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边的江太太是直接把手机往江先生手里一丢:“江大川,你女儿说我是母狮子,你搞定了。”
再于是……
“美人!”
“江、小、柔!”
杨上妞与江先生的话同时响起。
当然,杨小妞的声音是一惯的带着发嗲的风情的。
江先生的声音则是不容抗拒的咬牙切齿的。
再然后,两道声音在彼此的耳朵边响起。猛然,杨小妞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娘也,这是作神马啊!简直就是作死前的节奏啊!
江先生则是在听到杨小妞的那一声柔情万万千的“美人”时,眉头拧成了他的名字一般,“大川”。
靠!
“让江小柔接电话。”
拧过之后,江先生很果断的再次不容抗拒的命令道。
妞将手机往熊孩子面前一递,一脸“你好自为之,自求多福”的看着她。
然后,熊孩子摇头,使劲的摇头,就是不接妞递给她的手机。
傻啊她,这个时候接电话,她不作死才怪。打死不接。然后继续跟着妖孽“眉目传情”中。
呃……
杨小妞吐血,想撞墙!
小十三点,你要不要这样啊!你丫当我这个正宫娘娘是死的啊,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跟他“勾搭成肩”!
盯,瞪,瞟,斜,瞥,睨,射!
总之,该用的眼神视线全部都用到了,对面那两只丫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当着她的面继续“眉目传情,勾搭成肩”不说,竟然还直接无视她脸上的表情。
吼吼——!
杨小妞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只能继续拿过手机,朝着那边的江先生用着极度正常的语气说道:“那个,江先生,你家小恶魔现在跟我们在一起吃早饭。五楼中餐厅,你和宁宁在一起来吗?”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们了。”江先生同样用着很是正常的语气回着妞的话。
“不客气,我跟宁宁什么关系啊,用不着这么见外的。那行吧,不打扰你们了。你家小恶魔真的很有爱心的。”边说边若有似无的朝着对面的小恶魔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挂了电话。
“嘿,妞,我家那两只无良的亲爸小娘,怎么说?”
小恶魔一脸八卦又好奇的看着杨小妞。
杨小妞抿唇神秘一笑:“你想知道啊?”
“嗯啊!”
“我不告诉你!自己想去呗!”杨小妞瞟她一眼。
“不说就不说呗!”小恶魔往妖孽的妖脖子上一挂,“你不说,我就不把妖孽帅哥叔叔还给你!我一会直接打包带回家去!反正,我也跟他对上眼了!哦,帅哥叔叔,你会愿意等我长大的吧!十年,你等我十年。十年之后,我一定长的比她更加的水灵,更加的脱俗,更加的迷人,更加的风情,更加的有诱惑力!十年之后,她就一黄脸婆了,我就是一青春无敌美少女,打遍天下无敌手!我看她拿什么跟我争!”
边说吧,那还边十分小风骚的朝着妖孽眨巴着勾魂一般的眼神。其实吧,就她这眨巴眼睛的样子,真算不上是勾魂的,挺多也就是一纯洁的小白兔,但是吧,小恶魔自己觉着吧,那绝对的能把妖孽给勾到手的。
“……”
“……”
妖精与妖孽同志无语中。
无耻,绝对的无耻!
你见过无耻的,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无耻之徒吗?还这么赤裸裸又红果果的把话挑明了跟人宣战的无耻!
啊啊啊——!
杨小妞纠结ing!
小十三点,本宫今天要不把你灭了,本宫就不叫杨小妞!
于是乎……
小宇宙熊熊燃烧中的杨小妞,挥拳攉攉的朝着对面的小十三点而去。
“杨小姐!”
高瑾阴恻恻的声音在小妞的耳边响起,“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不觉的太过份了吗?”
嘎?!
小恶魔抚额,对于这个还没有离开的母婶十分的反感,讨厌。
“嘿,我说母婶,你怎么还没离开啊!你家大人没教过你礼貌吗?打扰人家吃饭和开心的时光是很没有职业道德的好吧!我说你怎么这么讨人厌的啊!上次人家晒日光浴啊,你就成心的挡着人家的日光。现在人家在家庭聚餐吧,你又来打扰!嘿,我说,你是不是缺少母爱啊?还是你总是喜欢多管闲事啊?哎哟,你要是空着没事做的话,你自己回家偷菜去呗,这样的事情比较符合你啦!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更符合你的,实在没事做,回家挤奶去吧!行了行了,就这样了,慢走,不远送!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欢乐融融,我不喜欢外人管我们家的事情!”
熊孩子向来说话都是大脑里怎么想的,嘴巴里就怎么溜出来的,而且还是成篇的大论,更不会给人一点插嘴的机会了。于是乎,这么一长篇下来,高瑾不止没有插上一句话,理是讨了个没趣,而且还被熊孩子说的那叫脸上一阵青红皂白的相交替。
“江、小、柔!”
高瑾怒!
“高经理,对别家人孩子大声怒斥就不过份了吗?”杨小妞直接驳了回去。
妖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着高深莫测的眼神若无其事的瞟着,然后嘴角噙着一抹弯弯的弧度。
8008房间
“小柔跟妞他们在一起啊?”见着江先生挂了电话,江太太问。
“嗯,在餐厅吃早饭。”江先生点头,搂江太太入怀,低头,额头贴着额头,“怎么肚子饿没?要不去吃早饭去?”
“行吧,是有些饿了。”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然后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对了,打个电话问问大侠去,起了没?”说完弯身去拿江先生放在床尾的手机,却是被江先生给制止了。
“宝贝儿,你是问人家起了呢?还是去打探八卦?嗯?”
噙着一抹痞笑,鹰眸弯弯的看着江太太。
江太太莞尔一笑:“有什么区别吗?你不应该关心一下,你兄弟把人拿下了没有?”
轻轻的捏了一把江太太的臀部,蹭了蹭她的身子:“江太太,我兄弟不早就把你拿下了吗?怎么这么白痴的问题你还问呢?”
江太太:……
流氓本色啊流氓本色!
就这样的话,他也能曲解成这个意思啊!
所以,跟流氓,那是绝对说不通的。得,说不过,那咱就不说呗。
于是乎,江太太很果断的选择沉默。
弯身拿过手机,拨通大侠的电话。
此刻,老白与大侠正带着海棠回军区大院的路上。
老白的路虎稳稳的使在水泥路上。司马追风坐在后车座,让海棠平躺在座位上,马她的双膝曲曲的屈着,然后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当然,司马追风自己则是尽量的坐在靠车门的位置,腾出足够的地方让海棠能躺的舒服一些。
尽管是躺着的,但是司马追风还是给她系好了安全带。一路过来,不停的给她按摩着,然后便是陪着她说话,尽量的不让她觉得沉闷。
病人,最需要便是有人与她聊天。
早上的天温度还不是很高,尽管太阳已经爬起了,但是还算是空气挺清新的。车内开着冷气,司马追风也将车窗微微的摇下了一点点,既能够通风换气,也不会因为车速而让那风吹进来吹到了海棠。且还在海棠的身上盖了一条薄毯。每一样,都替她想的十分的周到。
所以,对地司马追风这个准儿媳妇,海棠是越来越喜欢了。
“哎,白杨,你开慢点啊,别开的太快了。顾着点伯母,稳着点,别太颠簸了。”
这句话,一路上,司马追风已不知道第几次跟老白说了。
“嗯。”老白点头,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的两个女人,一个他老妈,一个他女人,真的觉的满足。如果老妈身体健康,那该多好。不过这样也不赖了,至少老妈人是在的,而且现在也能开口说话了。
“大扬。”海棠轻声的唤着前面开车的老白。
“妈,你说,我听着呢。”
“记得在对追风好,不可以欺负人。”海棠仰头目光柔柔的望着司马追风的小脸,很是认真的对着前面的老白说道。
“嗯,知道!我一定对她好,这辈子都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老白许着承诺,是在向自己老妈许诺,也是在跟司马追风承诺,更是给自己定的责任。
自己的女人,自己不对她好,天理不容!
这是老白对自己的要求。
“放心吧,伯母,白杨对我很好的。”司马追风笑盈盈的看着海棠说道,然后又抬头问着前面的白杨,“对了,要不要给你兄弟打个电话,让他和宁宁回去?”
“妈,你说呢?”老白问着海棠。
正好这个时候,司马追风的手机响起。
小心翼翼的没有磕到海棠,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手机。
丁美人来电。
“宁宁电话。”
“大川家的?”海棠问着司马追风。
“嗯。”
“说吧,让他们一起回去,这么多年没见了,既然决定了,就都见见吧。”海棠微笑着跟司马追风说道。
“嗯。”点头,接起电话,“喂。”
“哟,大侠,这么严肃又认真的接电话啊?那什么,不会是我电话打的不是时候吧?”耳边传来江太太嬉笑中带着八卦的欢愉声音。
“我们在回区军大院的路上,你们也回去吧。”
“啊?”很显然,江太太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嗯,伯母,就白杨妈妈,我们一起回去,你赶紧和你男人一起回去吧。见面再说吧。”
“等……等等!”江太太总算是听明白了,大侠说白杨妈妈,他们现在带着海棠阿姨回军区大院。这算不算是好事?
前些天,白爷爷才请她帮忙,让她问问大侠,知不知道海棠阿姨的下落,现在他们就一起回来了。
“你和白杨还有海棠阿姨一起回?”
“嗯!”
“大川!”江太太在个疾步朝着洗浴室小跑而去。
“怎么了,怎么了,宝贝儿,出什么事了?”正在洗浴室内洗漱的江先生听到自个小女人的叫声,一个箭步的出来,脸上还带着抹之不去的担心。
“赶紧,赶紧回大院去,大侠说,她和白杨还有海棠阿姨回大院去了。快点,快点。”急急的催促着他。
江川有那么一瞬间的怔了一下,怔过之后一个快速的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两人出门,去五楼中餐厅接江小柔。
军区大院
打过太极吃过早饭的江和平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今日的军报,水清秀则是坐在门口的走廊上,跟曾妈一起修剪着几盆小盆栽。江纳海也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不过看的是经济报而不是军报,然后则是收到了老子江和平的一个鄙视的白眼。客厅里没见着文静。
电话响起。
江纳海坐的比较近,很顺手的便是接起了电话。
“喂。”
“爸,我妈在家吗?”电话里传来丁宁略有些急切的声音。
“宁宁啊,你妈刚出去,说是有些事情要回部队处理下,估计中午的时候回来。你找她有事吗?不然你打她手机?”
“大川,爸说妈不在家,回部队有事处理去了。怎么办?要不要给她打电话?”江纳海刚说完,便是听到丁宁轻声问江川的话。
江川拧了下眉头,似乎有些不太好回答。
“宁宁,是不是有事情?”
江纳海是一个纵横四海,见过大世面的人,听着宁丁这话,自然知道一定是有急事,而且还必须是文静在场,不然小俩口不会这么说的。
“跟爸说实话。”江川说道。
“哦。”丁宁应道,然后继续跟江纳海说道,“爸,我妈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很急,不容打扰的那种事情啊?”
“好像应该不是。”
“那你打电话让她回家吧,海棠阿姨回来了……”
“你说什么?海棠?!”江纳海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且音量微微的提高了不少。
随着江纳海的声音,沙发上的江和平“倏”的扔下了手里的报纸,就连在门口走廊上的水清秀也是“噌”下的站起,以最快的速度回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海棠,海棠怎么了?啊,大海,怎么了?”
水清秀一听到海棠两字,急急的问着江纳海。
“……”
“江纳海,你哑巴了?说!”一急之下的江和平朝着江纳海吼道。
“爸,别急,宁宁还没说完。”江纳海安慰着他老子江和平。
电话那端的丁宁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挂了电话的江纳海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你,你你,赶紧给静打电话,让她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就赶紧回来。”江和平指着江纳海说道。
“老头,你说……要不要去把白老头给叫过来啊?”水清秀一脸纠结的看着江和平问道。
江和平沉默了一会,然后做出一个决定,“等海棠到了再说,尊重海棠的决定。”
水清秀点了点头,“是啊,得尊重她的决定。不知道不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啊?这都多少年了,有二十几年了吧?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狠心啊,这一走就二十几年就是不跟我们联系一下。老头,你说,她会不会是在怪我们啊?毕竟当年,她与白展骁还是静给撮合的啊。我有时候,只要一起这事了,这心啊就揪的难受啊。你说,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他为什么就不懂得珍惜啊!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啊,怎么就会看走眼了啊?我真是觉的对不起海棠那孩子,也对不起大扬那孩子啊。”
水清秀的眼睛有些湿润了,用着自己那布着皱纹的手背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渍。
“妈,没事。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别这么自责了,都是那混球的错!”
江纳海抽过纸巾替老母亲拭着眼泪。
“大海啊,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做出对不起静,对不起这个家的事情,知不知道?我绝不允许白家的事情发生在我们家!”水清秀一脸沉穆的看着江纳海。
江纳海点头:“嗯!我要是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您就让我爸一枪嘣了我!”
“你真要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你就给老子自行了断!老子一枪嘣了你,那都浪费了老子的子弹,污了老子的战友一样的枪!”江和平没好气的瞪着他。
“不会的,不会的。爸,你得相信你儿子,你不相信你儿子,你得也相信你儿媳妇和你孙子!”在这个家里,奸商江纳海同志那是最没有地位的主了。
哎~~~
谁让他身上没有那一身象征着江家神圣的军装呢?
路虎车缓速的驶入军区大院,在平坦的水泥路上行着。
司马追风知道海棠想要看看这个她曾经呆过,却是二十多年没再回来的大院。于是,便是将她扶起,让她靠着自己,隔着车窗看看外面的景色。
对于司马追风的举动,海棠很是欣慰,而老白则是将车速放到了最慢。
望着车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一草一木,海棠的眼眶湿了。
这里,曾经有她最快乐的时光,却也有着她这辈都不可抹去的伤痛。
“伯母,不可以激动的哦,你要听医生的话。司马医生可是监督着你的呢。”见着她那微湿的眼眶,司马追风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可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用着极尽轻松的语气开导着海棠。
微微的侧身,抽过一张面纸,轻轻的拭去海棠眼角的泪渍,“伯母,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只是回来看亲人而已,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想开心的,不去想不开心的,好不好?”
海棠抿唇很是欣慰的一笑,朝着司马追风点了点头:“放心,我是一个很咱积极配合医生的好病人。医生说的话,我一定记在心里,会照做的。再何况,你可不止是我的责任医生,还是我的准儿媳妇,我可不能让你们俩担心。是不是?”
一个准儿媳妇的称呼让司马追风微微的红了脸。
“有什么好害羞的?”见着她那微红的脸,海棠轻笑,“结婚报告都递了,这一天也就不远了。你说的对,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这都多少年了,该忘记的早就忘记了,不开心的事情何必在记在心上?那样只会给自己添堵。我呢,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不让你们操心就行。你们呢,有时间就多来陪陪我,忙呢,就不要来回的奔波了。然后,就看着你们俩领证,结婚,再生个小子。不过就是很遗憾,我不能帮你们带孩子了。”
是的,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不遗憾,不遗憾,只要我们能看到你,你能看到我们就是最好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可以每天聊聊天,说说话,就挺好的。”司马追风真心的安慰着她。
“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好,是我们大杨的福气。”
“妈,你儿子眼光不错吧?”前面开车的老白很自恋的插了一句话进来。
“嗯,确实不错!”海棠赞同。
车子朝着江家大院的方向驶去。
白展骁的车子正好从另外一个方向驶来,看着白杨的车子驶入江家大院的门,狠狠的一咬牙:“混小子!半点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老子白生你了!”
坐在身边的苏增雯荔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柔声的安慰着:“算了,老白,别气了。他恨的是我,我能理解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才能让他消了心头对你的那份恨意。”
“混球!你哪一点对不起他啊!你对他还不够好吗?他那颗就是铁做的!拧,老子让他拧,看谁拧得过谁!结婚报告?还子还就不批了!非得让他低声下气的来求了老子不可!”白展骁看着那驶入江家大院的车子,咬牙恨恨的说道。
“不好吧?老白?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是你儿子,而且在这军区,他现在是直接当文静下管的,你别插手这件事了。”苏雯荔状似劝,实际却是暗中点着火。
“老子还偏就插手了!老子管儿子,还管错了!”白展骁一副铁了心的样子愤愤的说道,“你一会去江家把那混小子给我叫回来,就说老子有事跟他说。你告诉他,如果不回家来,就甭想跟人领证结婚了!老子还真就不信冶不了这个小兔崽子了!”
“我……”苏雯荔有些颤颤的看着他,“我怕去了会火上浇油。行,行,我一会就去。你别干生气行吗?气坏了身子,可是你自己的。我一会就算低声下气的去求,也求他回家一趟,你们父子俩好好的谈谈,别再像上次那样的,掏枪了。让人看到了,不好。还有啊,你也得顾顾老爷子啊,别动不动的跟自己儿子较劲。”
苏雯荔是个厉害的女人,这话句句听着是在安慰劝着白展骁,可是却句句都是在提醒着他,白杨对自己的不敬。可不嘛,上次那样的。
上次哪样啊?
可不就是在提醒着他,上次老白对她已经到了拳打脚踢的程度了。再怎么样,她都是白杨的长辈了,是他白展骁现在的妻子。白杨那么对她,那就是在打白展骁这个当父亲的脸。
很显然的,听着苏雯荔的话,白展骁脸上的表情瞬间的黑了不说,还一片阴霾了。
江家人在知道海棠要来时,便是一直就伸长了脖子盼着等着,最激动的那就莫过于文静了。她跟海棠是姐妹,是战友是知己。对于海棠,也心里一直都是存在着内疚的,如果当年不是她给拉的线,海棠又怎么会跟白展骁那个混蛋男人认识呢?又怎么会被那混蛋伤的这么深,竟然二十几年都不与他们联系。
她没底,不知道海棠是否有怨过她。
当老白的车子驶入江家大门的时候,文静已经站在院子里好一会了,就等着。当然,宠妻如命唯妻是从的江纳海,那就一定是寸步不离的陪在老婆大人的身边的。江和平与水清秀虽然是坐在走廊上的班椅上,但是眼睛却也是一直盯着大门处的。
江川和丁宁还有江小柔一家三口暂时还没到。
车子停下,老白先下的车。
文静一个箭步的迈过来。
“棠!”
但是海棠没有下车。
“静姨,海叔。”老白很是尊敬的唤着两人。
“大杨,你妈呢?”文静有些失望的看着白杨。
江和平与水清秀以及曾妈和权叔都已经走了过来。
“静姨,你等下啊。”老白走至后车箱,然后从里面拿出那折叠好的轮椅,摊开放好,再打开后座车门,很小心的抱出海棠。
“静,大海。江叔,秀姨,小曾,阿权。”被白杨抱着的海棠,笑盈盈的与每一个人打着招呼。
“棠?!”
文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海棠,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是那个当年与她并肩作战,一起深入敌营,一起枪淋弹雨,摸爬滚打的海棠?是那个脸上永远扬着自信永不言败的海棠?是那个手扛冲锋枪,跟她一起负重跑步的海棠。
她的脸上,已经不再有当年的那一份自信与高傲,有的只是无尽的沧桑与无奈,她脚不能行,手不能动,此刻坐在轮椅上。虽然她的脸上扬着微笑,可是那一抹微笑却好似一把利剑一般深深的刺着文静的心脏。
“天啊!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孩子,到底为什么啊?我好端端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成这样啊?”水清秀在看到海棠的那一瞬间,捂着自己的嘴,眼泪啊,就那么流了出来。
曾妈亦是捂嘴哭泣中。
文静尽管没有流泪,但是同样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
江和平和江纳海相对就冷静的多了。但同样也是用着满满心疼与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海棠。
尽管他们心里有数,海棠现在的情况确实不会很好。是白杨亲口告诉他们的。但是却没想到过会是这样的,没想当年那个浑身充满战劲,意气奋发的海棠,此刻竟是全瘫了。
当年,文静和海棠是他和白战最满意的两个女战士。当文静和海棠成了各自的儿媳妇时,俩老头别提那叫一个心里得瑟的美冒泡了。想想,自家儿子能打败那么多追求她们的男人,将她们给收到了自己麾下,那别提多自豪了。
可是,现在,怎么样的心情才能形容啊!
老白抱海棠下车后,司马追风也跟着下车了。
“江爷爷,江奶奶,海叔,静姨,曾妈,权叔。”学着老白一一的唤着每一个人。
“秀姨,别这样。我不是没事吗?这不回来看你们了吗。”海棠笑盈盈的望着水清秀,安慰着她。如果可以,她很想亲手拭去了秀姨脸上的眼泪,可怜她心有余力不足,“静,劝劝秀姨啊。我没事的,别这样,看着秀姨这样,我心里不好过。”
文静走至水清秀身边,伸手擦去了水清秀脸上的眼泪:“妈,不哭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文静是了解海棠的,知道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替水清秀抹泪,是以,她替她做了。
江和平重重的一点头,然后轻轻的拍了拍老伴的肩膀,垂眸看着海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大杨,赶紧推你妈进屋去。”
“好,江爷爷。”白杨点头,“妈,我推你进屋。”
老白推着海棠往屋里走去,一行人跟着进了屋子。
客厅里,竟是一时之间的沉寂了,没有一点的声音了,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个个心里,那都是堵的十分的难受。怪不得大杨这孩子就是不敢告诉他们海棠的一下落了。
他们是了解海棠的,这个样子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愿意让他们看到呢?
当现的海棠,现在的海棠。那完全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自负如海棠,又岂会愿意让他们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呢?
除了替海棠伤心难过之外,谁都恨死了白展骁与苏雯荔了。如果不是他们俩,海棠何至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不然凭着海棠的身体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可是,海棠她自己不说,又谁都不好问。谁都知道,那一定是海棠内心最痛的一个伤疤。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呢?”见一个一个脸色都那么的暗沉,还是海棠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依旧还是用着笑盈盈的表情,轻松的语气看着每一个人,“我就是怕你们会这样,所以这些年来都不敢来看你们。秀姨,静,你们别这样。医生说了,只要我保持好情心,不要有什么事情刺激到,就没什么问题的。那,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追风的,她是医生。我这一路上回来,心情都挺好,没什么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只想看着大杨和追风他们两个早点领个证,然后生个小子出来。”
“嗯,对!一这路上回来,伯母心情都很好的。是一个十分配合医生的好病人。爷爷,奶奶,各位长辈,你们可得要帮忙保持伯母的好心情的。”司马追风跟着也笑盈盈很是轻松的说道。
“对,对,对!”水清秀也和了过来,“不开心的事情不想,我们啊,现在就得开开心心的。回来了就是好事,棠啊,你得听医生的话啊,一定要保持好心情。”
“嗯,知道,秀姨。”海棠点头。
“海棠,海棠!老东西,我家海棠是不是回来了。”屋个传来白战急切的声音,“你,你,你,快点,扶着我进屋去。”
------题外话------
贱人何其多,无处不存在啊。
老白妈,心疼中。
114 老子嘣了你!
114
猎豹车转入院子大门的时候,江川一个紧急的踩住了刹车。
前面,倒在地上的是穿着军装的白青青,此刻正以十分不雅的姿势摔倒在地上。屁股着地,手臂被擦破了一大片的皮,正在流血。因为穿的是裙装,所以,膝盖也破了,两个膝盖一片血淋淋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凄惨。
她的脸色一片惨白,双眸睁的死死的盯着车内的江川。
“哇靠!为了勾我爸,苦肉计都使出来了?”后车座上,熊孩子见着那十分不雅的白青青,一脸亢奋的叫着。
江川一个转头,瞪她一眼。
“好吧,我闭嘴。”熊孩子双手捂嘴,一脸无辜又无奈的说道。
白青青身边一米外,站着同样脸色惨白的苏雯荔,这一声尖叫正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此刻,她正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用着惊讶又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青青,然后视线转到了车内的江川身上。
江川拧眉,墨眉紧紧的拧成了一团。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丁宁,同样的拧了下眉头。用着一脸完全不可相信的眼神看着车外的母女俩,然后两人同时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青青,青青啊,你没事吧?你怎么样啊!天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伤成这样啊!”苏雯荔在惊呆了三十秒左右,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一个箭步的冲到白青青的身边,大声的呼叫着,心疼啊,满满的全是心疼啊。
江川如座般的冷眸直直的射着这一对母女。
丁宁唇角含笑,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母女俩走来。
“苏……女士是吧?”
很有礼貌的朝着苏雯荔唤了一声。
江川跟着丁宁一起下车,站在两人面前。
苏雯荔没去理会丁宁,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受伤的白青青身上。
“大川,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被苏雯荔扶起来的白青青一脸委屈又受伤的看着江川。
江川同志依旧面无表情的凌视着她。
“嗤!”江太太与熊孩子同时轻笑出声。
“哎哟喂,白阿姨,我说你是不是这话问反了啊?不应该是我们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才是吗?你倒是有脸说啊!”江小柔同学一脸毫不客气的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惨白的白青青,语气里浓浓的尽是讽刺与不屑,当然还有奚落。
“小柔,你说什么呢?我哪有想怎么样啊!”听着江小柔这话,白青青一脸急切的解释着。
江小柔一脸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水晶一样的眼睛瞟了一眼那母女俩:“哎哟,得了得了,你想怎么样啊。都不用你说了,别说我爸爸和小娘了,就连我这个七岁的孩子都看的一清二楚了。不就是想要勾搭我爸爸呗,想就想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你都已经想了十几二十多年了,还不是什么用也没有!真是的,非得要逼着人家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老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没戏的。让你该干嘛干嘛去的嘛,干嘛非得缠着我爸嘞?你哪只眼睛觉的我爸跟你很相衬啊?没有的好不好?我爸这么正人的一君子,怎么着滴有也得配一个正宫娘娘的好吧?你什么时候见过在太子爷的身边站的不是太子妃,而是那什么十七八九十的不上档次的连个妃位都没有的宫女啊?没有的好不好!这是我们家的教家,是我们家的家规!小三四五六不得入内!一个男配一个女人,好男不配二女,好狗不抢人道!ok?懂?!”
“……”
“……”
江先生依旧什么话也不说,江太太抿唇浅笑。
有熊孩子在,这种小事又哪里用得着她与江先生出手呢?光一个熊孩子就绰绰有余了哇。但是,江太太还是很有爱心的,总不能什么大事小事的都让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去担的嘛。
于是嘛,笑意盈盈的揉了揉熊孩子的脑门,用着略有些责备的语气说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话怎么可以说的这么白呢?你让人怎么消化啊?你就不可以说的一咻咻点的委婉一些啊?”说完,又抬眸望着苏雯荔与白青青母女,一脸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小孩子嘛,童言无忌,苏女士和白小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两位是看着小柔长大的,也是知道的,这孩子吧,就一个优点,那就是实话实说,说不来假话。所以,还请你们二位见谅啊。”
嗬,这话说的。
那可不就是在表扬着熊孩子嘛。
熊孩子可得瑟了喂。娘也,小娘很少这么当着外人的面表扬夸她的好吧。
夸吧,夸吧。为了让小娘多夸夸她,她也必须把小娘嘴里的这个“实话实说”的大优点给尽情的表现的更好。
“……”
“当然!”熊孩子正打算继续将她的优点发扬光大吧,苏雯荔先她一步出声了。笑眉弯弯的看着丁宁,“丁小姐说的没错,小柔这孩子我们自然是十分了解的。绝对要比丁小姐更了解一点的。你也说了嘛,童言无忌,我们怎么能与孩子一般见识呢。”
丁宁笑,笑的一脸如花似玉又如沐春风,“苏女士果然是最通情达理的呢!怪不得教出来的女儿,白小姐也是这么的得体大方!小柔,还不谢过人家啊,不跟你一般计较呢!”
熊孩子江小柔同学抬头,双眸扑闪扑闪的望望来又望望去,然后抿唇扬起一抹如桃花般灿烂,如天使般无邪的笑容,竟是朝着苏雯荔与白青青母女俩深深的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谢谢白家小二奶奶,谢谢白家二小姐的大仁大义,不与我这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计较。”特别的咬重那两个“二”字,然后说完,竟是“嗤溜”一下的便是跑开了,大有一副自己做错了事,无脸再继续呆下去的样子。
于此同时
屋内的几人,在听到汽车的刹车声以及苏雯荔的尖叫声时,已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所有的人在看到苏雯荔与白青青母女时,全都阴沉着一张脸,特别是江和平,那布满皱纹的脸啊,简直已经乌去密集了。
“蝇蛆之流!格老子的眼睛被蛆朦了,竟然看上这种货色!”江和平一脸阴沉的冒了这么一句,然后一个转身进屋。
水清秀与文静也跟着进屋。就是这么一个货色啊,害的海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宁宁,什么事?”江纳海没有跟着进屋,而是迈步走来,正眼也没瞧一下那一对母女,问着丁宁。
“没事,没事!”丁宁还没出声,扶着白青青的苏雯荔倒是先丁宁一步朝着江纳海解释了起来,“没什么大事。就是估计大川转弯进来的时候没见着我和青青,我们俩也没听到大川的车子响了喇叭,青青就不小心给擦了一下皮。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川,你也别往心里去。没事的,没事的,一会上点药就行了。这点伤啊,跟你们小时候操练的时候比起来,那都不算伤了。别往心里去啊,大川,不关你的事情,是我们不好,我们不好。”
相比于刚才的大声惊叫,这会的苏雯荔可是镇定而又明白事理的多了。那语气,那眼神啊简直就是一伟大的圣母啊。
丁宁拧眉。
你妹啊!
什么叫做,大川,不关你的事情,别往心里去啊!本来就不关她家大川的事情。丫,根本就是你自己推了你女儿一把。
你大爷的,别以为我们车子转弯没看到啊,我眼睛贼亮的看的清清楚楚的。
“哟,那这么说来,还真是我们大川的过错了呢。”丁宁双眸微眯,笑的一脸自责又歉意的看着苏雯荔与白青青母女俩,然后又转眸向阴沉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的江川,“大川,你说你也真是的,怎么就不早点踩刹车呢?明明都看到苏女士不小心撞了下白小姐,把白小姐把我们车这边撞过来了。你说你作为一个专业性十强的军人,怎么就偏在这个时候慢了半拍呢?你真是不止丢自己的脸,还丢了妈和爷爷的脸呢!”
看,江太太这说话才叫有水平呢!
明着是在说着江先生的不是吧,实际上滴水不漏的就把所有的过错全都扔回了那一对母女俩了。
靠!
丫的,脾气太好,你当我没脾气了是吧?
听着丁宁这话一说,苏雯荔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的白了一层。
“是,是!是我不小心撞了青青一下,真不关大川的事情。”苏雯荔倒也没有要与丁宁辩驳的意思,而且还一副十分受得住气的小媳妇一般的,就这么自己担下了所有的错来。然后,她接下来说的这句话,便是让所有的人都明白了她的用意了。
苏雯荔心疼又担心的看了朝着白青青的伤口处看了一眼,轻声的问着:“青啊,疼吗?丁小姐,你看青青伤成这样,方不方便先让她进屋上个药啊?这伤口,得先消一下毒啊。”
一脸恳求的看着丁宁,然后又看了看江川,最后看着江纳海。
明白了,就这样的还不明白吗?
她的目的不就是进屋吗?
因为屋里有海棠阿姨啊,她就是见不得海棠阿姨好呗,想要来刺激一下她呗。
“不想我丢你们出去,就自己滚蛋!”江川一双阴鸷如雄鹰般的厉眸凌视着一脸不知羞耻为何物的母女俩。
“大川……”白青青委屈啊,又痛又委屈的双眸含泪的看着大川。
江大川同志连眼角也不斜她一下,搂了搂丁宁的腰,“太阳有些猛,蝇蛆有些多,赶紧进屋去。”
丁宁嘴角抽了抽。
嗬,江大川,这话说的够毒的啊。直接把母女俩比成了蝇蛆了。果不其然的,江大川这话一说完,苏雯荔那一脸优雅的脸色已然挂不住了。至于白青青,那更不用说了。疼痛再加被熊孩子一翻数落,又被江太太一阵明里暗里的嘲讽,现在又被江先生这么无情的比喻成了蝇蛆。
我天!
这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用狰狞与扭曲来形容了。
江太太还是很好心的,做不到如江先生这般的面无表情又毒舌无比。朝着母女俩扬起一抹弯弯的浅笑,很是好心的提醒着两人,“不好意思啊,苏女士,不是我们不给行方便啊。实在是,我们家这也不是医疗站啊,像白小姐这么高贵的身份吧,还是赶紧的去大医院就医吧。这要是误了医治的最好时间啊,可不好!看,要是把白小姐这么白白又嫩嫩的手啊脚的留下了疤,那我们多过意不去啊!所以,为了不耽误你们及时就医,还是免了吧。两位请便吧,啊,这样吧。如果两位来不及回家取车的话,我一会进屋就帮你打120急救电话啊!”
看,够大方了吧!
苏雯荔恨啊!
恨死丁宁了。
她推一把自己的女儿让她擦伤,为的就是以这个借口进屋去。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了海棠进了江家。没想到那个贱人都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来江家。
海棠你个贱人,都已经全瘫了,还想来使坏是吧?你不是都不会说话了吗?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