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第一回坐着江纳海的豪车从公司回到军区大院。.109
“记得你自己答过我的事情,我这个人很不喜欢出尔反尔的人!”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而高瑾则是拿着手机笑的更加的阴郁又狰狞了。
214 二人行泡汤了,脑溢血
六点
丁宁很难得的这么早醒来,想起床整理收拾一下两人的衣物。正欲掀被之际,整个人被人捞进了怀里。
这要是换成平常的话,肯定是脸颊贴上了他的脸颊,胸膛贴上了他的胸膛。但是,现在不是挺着个尖尖的大肚子嘛,于是,想要脸颊贴上他的脸颊,那是不可能了,硬生生的被肚子给隔开了。
然后,这是正常的接触。不正常的接触就是江先生一个快速将自己的脸颊给送近,就那么贴上了她脸颊,然后还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在她的唇上亲了亲又啃了啃,这才很是满意的朝着她扬起一抹超大的笑容。
“起了,衣服还没收拾呢,你不是今天要去f国吗?”手推着他的胸胸膛,示意他松开那抱着她的狼手。
是了,没错了。那抱着她的绝对是狼手,一刻都不曾空闲过,而且还是两手齐上,上下并进的。
本来吧,江太太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打算收拾两人的衣物的。可是江先生心疼自己的大肚婆老婆呗,楞是不让她动这上手,还说,一会他会收拾整理。
然后吧,说着说着,那就绝对成了说说了,因为洗洗澡啊,洗洗头啊,再吹吹头啊,然后又这里按按那里揉揉,再摸摸的,那就窝进被子里了呗。再然后,那就是抱着宝贝老婆不想起来了呗。
于是,一个晚上过去了,两个的衣物依然还没的收拾妥当。
江太太无语摇头中。
事实告诉她,男人的话真是听不得的。
“宝贝儿,还早,才不过六点,这么早起做什么?下午一点的飞机,急什么。”男人继续抱着她,若无其事的说道,一只大掌由上往下游移着,移到她的肚尖上,一圈一圈的揉抚着,“再睡会,你都还没睡醒。老公很久没抱着你睡了。”
江太太窘。
微微的调了调自己的身子,找了一个更加适合的位置,双手往他的脖子上一攀,扬起一抹如花般娇气艳的笑容:“江先生,你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老婆知道不?”
江先生很是无辜的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闭上,风淡云轻般的说道:“老婆,我这是闭着眼睛说瞎话,你看到没?”
呃……
江太太舌头打结中。
论无耻,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呢?
手指一下一下的不轻不重的戳着他那硬绑绑的胸膛,语气娇柔又嗔怪:“江大川,你真是越来越会耍无赖了啊,越来越嘴贫了。”
“嘶,”江川一声低呼。
“怎么了,怎么了?”随着他的这一声低呼,丁宁立马停住了手指的戳动,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这才发现她手指戳的正好是他前段时间受伤的地方。
怎么就这么大意,竟然戳到他的伤口处。
丁宁在心里责怪着自己。
“我弄疼你的伤口了?有没有事,有没有事?”一脸急切的看着他,担心之余更多的则是自责。然后刚才戳动的手就那么僵在了空中,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见着她这担心又自责的表情,江川伸手拉下她的手,握于自己的掌心内,另一手很是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宝贝儿,你男人不是豆腐做的,就你这挠痒都不如的点戳,能伤到?再说了,伤口早就好了。别揪脸了。”
“再没事啊?”一脸不放心的看着他。
“真没事!”
“没事你刚才轻呼什么?害我担心的要死,还以为你伤口没好!”嗔他一眼。
大川同志双眸一眨不眨的凝着她,握着她的手往被子里一塞又继续往下,镇定中微带着痞意的说道:“宝贝儿,这样我还不轻呼啊?”
呃……
江太太无语了,然后脸颊一片发烫了。流、氓先生又重新回来了。
好吧,她不该对他抱太大的希望的,以为流氓先生能变成绅士的。事实证明,流氓永远都是流氓,就算变成绅士那也只是偶尔的,绝对不会是永久的。
脸上发烫的同时吧,掌心也是发烫的,有什么办法呢。
“宝贝儿,”挪动着身子,向她靠近一些,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握着她的手一刻不曾松开,另一手自然也是没有得空的,放在了该放的地方。
“什……什么?”丁宁红着一张苹果脸半羞半嗔的看着他,略有些痴迷的享受着他的眼神还有轻抚。
小心翼翼的一个翻身,避开她的肚子半压着她的上半身,低头,吮上她那一片娇红的双唇。
两人均是十分享受之。
但是……
“唔,”正享受着他的亲吻,丁宁一声嘤咛,不过不是舒服的嘤咛,而是一些痛苦低吟。
“怎么了,哪不舒服了?”随着她的低吟,江川立马松开了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我压到你了?”
“腿,腿抽筋了。”有些吃力的说着,脸上的表情痛的有些扭曲。
倏的,一个快速的坐起,“哪只?”
“左腿。”
从被子里拉出她的左腿,让她伸直高高招起,然后脚掌向上,他的手掌按压着她的脚趾头,稍有些用力按压着。顾不得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穿,也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顾了。只想让她的腿舒服点。
一点按压着,一边轻声的问着她:“怎么样,好点没?”
丁宁点头:“嗯,没那么痛了,还有一点点。”
按压了她的脚趾头一会,然后让她的腿放于自己的大腿上,开始按起她的脚底。这段时间孕吐是没有了,尿频也没有了,不过她的脚依然还是肿的挺厉害的。
大掌柔柔的轻按着她那浮肿的脚背,缓速向上,又帮她按摩着小腿肚,帮她松驰着腿部肌肉。
“行了,已经不疼了,你赶紧进来吧。都没穿衣服呢,小心一会着凉了。”虽然按摩着是很舒服,不过见着他光着膀子受冻,当然是心疼了。
欲坐起。
“别动,躺好。”江川阻止了她的坐起,“腿抽筋呢,不能坐起来,躺好。我再帮你按会。”
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件睡袍递交给他,“先把睡袍穿起来。一会冻着了。”
接过,套起,继续按着她的小腿:“老婆真好。”
咧嘴一笑,继续躺着享受着他的按摩。
“大川。”
“嗯,说,听着。”
“老公。”
傻傻的看着他,叫着,清澈的眼眸里人透着一抹叫做幸福的感觉。
“傻了?”转眸看她一眼,宠宠的说道。
靠在枕头上的头点了点,“嗯,傻了。被一个叫江大川的男人给宠的傻了。希望大小刚千万别像我啊,这要是像我,这么傻傻的,那可就完蛋了。保不准以后老婆都找不到了,啊——!”
“怎么了?我按的重了?”
“你儿子又抗议了。”笑的一脸傻样的看着他,指了指被子下的大肚子,“江大川,你说他们这是在抗议我说他们傻呢,还是在抗议说以后找不到老婆啊!”
厚!
江太太,你真是一个称职的好妈妈啊。这么早早的就担心上儿子的老婆问题了?你说你这得是有多么的无聊啊,纯属没事找事。
江先生看着她勾唇一笑:“宝贝儿,你放心。像你这么傻也是在傻福的,至少找了一个精明的好老公不是?”
行吧,江先生这绝壁是借着宝贝老婆夸着自己的。而且这夸起来吧,还不带脸红眨眼睛的。
江太太嘴角轻轻的抽了一下,果然自恋到变态的程度一点也没有改啊。
不过,想想嘞,他说的也没有错。可不就是找到一个好老公嘛,而且确实是挺精明的。
行吧,老公说的一定是没错的。
“大川同志,你的意思是说,大小刚要是像我,指定能找到一个像你这么精明的老婆哪?”唇角弯笑的看着他,双手枕于自己的脑后,一副享受侍女服侍的大爷状。
大川同志继续兢兢业业的按着,然后抛了一句话:“老婆还是不在太精明的好。”
然后,话落,江太太直接用没有抽筋的那只脚踢了他一脚,“江大川,你这是在说我吗?”
“不敢!”江大川很识时务的说着违心的话。
“哼!”江太太甩了他一下高傲的下巴。
二十分钟后
被江先生按摩着的江太太继续睡着了。
帮着她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江川起床进洗浴室洗漱,然后是整理起两人的衣物。
衣服整理起来其实倒也是挺快的,不过十几分钟便是收拾好了。
这得归功于江太太,绝对是她的功劳。
衣柜里,两人的衣服,她都是搭配好了挂在一起的。哪件外套配哪件毛衣,哪条裤子,都是一套一套配好了挂着的。所以,江川也就是把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放进行礼箱而已。
看看时间,也不过才七点不到而已。再一看床上小女人,睡的一脸的安逸又舒坦。于是,脱了睡袍重新钻进被子里,打算陪着她继续睡觉。
下午一点的飞机,差不多十一点左右出去也来得及。
随着他钻进被窝,女人习惯性的就是往他这边靠了过来,手自然而然的环上了他的腰,腿也是往他的两腿间伸去。这是这段时间来已经养成的习惯。
抿唇浅笑,俯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下,搂着她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也就是九点多了。
窝在男人的怀里,重重的伸了个懒腰。视线瞄到了那只行礼箱,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衣服你都收拾好了?”
“嗯,收拾好了。”江川点头,继续抱着她,“睡醒没?睡醒的话,就起床,下楼吃早饭。”
“大川,我好像越来越懒了哎。怎么办?”笑的一脸特无辜的看着她。
真的是越来越懒了哎,什么事情都不用她做了。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的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一件事情不懒就行了。其他都无所谓。”
“啊?”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耻下问,“什么事情?”
扬起一抹的意味深长又痞意十足的流氓笑:“你说呢?江太太。”说着,被子里以实际行动告诉着她,所谓何事。
倏的,江太太反应过来了。
狠狠的瞪他一眼,轻轻的抡他一记,娇嗔:“江大川,你真是狗……呃,不,流氓之气不改,王者之风不变!”
“宝贝儿,你知道就好!”江大川笑的一脸流氓的看着她,“你就等着吧,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好不容易的可以跟你过二人世界去,一定让你过足了流氓之气与王者之风。”
江太太无语望天……花板。
她可以想像,这两天去f国后,过的会是怎么样惨无人道的日子。
突然之间,丁宁后悔了,然后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孤苦无依般的望着他:“江先生,我可以反悔不去吗?”
江先生唇角浅弯,一手抚着自己的下巴,笑的意味深长又深不可测,“你觉得呢?”
江太太咬牙,咬牙过后,一脸雄纠纠气昂昂的对着他说道:“我怕什么?我有大小刚,我还怕你不成啊?应该是你怕了我们!哼!”
一个鼻孔哼气,然后昂首挺胸的从他怀里钻出,掀被下床,当着他的面继续昂首阔步的进洗浴室,嘴里还哼着得意的小调。
见此,江川浅笑。
下楼吃早饭,然后则是所有人轮翻嘱咐,无非就是交待着,出去一定要小心,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定要看紧了。当然,也不忘记对江川一翻叮嘱,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得顾着这个宝贝疙瘩,可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不然唯他是问。
哎,这就是身为大肚婆的可怜之处了。当然,其实最可怜的的是身为大肚婆老公的江先生了。
江小柔更是离谱,说话更是直接,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抛给江先生江太太这么一句话:“爸爸,你可是有老婆女儿的人,马上你俩儿子也要出来了。人在异国他乡,千万别被那些个黄色的野菊花给勾了去。咱家比较喜欢清纯的百合花,不喜欢小野菊。”
呃……
江太太听完,窘窘的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江先生直接丢了她一眼冷眼。
十点半
江小柔同学开始赶人了,让他们可以走了,赶紧过二人世界去。
江太太双手一伸,直接在熊孩子那粉嫩嫩的脸颊上好一翻狠狠的蹂躏,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个小没良心的东西。”
“小娘,我就是太有良心了,才催着你和爸爸离开的。”熊孩子煞有其事的为自己辩驳,“你看你们俩个,一个受伤,又接着一个受伤,这时间都是医院的病床上过了嘛。这都多久没过你们两个的单独日子了?你看你看,爸爸的眼睛都发绿了,恨不得马上就跟你过属于你们俩的二人日子去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在爸爸的眼里,那个个都是多余的。所以,为了不让我们个个都成为爸爸眼里障碍物,所以还是你们快点走吧。”
江太太嘴角再一次抽搐中。
熊孩子,你这颠倒是非,本末倒置的功夫真是一点不改啊。
然后,江先生双眸眯成一条细线,似笑非笑的斜视着熊孩子,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你很想当障碍物?”
熊孩子摇头,很果断的摇头,步步后退,“不想,爸爸,我一点也不想。当我没说,当我没事。我什么话也没说,我只是在跟大小刚说再见而已。”
丁宁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熊孩子十分狗腿的跑过去,从桌子上拿过手机,献宝似的递于某小娘面前:“小娘,你的手机。”
讨好,非一般的讨好。
接过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丁宁蹙眉。
电话是宁言希打来的。
她们之间已经到了根本就无话可说的地步了,也很久没有通过电话了。宁言希恨她,同样的她也不喜欢宁言希。但是,现在宁言希却打她的电话,不知道她又怎么样。
反正,不管理宁言希想耍什么花样,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手指划过屏幕接起电话:“喂……”
“丁宁,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还有一点感恩之情,你就劝你那个妈收手吧。”丁宁的话还没说完,耳边便是传来了宁言希恨恨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我听不懂!”丁宁冷冷的说道。
“听不懂?呵呵!”宁言希一声冷笑,那笑声给人毛骨耸然的感觉,“丁宁,你可真是有够会装的啊?你听不懂?丁净初是你妈,你会听不懂?她对我们宁家所做的一切,你会不知道?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们母女俩一起的主意?丁宁,你还有良心吗?我是不喜欢你,是喜欢抢你的东西,还抢了你的男人。可是,我爸和我哥对你不够好吗?啊!你至于这么丧心病狂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宁言希,你到底在说什么?”丁宁直接打断了宁言希的话,一声低怒,“你能清楚明白的说吗?我跟你之间没那么多废话,你要不说,我就挂了!”
“我爸脑溢血,现在还在急救室里抢救!你们母女俩是不是非得要逼死了我们一家才甘心?”宁言希有些失控的对着丁宁大吼,“丁宁,从来都是你欠我们的,我们没有欠过你!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丁宁,我告诉你,如果我爸就这么没了,你就是凶手!……”
“在哪家医院!”丁宁再一次打断了宁言希的低吼声。
“你在是有良心,还有一点为人子女的孝心,你就劝你那个没人性的妈收手!不然,你自己看着办!”宁言希没有回答她在哪家医院,而是大声喊过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丁宁的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着三个字。
脑溢血!
宁振锋脑溢血。
而这事与丁净初有关。
虽然她现在一点也不想与宁家扯上太多的关系,也不想与宁振锋过多的接触。但是,不可否认,当初宁振锋与宁朗对她确实是挺好的。曾经,宁振锋也是给了她不少的关怀与爱心的。
那一声“宁叔叔”终究也不是白叫的,而且还叫了这么多年。
现在,他突然之间脑溢血,还在急救室里抢救。
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的那份血缘关系还是存在了。他不是她的父亲,但却是她的亲叔叔。这一刻,她真是做不到不闻不问,不管不顾这么绝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见着她一脸失神又错愕的表情,江川关切的问着她。
“宁宁,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亦是担忧的问着。
丁宁回神,看着江川:“宁言希打来的,说宁叔叔脑溢血,还在抢救中。还说,这事好像跟我……妈有关系。”
这个“妈”字说的很是吃力又无奈。
听此,江纳海拧了拧眉头,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丁宁有些急促的问着他。
江纳海点了点头,“宁氏最近是很不稳定,在急剧下滑。不止合作的公司纷纷毁约,就连公司里的员工也成批成批的离职,特别是那些领导层。听说,现在基本上已经只剩下一个壳了。股东们好像也纷纷提出退股。看样子,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做着手脚。”
丁宁的心咯噔一下往下沉了。
这个人,不用说了,肯定丁净初了。
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了她?
不可能。就算当初季敏淑与宁言希对她不怎么样,但是宁振锋和宁朗对她还是挺好的。她没有理由这么做的。
为什么?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丁宁怎么都想不通。
“大川,”转眸一脸歉意的看着他,“对不起啊,我看是不能陪你一起去了。不管怎么说,宁叔叔对我还是有恩了,而且他是我亲叔叔的这层关系也是无法抹去的。这个时候,我应该去看看他,了解一下情况的。”
就算她跟着他一起去,也是不可能玩的开心的。
人的那份感恩的心,总是会在潜意识里存在着的。丁宁从来都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宁振锋对她的那一份恩情,她还是记着的。
江川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嗯,没事。玩,我们有的是时间,别往心里去。先打个电话给宁朗,问问是不是真的,在哪家医院。宁言宁这个人,我不太相信她。”
是的,对于宁言希这个人,江川确实是一点也不相信她说的话。所以还是打电话问宁朗确定一下。如果宁振锋真的脑溢血在急救,那他是绝不争阻止宁宁去医院看他的。
“好,”丁宁应声,拨通了宁朗的手机。
手机响了好久,那边宁朗才接起电话:“宁宁,找我有事?”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有些压抑,更带着一丝抹之不去的焦燥。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让丁宁听出来了。
“宁朗哥,宁叔叔是不是出事了?”略显有些小心的问着他。
电话那头宁朗深吸了一口气:“言希打过你电话了?”
“嗯,”
“是,脑溢血,还在急救室里抢救。”宁朗长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沉声说道。
“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来。”得到宁朗肯定的回答,丁宁同样显的有些无助。
“不用了,你大着个肚子……”
“哥,我也是你们的亲人。”丁宁打断宁朗的话,沉声说道。
当然,丁宁说的这亲人,指的是叔侄关系。但是在宁朗耳朵里听来,却是觉的丁宁原谅了宁振锋,想认宁振锋这个父亲了。
“在市一,”宁朗略显的有些激动的说道,然后又嘱咐道,“你小心点,别急,也别太过担心。先顾着自己的身子,爸爸也不会希望你过于担心的。”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宁叔叔不会有事的。”丁宁安慰着宁朗,但是其实她也知道,这样的安慰显的很无力,也很苍白。
脑溢血,大多数的病人以死亡告终。就算幸存,也会有运动障碍、认知障碍、言语吞咽障碍等后遗症。
丁宁从来没想过宁振锋会脑溢血。
“静,大海,你们送宁宁去医院。”江和平对着文静和江纳海说道。
“知道了,爸。”江纳海对着江和平点头。
“爸妈,麻烦你们了。”丁宁一脸歉意的对着文静和江纳海说道。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文静很是疼爱的拍了拍丁宁的手背。
“大川,你自己去吧,我跟爸妈去医院了。”看着江川有些无奈的说道。
“自己小心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江川安慰着她。
医院
宁振锋还没出手术室,宁言希和宁朗正一脸焦急的站在手术室外,抬眸望着那紧闭的手术室门。
宁氏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也就只剩下那么一个空壳了。宁振锋前段时间是每天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但是昨天起却是突然之间什么也不管了。甚至还对宁朗和宁言希说,其实这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没有就没有吧,算是还了欠人的债了。
对此,宁言希当然不愿意了。
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生活,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接受什么都没有的落魄生活呢?
于是便与宁振锋吵了起来,指责宁振锋,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如果不是他与丁宁初当初有染,甚至还无耻的有了丁宁这个小贱人不说,还把这个小贱人带回家。如果不是他惹事出这么一出风流债来,丁净初又怎么会对他们下如此狠手?
甚至还指责宁振锋,一个二十几年前一个丁净初不止,现在又还惹事出一个沐咏恩。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风流成性。这一切全都是他害的。
宁振锋抬手就是给了宁言希一个巴掌,然后自己也是“咚”的一声倒下了。
送医院后,说是脑溢血。
然后宁言希整个人懵了。
幸好当时她和宁振锋吵架的时候宁朗没在,家里就只在她和宁振锋两个人。所以,宁朗根本就不知道宁振锋是因为和她吵架才会脑溢血的,只当是他这段时间过度操心公司的事情,而现在公司更是一无所有。一下子不能接受,才会受刺激脑溢血的。
看着那手手室亮着的灯,宁言希心里其实是很怕的。
生怕如果不宁振锋没事出来后,告诉宁朗是因为她的指责才会使得她病发的。
说句心里话,其实宁言希是不希望宁振锋出了这手术室的门。
很是紧线的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亮着的灯,双手紧紧的拽着,拧着,又揪着。
见此,宁朗一直以为她是在担心宁振锋的病情。走至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言希,你别这样。会没事的。”
宁言希转头,双眸含泪的看着宁朗,低声的轻泣:“哥,你说我们家到底是招谁了?为什么要这样?妈的病还没好,一直都没找到适合她的肾,现在爸又这样。哥,你现在还觉的爸当初接丁宁回来是对的吗?丁净初她到底想要怎么样?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们?不觉的太过份了吗?她难道就一点也不念与爸爸之间的那份情吗?说翻脸就翻脸?怎么可以做的这么绝情?是不是非得逼得我们全家都走上绝路了,她才满意?”
宁朗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搂着宁言希的肩膀轻声说道:“妈的病跟丁阿姨没有关系。公司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丁阿姨,我们自己的管理模式也存在一定的问题。”
“哥!”宁言希怒唤着他,双眸恨恨的瞪视着他,“我们的管理模式有问题,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问题呢?明明就是她从中作梗,用卑鄙的手段挖人抢客户的。她就是报复我们!”
“如果我们做得好,员工和客户能挖走吗?”宁朗双眸直视着宁言希,沉声道。
“哥,为什么你非得要帮着她说话?”宁言希咬牙怒视着宁朗,“现在在手术室里我抢救的那个人是爸爸,不是她丁净初!”
“言希……”
手术室的灯灭了,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医生,手术怎么样?我爸没事吧?”宁朗疾步迈上,一脸急切的问着医生。而宁言希亦是瞪大了双眸,紧紧的看着医生,双手再一次相互拧着。
215 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丁宁到医院的时候,宁振锋已经转入加护病房。
暂时得以保住了命,不过至于脑溢血的后遗症,以及严重情况,也只能是等他醒来后才能知道了。
宁朗和宁言希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病房内的宁振锋。
“宁朗哥。”丁宁迈步朝着宁朗走去,唤着她。江纳海和文静是跟着她一起来的。
宁言希在看到丁宁时,眼眸里划过一抹恨意,却又碍于江纳海与文静而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冷冷的盯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用着一脸焦虑又关切的眼神透过玻璃看着病房内的宁振锋。
“宁宁,来了。”闻声,宁朗转头,朝着丁宁温和一笑。对着丁宁身后的江纳海与文静敬意的一点头,“江总裁,江夫人,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江纳海看着宁朗,点了点头:“应该的。宁总还好吧?”
“宁朗哥,宁叔叔怎么样?医生怎么说?”透过玻璃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宁振锋,问着宁朗。
宁朗转眸朝着玻璃处看了眼,对着丁宁说道:“暂时没事,后遗症肯定是有的。至于到哪个程度,还要等他醒来才能知道。”
丁宁有些无奈的看一眼病床上的宁振锋,然后轻叹一口气,轻声问着宁朗:“季阿姨知道吗?”
“不……”
“你这是盼着让我妈也早点死是吧?”宁朗话还没说完,宁言希一个转身,一脸冷森的看着丁宁,恨恨的说道,“丁宁,你要是还有些良心,你去劝你那个妈放过宁氏吧!当初介入我爸我妈之间,本就是她的错!现在倒是好,她不觉的这么做太过份了吗?是不是非得要把我爸逼死了,她才满意?!”
“言希!”宁朗厉斥着宁言希,“闭嘴!这事跟宁宁有什么关系?”
宁言希冷笑,斜视着宁朗,然后视线转向丁宁,“没关系吗?哥,真的没关系吗?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护着她吗?爸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还在这里护着她?哥,你到底是不是姓宁的?你是爸妈的儿子吗?”
“宁小姐,你倒是说说看,这事与我们宁宁有什么关系?”文静一脸冷厉的直视着宁言希,那一份与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沉着与高贵,还有一份惯有领导气质,让宁言希不禁的倒吸一口气。
“丁净初是她妈,这一点她不可否认吧?!”宁言希逼供迫自己镇定,直视着文静,沉声道。
“是,没错!她是我妈,这一点我没否认!”丁宁斜视一眼宁言希,不以为意的凉凉道,“那又怎么样?就像你一样,你连自己做什么事都不能自控,我又如何去阻止别人的为人处事?宁言希,我是来看望宁叔叔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架?”宁言希双眸一片阴郁的看着丁宁,“就你这样的,还真不屑让我来吵!哥,我去妈的病房看妈,既然你比较关心她,那你跟她说吧。”说完,冷冷的斜视一眼丁宁,越身离开。
“宁宁,别往心里去。”宁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丁宁说道,“这段时间,她越来越不可理喻了。江总裁,江夫人,让你们见笑了。”
“宁宁,你们先聊着,我和你妈去医生那了解下情况。”江纳海对着丁宁说道,知道她和宁朗之间应该是有话要说的。于是便是找了个借口和文静一起离开了。
“对不起,宁朗哥。”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没有一点反应的宁振锋,一脸歉意的对着宁朗说道,“我妈做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怎么跟她联系。”
宁朗抿唇浅浅一笑,“跟你没关系。或许丁阿姨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又或者,这是我爸我妈欠她的。”
虽然宁振锋和季敏淑都没有跟他说过什么,但是宁朗不是一个傻瓜,在季敏淑的语言里,多多少少的也是能猜出点什么了。
那天季敏淑的话,虽然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也能猜出一些,当初一定是他们俩个做了对不起丁净初的事情。更甚者,宁朗在心里想着,当初丁净初与宁振锋之间的事情,会不会并不是丁净初心甘情愿的,而是被宁振锋强迫的?
所以,丁净初才会把自己的女儿交到宁振锋的手里。现在,她才会以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这是宁朗唯一能想到的,也是觉的最贴近事实的。
扶着丁宁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跟丁阿姨的关系不好吗?宁宁,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听你刚才那话的意思,猜的。”
丁宁涩然一笑:“十五年不见,你说一下子就很亲近,那也是不可能的。总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我到时候劝劝她,会让她放手的。你也别多想了,自己身体还是在顾着的。现在季阿姨和宁宁都病着,挺需要你的,你可别让自己也倒下了。”
这话,丁宁说的还是发自于内心的。不管怎么样,她依然还是拿宁朗当哥哥般看待的,也是真心不希望他有事的。
虽然她确实不怎么喜欢季敏淑,也对宁振锋现在对她的态度有些不认同。但是,当他们两个都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心里其实说句实话,真没有那么恨他们。
“宁宁,你……还是不能原谅爸爸吗?”宁朗侧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管怎么说,你总还是爸爸的女儿。”
丁宁嫣然一笑,“宁朗哥,我想你弄错了。我不是宁叔叔的女儿。”
“怎么可能?”宁朗一脸错愕的看着她,然后有些失落的说道,“宁宁,我知道,你是在怨爸爸。但是,你是爸爸的女儿,这事是千真万确的。那份亲子鉴定书是我去做的。是拿着你的头发和爸爸的头发样本去做的。不可能会有作假的。宁宁,爸爸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也不知道他醒来后,会是怎么样了。这样,还不能消了你心头的怨气吗?”深听一口气,继续苦口婆心般的说道,“我知道,我妈以前那样对你是她不好。对于我妈,我也没打算替她说话。只是,爸爸之所以那么做,全是为了这个家着想,另一方面也是不想你总是受我妈的冷眼。所以,宁宁,看在他现在这样子的份上,就原谅了他吧。”
宁朗的语气略显的有些无力,但是却带着一丝的讫求。看着丁宁的眼神,更是透着一抹渴望之色。
丁宁抿唇一笑,笑的很是释然,对着宁朗一脸正色的说道:“宁朗哥,我没骗你。我真的不是宁叔叔的女儿。我也没有怪过他,对于他的恩情,我还是挺感激的。”
“宁宁……”
“我爸和宁叔叔是双胞胎,所以我和宁叔叔的亲子关系也就存在了。”丁宁一脸认真的说道,半点不似在开玩笑。
“双胞胎?”宁朗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我爸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丁宁淡然一笑,“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这是事实。”
“那……你爸呢?”宁朗沉着问着她。
“在我还没出生之前就过逝了。”丁宁如实以答。
宁朗的心往下一沉,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有一种感觉告诉他,这个叔叔或者伯伯的事,一定与他的父母有关。甚至很有可能,还是他们害的。所以,丁阿姨才会这么恨他们,恨到弄垮了宁氏。
“跟……他们有关?”宁朗试探性的问道。这个他们,当然指的是季敏淑与宁振锋。
丁宁摇头,弯唇一笑:“说实话,我不知道。她从来没跟我提起过,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爸,也是前段时间,大川带我去的我爸墓前,才知道他的存在。”
宁朗不说话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以心里,那一抹不好的感觉却是越来越浓了,总觉得他们一家人最对不起的就是宁宁了。
“朗朗,你爸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不远处传来季敏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点的情绪来。
抬眸,只见宁言希正扶着季敏淑朝着这边走来。
“哥,你别瞪我!不关我事,妈也是住在这家医院的,爸住院这么大的事,她能不知道?”宁言希一脸无辜的看着宁朗说道,在看到江纳海与文静不在时,狠狠的剐了一眼丁宁。
宁朗起身朝着季敏淑走去,轻声安慰道:“没事了,现在还没醒。你自己身体也不好,还是回病房去吧。”
对着他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然后朝着那玻璃窗的方向走去。站在玻璃窗外,看着病房内的宁振锋,眼眶微有些湿,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说给宁振锋听一般的低呢着,“振锋,到现在,你还觉的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吗?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一定不会那么做了。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拆散了你和丁净初。也不会为了给你得到公司而伤害振声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只是,现在后悔却已经是晚了。”
“妈,你在说什么呢?”宁言希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听她这话的意思,那不就是在承认她才是那第三者?不是在说,她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那她呢?她对丁宁做的那一切又算什么?原来到头来,她才是小三的女儿,而丁宁却不是。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季敏淑没有回答她,隔着玻璃沉沉的看了一眼宁振锋,转身向丁宁,沉声说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丁宁点了点头,“有。”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丁宁已然提不起那一抹恨意了。
离上次见她,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但是,却已叛若两人了。现在的季敏淑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那一份高贵气质,瘦的不行,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光彩,皮肤腊黄还有些松驰,因为松驰,脸上爬上了不少皱纹。眼神也不再似过去那么的凌厉与的透着恨意,而是淡然无光有些空洞,眼眶是深深的凹进去的。头发也稀疏了不少,还夹杂着几丝白发。
整个人看起来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季敏淑走在大街上,一定没有人会相信她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宁夫人。
“妈,你身体不好,还是回病房去休息吧。爸爸这边有我,醒了,我来告诉你。”宁朗一脸担忧不放心的对着季敏淑说道。
季敏淑抿唇一笑,前所未有的笑的人轻淡没有任何压力,对着宁朗轻声说道,“朗朗,你怕什么?妈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你还怕我会对她不利吗?放心吧,妈不会的。只是有些话想跟她说而已。”
宁朗看一眼丁宁,又看一眼季敏淑,这才沉声说道:“妈,宁宁不是爸的女儿。你对她和丁阿姨这么多年的恨,是错的。宁宁现在还怀着孩子,挺累的,你身体也不好。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们两个而已。”
“哥,你说什么?!”宁言希一脸错愕的看着宁朗惊声道。
丁宁不是爸爸的女儿?!
既然不是,那也就是爸爸根本就没有做过对不起她们母女俩的事。既然如此,丁净初凭什么这么对他们?凭什么!
“言希,”季敏淑有些厉声的唤着宁言希,“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妈……”
“别说了!”季敏涉打断了她的话,对着宁朗说道,“朗朗,你和言希先留在这里看着爸,我还有点事情,要跟丁宁说。不用劝我了,我决定了。丁宁,跟我来。”
“妈!”宁言希有些不甘的叫着,却是被宁朗给拉住了。
丁宁看一眼季敏淑,朝着她淡然一笑:“季阿姨,我先跟我爸妈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下,省的他们担心。”说完,拿出手机拨通江纳海的电话。
“你这是怕我会伤害你?”季敏淑似笑非笑的看着丁宁说道。
丁宁回以她一笑:“如果季阿姨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不想让家人担心而已。”
很快,江纳海与文静便是回来了。
“宁夫人,身休可好些?”出于客套,文静很客气的问道。
“谢谢,很好。不介意我和丁宁说几句话吧?”季敏淑看着丁宁说道。
文静客气一笑:“当然。”
“季阿姨,想跟我说什么?”丁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