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第一回坐着江纳海的豪车从公司回到军区大院。.136
不可以的哇,不可以这样的哇!
话说,熊孩子,你这是哪门了的思惟啊?你家小娘要是不记得你,不记得江先生,刚才能叫你江小柔同学?还能问你江先生在哪啊?
所以说,心急则乱,可不就是熊孩子现在这个样子了吗?
“小娘,你不可以失忆的哇,你不可以不记得我的啊!你不可不记爸爸的啊!爸爸只是走开一下下,去看看爷爷和外婆而已。马上就会回来的啊,你怎么可以一醒来就失忆,不记得我和爸爸了呢?小娘,不带你这么不负责任,不带你这么欺负人,也不带你这么驼鸟的嘛。怎么可以选择忘记呢?小娘,我表示,我鄙视你!哼哼!”熊孩子咏唧着嘴,一脸气死鼓鼓的看着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丁宁。
失忆?
她吗?
没有啊,她哪里失忆了,哪里不记得这熊孩子了?哪里不记得江大川了?她哪里有忘记事情了?
丁宁一脸茫然的看着熊孩子。
等等,等等!
江小柔刚说,大川去看爸爸和……她妈。
然后,之前发生的事情,就那么一鼓脑的冲进了她的大脑里。
爸爸被许思雅打伤了,宁言希替她挡下了许思雅的一枪,然后许君威又把许思雅打了,最后那庙房蹋了,丁净初替她和江川挡了那朝他们飞过来大石,还有许君威又朝着丁净初开了一枪,再然后丁净初又朝着许君威开了一枪。最后,丁净初好像跌进了身一的水库里。
然后呢?
然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因为她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江小柔同学。
抬眸环视一圈,这才发现这里是医院,她正躺在病床上。
“小娘?”见着她好一会都没有出声,江小柔试探性的轻声唤着她。
“嗯,怎么了?”丁宁回神,朝着她扬起一抹浅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脸,“放心,你小娘我没有失忆,也没忘记你。你不是江小柔熊孩子嘛。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你的。”
“哇哇哇,小娘,你没有忘记我啊!太好了,太好了!”见着自家小娘没有失忆没有忘记她,熊孩子乐的跳上病床,一把搂住了丁宁的脖子。
“嗯,没有忘记你。爷爷怎么样了?”一脸担忧的问着江小柔。
江小柔松开搂着她脖子的手,朝着她咧嘴一笑:“好多了,就是……”
“就是什么?”
门被人推开,江川朝着这边走来,看到已经醒过来丁宁,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宝贝儿,醒了。”在床沿坐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臂还疼吗?”
经着他这么一说,丁宁才发现,自己的右手缠着纱布,确实有隐隐的疼痛传来。
“爸爸,你和小娘先谈着吧,我去看看爷爷。”熊孩子很懂事跳下床,把空间和时间让给他们,朝着丁宁咧嘴一笑后便是离开了,然后很还很懂事的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爸爸呢?没事吧?”左手紧抓着他的手,急急的问道,眼眸里抹之不去的是浓浓的担忧。
见着她这一脸的担忧之然,江川的伸手将她搂近怀里,大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没事了,别担心。爸已经醒了,也过了危险期了。就在你隔壁的病房里。宝贝儿,你刚醒来,别想那么多,好好的养伤,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大川,对不起。”窝在他的怀里,轻声道谦着,“又让你担心了。我妈和宁言希,怎么样了?”抬眸望着他。
江川深吸一口气,一脸凝重的看着她,沉声说道:“她们俩不是很乐观,不过妈比宁言希更严重。现在两个人都还在重症监护室。”
心“咯噔”了一下,重重的往下一沉,“我想去看看他们。”
江川点头,“好。”
“我睡了几天了?”
“五天。”
“五天?!”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掀开被子,替她套上拖鞋,抱着她朝着门走去。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双手搂着她的脖子,看着他轻声说道。
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弯唇一笑:“乖,听话。”
没再说话,由着他抱着自己出去,也不问他抱她先去看谁。
重症监护室,江川抱着丁宁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丁净初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嘴上戴着氧气罩,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丁宁左手攀着玻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里面病床上的丁净初。眼眶有些湿。
如果,如果当时,不是她替他们挡下了那块大石,或许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她或者大川了。此刻,她一点事情也没有,可是她却伤的这么重。
她掉下水库时,说的那一句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宁宝,对不起!妈妈爱你!”
是,她是爱她的。如果不爱她,又岂会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呢?
“大川,她其实是爱我的,是吗?”看着床上的丁净初,问着江川。
江川看一眼丁净初,转眸望着她,轻浅一笑:“当然,她是你妈。”
丁宁点头,朝着他会心一笑:“嗯,她是我妈。她会没事的。宁言希呢?”
“在隔壁的重症监护室。”
“那抱我过去看看她。”
对于宁言希,丁宁的心情其实也是挺复杂的。她出手拉她,只是出于本能。她从来都知道宁言希是恨她,讨厌她的。她同样也没有喜欢过宁言希。但是,在关键的时刻,她却出于本能的拉住了她。或许这就是那一份割舍不去的血缘关系吧。而她,也是在关键时候,替她挡下了那一颗子弹。她说,这样算不算是把这些年来欠她的还了。
重症监护室里,宁言希卧躺着,因为那颗子弹是从她的背部射进去的。相对于丁净初,宁言希确实好多了。因为我臣躺,而她的脸又是朝着里面的,所以丁宁看不清楚她的脸色。同样戴着氧气罩,不过身上插着的管子倒是比丁净初少多了。因为子弹穿射太靠近于心腔的位置,所以五天了,一直还是没有度过危险期。
“宁宁,”身后传来宁朗温润的声音。
丁宁转头,朝着宁朗扬起一抹歉意的微笑:“宁朗哥,对不起。言希姐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
宁朗抿唇一笑,轻轻的一拍她的肩膀:“跟你没有关系,是她自作自受。如果她不想着要和许思雅一起害你的话,又怎么会躺在这里?”
“不是的,她是替我挡枪才会这样的。如果不是她……”
“那也算是她做了一件好事了。”宁朗打断了她的话,安慰着她,“总算是她还有些良知,知道不能再错下去。宁宁,你也别往心里去,她既然这么做了,那就说明她已经放下了对你的那一份子虚乌有的恨。这样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你身上也还有伤,别多想,好好养伤。丁阿姨不会有事,言希也不会有事的。江先生,宁宁还有伤,你抱她回病房吧,丁阿姨和言希这里有我就行了。”宁朗一脸友好的看着江川说道。
江川朝着他弯唇友好一笑:“那就多谢了,我先抱她回病房了。”
“不客气。”
“大川,我想去看看爸爸。”
“好。”
“老婆,我已经没事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围着我转。”病房里传来江纳海闷哼哼的声音。
“没事?江纳海,你确定你现在没事了?”文静不容置噱中带着威胁的直视着江纳海。
江纳海脸一沉,嘴一耷,“不确定,老婆大人。”
“不确定,就给我闭嘴,躺着!你当自己这小身板是铁做的啊,还逞!再逞,你自己看着办!”
“是的,老婆大人!”
片刻沉默。
“老婆昂,你说,宁宁妈这次能度过危险吗?哎~”江纳海一声轻叹,语气中尽是无奈,“这次得亏了她,要不是她与我们里外呼应,你们哪能这么快就清扫了许君威,撑握他这么多的罪证?就是可惜了,许君威就这么死了,不能将他绳之以法了。”
江川抱着丁宁刚走到病房门口,但是听到了江纳海的这段话。
转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然后江川点了下头。以示江纳海说的确有此事。
丁宁从江纳海和文静以及江川的嘴里才知道,那天江纳海出去见许君威之前,丁净初便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告诉了他许君威的计划。所以说,江纳海是故意让许君威带走自己的,就是想用自己当饵,然后让文静和江川他们与丁净初联手,把许君威的窝给一下端了。
丁净初之所以会这么做,那自然是为了丁宁。当然也是有对许君威的失望在内的。没有一个当妈的是不疼自己的孩子的,丁宁是她唯一的女儿,又是与自己最爱的男人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让人伤害到自己的女儿呢?许君威同样不行。
虽然一开始,她确实不喜欢江川,很不喜欢丁宁为成为江家的媳妇。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让丁宁回到自己的身边。但是,一次又一次后,她看到了江川对丁宁的爱,也看到了江家人对丁宁的疼。自然,许思雅对丁宁所做的一切,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对于许君威来说,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报当年文静弃他选江纳海的那个恨。所以,对于他来说,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过只是他手中的棋子而已。除了利用,还是利用。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更何况丁宁还不是他的女儿。
所以,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也为了不让丁宁难做,更不想让女儿一辈子都恨她这个妈。她考虑了一个晚上后,便是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是与江纳海合作,诱许君威入瓮,将他铲之,也算是她对自己之前所做的错事,做一个补偿了。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许君威竟然会那么不计后路,在那里早早的埋下了炸药。谁能想到,他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人,许思雅,宁言希,甚至于丁净初。
许思雅给丁宁打的那一通电话,估计也是许君威的意思。因为他知道,丁宁对丁净初这个妈,还是有一定的保留的。如果说,丁净初做出一些伤害江家人的事情,丁宁是绝对相信的。因为已经有前科了嘛。
只怕,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许君威一手布置的吧。从一开始许思雅无意中得到自己亲妈的日记,再到许君倾在许思雅背后教着她该怎么做,以及丁净初对江川所做的种种。全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吧。
许君威,他得是有多么深的心计,多么厚的城府,得有多么恨江家人,才能布出这么大的一张网来对付江家人?从七年前,贺自强的死开始,又或许还在早?
到头来,他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呢?还不是死于非命?
江纳海因为伤势,公司是去不了了。丁宁又休息了一天后,便是去公司上班了。若大个公司,总不能老是没有管的,这些天因为江纳海与她的伤势,对公司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所幸,公司上下同事,还是很人齐心,并没有因此而所什么情绪之类的。小事,丁宁处理着,大事,就征求一下江纳海的意见。
两天之后,宁言希醒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然后转入了普通病房。
丁宁去看她的时候,季敏淑正在医院里陪她,宁振锋因为行动不便,没法来医院看她。季敏淑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见着丁宁,季敏淑也没有怪她,说的话基本上与宁朗差不多。
至于宁言希,在丁宁拉住她的那一刻,便是彻底的觉悟了。然后又在鬼门关绕了一圈之后,心中那一抹恨也就彻底的放下了。然后,整个人似乎也轻松了。
至于那庙里埋的炸药,宁言希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就是那个地方,确实是许君威让她去的,让她告诉许思雅。就连许思雅知道丁宁家的老宅也是宁言希告诉她的。
在这一刻,宁言希很是自责,如果不是因为她的一味的恨意,也不至于走到今天。想在养好伤后,便自己去自守。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人嘛,总是要在经过生死劫难之后才会恍然大悟的。但是,至少觉醒了,也是一件好事。
丁宁没再说什么,只是朝着她笑笑,然后让她好好的养伤,不用多想,便是离开了。
司马追风来家里看过她,然后则是将她好一翻骂。杨小妞因为还在月子里,所以只能打电话问候她了。
话说,她这也是够怂的。之前是腿受伤,现在又是手受伤。这要是再有下次的话,得是哪个地方受伤了?
江太太窘了好一会,才朝着电话那边的杨小妞丢了三个字:滚边去!
丫个呸的,还有下次啊?绝不可能再有下次的事情了。
十天过去了,丁净初还是没有任何起色,还是在重症监护室里呆着。也没见有醒来的迹象,丁宁每天下班后会去她的病房一趟。
这天,依如既往的下班后去病房,刚一出电梯,便是看到医生护士急匆匆的朝着丁净初的病房而去。
心“咯噔”往下沉去,急步朝着病房小跑而去。
病房里,医生正在抢救,似乎情况挺不好的。丁宁一手撑着墙壁,一手紧握成拳,一脸急切的隔着玻璃看着里面。
江川赶到的时候,医生从里面出来。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见着医生出来,丁宁急切的问道。
医生摇头,一脸无奈,“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进去见她最后一面吧。”说完,再次无奈的摇头,离开。
丁宁整个人瘫倒在江川的怀里,“大川,医生说我妈不行了。”
江川搂着她,让她整个人的力量全都靠在他的身上,“进去看看她。”
丁净初的身上依然还是插满了各种管子,很是无力的睁眸看着进来的江川与丁宁,朝着他们有些吃力的露出一抹微笑:“宁宝。”
这一声宁宝,与十六年前一样,透着对她浓浓的爱。这一抹微笑,与十六年前一样,发自于她的真心。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没有添加其他的。
丁宁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也没让那一抹眼泪流下来。朝着她微然一笑,“妈。”
这一声妈,同样也是发自于真心的。不似之前的那些称呼,是带着目的性的。
母女连心,丁净初自然是能体会到丁宁这一声发自真心喊出来的“妈”,然后便是露出一抹很欣慰的微笑,“宁宝,对不起。妈之前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
“没有,没有。”丁宁摇头,努力的抑制着自己,不让人眼眶里的眼泪流出,“妈,我没有怪你,真的没有。你永远都是我妈,是我最爱的妈妈。”
“呵呵,”丁净初发出一声欣喜的笑声,用着很是不舍的眼神看着丁宁,“宁宝,妈最对不起的一个人就是你。幸好妈没有一错到底,看到你现在有疼你的家人,妈就放心了。大川是个好丈夫,在他陪着你,妈别无所求了。大川,我把宁宝交给你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好好的疼她爱她。”
“妈,你放心,我会的。”江川看着丁净初作着坚定的保证。
丁净初的脸上扬起一抹会心的笑容,“宁宝,我走后,帮我和你爸合葬行吗?我想陪着他,做了这么大错事,我也该去跟他道谦了。”
“爸爸不会怪你的。”丁宁含泪看着她。
“谢谢。”说完这两个字后,很是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边上的仪器发出“嘀”的长音,然后呈一条直线,她的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欣慰浅笑。
“妈!”
五天后,江川和丁宁将丁净初与宁振声合葬。
墓前贴着那张他们生前唯一的一张合照。照片里,两人笑的甜蜜又幸福,女人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偎在男人的怀里。
这一天,宁振锋与季敏淑也来了。这是宁振锋与季敏淑第一次站在宁振声的墓着,宁振锋是坐在轮椅上,由宁朗推着前来的。
三十几年后,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兄长,宁振锋流下了两行眼泪。季敏淑则是在墓前跪下了。如果当初不是她,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这一切的错都是因为她而起的,她这辈子都赎不完这份罪。
江川和丁宁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墓前,给父母深鞠三个躬。
三天后,宁振锋带着安详中夹着自责的表情,离世。次日,季敏淑带着内疚与安逸也跟着走了。
宁振锋留下了一封遗书,意思就是希望他死后把他葬在宁振声边上,他想去兄长那里赎罪。还有就是,不想与季敏淑葬在一起。而季敏淑也留下了遗书,意思差不多,就是无须,把她和宁振锋葬在一起,因为她无脸见他们。走到今天这个局面,都是因为她当初的一念之错。
宁朗按着他们的意思照做了。
宁言希在伤势好些之后,便是自首了。不过鉴于她身上有伤,又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没有违法,所在的错事都是有违道德而已。所以,构不成判罪。
许君威的事情,完全彻底的解决了。许君威死了,所有的证据全都由贺自立与丁净初交给了文静。然后整窝端平了。而贺自立,自然而然是进局子了。再怎么样,那之前也是帮着许君威做了不少的违法的事情。
所幸航空公司还是干净的,没有做任何的犯法的事情。贺自立进去之后,整个航空公司便由妖孽接手了。妖孽怎么可能会去接这事呢?那自然而然就是扔给他的小鸡仔侯晔了。
他当然是继续为亲额娘,艾女士效力了。
对此,仔爷嗷嗷大叫了。
哪有这样的事情啊,他得管着航空公司,还得他六爷一叫,就随叫随到。这不是变着相的让他替他六爷卖命效力吗?
六大爷丢他一个白眼,谁让你是小鸡仔?有本事,你也当爷去啊!
仔爷无奈,他倒也是想当爷啊。奈何他没有这个命,他命中注定只能给人当小鸡仔。
于是,只能认命,“吭哧吭哧”的替他家六爷以及六爷的亲额娘卖命呗。谁让他家司马莫若现在又多了一个偶像吧?那就是艾女士是也。
丁宁的日子恢复了正常,每天公司家里两点成一直线。不过就是得自己开车上班了,江纳海还住在医院里嘛。
对于丁净初的事情,慢慢的也就接受了。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的,不能让关心自己的家人担心她。再者,她相信丁净初也不会想看到她不开心的。
这天,丁宁睁眸醒来时,未见江川,房间里,洗浴室都没有他的人影。看看时间,不过才五点半,平常这个时候,他可还没想床。虽然每天都有晨练的习惯,不过自从跟她在一起后,那晨练的时间已经从五点改到六点了。至于,这一个小时,那当然是在床上练了。
看着这空空如也的大床,丁宁有些木然的蹙了下眉头。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今天不是他生日呢,她还想一睁眼就跟他说声“生日快乐”的,却是不想没人。
行吧,那就等他晨练回来再说吧。
没多往心里去,进洗浴室洗漱,然后换衣下楼。
“宁宁起来,来吃早饭。”楼下就只有曾妈一个,不见其他人。就连爷爷奶奶和江小柔都没见着。
“曾妈,怎么都没人啊?爷爷奶奶呢?”丁宁坐往椅子上一坐,一脸不解的看着曾妈问。
曾妈抿唇一笑:“哦,老爷子和夫人刚抱着航航和小纵,去医院了……”
“去医院?不是爸爸有什么事情吧?”一听医院两个字,丁宁急急的问道。
她现在最敏感的就是听到医院这两个字了。
江纳海在医院里差不多已经呆了快一个月了,伤势基本上已经稳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怎么会突然之间又严重了呢。
“曾妈,我不吃了,我去医院看看。”急急的站起,欲离开。
“宁宁,宁宁!大海没事,没事。你别这么急。”曾妈赶紧唤着她,“是大海想航航和小纵了,所以这才让老爷子把两个孩子带过去给他看看的。”
“呼!”丁宁长长的舒一口气,一听到江纳海没事,吊着的那一块石头落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事,没事就好。我还以为爸爸有事呢。还好,还好。”
曾妈拉着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将筷子往她手里一递交:“你啊,把心放宽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这不是快一个月没见着航航和小纵了吗,伤员最大嘛。老爷子这才抱着孩子去医院看他的。你啊,先吃饭。”
“大川呢?他吃过没?是不是出去跑步了?”一边吃着早饭,一边问着曾妈。
“哦,大川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估计是部队里有事吧。怎么,他没跟你说吗?”曾妈一脸茫然的看着丁宁说道。
丁宁摇了摇头,朝着曾妈抿唇一笑:“没,估计是看我睡得熟,就不叫醒我了。没事,我也就一问,吃过早饭,我也该去上班了。”
“那行,我一会去买菜,做好午饭要送去医院。”曾妈乐呵呵的说道。
正吃着早饭,手机响起。江川来电。
“大川。”
“宝贝儿,起了吗?”耳边传来江川很是宠溺的声音。
“起了,在吃早饭呢。”
“我早上有事,走的有点早,都没跟你说。今天事情会有点多,你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你忙去吧,我吃完饭该去上班了。对了……”
“那行,自己开车小心点,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先挂了啊。老公亲一个。”丁宁话还没说完,江川直接打断,然后便是急急的挂断了。
拿着手机,一脸木讷的看着手机屏幕。
江大川,真有这么忙啊。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而已,这都没有机会?
行吧,忙吧,等你空了再跟你说。要不然就晚上吧,晚上回家再跟你说吧。
哎,也不对啊,为什么今天大川生日,家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提起?爷爷奶奶抱着航航和小纵去医院了,权叔自然是开车了。忘记了?
那江小柔呢?这熊孩子不会也忘记自己老爸的生日了吧?人呢?又溜哪去了?难不成又去司马御园找司马聿了?
听说最近,这熊孩子和那小正太扛上了啊。
这就是所谓的有异性没人性?为了司马聿连自己老子的生日都给忘记了?
江小柔,你个没良心,没人性的东西!
“啊嚏!”
某只正和一大群人谋划着一个大阴谋的熊孩子,猛的打了个喷嚏。
“谁,到底谁啊,敢在背后说我坏话!要是让我找出来,看我不剥了你的皮不可!”那一只熊孩子伸手一揉自己的鼻子,哼唧着。
“蠢货!”站在她身边的小正太冷冷的斜了她一个白眼,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有本事把你小娘的皮去剥剥看,看你小娘的男人不先把你剥皮才怪!”
“木鱼,我小娘的男人是我老爸!我老爸会剥我的皮?”小十三点单手叉腰,一手反指着自己的鼻尖,一脸小御女般的瞅着小正太。
小正太瞟她一眼:“那你可以去剥你小娘的皮试试看!”
小十三点嘴角一个抽搐,后脊背一个发凉。不敢!
打死她也不敢去剥小娘的皮,她都还没把小娘的皮剥了,就那唯妻是从的男人江大川,还不把她剥皮抽筋啊。
“我才没那么蠢嘞,考虑嘴里拔牙?那不是找死吗?”小十三点嗤一眼正太,下巴一翘眼一挑,“我要死了,还怎么降你这只木鱼?我还想多敲几年木鱼呢!”
小正太再一脸鄙视的斜她一眼:“你打算出家?”
小十三点再次嘴角抽搐中:“你才出家嘞!”
“不出家,你敲什么木鱼?不是只有僧尼才敲木鱼的吗?”小正太说的一脸镇定自若,边说边再次朝着小十三点丢去一抹嗤之不屑的白眼。
“啊,啊,啊!”小十三点终于炸毛了,那是不止炸毛了,就连头发都根根竖起来了,“死木鱼,要是当了尼姑,我一定先让你当和尚!”
木鱼再次冷冷的瞟她一眼,一个漂亮的转身,双手别于身后,从容离开。
丁宁吃完早饭坐在车上,启动车子,正准备开车去公司时,手机再次响起。
掏出手一看,是杨小妞来电。
“喂,妞,一大早的找我有事啊?”
“在哪呢?”耳边传来二妞急吼吼的声音,差一点震破了她的耳膜。
“哎哟喂,妞,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至于向来如此注重自己淑女形像的杨小妞,这么毁形像的大吼了?”丁宁将手机拿离自己的耳边,对着电话那边的杨小妞我娱戏般的说道。
“少跟我废话,问你在哪呢!”二妞没好气的问道。
“在家呢,正准备去公司。怎么,找我有事啊?”
“废话不是?没事我找你做什么?赶紧的来一趟奢品会,这么早去公司干什么?”二妞直接用命令般的语气说道。
“现在不早了啊,都七点多了,我这去公司得差不多两个小时。到公司正好是上班时间。”丁宁十分有耐心的说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个任劳任怨的好员工,那也不差这么一会了。你晚去一小会,公司不会倒的。赶紧的到奢品会,我和大侠等着你。你要不是来,信不信我和大侠直接把你丢出家门,不认你这个女儿了。还有啊,我前两天才出的月子,你和大侠都是双月子的,我这可是才一个月,我家奶爸和艾女士好不容易才放我出来的。赶紧的啊,听到没啊。我给你一个半小时,要是迟到,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也不给丁宁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还非得让我赶过去?”江太太拿着手机一脸木然的嘀咕着,“还竟然刚出月子的人也到了?行吧,倒是要看看你们闹个什么劲,折腾个什么戏!”
将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放,开车驶出院子,朝着奢品会的方向而去。
奢品会
摆着一排花篮,全都是红玫瑰与香水百合,正门上挂着五彩的汽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天新店开张。
丁宁停车下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玫瑰加百合,还有汽球。最主要的是店门站着俩迎宾。迎宾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俩小迎宾都穿着动漫衣服加头套啊。一只草莓,一个青苹果。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头,怎么看,怎么就那么像是她家的熊孩子呢?
“喂,妞,大侠,这是咱家店重新开张吗?”丁宁一脸困惑又茫然的看着门口这两只“水果”朝着大门走去。
但是,店里并没有她口中的妞和大侠,她刚一只脚迈入店门,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哨上去,一辆遥控模型汽车驶到她的脚边,停下。然后,头顶一架遥控模型飞机又盘旋着。
“什么情况啊?”对此,丁宁更加的茫然不解了。
遥控飞机上抛下一条竖幅,上面写着:宝贝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然后就一直挂着那竖条幅,在她的头顶盘旋着,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觉的头晕眼花,也没有让那遥控飞机撞到她。
丁宁“倏”下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挂着的竖条幅。
什么情况?
宝贝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她家江大川同志在向她求婚吗?
可是,求婚?
他没搞错吗?他们领证都已经一年多了,儿子都五个月了,他现在向她求婚?还问她愿意嫁给他吗?这不是多此一举,白问的吗?哦,难道她说,她不愿意,她就不嫁了啊?
傻不傻的啊,江大川。
脚边的模型汽车在她的脚上蹭了两下,后退一些然后又重新转到她脚边。头顶盘旋的模型飞机,又挂下一条竖幅,上面写着:如果你愿意,请你蹲下身子。
啊?
愿意就蹲下身子?
什么情况?
条件反射的,便是蹲下了身子。这才发现,那模型汽车上,竟然别着一枚钻戒。身后,艳阳高照,钻戒在光阳的映射下,折出一束闪亮的光芒。
就在这时,店内音乐响起。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也不知道是卡带了,还是哪个那么有间乐天份的人,反正就一直响着这么一句话,就没有其他的歌词了。
我天!
丁宁觉的怎么就这么玄幻呢?
然后,她的眼前多出了一双鞋子,准确的来说是一双军靴,站于模型汽车边上。
抬头仰眸,印入她眼睑的是江川的脸,脸上漾着一抹如三月春风拂桃花一般的笑容,笑容里带着一丝的风騷,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他的手里拿着两个遥控器,不用说了,肯定是汽车和飞机的遥控器了。
“宝贝儿,现在是我跟你求婚,不应该是下跪的么?怎么就成你下跪了呢?”她的头顶响起他的声音,醇厚极富磁性,特别的好听。只是怎么听着就有那么一抹捉弄的成份在内呢?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位好心的人,竟然往她手里递上了一束我玫瑰花,还把那枚别在模型汽车上的钻戒拿下,放进了她的手里。
于是,这一刻,怎么看都是她单膝下跪,手里拿着鲜花和钻戒向他求婚。
哦,工!
丁宁很想一巴掌拍死那个递她玫瑰花的人。转眸一看,那个递她玫瑰花的人,除了杨小妞还会有谁呢?
妞,你要不要这样啊,要不要这样啊!
“美人,求婚呢,只有钻戒没有鲜花是不行的。”杨小妞笑的一脸风情万种的看着还蹲着身子的丁宁。
这还是杨小妞生了之生,丁宁第一次见她。妞月子里,前半月,因为那一大堆事情,所以也就没去看她。后半月,又因为忙着公司的事情,所以还是没去看她。
这一见着,丁宁直接暴了个粗口。
“丫个呸的,二妞,你用得着这样啊!刺激人了,太刺激人了!”倏下站起,直接将花和钻戒往江川怀里一丢,双手往自己脸上一捂,“江大川,我被打击到了,彻底的被打击到了!”
江大川一脸茫然的看着自个宝贝老婆,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不是求婚吗?怎么就被打击到了呢?
“宝贝儿,怎么了?好好的,干嘛被打击到了?这不是我在向你求婚吗?”将手里的俩遥控器往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丢,随着遥控器关上,那盘旋在头上的飞机也停下了。江川顺手的一接,往着那沙发上又是一扔,轻声的安慰着自己的宝贝老婆。
“呜,你看你看,二妞这才出月子呢,这身材。你再看我啊,这都五个月了啊,江大川,我没脸见人了,被打击到了。还求婚,那我还怎么穿婚纱啊!就我现在这身材!”丁宁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指着杨小妞,一脸哭腔的说道。
江川只觉得嘴巴一个狠抽。
杨小妞先是微微的怔了一下,怔过之后,毫无形像可言的哈哈大笑了,直笑的倒进了站在身后的妖孽怀里,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丁宁说道:“美人,千万别羡慕姐,这就是人品问题。没得话说的,同样都是怀的两个,姐姐不止是顺产的,就连身材也恢复的比你快。这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
妖精不愧是妖精,看这身材,那叫一个令人羡慕啊。这才不过一个月啊,就基本上跟没生之前差不了多少了。顶多就是微微的那么丰腴了点,前面的更凸了,后面的更翘了,那韵味更足了。这要是走出去,绝对更加迷人了。
“老公,她鄙视我!你老婆被鄙视了!”被杨小妞狠狠刺激到的江太太,一脸哭腔的向自个男人撒娇求助。
“嗯,老公不嫌弃你,不鄙视你就行了。”轻拍着她的后背,然后附在她耳边用着很轻的声音说道,“她们怎么能跟你比,你那是我专用的,她们那是分享了的。这才是人品问题。”
江太太先是怔了一下,怔过之后,轮到她哈哈大拍,笑的肆无忌惮了,一手搂着自个老公的脖子,一手捂着笑的发痛的肚角,一脸得瑟的朝着杨小姐挑衅道:“老公说的是对的,这绝对不是她们能比的。妞,你身材恢复的好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什么,有本事,你家妖叔叔……”
“老婆,我还在求婚呢?”江先生恰到时候的打断了江太太的话,将玫瑰花与钻戒往她面前一递,笑的一风情无限的看着她,“老婆,今天我生日。”
意思那就是寿星最大,你赶紧答应吧。
江太太抿唇一笑,双手捧起他的脸,笑的一脸灿烂如花:“老公,生日快乐。”
“小娘,你到底有没理解爸爸的意思啊?”身后传来江小柔的急争的声音,然后便是见着那她摘下那草莓头套,一脸急不可耐的看着丁宁说道,“你这智商真让人捉急,咱家江先生的意思是今天他生日,他最大,让你赶紧答应了他的求婚。”
大热天,又穿着这么一件厚厚的水果套装,还戴着一个头套,不被闷出一层汗来,那才叫怪呢。
就像此刻,随着熊孩子头上的头套摘掉,那头发都全湿答答的贴脸上了。
草莓是江小柔?
那那个青苹果该不会是……?
江太太脑子里这个念头才刚闪过,那边青苹果直接果断的摘下了头套,露出司马聿的正太脸。然后扬着一张酷酷到帅毙的正太脸,朝着江小柔甩一眼鄙夷的眼神,“十三,以后再做这蠢事,别扯上我!”边说边脱着自己身上的那身青苹果外套。
“喂,木鱼,我叫江小柔,不叫十三!江,江小柔的江。柔,是江小柔的柔,小,还是江小柔的小!不是你嘴你叫的十三!”江小柔鼓着个腮帮子,左手抱着草莓头套,右手极度别扭的叉着自己的腰。呃,准确来说应该是草莓的腰,对着司马聿呼喝着。
司马聿漫不经心的斜她一眼,“你不是小十三点嘛,不是十三难道是十四?小白!”
嘎?!
这下她又多了一个外号了?
小白?!
“司马聿,我跟你没完!”小十三点直接将自己手里的头套往司马聿一扔,怒火朝天的叫道。
“嗯,不错。终于知道我叫司马聿了!”小正太单臂环胸,一手抚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老成的看着小十三点很是满意的说道。
小十三点有一种想撞豆腐的冲动。
为什么呀,为什么?
为什么一遇到这只木鱼,她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呢?
呜呜,她什么时候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
“爸爸,小娘,你们女儿被人欺负了!”
那一对无良父母,正在继续他们自己的问题。
“老婆,我的求婚你答应吗?”依然一手抱着鲜花,一手拿着钻戒。
江太太咧嘴一笑,扯了扯他那笑的一脸灿烂的脸颊,然后将自己的左手往他面前一摊:“江大川,你傻了啊!我这钻戒早就戴上了,连儿子都给你生了,还一生俩。你说我要是现在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不是我老公了?”
江大川脸色一下:“你说呢?”
江太太勾勾唇:“那不就行了。江先生,你的求婚我应了。明天我要嫁给你了!”
见向自己的父母求助无门,小十三点立马改方向:“妖叔叔,你要帮我。”
那边,两只妖同样抱成一团,直接无视她的求助。
妖精说:“妖叔叔,人家求婚都是玫瑰加钻戒,为神马你求婚就是香槟加辣椒?我可以要求你重新来一次吗?”
妖叔叔勾唇扬起一抹绝世倾城的媚笑:“妖精,玫瑰花哪有朝天椒适合你?放心,大爷说过让你吃香喝辣,那就一定说到做到!人江先生的那一套不适合我,江太太的那一套也不适合你。”
妖精弯眸一笑:“妖叔叔,你果然是最懂我的。”
得,这一对也无门了,于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大侠与老白身上。
谁知,那一对更加过份,她这都还没有开口,老白直接一搂自个女人的腰往门外一走。边走边说:“戏看完了,观众也该回家了。兄弟,婚礼不如就在世贸君亭或者锦都君澜摆吧?我老婆说了,可以给你打个八八折。多好的折扣啊!”
大侠很赞同自己男人的说法,朝着江太太很有爱心的一点头:“美人,记得来我们家摆啊,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顺便还能拿到折扣,一举两得的事情。”
江先生和江太太眼角抽搐中。
大侠,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财迷了啊啊啊!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然后那边小十三点丢了一句极具爆炸性的话:“爸爸,小娘,不怕!他们现在只给咱打个八八折,到时候咱问他们要聘礼的时候,多加两个零进去就行了。风水轮流转,让他们现在得瑟去吧,到时候有他们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