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雨桐咀嚼着嘴里的饭菜,口齿不清地问道:“什么消息?”
“钱舒茗怀孕了。”
果然是她不大想听到的消息,钱雨桐一下子觉得美味的菜肴变得淡而无味。
梁仕章放下筷子,双手撑着下巴,目光火热地盯着情绪不大高涨的钱雨桐,“不高兴了?”
钱雨桐并不想瞒骗梁仕章,诚实地点了点头。
“是因为钱舒茗怀孕这件事还是因为她怀的是叶瑾凌的孩子?”
钱雨桐忽然觉得好笑,她也放下手里的碗筷,回望着吃味的梁仕章,调侃道:“亲爱的仕章哥哥,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以为是你在吃醋。”
“你以为我吃醋了,所以你才吃醋吗?”
钱雨桐说出口后,觉得怎么这么像绕口令,梁仕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
她觉得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梁仕章稳如泰山地坐着,仿佛还在等她的下一句。
钱雨桐没有他那份淡然,开口解释道:“我对叶瑾凌的感情其实很微妙,他跟钱舒茗一起是让我很难受,但如果不是以这样的方式,我可能会祝福他们,我想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很难做到的吧?刚才听你说他们有孩子了,我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一方面觉得他们两个做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还配拥有孩子,最好中途有事,一方面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太恶毒,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可以理解,这是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在我面前掩饰得那么好。”
“一是因为你太不设防,二是他们两个太会演戏。”
“算了,不想这些糟心的事情了,不过钱氏跟房子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嗯,这是最起码的。”
钱雨桐又重新动筷子吃饭,不过对面的梁仕章并没有动,她疑惑地问道:“饱了?”
梁仕章摇了摇头,钱雨桐奇怪地问道:“那怎么不吃?”
梁仕章踟蹰了片刻,问道:“叶瑾凌有没有碰过你?”
钱雨桐忽然面色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干嘛问这个问题啊?”
“没事,随便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钱雨桐偷偷打量梁仕章的神情,明明一副很想知道的模样,却装作若无其事,不免觉得好玩,便打趣道:“什么叫做碰过?”
这下子换做梁仕章尴尬了,他本来不想问这个问题,就算她真的跟叶瑾凌发生过关系又如何,他还是会要她,问这个问题只显多余,不过听到钱舒茗怀了叶瑾凌的孩子,他还是会在意之前钱雨桐跟叶瑾凌一起时,两个人是否也有过肌肤之亲?
“牵手?接吻?还是上/床?”钱雨桐努力憋着笑问道。
“上/床!”梁仕章火大地回道。
“你是不是很在意?”
“我他/妈是很在意。”梁仕章粗鲁地骂道,他不知道别的男人怎么想,他骨子里还是有着传统的大男人主义。
“既然你这么在意,那么我就老实告诉你吧。”
说到这里钱雨桐又停住了,弄得梁仕章火气上升,横眉直瞪,她马上开怀大笑,总算放过这个如此在意她的男人,“说起也挺奇怪,我跟叶瑾凌连深吻都没有过,更别说上/床了。”
“他忍得住?”梁仕章才不相信叶瑾凌对钱雨桐没有欲/望,就昨晚那短暂的相处,就能看出他浓重的妒火从未消逝过。
“我怎么知道?”钱雨桐反应很大地回道,这种私密的话题在饭桌上讨论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知不知道钱舒茗之前还去打过胎?”
钱雨桐惊恐地瞪大双眼,“什么时候?”
“钱叔叔跟钱阿姨去世之前的事情了。”
钱雨桐不禁冷笑,“原来我犯蠢的事情这么多啊。”
“心情是不是又不好了?”
“都怪你跟我提这些事情,害我没胃口。”钱雨桐故作责备地问道。
“那是不是要我喂你啊?钱大小姐。”
“其实也可以。”
眼见梁仕章真的准备那么做,钱雨桐马上说道:“我开玩笑的啊。”
梁仕章宠溺地望着钱雨桐笑,她红着脸低头搅弄碗里的饭菜,慢慢说道:“我不想被负面情绪影响太多,那样对自己也不是件好事,所以我会尽量地平静,不会再让他们破坏我的生活。”
“这种想法很成熟,相信钱叔叔跟钱阿姨也希望你这么做。”
“其实我要多谢你。”钱雨桐抬起头,真诚地说道:“仕章哥哥,是你让我重新振作起来,有你在我身边,我总会充满活力。”
梁仕章没有说出口,其实她才是他一直奋斗的动力。
吃过饭后,梁仕章就载着钱雨桐去了她租过来的房子,从下车到进屋,他都一路皱着眉头,心里满是自责,钱雨桐这么长时间以来就住这么恶劣的环境,他应该早点回来。
钱雨桐是完全习惯了这里,刚开始住进来时难免有些不适应,不过住着住着就当成了家,有了感情在里面,自然不会嫌弃。
因为梁仕章霸道地阻止,这个不需要,那个重新买的,钱雨桐最后就收拾了衣服,还有一点纪念物。
后来又逛了商场,梁仕章买了一堆东西给她,钱雨桐已经很久没有大肆购物了,拿着满载而归的东西,心里不仅满足,而且十分快乐,怪不得很多女人都用购物来发泄不快的心情。
如果不是在离开商场时碰见了叶瑾凌,钱雨桐会一直保持好心情。
叶瑾凌走到钱雨桐跟前,问道:“买东西啊?”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钱雨桐没好气地说道。
叶瑾凌一时无语,钱雨桐告诉自己不要发火,可是内心熊熊烈火却越烧越旺,呛声道:“听说我妹妹怀孕了,真是恭喜你了啊,这次可别再为了欺骗去打掉了啊,我怕我会折寿啊。”
叶瑾凌面色死灰,着急地想解释,不过钱雨桐根本不给他机会,绕过他就走开了,留下梁仕章跟他面面相觑,叶瑾凌颓然地说道:“你要好好照顾她。”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桐桐是我的,你就算现在再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如果我把钱氏还给她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钱氏我们自己会拿回来的。”
留下这句话,梁仕章也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结婚
钱雨桐辞掉了工作后,将更多的时间用于睡觉,仿佛是要将之前没睡够的时间都补回来,早睡晚起不说,午饭后也一定要休息,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星期,她就告诉梁仕章,想要去公司跟他学习。
梁仕章问她是不是准备好了,钱雨桐很坚定地说可以了。
他们都知道这将不仅仅是一份工作,还是一份责任,是为拿回钱氏而战,更是为了她在天之灵的父母,她要学着成长,学着照顾自己,不让任何人任何事打倒。
钱雨桐之前完全没听说过梁仕章的公司,可是跟着他的第一天就被宏伟的建筑给震慑住了,高耸的大楼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光亮夺目。
梁仕章就让钱雨桐在自己身边帮忙,只要他在的地方就会有她的身影,任何决定他都会先问她的意见,无论她讲得有没有道理,梁仕章都会认真听取,如果有不足的时候,他会在私下向她指出来,好在下次能补过。
钱雨桐由于没接触过这么大负荷的工作,不免有些手忙脚乱,虽然逼着自己赶工补课,终究不可能一下子达到梁仕章这种高度。
白天压力过大,晚上的时候钱雨桐就会做噩梦,梦里全是各种各样的数据在打架,弄得她睡眠质量更差,上班时显得萎靡不振。
梁仕章的迅速崛起让不少同行人提心吊胆,一碗汤就那么多,又来了个人来分,肯定让他们不爽。
梁仕章也知道规矩,于是安排了个盛大晚宴,邀请了不少名流过来,第一个目的自然是搞好关系,另外他想把钱雨桐介绍给他们,钱氏是家族生意,本该由她这个唯一的合法人继承下去,却被叶瑾凌跟钱舒茗以不正当的手法夺了去,这件事虽然没人吭声说话,不过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大部分人还是会站在钱雨桐这边,可能将来会对她有帮助。
钱雨桐以前也参加过一些宴会,不过年纪小,她都是跟去吃东西凑热闹,根本不必应付那些虚伪的大人,不过这次不一样,钱雨桐明白这个晚宴是为她举行的。
梁仕章让设计师给她设计了一套红色礼服,整个人艳丽夺人,她的皮肤白皙,能衬出她的脸色红润,很少有人能驾驭得了红色,不过穿在钱雨桐身上却正好合适。
梁仕章看见试穿完毕的钱雨桐,不禁有些怔住,在他印象中可爱的小妹妹已经完全长大成人,她有着男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就像罂粟般让人上瘾,相信今晚很多人都会为她神魂颠倒。
晚宴安排在市中心的豪华酒店,富丽堂皇的装饰令人头昏目眩,钱雨桐挽着梁仕章的手臂慢慢地步入会场,她紧张得几乎窒息。
梁仕章的手掌附到钱雨桐的手背上,贴近她的耳朵讲道:“不用紧张,有我在你身边呢。”
钱雨桐努力深呼吸了几下,两个人正式走入会场中心。
没一会儿,会场里的人就蜂拥而至,一一向梁仕章寒暄,也有人将目光投射到钱雨桐身上,她会礼貌地点头微笑,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她的父母从小就开始教育她。
主办人到场,整个晚宴就正式开始,先有梁仕章上台致辞。
他牵着钱雨桐的手一同走到舞台上,钱雨桐略微羞涩,脸颊情不自禁地泛红,她已经感觉到台下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们。
梁仕章一手牵着钱雨桐,一手握住话筒,开始讲道:“很荣幸能邀请到在场所有的嘉宾,你们都是A市的前辈,我梁仕章初来乍到很多地方考虑不周到,要是有得罪或者怠慢的地方还请原谅,希望以后大家一起为A市做贡献。”
梁仕章已经把自己放在这么低微的位置,在场人心里自然舒坦不少,其实他有的是资本嚣张,相信也没人敢跟他正面冲突,就算能侥幸赢他,自己也绝对会奄奄一息。
有几道声音问梁仕章身旁的人是谁,钱雨桐征求般看向梁仕章,他很快就把位置让出来,示意钱雨桐讲话。
之前完全没做这个准备,钱雨桐一时有些紧张,她拿着话筒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过梁仕章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放开,就像在传达着他的鼓励。
钱雨桐望着下面陌生的面孔,就想起了之前奉承她父母的人,可是当她家出事后,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禁让她觉得世态炎凉。
“我叫钱雨桐,是钱富生跟廖雪宜的女儿,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我父母,不过他们都已经离开人世了,我很感谢仕章哥哥帮我重新振作,希望以后有机会向在场各位学习。”
钱雨桐说话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瞥向梁仕章,之后他重新拿过话筒,笑道:“雨桐很有生意头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相信大家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她是晚辈,如果将来需要帮忙的,还请各位不要吝啬哦。”
“那是自然的。”台下马上有人附和道。
“好了,我就不说废话了,今晚祝大家吃好喝好玩好。”
钱雨桐下台的时候紧紧拽着梁仕章的手,眼中有着灼烧的怒火,他将她拉到一个隐蔽的位置,问道:“怎么了?”
“我看见叶瑾凌跟钱舒茗了。”
“是我邀请他们来的。”
钱雨桐有些不解地看向梁仕章,他继续讲道:“桐桐,打战时千万不能逃避敌人,必须直面他们,然后正中心脏,这才是赢得最畅快的,你现在回避着叶瑾凌跟钱舒茗,只会让他们觉得你怕了他们,你想给他们看笑话吗?”
钱雨桐坚决地摇头。
“那就是了,我们去打个招呼。”
钱雨桐觉得梁仕章即使讲一个字都那么有道理,听了他的话,完全克服了心理障碍,她是很不想看见叶瑾凌跟钱舒茗,可是自己越是逃避就显得越在意,只会让他们更加得意,认为把她打垮了。
钱雨桐挽着梁仕章的手臂款款走向叶瑾凌跟钱舒茗,微笑道:“来了啊。”
钱舒茗的脸色不大好,即使用浓妆艳抹也掩饰不了她的憔悴,钱雨桐心里冷笑,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很满意自己看见的。
“既然是梁先生邀请我们,我们当然要给面子不是吗?只是没想到姐姐跟梁先生这么熟。”
钱雨桐还真不信他们回去没调查过他们两个的关系,也假装说道:“仕章哥哥以前就很照顾我,谁要是欺负我,他都会替我出头,其实说起来如果不是仕章哥哥当初迫不得已要离开,相信你也不会到我家,而我跟他会结婚,相信绝对比现在过得幸福。”
钱雨桐并不想卑劣到用这种方法去刺痛叶瑾凌跟钱舒茗,可是他们两个总能激出自己最阴暗的一面。
钱舒茗脸色青白,一副生气却不能开口的模样着实让她开心,两个人对垒从来都是她输,钱舒茗永远一副得意的模样。
有了梁仕章在身边她就显得底气足,因为她知道他跟别人不一样,他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那你们现在有结婚的打算吗?”钱舒茗问这话的时候,不禁冷笑地瞥向一言不发的叶瑾凌。
钱雨桐本来只是想随便刺激一下叶瑾凌跟钱舒茗,这会儿真的这么问她,她又变得哑口无言。
梁仕章笑道:“桐桐从小就嚷着要嫁给我,不跟我结婚还跟谁啊?”
“那就先恭喜你们了。”钱舒茗假惺惺地祝福道。
“我们也要恭喜你们,听说你怀孕了啊,孕妇的身体可千万要注意,不然老天爷一个不高兴,那就……”
梁仕章虽然笑着,可是笑容完全不达眼角,让人看了不由颤栗。
叶瑾凌一直注视着钱雨桐,就算她努力忽视,却依然不能让他收敛,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只好更加靠近梁仕章。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梁仕章低头关系地耳语道。
“站久了,可能有些累了。”
“你就是懒。”梁仕章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转向叶瑾凌跟钱舒茗,讲道:“不好意思了,我们要先失陪了。”
钱雨桐扣着梁仕章的腰身,亲密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仕章哥哥,谢谢你。”
由始至终叶瑾凌都没讲一句话,只是一味地盯着钱雨桐,梁仕章很不喜欢他的眼神,正巧借机带着她离开,“又要跟我客气啊?”
钱雨桐晃了晃脑袋,“我觉得很开心很幸福,就算爸爸妈妈不在我身边了,还有你跟我一起,我很满足。”
梁仕章嘴角轻轻勾起,他的人生有很多目标,现在基本上都达成了。
他扶着钱雨桐来到角落的沙发上,让她坐好后,就去给她拿食物跟饮料,钱雨桐不敢眨眼地看着为她忙碌的男人,心里既甜蜜又酸涩,她怎么会忘记他?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一如既往地给她最好的,她竟然忘了他的存在,还差点跟叶瑾凌结婚。
等到梁仕章回到她身边,钱雨桐仰头,微笑道:“仕章哥哥,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突发事件
梁仕章微微一愣,然后笑着地应道:“好啊。”
“我说的是真的。”钱雨桐微微不满地强调道。
“我像是开玩笑吗?”梁仕章委屈地反问。
钱雨桐忽然噗嗤一笑,感觉两个人的对话很好玩,梁仕章眼里满是宠溺,一直专注地望着她,继续道:“我求之不得呢。”
钱雨桐脸颊微红,双手轻轻地环住他的腰身,贪恋般摩挲着他的胸膛,嘴上轻轻念着:“仕章哥哥……”
梁仕章纵容着钱雨桐的撒娇,他喜欢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即使告诉她要坚强,他自己反而更眷恋她偶尔的示弱。
钱雨桐曾经幻想过的求婚画面很传统,她希望男方拿着戒指跟玫瑰在众人面前向她下跪求婚,可以是广场,也可以在下班时的公司门口,之前跟叶瑾凌的婚事是双方家长讲好的,他并没有正式求婚过,而如今跟梁仕章又匆匆说定,钱雨桐不禁觉得好笑。
不过她已经过了爱幻想的年纪,梁仕章是她选择的结婚对象,那么她就不会后悔。
当轻柔的音乐缓缓响起时,梁仕章牵着钱雨桐的手步入舞池,两个人缠绵地对视,浓情蜜意满溢,像是完全处于自己的世界。
钱雨桐从来没发现一段音乐是这么短,她还沉浸在跟梁仕章的共舞中,音乐已经停止了,她失落地撅起嘴唇,梁仕章趁着没人注意,轻轻地嘬了一口,吓得她赶紧捂住嘴巴四处张望。
梁仕章好心情地抿嘴笑,钱雨桐用眼神狠狠地嗔视他,神态实在娇媚,弄得他更想戏弄她,只是碍于在场的人太多,怕她脸皮薄害臊。
整场宴会除了刚开始需要梁仕章讲话外,中途还要跟各种搭讪的人聊天,因为心情好,他全程都保持笑容,跟人聊得格外投入。
由始自终钱雨桐都站在梁仕章的身旁,他们就像一对璧人,注视对方时柔情似水,与别人交谈时十指紧扣。
这样的画面自然引人生疑,没一会儿就有好事者问道:“不知道梁先生跟钱小姐是什么关系啊?”
钱雨桐难免害臊,梁仕章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意味不明地笑道:“相信你们都能看出来吧?”
刚才提问的人马上大笑,一个劲地说明白明白。
梁仕章并没有解释太多,他比较担心钱雨桐不适应这种环境,时不时会低头跟她耳语交流,问她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之类的话。
钱雨桐没有那么脆弱,她一直陪着梁仕章到宴会结束,等到所有人离场后,她才虚脱般地软倒在沙发上,梁仕章捧着点心跟饮料让她充充饥,并好笑地望着她这副模样,揶揄道:“不是让你去休息一下吗?”
钱雨桐含着食物,口齿不清地大声回道:“我想陪着你嘛。”
说完又不争气地脸红,梁仕章心里流淌着丝丝甜意,钱雨桐因为吃得着急,嘴角满是碎屑,他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然后放进自己的嘴巴,整个过程暧昧至极。
钱雨桐羞赧地低声说道:“你干嘛不多拿一份啊?”
“我就喜欢你吃过的。”梁仕章理直气壮地应道。
钱雨桐一时无法回嘴,只好低头猛吃东西,一不小心就被呛到了,梁仕章又好气又好笑:“又不跟你抢。”
钱雨桐咳得满脸通红,东西像是卡在喉咙口般,不能下咽又不能吐出,别提有多难受了,梁仕章小心谨慎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一直到她缓过劲来才停手。
钱雨桐鼓着腮帮子,愤恨地瞪视着梁仕章,简直把他当罪魁祸首,他忍不住恶作剧般戳了戳她的脸颊,“再这样,当心我做出恐怖的事情。”
钱雨桐耳根发烫,很容易就联想到男女之间亲密的行为,然后梁仕章就放肆地大笑,“骗你的啊。”
钱雨桐被耍了就想去打他,刚好经理过来,说有事找梁仕章,他应了一声,转头嘱咐钱雨桐:“别乱跑,等我回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钱雨桐不满地嘀咕道。
“是是是,你是大孩子了,我谈点事就回来。”
等梁仕章走过,钱雨桐闷得发慌,就拿手机出来玩游戏,好打发一下时间,只是她玩了没多久,就看见眼前多了一个人影,恰巧手机上的游戏显示结束,她就将目光移到来人的身上。
只是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就看见自己讨厌的人,让她心情一下子败坏了。
钱雨桐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走人,却被叶瑾凌一把拽住,他有些恼羞成怒,暴躁得完全不像她认识的人。
钱雨桐此时竟然有些害怕跟他相处,不由地想挣脱他的束缚,只是叶瑾凌力道大得可怕,紧紧地勒着她的胳膊,让她觉得疼痛不已。
“放手!”钱雨桐恼怒地命令道。
“你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接受了梁仕章?我当初为你掏心掏肺,你才勉强答应我的追求,可是他一回来,你就如此坦然地接受他?”
“你别拿他跟你这个狗东西比。”钱雨桐愤愤不平地斥责道。
叶瑾凌冷笑,然后神情狰狞地捏着钱雨桐的双肩,拼命地摇晃着她:“我哪里不如他?我那么爱你,可你呢?你有把我当过男朋友吗?每次我约你,你总要带上钱舒茗,买什么东西不会第一个想到我,我不找你,你从来不会主动找我,有你这么做别人女朋友的吗?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连让我吻一下都要躲开,我真是受够了。”
钱雨桐听着叶瑾凌对自己的控诉,才发现原来她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不过这都不该成为他脚踏两只船的借口,“就因为我的不是,你跟钱舒茗勾搭成奸?”
“每个男人都有欲望,主动送上门的我干嘛不要?你以为你的仕章哥哥是柳下惠?”
钱雨桐听到叶瑾凌对梁仕章的责难就分外不爽,她皱眉回应道:“别拿你狭隘恶心的观念去侮辱别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你以为他多清高,他在玩你啊。”
“玩我的人一直都是你跟钱舒茗,我不管你们两个背着我干了多少偷鸡摸狗的事,但是钱氏是我父母的心血,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糟蹋的。”
“我们是狗男女?是,你钱大小姐高贵,你以为梁仕章不想上你,他不过手段比我高明罢了。”叶瑾凌眼里全是怒火,简直要将她焚烧殆尽般,钱雨桐本能地想后退,结果被他牢牢桎梏住,她根本无法脱离。
“叶瑾凌,别逼我更恶心你。”钱雨桐声音颤抖地说道。
叶瑾凌自嘲地笑着:“你现在就够恶心我的了,恐怕我在你心中连臭虫都不如,那我干嘛还装绅士委屈自己?”
钱雨桐渐渐意识到危险的靠近,她想努力甩开叶瑾凌的束缚,可是始终没有办法,“你还想怎么样?”
叶瑾凌凑近钱雨桐,目光森冷地笑道:“为什么梁仕章吻你时,你的表情那么享受?为什么我想吻你,你不是躲就是一副痛苦的模样?既然得不到你的心,我认了,可是你的人干嘛便宜他?”
钱雨桐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她的身体挣扎得更加厉害,眼睛也一阵酸涩,而叶瑾凌就像个屠夫,享受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要知道他刚才看见梁仕章亲吻钱雨桐时心里有着多大的冲击,那完全没在他面前展示过的钱雨桐轻而易举就让梁仕章看见了,他不爽。
“叶瑾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叶瑾凌大声吼道,他双眼赤红,像个走火入魔的人,“我知道我错了好不好?雨桐,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帮你拿回钱氏,你不要离开我。”
钱雨桐完全搞不清楚叶瑾凌的精神状况,他简直像个神经病,毫无理喻可言,可是目前的状况又不能跟他硬碰,于是忍着不断上涌的反胃感,耐心解释道:“其实舒茗更适合你,她肯定比我爱你,而且你们已经有孩子了,你不是很喜欢孩子的吗?”
“不一样,我只喜欢你。”叶瑾凌落寞地讲道,如果不是他做了那么多让她接受不了的事情,钱雨桐知道自己一定会心软,只是今非昔比,她不可能再对眼前的人产生怜惜之情,他早就把她的感情糟蹋得一文不值。
于是钱雨桐趁着叶瑾凌失神的时机,拼命地甩开他,然后就往大堂跑,不过一场宴会下来,她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脚上的高跟鞋也跟她作对,跑着跑着就崴了脚,导致她整个倒在地上。
叶瑾凌居高临下地望着摔倒在地的钱雨桐,失望地讲道:“为什么你要拼命逃开我?不过今天你怎么也逃不掉了……”
说完就粗鲁地拉起钱雨桐,连拉带拽地将她带走,钱雨桐希望有人能看见他们,可是叶瑾凌带她走的路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钱雨桐一阵心凉,她希望梁仕章能发现她不见了,快点找到她,虽然一直想着自己要坚强,不惧怕任何情况,也想过不依赖梁仕章,可是此时此刻她却那么渴望梁仕章的怀抱。
钱雨桐想装痛苦,或者假装摔倒来拖延时间,只是叶瑾凌一直没给她机会,当钱雨桐被强行塞进车子,车门被上锁后,她的脸上是一片死灰。
作者有话要说:
☆、有惊无险
钱雨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她双眼空洞,就像完全失去了灵魂般。
叶瑾凌紧握着方向盘,钱雨桐那么防备他,这点认知让他极为难受,他想不通自己哪里不如梁仕章了。
钱雨桐没一会儿就开始咬自己的手指,身体不停地战栗,叶瑾凌看得一阵恼火,钱舒茗因为怀孕的关系,脾气非常差,他们两个每天都在吵,有时候还会动手,可是他不能对一个孕妇反击,所以这些天一直住在酒店,如果不是今天要来这边,他根本不想跟钱舒茗见面。
要不是当初鬼迷心窍跟钱舒茗上了床,他跟钱雨桐的关系也不会变成这样,就算梁仕章回来了,他也不会有机会抢走她。
叶瑾凌越想越不甘心,他守候在她身后守了这么久,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彻底打动她的心,没想到梁仕章刚回来就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这让他如何肯?
叶瑾凌忽然翻身压到钱雨桐上方,她吓得立刻出声喊叫,求救的声音尖锐响亮,充满着恐惧,叶瑾凌不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用力地捂着她的嘴巴,然后粗鲁地撕下她的裙摆,强行塞进她的嘴里。
钱雨桐的眼眶蓄满了泪水,陌生地望着如魔鬼般的叶瑾凌,眼神尽是畏惧,叶瑾凌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心酸地讲道:“雨桐,你别怪我。”
钱雨桐的身体被叶瑾凌用力地禁锢住,她害怕地拼命挣扎,悲伤的泪水从她眼角不断滑下,脑袋本能摇晃,无声地祈求着叶瑾凌能够停下。
“为什么你要喜欢上梁仕章?就算你们之前相处过,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为什么你看不见?”叶瑾凌失控地大吼,他可以接受钱雨桐不把他摆在第一位,可是凭什么梁仕章就在她心里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
钱雨桐悲伤地呜咽着,她从来没想过叶瑾凌有这么可怕的一面,完全不顾她的意愿,她恶心他碰自己,不想与他有一丝一毫的身体接触,这跟梁仕章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她跟梁仕章一起时会悸动,会心跳加速,想要与他有亲密的接触。
钱雨桐心里默念着梁仕章的名字,希望他能出现帮她脱离困境。
叶瑾凌显然已经不耐烦,钱雨桐挣扎得越厉害,他就将她勒得更紧,眼睛里包含欲望,他早就想将身下的人占为己有,下一秒就撕开了那件红色的礼服,钱雨桐一阵绝望,不仅是为这件礼服,更是为她自己,这种无助的感觉让她几近崩溃。
只是当叶瑾凌埋首在她胸前时,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响,叶瑾凌跟钱雨桐都本能地望着车头,肃杀的梁仕章正拿着铁棍盯着里面,他的眼神森冷暴戾,挥棒又敲碎了车门的玻璃,然后解开车锁,钱雨桐就趁机推开叶瑾凌,颠颠撞撞地逃出来。
梁仕章快速走到钱雨桐身旁,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到她身上,用力地把她搂入怀中。
他的周围充斥着可怕的阴戾,本想将钱雨桐交给自己的秘书,可是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指尖完全泛白,可想而知她有多害怕。
梁仕章轻轻吻着钱雨桐的额头,贴着她耳朵轻声说道:“我在我在。”
钱雨桐一语不发,只是紧紧地拥着梁仕章的身体,把他当作她唯一的避风港。
“没事的,先去李秘书那里一会儿好吗?”
“不……”钱雨桐哽咽地摇头。
“乖……我不走,只是一会儿好不好?”
经过梁仕章反复地哄着,钱雨桐才答应让李秘书扶一会儿,只是眼睛完全不肯离开梁仕章身上。
叶瑾凌已经从车上下来,现在的局面注定他输了,恐怕以后也难有机会,钱雨桐会更恨他,更加避他如蛇蝎。
梁仕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着叶瑾凌的头,将他压在满是玻璃的车头盖上,碎玻璃已经嵌入他的肉里,梁仕章还在更加用力地将他往下压。
当知道钱雨桐不见,又联系不上她的时候,梁仕章不知道怎么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让酒店紧急调了闭路电视出来,虽然叶瑾凌有意避开摄像头,最终还是让他发现了行踪。
看见钱雨桐被叶瑾凌以那么不堪的姿势压在身下,他的怒火迅速灼烧,恨不得将叶瑾凌碎尸万段。
梁仕章拿起一旁的碎玻璃置于叶瑾凌的颈动脉处,冰冷地威胁道:“再有下次,我绝对让你去见阎王爷,说到做到。”
一旁的钱雨桐早就吓傻了,她怕梁仕章真的会刺下去,叶瑾凌死不足惜,可是她不想他付出蹲大牢的代价。
梁仕章丢掉玻璃,森冷地又看了一眼叶瑾凌才走开,他将钱雨桐横抱起来,露出难得的笑容,说道:“别怕,没事了。”
钱雨桐惊魂未定,她才被叶瑾凌吓得身体哆嗦,又被梁仕章刚才的举动吓得不敢喘息,深怕真的闹出命案。
梁仕章抱着钱雨桐坐进车子里,司机早已坐在驾驶座上等候,等到他们坐好,就马上发动车子离开。
钱雨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梁仕章,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安心,只要有梁仕章在她身旁,就可以不惧怕任何事情。
“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梁仕章温柔地整理着钱雨桐凌乱的碎发,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彤彤的,显得无比可怜,钱雨桐心跳依旧没有平复下来,不过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不害怕了。
“是我一时大意疏忽,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钱雨桐慢慢地露出笑容,她圈住梁仕章的颈脖,用自己的脑袋磨蹭着他的颈窝,轻声说道:“仕章哥哥,我就知道你会出现的,我在心里一直念着你,你肯定听到了吧?”
梁仕章见钱雨桐情绪平复了一点,便打趣道:“你是怎么念着我的?”
钱雨桐不由地扁嘴,知道梁仕章又开始耍她,于是也不客气地说道:“我就说梁仕章是个大笨蛋,我被人绑走了都不知道。”
梁仕章的反应竟然是开怀大笑,然后捏住钱雨桐的鼻子不让她呼吸,威胁道:“还敢骂人了啊?被绑走的才是笨蛋啊。”
钱雨桐翘着嘴巴,实在不能喘息了,就张开嘴巴吸取新鲜空气,粉嫩的舌头时不时钻出嘴巴,看得梁仕章一阵血脉贲张,逼不得已只好放开对她的束缚。
钱雨桐还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梁仕章就饶过她了,只是看到他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也红了脸颊。
刚才跟叶瑾凌的身体一碰到,她就恶心地想反胃,不过现在待在梁仕章的怀抱这么久,她完全没有反感,反而还贪恋着这种温暖的感觉。
钱雨桐试探性地身体前倾,偷偷摸摸地吻在梁仕章的下巴,只是刚一碰到就马上缩回来,本就有些失控的梁仕章双眼如炬,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
钱雨桐觉得很无辜,她只是想试一下感觉而已,不服输的态度让她更加叛逆,这一回直接亲在梁仕章的嘴唇上,男人惊恐地睁大眼睛,柔软的部位在他的嘴唇上面来回吸吮,生涩的技巧使得他更难把持住自己。
于是很快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他用力地按着钱雨桐的后脑勺,双唇霸道地吸吮舔/弄,这种美味的滋味让他脑袋空白,很快就将舌头长驱直入,在她炙热的口腔里霸道地扫荡。
钱雨桐被如此热情的深吻弄得险些窒息,梁仕章的吻霸道而且持久,就在她快不能呼吸的时候,才结束这个缠绵悱恻的热吻。
钱雨桐被吻得气喘吁吁,湿润的眼眶里倒映着梁仕章的身影,微启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汲取空气,那粉嫩的舌头无意识地舔/弄嘴角的津液,整个样子看起来无比娇媚。
当钱雨桐捂着胸口时才发现梁仕章的衣服已经滑落到她胸前,春光几乎乍泄,她羞耻地赶紧将衣服往上拉,然后脸红地埋首在他胸前,不肯探出头来。
梁仕章心情很好,就算他现在的身体火烧火燎,也无法阻止他亢奋的情绪,没料到经过今天这件事的刺激,钱雨桐会主动吻他。
小时候钱雨桐一直是将他当作哥哥对待,看见他就甜甜地喊仕章哥哥,时隔这么多年两人再度重逢,不仅没有隔阂,感情反而更甚,而且是朝着他向往的方向发展。
钱雨桐的心跳紊乱,扑通扑通地急剧跳动着,她竟然那么大胆主动去吻梁仕章,而且没想到接吻的感觉还挺好的,只是当梁仕章的舌头钻进她的口腔里时,她的身体就完全酥麻了,根本不能自控,就实在有点可怕。
回程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讲话,不过即使如此,他们周围充斥的氛围依旧很好,两个人对彼此都心照不宣。
不过一回到家,钱雨桐就快速地跑回自己房里,管家跟阿姨都不明就里,梁仕章脸上带着无比的笑容,对两个人讲道:“由她去吧。”
说完就紧跟着上了楼,留下管家跟阿姨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要说:
☆、突飞猛进
那次意外反而成了梁仕章跟钱雨桐之间的催化剂,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虽然给钱雨桐造成了不小的阴影,不过梁仕章时刻陪伴左右,让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钱雨桐与梁仕章几乎每天都形影不离,公司很快就流言四起,梁仕章作为一个公司的掌权人,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他不想这些流言伤害到钱雨桐,于是趁着一次员工大会,正式宣告他们两个的关系,并希望这些流言能适可而止,他的员工必须是用行动替公司赚取最大的利益,而非嚼舌根给别人造成困扰。
公司各部门主管跟着梁仕章一路走来,他们昼夜不分,尽职尽责地为他争权,可以说全都是他的心腹,他们都清楚梁仕章的脾气,所以开部门会议时着重强调了老板特别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私事。
梁仕章事先并没有跟钱雨桐提过会在这么多面前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所以开会时听到他的话时,她明显愣住了,然后就是一阵脸红。
回到办公室候,钱雨桐故作不满地问道:“我是你女朋友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梁仕章脸上尽是戏谑,向她招了招手,钱雨桐觉得自己像只狗,他招招手就要跑过去,虽然心里有着大大的不满,最终还是顺从自己的愿意,走到了梁仕章跟前。
梁仕章拉着钱雨桐坐到自己腿上,她不由地一阵害臊,梁仕章轻轻勾起她的下巴,邪佞道:“那请问钱小姐,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啊?”
“哪有人像你这样的?都没追过我,就在那么多下属面前宣布我是你女朋友。”
梁仕章很自觉地认错道:“那我今天开始追你行吗?”
“看你诚意如何吧。” 钱雨桐不屑地讲道。
梁仕章笑着嘬了嘬钱雨桐的嘴角,然后拍拍她的屁股,说道:“我先给你讲讲这次娱乐城的大概情况,然后由你负责跟那些人接洽。”
“我?”钱雨桐不敢自信地指了指自己,“这么大的项目,我怎么行?”
“我让余特助帮你,反正无论他们说什么,你不要答应也不要反对,都记在心里,然后回来再跟我汇报。”
“不过我怕我应付不了那些老狐狸。”钱雨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自己有多少斤两恐怕梁仕章比她还了解,这个项目可以说是A市有史以来规模最大,如果成功了,不仅公司赚钱,而且可以给A市带了巨大变化,可是万一失败了,他们的损失将会惨重。
“没事的,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我只是让你负责跟他们接洽,看他们都什么态度,毕竟是个大项目,我们搞垄断他们肯定不服,说不定中途还会给我们使绊子,而且有些东西交给他们做,我们会轻松很多。”
“那让我负责的话,我肯定不要钱舒茗跟叶瑾凌参与的。”
梁仕章忽然大笑:“我喜欢你爱记仇的性格。”
“行不行啊?”钱雨桐讨好地问道。
“当然行,不过我给你的建议,是让他们参与。”
钱雨桐不高兴地嘟起嘴了,梁仕章忍不住又亲上去,弄得她害臊羞红,接着说道:“你知道我们搞工程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地基?”
“地基虽然很重要,可是原材料才是最重要的一关,如果原材料质量不好,那么就是豆腐渣工程。”
“你的意思是?”钱雨桐露出奸诈的笑意。
“就让他们负责原材料这块,拟定签约文件时一定要强调原材料必须质量上等,否则要赔付一笔巨大金额给我们,另外找人跟他们谈原材料的事情。”
钱雨桐立刻明白了梁仕章的意思,搂着他的脖子,戏谑道:“怪不得说无奸不商,不过他们也不笨,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
“那就看他们贪不贪心了,这是一块很大的肥肉,A市多少人眼红着啊,他们不干,多的是人来抢,相信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肯定愿意接,对于原材料也一定会很小心。”
“那样我们也不容易办。”
梁仕章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相不相信我的办事能力?”
钱雨桐自然用力点头。
“我们这次需要的原材料数量庞大,他们只要一出错,不仅名誉受损,而且会损失惨重,资金肯定周转不灵,到时候就看他们怎么度过难关,无论是找银行贷款还是找同行借钱,都不会有他们要的答案。”
钱雨桐虽然要拿回钱氏,可是她根本没有具体的计划,果然还是要靠梁仕章帮她出谋划策,这让她有些挫败。
即使只是露出微微苦涩,梁仕章也洞察清楚,他温柔地讲道:“学做生意都是从失败开始的,就算再有商业头脑,也会有栽的一天,你才刚刚接触这块,肯定设想不周到,你要知道我有今天的成就,也是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中途栽过多少回都数不清,我离开你十五年,就是用这十五年的时间才有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