知道了。”说着挂断了电话,然后对着一脸狰狞的高瑾说道,“高小姐,江老爷子请你进去。”说完,对着车内的丁宁微笑着点了点头。
丁宁回以他一抹微笑,对着曾妈说道:“曾妈,上车吧。”
曾妈瞪高瑾一眼,转身上车。
车子就这么当着高瑾的面驶过,并没有因为江和平让她进去,而欲带她的意思。
高瑾对着那警卫很是客气的道谢过后,迈步朝里走去。
只是,没有人看到,在越过警卫室时,刚才还一脸怯懦的表情瞬间的消去,改而露出一抹阴沉而又冷郁的森然。
丁宁下车进屋的时候,江和平正跟个无事人一般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着。水清秀则是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竟然拿着一团毛线,对着一本书正煞有其事的织着小毛衣。
呃……
见此,丁宁微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亲切的朝着两老人叫唤着。
“来,宝贝孙媳妇,过来看看,我这图样织的怎么样?”见着丁宁进屋,水清秀朝着她招了招手,笑盈盈的说道,“这可是有些年头没拿过针和毛线了,生疏了都。”
“奶奶,怎么突然之间想到自己织了啊?”看了眼那才织好的底圈,丁宁在水清秀身边坐下,乐呵呵的问道。
放下手里的针线,水清秀抬眸看着丁宁,说了两个字:“手痒。”然后将那个底圈往自己膝盖上一摆,再次对着丁宁问道,“怎么样?奶奶织的有没有跑针?”
很仔细的看了一会,一脸茫然的摇头:“奶奶,说真的,我不懂哎。”
这时候江平和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朝着这边看过来,凉飕飕的丢了一句:“你要是能把这一件给完整的织出来,都算你有耐心。还别说两件了。”
“倏”的,水清秀朝着他丢过去一个厉眼,“老头,不在宁宁面前揭我,你不痛快是吧?”
江和平没再说话,继续埋头看报纸。
“嘿,”丁宁一声轻笑,伸手拿过水清秀手里的针线,“奶奶,不织了。织这个伤眼又伤神。”拍了拍自己那鼓鼓的肚子,“这不才五个多月吗,他们的衣服啊,玩具啊都已经堆了很多了。”
“嗯,对,伤眼,不织了。”水清秀还真是顺着丁宁的话了,“咱家又不是没钱,买就行了。我就不来受这个罪了。哎,宝贝孙媳妇,你会不会觉的奶奶心意不诚啊?”有脸小孩样的看着丁宁。
丁宁摇头:“没有,当然不会!这两个可都爷爷奶奶的宝贝金蛋,是我心疼奶奶,不想让奶奶太累。反正爸爸那么有钱,我们不花他的钱,他也没处花钱去。所以,嘿嘿,爸爸也会很乐意我们花他钱的嘛。”
时间久了,丁宁自然而然的也就不那么见外了,也会与水清秀之间说说诸如此类的玩笑了。
水清秀很是疼爱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嗯,你说的对。过两天,奶奶陪你去花钱。”
“好啊。”很爽快的应下。
“江爷爷,”门口传来一声怯弱弱的声音,然后便是见着高瑾一脸小心翼翼又十分谨慎的站于门口处,小心翼翼与谨慎之余脸上又带着一抹害怕与惧意,当然那一抹尊重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却也只是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迈腿地进门的意思。似乎在没有得到江和平的同意之下,她不敢冒然进屋。
江和平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好似没听到高瑾的话也没看到她这个人一般。继续手拿报纸看着,就连眼角也没有朝着门口处斜去一眼。
倒是丁宁抬头朝着门口处瞟了瞟,水清秀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往心里去。
曾妈已经将菜啊水果啊全都摆在厨房里了,然后将那一盘榴梿放在盘子里端着朝丁宁这边走来:“宁宁,榴梿还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