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第一回坐着江纳海的豪车从公司回到军区大院。.132
坐在他腿上身子微微的扭了一下,如湖如水般的双眸清澈可见底般的望着他,带着一丝期待与肯定。
“我有什么好处?给点好处,我考虑一下。”弯眸浅笑的看着她。
在他脸上爬动的双手重重的将他脸一翻蹂躏又搓揉,“江大川,你当是在讲条件呢?还拿这事当交换啊?你当你自己是什么?”
江大川的嘴角重重的一抽,“不敢!我岂敢跟老婆大人讲条件呢?不然老婆大人发怒,不让我上床,那我不亏大了?”
“知道就好!”丁宁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说道,对着他的俊脸又是一翻蹂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记住了,女人都是很小气,很记仇。俗话都说了,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懂?”
小气?
记仇?
江川嘴角又是一抽,大掌在她的屁股上轻轻一拍,直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上,“宝贝儿,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是吧?看来,我要再不对你振一下夫纲,你都要爬上我的头顶了。”
“振夫纲是吧?”丁宁水润的双眸微微的眯起,半笑不笑的仰视着他,“江先生,你确定你要振夫纲?”
江先生蔫了,灰溜溜的一个翻身,让她躺于自己身上,然后对着宝贝老婆一脸苦哈哈的说道:“不敢!老婆最大,要振也是振妻纲。咱家,向来都是夫为妻纲。”
丁宁笑的一脸乐呵的拍了拍他的脸颊,“乖,听话的老婆有糖吃。”
“老婆,我可以申请把糖换成肉吗?”苦哈哈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说道。
江太太微微一怔,怔过之后抿唇一笑:“考虑吧,你要表现的好,就肉多多的有。你要表现不好呢,别说糖了,就连青菜也没有了。”
次日
丁宁独自一人开车前去白青青所在的医院。江川没在跟她一起去,对于自己的老婆,他还是相信的。
推门进病房的时候,白青青正躺在床上,吊着针在输液。
看到推门进来的丁宁,白青青如一只刺猬一般的竖起了她那一身的刺,恶狠狠的瞪着丁宁,“你来干什么,出去!出去!”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原来还安安静静的,在见到丁宁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某一条被她隐藏起来的神经线,被勾了出来一般,然后“轰”的一下,松了炸了。
“大川没空,最近很忙。让我来看看你。”丁宁没有转身要离开的意思,脸上扬着淡笑,浅浅的看着她。
三个多月不见,白青青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
瘦的不行,眼眶深深的凹了下去,颧骨则是凸了出来。本来很有神的眼睛,在这一刻却是一点神采也没有,甚至还有一种暗淡的感觉。
那戳着然头的手,青筋凸着,很瘦很瘦。
白青青虽然不是那种绝世美人,虽然也及丁宁美丽,但是也有自己独特的一种风味。那是一种身上焕发着英姿飒爽的干练美。至少丁宁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这种感觉。
如果她不是这么一味的钻着牛角尖,不是这么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一厢情愿里,不是一味的这么执着。如果她可以放下,如果那时候她跟程述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放下,那么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就算她后来与程述分后,与宁朗在一起。如果她没有那样的想法,她能放下心里的那一份执着,放下对江川的那一份根本就不可能的感情。丁宁相信,宁朗会对她很好的。她会生活的很幸福。
但是,她放不下。
和程述在一起,是有目的的。和宁朗在一起,还是有目的的。甚至,因为这样,而做出了那么过激的事情来。
说句实话,白青青真的是一个挺可怜的女人。
丁宁相信,她对江川的爱是真的,也不会少。但是,很可惜,江川对她无意。不管有没有她的出现,江川对白青青都没有那份心思。且不说他与老白的关系,就白青青对小柔的那态度,他们之间就完全不可能。
两个人你情我愿,相互惦记着的叫爱情。一个人单方面自我感觉的,那不叫爱情,那叫毁灭。
白青青就是毁灭在了她自己的这一份单方面的自我感觉里了。
说实在,在这一刻,丁宁看到白青青现在的这个样子时,心里竟然没了那份恨意,反而竟是对她的同情。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更何况白青青现在已经这样了,她又何须再落井下石?她从来都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
“看我?呵呵!”白青青一声冷笑,那没有什么光泽的双眸冷冷的又恨恨的盯着丁宁,“来看我笑话是吧?还是来看我死了没有?看到我还没死,是不是让你很失望?丁宁,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我不会让自己这么容易死掉的!是我的,我一定会夺过来的,别以为你现在就很幸福了,不是你的,你也不会很长久的拥有!”
丁宁站在床尾,一脸平静的直视着白青青。她的左手手腕上还缠着纱布,看样子应该是割腕的。
对着她抿唇一笑:“是,你说的很对,不是你的,你不会很长久的拥有。是你的,不管别人怎么夺怎么抢都是抢不走的。能抢走的,那说不是你的。”
“哼!”白青青冷冷的斜了她一眼,一脸的嗤之不屑,“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跟我讲着大道理。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放完了,赶紧从我面前消失。我不想看到你,不想看到你这张令作恶的脸。真不知道大川看中你什么!”
“大川看中我什么,你不用知道,也无须你知道。”丁宁依然一脸浅笑的看着她,毫不客气的回了过去。
她自认自己不是圣女,所以也没到别人指着你的鼻子骂,她还很感激的对人说一声“是啊,是啊,你骂的都是对的”。就算她同情可怜白青青,也不代表白青青可以对她指骂。该还击的时候还是得还击。
“出去!给我滚出去!”白青青手指向门口,朝着丁宁怒吼,就差拿一个枕头扔向丁宁了。
“你放心,说完了我自然会走。”丁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续一脸淡然的俯视着白青青。
“还想说什么?”白青青人怒视着她,左手紧握成拳,因为用力过度,纱布上渗出殷红的血渍。一丝隐隐的疼痛传来,令她忍俊不禁的蹙了下眉头。
这个小小的动作自然落在了丁宁的眼里。而她左手手腕上渗出来血渍,亦然也是看到了。
还知道痛,那就说明她不想死。
“既然这么痛,何须让自己受这等罪?除了你的父母亲人,没有会在意你的死活。”视线落在白青青左手手腕上,淡淡的说道。
“呵!”白青青又是一声冷笑,“父母亲人?丁宁,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还有父母亲人吗?我成现在这样,到底拜谁所赐?你竟然还在脸在这里跟我讲父母亲人?我妈死了,你不知道吗?我爸亲手把我送进来的,你又不知道吗?他现在成天陪着海棠那个老贱人,你又会不知道吗?你竟然在这里跟我说父母亲人?你告诉我,我的父母亲人在哪里?”
“你可以责怪白叔不顾父女之情把你送进来,但是,你又什么时候顾过父女之情,祖孙之情?”丁宁一脸冷厉的直视着她,“你如果顾及到父女之情,祖孙之情,你就不会害死白爷爷,你就不会做出窃取军事机秘的事情。你不知道,如果那些资料落在外人的手里,白叔会怎么样?白杨会怎么样?整个部队又会怎么样?这就是你所谓的父女之情吗?你又何曾想过,你的所做所为,会让白叔有多心疼?你没看到白叔那花白了一大半的头发吗?”
“哼!”白青青又是一声不屑的冷哼,“白杨的死活关我什么事?他有把我当妹妹吗?白展骁会心疼吗?他心疼的是他的宝贝儿子,是他现在的宝贝孙女。他那一头白发是因为我吗?不是!是因为白杨,是因为海棠那个老贱人!他要心疼我,会把我往里面送?会让我把一生都葬送在那暗无天日的大牢里?”
“他要不心疼你,会厚着一张老脸去求爷爷和妈,让大川来看你?”
白青青微微的怔了一下,眼眸里划过一抹不可置信的眼神,然后抿唇冷笑:“那又如何?大川来了吗?没有!你却出现在这里来看我的笑话,来看我死了没有!我告诉你,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来并不是来看你笑话,也不是来看你死没死!你的笑话,我看的已经够多了,多的我都不感兴趣了。至于你死没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你现在站在我面前做什么?为了好玩吗?”白青青朝着丁宁一声大吼。
“我来感谢你!”丁宁一脸认真又严肃的说道。
“感谢我?”听到丁宁这话,白青青的脸上微微划过一抹错愕,“丁宁,你脑子出问题了吗?感谢我?我一次又一次的加害于你,你竟然在这跟我说感谢我?你是被大川宠的脑子进水了吗?”
“我感谢你上次对我手下留情,才会让我和孩子都没有出事。真的,我说的是实话。”丁宁一脸认识的看着她,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想我害的话,那次你完全可在下重手,甚至弄没了孩子。但是,你没有,你留了至少一五分的情。所以,我说来感谢你。”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只是巧合而已!”白青青那消瘦又暗淡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在,然后极力的压制着自己,不想在丁宁面前流露出一份真感情出来。
丁宁抿唇浅笑,“不管是你手下留情也好,还是巧合也好。我和孩子都因此而逃过一劫。所以,我还是得谢谢你。说实在的,你不是一个特别让人讨厌的人,如果你不一味的钻着牛角尖,不一味的活在你自己的一厢情愿里。你可以过的更好。”
“你住嘴!”白青青愤愤然的打断了丁宁的话,恨恨的瞪视着她,“我用不着你来教我应该怎么做!我讨不讨人厌,跟你没有关系!谁说,我在钻牛角尖了?谁说我一厢情愿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大川会无视我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青梅竹马,他怎么可能会无视我?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是因为你引诱了他,他才会对我视而不见的。所以,你没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
“青梅竹马?”丁宁重复着这四个字,然后弯唇一笑,“对,没错。你是和大川从小一起长大,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但是,真如你说的那般吗?大川从来就没有对你表示过什么,别怪我话说的难听了。就凭你妈曾经那么伤害过白杨,就凭你是苏阿姨的女儿,你和大川之间就永远都不可能。还有,你有真心的对待过小柔吗?就算大川真的对你有意思,你会容得下小柔吗?你容不下,你会想办法送走小柔。你不会人真心的对她好,因为她不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生的。”
白青青无言以对了,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看着丁宁。
不得不承认,丁宁说的全都是事实。她确实从来就没有真心的喜欢过江小柔。
“所以,别再继续钻着这个牛角尖了。再继续这么执着,痛苦的只有你自己而已。大川从来就没有对你有过什么示意,就连一点点的误会都没有给过你。就算没有我的出现,你依然也是没有这个机会的。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你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接受而已。”见着白青青那一脸愕然却又有些缓和的脸色,丁宁轻舒一口气,继续说道,“程述是一个好人,宁朗哥也是一个好人。不管当初你与他们俩个谁在一起,只要你真心的没有任何目的和他们在一起,你都会过的很快乐。可是,你依然将自己禁固在那个你为自己圈画的圈子里,不愿意把自己舒放出来。所以,才会有今天这样。白青青,别再执着了,就当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让白叔不再担心你,更为了不让白爷爷白白搭了一条命。别再这么折腾自己了,相信你一定没照过镜子。等你好了去照照镜子吧,当初那个英姿飒爽又意气奋发的白青青去吧了?别因为执着而把自己毁了。我要说的说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得通是好事,想不通的话,你就继续折腾吧。大川是不会来看你的,就算你死了,我还是这句话。我说完了,走了。”说完,看一眼床上的白青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丁宁走了,病房内只剩下白青青一人,没有任何声响,一片寂静。
白青青一眨不眨的瞪着天花板,只是眼神不再那么如之前那般的茫然又空洞,带着一丝的亮泽。似乎在很认真的细想着丁宁刚才说的那翻话。
吊瓶里的水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流进她的身体里。左手手腕上的伤口依然还有丝丝的疼痛传来,抬起左手,放于自己的眼前,细细的打量着。
白色的纱布已经红了一大块,然后这才突然之间看清楚自己的手背,青筋凸起,皮肤有些松驰。一摊开手,竟然能看到一层一层的叠放在一起,就好似那沙皮狗的皮肤一般,竟是褶子。怎么看,怎么难看。
原本的光泽闪亮已经被现在的暗淡无光替代了。
伸手抚向自己的脸颊,只是摸到了那高高凸起的颧骨。
然后两行眼泪就那么毫不声息的从她的眼角淌下来,浸入枕头里。
掀被,欲从床上起来。
“白小姐,你这要做什么?”护士正好拿着药进来,便是看到白青青掀被欲下床,以为她又要开始闹腾了。一个转身,便是去叫医生,“刘医生,12床的白青青又闹了,是不是需要打镇定剂?”
白青青微楞,然后失笑。
镇定剂,她这段时间来打了多少镇定剂了?
呵呵,原来她竟是到了这个步地了。
医生很快便是和护士一起进来了,看到已经下床站在地上的白青青,对着护士说道:“打镇定剂。”
“好的,刘医生。”护士转身离开。
“不用了,我没想闹事,只是想上个厕所而已。”白青青很平静的说道,然后对着医生抿唇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再闹事了。从现在起,我会配合你们的,不需要再打镇定剂了。我不想让你们认为我是一个疯子。伤好了后,我就回去。”
听到白青青的话,医生和护士均是微微的怔住了。怔过之后,那护士赶紧上前,替她拿过输液瓶,陪她一起进厕所。
白青青不闹事了,十分积极的配合着医生对她的治疗。然后又见了一面白展骁。竟然痛定思痛的忏悔了自己的过错,并且表示一定会好好改过,一定在里面反省自己,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然后也对白展骁悔过了对白战所作的错事。
是她错了,她不该那么对爷爷。如果不是因为她,爷爷也不会离世。只是现在她知错已经晚了,爷爷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还有就是让白展骁替她向海棠,白杨还有司马追风说声对不起,再说声恭喜。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小念歆能认她这个姑姑。
再然后,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丁宁和江川。因为她的固执与执着,带给他们不少的伤害与困扰。希望他们可以原谅她,不再记恨于她。丁宁说的没错,这一切全都只是她的执念而已,就因为她的执念,不止害死了爷爷,更是害了那么多的人。
再来,便是很坦白的将许君威让她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白展骁。也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许君威与贺自立之间的关系都告诉了白展骁。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但是也希望自己可以将功补过,也算是对自己之前的所做所为做一份弥补之力了。
见着白青青终于悔过自新,白展骁自然是开兴的。语重心长的让她安份守己的在里面好好改造,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表现,早日出来。不管如何,她都依然还是他的女儿。只要她改过自新,他还是如往常那般的疼她。
白青青答应白展骁,一定改过自新,争取早日出狱。
当白展骁将白青青的意思,转达给江家人时,江川一脸错愕之余,又满是好奇的看向了自己的宝贝老婆。
她这都是怎么搞定了?
晚上,俩公婆搞定了两个儿子睡觉之后,江大川同志拉着自个老婆的手一脸好奇的问:“宝贝儿,你到底都跟白青青说了什么?怎么她就突然之间好了?认错了?”
江太太抿唇一笑,伸手一捏男人的脸颊,很是神秘的说道:“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少管。江先生,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八卦了?”
江先生嘴角微微一抽,这就与他划清界线了?还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别管了?
给她点阳光,她就灿烂了是吧?
“江太太,你不会是拿你男人作诱饵吧?”这是江先生唯一能想到的。不然,一个人被整整堵塞了二十几年了,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就通络了呢?
所谓对症下药,对症下药,那可不就是拿她最想要的去诱惑她么。
这回轮到江太太嘴角抽搐了。
抽搐过后,“嘿嘿!”干笑两声,两手齐用,齐扯着他两边的嘴角,笑的一脸闷騷,“江大川,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嘞!”然后瞪他一眼。
很是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脸颊,轻轻的飘了一句:“小傻瓜。”
------题外话------
大结局五万写不完,先上传一万,然后我继续默默的奋斗去。
251 最后的蹦达
白青青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事到最后知错反省,也算是一件好事了。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心里藏着一块大石头,背着怎么都不肯放下。如今放下了,那自己心里舒坦了,关心自己的人也就跟着轻松了。
……
宁言希最近与许思雅走的很近,对于宁言希的提议,许思雅几乎是没有任何疑议与想法。甚至还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为什么就不早点与宁言希认识,然后达成一致的共识呢。
人总是这样,朋友的朋友不一定会成为朋友,但是敌人的敌人就一定可以成朋友,甚至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因为她们之间有共同的目标,可以一起对付。
对于许思雅来说,她和宁言希就是这样的。
宁言希特别恨丁宁,她也特别恨丁宁。于是两个人一拍既合,决定同共对付丁宁。
丁净初回家的时候,宁言希正从许思雅的房间里走出来。
这已经不是宁言希第一次来许家了,最近这段时间许思雅几乎每天都与宁言希在一起,而宁言希则是每隔几天便是会与许思雅来许家一趟。然后便是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说着,就好似一对十分要好的姐妹一样,推心置腹的说着贴己话。
看到宁言希,丁宁净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不管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她的脸上都保持着那一抹招牌式的优雅浅笑。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下楼梯的宁言希,很是优雅又淡然的在沙发上坐下,拿过一份报纸若无其事的看起。
因为前段时间许君威的事情,她最近这段时间也是很忙,忙到基本上没什么太多的时间顾及许思雅。却是没想到她竟然与宁言希搭上了。如此看来,她还是没能放下那一份莫须有的恨。甚至那一份恨还越来越重了。枉她这些年来这么的疼她,当她是亲生的。
“丁阿姨,我没打扰到您吧?”宁言希微笑走至她面前,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笑意盈盈的看着丁净初,一点也没有拿自己是外人般的客气,倒是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大半个主人似的,自然中又带着一抹隐隐的挑衅的眼神看着丁净初。
丁净初放下手里的报纸,依然笑的和蔼然可亲的看着宁言希:“没有,你把雅雅哄的很开心。我应该谢谢你有这份心才是,你辛苦了。”
宁言希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脸上更是闪过一抹不自在的表情。丁净初这话摆明是了在说她不过只是哄许思雅开心的一个下人而已。
朝着丁净初扬起一抹浅笑,笑容可亲的看着丁净初:“丁阿姨客气了,我当思雅是自己妹妹一样。不管怎么样,您也曾经是我二婶,宁宁又是我的妹妹。所以在我看来,思雅和宁宁一样,都是我的妹妹。她心情不好,我这个当姐姐的哄哄她也是应该的。丁阿姨工作这么忙,似乎也没太多的时间陪思雅,我就当是替您陪她了。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当然只要丁阿姨不觉的我这么做是多余的才好。”
“呵,”丁净初依然笑的优雅又迷人,“怎么会呢?你不是做的挺好的?把雅雅哄的多听话,我当然很放心把雅雅交给你。我向来都是很随意的,只要是对我女儿真心好的,我也会真心对她好的。反之……”意味深长的将宁言希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继续扬起一抹浅笑,“宁小姐这么聪明,一定会明白的。”
宁言希面带微笑,笑的一脸从容的看着丁净初,“当然!我当然明白。丁阿姨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好了,不打扰你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毕竟家里还有两个病人,我们家现在的情况,相信丁阿姨比我还清楚。那可是没有半点能力再请什么护士啊保姆之类的来照顾两个病人了。所以,只能我们身为子女的自己照顾了。那丁阿姨麻烦你帮我思雅说声,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她。”
“那就好好照顾着家里的病人,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阿忠,送宁小姐。”丁净初浅笑看着宁言希,除了笑容之外,脸上看不出其他任何的表情,唤着敬忠。
敬忠闻声朝着这边走来,朝着丁净初点了点头,又对着宁言希做了个请的手势:“宁小姐,请。”
宁言希抿唇一笑,转身,然后又重新转回,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看着丁净初:“对了,思雅今天好像身体不是很舒服。丁阿姨要上去看看她吗?”
“多谢提醒,我当然会。”
“那就不打扰丁阿姨了,我先走了。再见。”说完朝着丁净初扬起一抹意味不明却又怪异神秘的浅笑,转身离开。
刚走至门口,院子,便是见着许君威的车子驶入停下,然后许君威下车。
“许先生回来了。”宁言希朝着他笑意盈盈的颔首点头打着招呼。
许君威冷冷的斜了一眼她,没有出声,径自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许先生请留步。”越过她,走出三步之距时,宁言希的声音在许君威的身后响起。
许君威止步转身,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宁言希:“想说什么?”
宁言希抿唇一笑,笑容中微带着一丝无奈,深吸一口气,对着许君威轻声说道:“如果许先生有时间的话,我能否与你单独聊一会?关于思雅的事情。”生怕许君威不同意,后面这句话补的有些急切,甚至看着许君威的眼神带着一丝渴望,还有对许思雅的一份不平。
许君威勾唇一笑,那张原本向来斯文又绅士的脸,在这一刻没有半点的表情,就连脸上扬起的那一抹笑容,在人眼里看来也是这般可怕,就好似随时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对着宁言希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这么随性的出入我家,与我的女儿打好关系,等的就是这一天?”
宁言希倒是半点不否认的说道:“一半而已。”
“那么别一半呢?”许君威凌厉的双眸直视着她,沉声问道。
“那许先生是有时间与我坐下来聊了?”宁言希笑的略有些满意的看着许君威说道。
许君威重新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对着宁言希扭了扭头:“上车!”
宁言希微然一笑,跟着许君威迈步走去,然后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上车:“能坐上许先生的车,还门许先生当我的司机,是我的荣幸。”
许君威没有说话,晦暗不明的斜了一眼宁言希,启动车子驶出别墅大门。
敬忠回屋的时候,丁净初正好从沙发上站起,朝着楼梯走去。看着敬忠回来,说道:“走了?”
敬忠点头,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忠,想说什么,直说。在我面前,无须吞吞吐吐的样子。”丁净初在台阶上站立,俯视着敬忠说道。
敬忠轻叹一口气:“先生和宁言希走了。宁言希说是有关小姐的事情要跟先生说。”
丁净初的脸色微微的沉了一下,眼眸里划过一抹不易显见的深沉,然后很快的恢复平静,对着敬忠淡然一点头:“知道了。”说完继续上楼梯。
二楼,许思雅的房间
丁净初敲响了许思雅的房间,“雅雅,你在里面吗?妈咪方便进来吗?”
许思雅没有出声。
“雅雅,你不说话,妈咪当你答应了,那我进来了。”
正欲推门之际,房门打开了,许思雅手握着门把手,黑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丁净初。
“雅雅,你这……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的?”丁净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思雅,她的脸颊一片通红,两边都印着重重的五个手指印,脸颊不光只是红的,甚至还是肿的。
“谁打的?宁言希吗?”丁净初一脸心疼的看着许思雅,沉声问道。
“哼!”许思雅一声冷哼,“你的宝贝女儿丁宁打的!”
“宁宝?”丁净初半信半疑的看着许思雅,“你说你脸上这是宁宝打的?”
许思雅一脸森冷的看着她,松开门把手,转身朝房间里面走去,“你当然不会相信这是你的宝贝女儿打的了。我也没想过让你相信,反正在你心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的宝贝女儿做什么都是对的。行了,你也不用在这里假惺惺了,我也不稀罕。不想看到我,就出去吧。反正我同样也不想看到你。”
坐在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一脸我冷漠的看着丁净初。
丁净初没有出去,而是朝着她走去,在她身边坐下,依然一脸关心又疼爱的看着许思雅那红肿一片的脸颊,耐着性子问:“雅雅,这些年来,妈咪是怎么疼你的,你真的一点也没感觉吗?在我心里,你和宁宝是一样的,都是我的女儿。我对宁宝的照顾和爱母只有十年,但是对你却有十五年。从你只有两个月大的时候,我就开始照顾你。你会说话,喊的第一声是‘妈咪’,你会走路,扑进的也是我的怀里。你有心事,肯定也是第一时间来和我说。为此,你爹地还玩笑的说吃醋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信任妈咪,而对妈咪充满了敌意?”
“哼!”许思雅一声冷哼,恨恨的看着她,“从我知道,你不是我亲妈。从我知道,你抢走爹地,害死我亲生妈咪的时候。从我知道,你的心里并不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的爱还分了一大半在丁宁身上。我那么信任你,那么爱你,可是你呢?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你不止害死我妈咪,你还害死了我肚子里的宝宝,你觉的我现在还能视你如亲生妈咪吗?你要是能把我妈咪还给我,能把我的宝宝还给我,我就还一如既往的跟你亲。”
丁净初一脸失望的看着许思雅,失望又无奈的摇了摇头:“雅雅,你已经十六岁了,不再是六岁了。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了,妈咪也无法左右你的思想了。既然如此,妈咪也不再多说了。就算说的再多,你也不会再听了。妈咪只想再跟你说一句,所有的事情,别一味的自以为是。你看到的并不一定是就是你想知道的,你以为是对的或许往往都是错的。既然在你心里已经定了我的罪,那么我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一定在选择这样往前走,那你就咬紧了牙关前行,妈咪希望你能自己去发现,去了解。希望你能更快的长大。还有,如果我是你,我就一定不会相信宁言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至于你说的你脸上的伤,是宁宝打的。我也告诉你一句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我本来就没要你相信过!”许思雅对着她一声怒吼,手指指着房门,“出去!不需要你假情假意的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吧!”
丁净初很是失望的看她一眼,长舒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出房间。
咖啡厅的包间里,宁言希与许君威面对面的坐着。
许君威的手里拿着宁言希的手机,正一张一张的翻着照片看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还是那般冷厉与深沉。
翻过几张之后,有些不耐的将手机往桌子上一丢,凌厉的双眸如两把利剑一般的直视着对面的宁言然,“你想告诉我什么?”
宁言希弯唇一笑,“没有什么,只是觉应该有必要让你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打,难道不应该让你这个当父亲知道吗?”
许君威那阴郁的脸上扬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寒厉,利刀般的眸子更是射的宁言希冷不禁的打了个寒颤,“是吗?听雅雅说,你这段时间挺照顾她的。”
对于许君威的话,宁言希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应该的,我当她是妹妹……”
“妹妹吗?”凌厉的眼神再一次射着她,“宁言希,跟我玩心计,玩把戏,你是不是还嫩了点?连你老子宁振锋都玩不过我,你觉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配在我面前耍心机?!当妹妹?你真要当她是妹妹,看到她被人打你不前去帮忙?还有心思在边上拍照?到底你是想将这照片给我看是目的呢?还是我应该说你的技术挺烂!”
宁言希被许君威怔住了,一脸略显有些惶恐又害怕的看着他,眼神微微的有些闪烁,“我……”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照片不是p出来的,我承认,我是另有私心的。不过这也是思雅自己的意思。”
“下次做事之前,最好想清楚了,这么做能不能达到你想要的结果!”许君威冷冷的扫射一眼宁言然,面无表情的起身。
“如果我说我愿意为你做事呢?”许君威刚走至门旁,右手握着门把手的打算开门离开之际,身后的宁言希急急的说道。
然后,许君威转身,似笑非笑中带着深不可测的阴笑看着宁言希:“哦?那你打算如何为我做事?”
……
丁宁接到宁言希的电话是在中午,她正好完成了一份江纳海交给她的报表,按着江纳海的要求做好。
宁言希打来电话说是想跟她见一面,就在公司楼下等着她。
自从上次宁振锋的病房里见过一面之后,她与宁言希之间已经有半年多没见了。接到宁言希的电话,还真是有些意外,不知道她又想怎么样。
将报表交给不纳海之后,与他说了下情况后,便是下楼了。
楼下,宁言希的车停在公司门口。七月中旬的中午,太阳十分的毒辣又猛烈,大红色的宾利跑车停在公司门口,还是十公耀眼的。
见着丁宁朝着这边走来,宁言希摇下车摇,朝着她按了下喇叭。
戴着一副暗红色的太阳镜。
一脸平静的朝着车子走去,站在车外,一脸淡莫的问着宁言希:“找我什么事?”
宁言希扭了下头,示意她上车,“上车。”
丁宁面无表情的斜她一眼:“抱歉,我很忙。没你这么有空,有事直接说,没事我要回去工作。”
不想跟她牵扯不清,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陪她瞎玩,她现在正慢慢的开始接触公司的管理,自己忙的时间都不够用,没有这么多闲余时间陪她瞎耗。
宁言希冷冷的带着讥讽的瞟她一眼,“怎么,怕我做什么事情,伤害你啊?你放心,我没这么无聊,也不会傻到这个地步。我爸说想见你,他向来这么疼你,你不去见他,是不是说不过去?”
丁宁不以为意的一笑:“见宁叔叔,我自己会去,不劳你费心。没别的事情,我回去上班了。”说完,转身。
“丁宁!”宁言希大声唤着她。
转身,一脸淡然的看着她:“还有事?”
宁言希露出一副略大些为难的表情,重重的一咬牙,用着很是无奈又夺助的眼神看着她,“怎么说,我们家也养了你十五年。不管怎么样,你也还是姓宁的。你真的打算见死不救?”
丁宁次冷笑:“第一,我不姓宁,我姓丁。第二,你要多少?”
像宁言希这样,过惯了富裕的生活,向来千金大小姐的生活过惯了,又怎么可能习惯现在这样的生活呢?所以,开口向她来要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倒是比她预期中的我晚了一些。
“十五年,一百万,我想不过份吧?”宁言希冷冷的看着丁宁。
“呵,”丁宁再次冷笑,“一百万?宁言希,你真是开了得口啊!一百万没有,十万!”
“十万?!”宁言希瞪大了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丁宁,你打发要饭的呢?十万!我们宁家养了你十五万,你竟然拿十万来唐塞我?”
“十万,爱要不要!如果要把你的帐号给我,我转给你。不要,请回!要是没钱用了,把你这个车卖了,也够你用一段时间了。再不济,你还有别的办法的,你向来都是最有办法的人。不会饿死的!”丁宁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宁言希,嗤之不屑的瞟一眼她那辆昂贵的跑车,说着最直接却也是对宁言希来说最直白的话。
宁言希恶狠狠的瞪一眼丁宁:“丁宁,你有种!你够狠!十万,你留着当棺材本吧,我不稀罕!”
“棺材本也是需要血汗换回来的,不是从天而降的!慢走,不送!”冷冷的瞟了一眼宁言希,转身回公司。
宁言希油门一踩,恨恨的离开。
丁宁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江纳海正要离开。
“爸,有事要出去吗?”丁宁问道。
江纳海点了点头,“嗯,有点事情要出去下。要是晚的话,就不回公司直接回家了。你自己开车回家。公司的事情,如果你能处理的你先处理着,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先搁着,等我回来再说。很急的我已经都处理掉了,其他的你看着办吧。爸爸相信你能处理好的。”
丁宁抿唇一笑:“知道了,爸爸。放心吧,我会尽力的。你忙去吧。”
江纳海看她一眼,“行,那我走了。”
“哦,”丁宁应声,然后在自己的办公椅坐下。
江纳海出门,走至玻璃门边上,又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一眼丁宁,轻声的说了句,“也是时候让你独当一面了。”
“啊?”丁宁有些不解的看着走出出朝着电梯走去的江纳海,有些不明白他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眼皮一下跳个不停。而且还是右眼。
都说左财右灾,难不成她这是有什么灾难要发生在她身上?
丁宁从来都不是一个迷信的人,这种事情,她也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一笑而过之后,便是继续埋头于工作。
然后手机再次响起,有短信进入。
拿过手机,点开。
“时于今日中午十点二十分,顺利产下一子一女,母子平安。”
这是杨小妞的手机发过来短信。
啊!
看到这知短信时,丁宁乐了。
妞也生了啊,还是龙凤胎啊。这么牛轰轰的啊,竟然还是顺产的。怪不得她的眼皮一直跳呢,原来是喜事啊。
这要是爸爸没出去的话,她指定现在就包一拎,直接冲去医院看妞和她的孩子了。
快速地拨通了司马追风的电话。
“喂,”电话很快接起,不过司马追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好像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大侠,你怎么了?怎么声音这么怪怪的?”丁宁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个,我刚收到妞的短信,说生了。还是龙凤胎。那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她?”
“我在开会,晚点打给你。”说完不等丁宁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哦哦,在开会,怪不得声音这么怪怪的了。
行吧,等着大侠的电话吧。
……
江川正开着开,手机响起。
掏出手机,陌生来电。
“江川,哪位?”冷冷的接起电话,声音阴沉。
“宁言希。”耳边传来宁言希柔柔的声音,“江先生有时间吗?见一面如何?”
“你觉的我应该见你?”江川阴森如阎王般的声音响起。
“呵呵,”宁言希浅笑,“你会见我的。为不你,为了丁宁,你也会见我的。我在一见咖啡厅等你。相信你一定会来的。”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川手里握着手机,显的有些茫然。沉默了三秒钟后,调转车头,朝着她说的咖啡厅而去。
一见咖啡厅,位于锦都君澜大酒店三楼。
靠窗的位置,宁言希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杯,十分优雅的饮着咖啡,等着江川的到来。
半小时后,江川出现在咖啡厅。
朝着他挥了挥手,脸上扬起一抹满足的微笑,“江先生,喝什么?”
“有什么直说,我没兴趣陪你喝咖啡。”在她对面坐下,阴沉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
朝着侍应生招了招手,“一杯拿铁,谢谢。”
“好的,请稍等。”侍应生转身离开了。
“对了,宝宝还好吗?都快四个月了,我这当阿姨的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宁宁的关系怎么就处成这样了。小时候,我们俩的关系还是挺好的。我爸和我哥特别疼她,有时候,都让我怀疑起来,到底我是他的女儿还是宁宁是他的女儿。”
宁言希脸上微扬起一抹苦笑,自顾自的说着,没去看江川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放下手里的杯子,朝着坐在对面的江川抿唇一笑,还是带着一丝涩意,然后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或许你觉的我现在说这些,挺虚伪的。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跟宁宁抢什么的。不过,人潜意识里的那一份嫉妒心一旦浮起来的话,是很难控制的。特别还是女人的嫉妒心,那更是只会越来越浓,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