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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曜三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7-9 00:38

“我知道我老公最好了!”钱雨桐夸张地称赞道。

“就会拍马屁。”梁仕章脸上尽是纵容的笑意。

钱雨桐红着脸,轻声说道:“要是我怀了孩子,就在家里当大肚婆,所以,亲爱的梁先生,你要再接再厉哦。”

“小混蛋!”梁仕章宠溺地笑道,“你是控诉我的能力吗?”

“你自己猜吧,我就不好当面拆穿你了。”钱雨桐很善解人意地笑道。

“一天不收拾你就皮痒,晚上洗干净了等着老公来疼你。”

钱雨桐用力地点头,一副欠虐的样子把梁仕章逗得很开心,没忍住又狠狠地吻了她。

另外很快网上的消息开始推送,说钱雨桐重夺钱氏,有天成保驾护航,势必成为再现辉煌之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始料不及

钱舒茗约了叶瑾凌出来,这次见面两个人都卸去了伪装,不必再辛苦地做着表面功夫,这样一来,竟意外地让两人和睦了不少。

“我最终还是输给了钱雨桐。”钱舒茗沮丧地讲道。

“你有什么打算?”毕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叶瑾凌做不到太狠心。

“你跟我一起走好吗?我不会再记恨钱雨桐,我们放下这里的一切,我知道我很多缺点,我会努力改正的。”钱舒茗急迫地反省,脸上尽是渴求,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只要叶瑾凌还愿意待在她身边,她愿意放下所有。

叶瑾凌无奈地摇头,“不可能,舒茗,我们无法一起相处。”

“为什么?因为那个狐狸精?不就是长得像钱雨桐吗?我其实也可以变成她的模样,而且我跟她生活了那么久,她很多习惯我都知道。”

说这些话的钱舒茗表情疯狂,像是失去了理智般,她的意思就是去整成钱雨桐的样子,这个认知让叶瑾凌整个人发怵,他害怕地望着眼前陌生的面庞,语调颤抖地说道:“我不需要,舒茗,我们可以做朋友,我可以关心你,但是不是以你所希望的那种关系明白吗?”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我已经知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钱舒茗眼眶含泪地恳求的模样,又让叶瑾凌忍不住心软,毕竟是他先对不起她,“舒茗,你别执着我一个人,你看看周围,肯定有很多比我还要好的人。”

“你有没有爱过我?”

钱舒茗脆弱得几乎要崩溃,叶瑾凌于心不忍,可是他不想再纠缠下去了,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完全扭曲,他不想他们最后变成仇人。

“我在乎过你,但是没有爱过。”叶瑾凌的眼神没有回避,就那么诚实地直视着哭泣的钱舒茗,后者自嘲地大笑。

包厢里只剩钱舒茗一个人扭曲的哭笑声,叶瑾凌不禁毛骨悚然,他第一次觉得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那么令人发寒。

“舒茗,我们好聚好散吧,不要发展到让彼此仇视的地步,将过去的美好也磨平好吗?”叶瑾凌是讲得很诚恳,希望能画下一个句点,无论谁对谁错,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钱舒茗满脸痛苦,却强忍着不适,强颜欢笑道:“真的不可能了吗?”

叶瑾凌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那好,我勉强了你这么久,最后放你自由。”

叶瑾凌有些意外,钱舒茗竟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不像她倔强的性格,不过这样对他更好,虽然他还身背巨债,不过此时感觉到了解脱。

他跟钱舒茗生活了这么多年,每天都过得很压抑,但是是他咎由自取,他不敢怪罪她,现在这样的日子总算走到了尽头。

临走前,叶瑾凌拥抱了钱舒茗,以哥哥的身份,他略微伤感地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钱舒茗用力地搂着叶瑾凌,哽咽道:“你也是。”

自从两个人分道扬镳……

梁仕章跟钱雨桐最后确认了一遍结婚场地,基本上摆设都已经完成,就等着结婚的那天。

梁仕章没弄多大的排场,而是将结婚场地设在了钱宅里,这也是给钱雨桐一个意外惊喜,希望能让在她最喜欢的地方结成连理。

钱雨桐待在熟悉的环境里,连空气都觉得特别清新,虽然这段时间房子易主,不过这里的大致结构都没变化。

只是毕竟易主过,梁仕章还是找人重新装潢了这里,而且打通了她的房间跟他之前住过的房间,弄成了两人主卧,并且隔出了一个婴儿房,钱雨桐很喜欢这个设计概念,梁仕章似乎总能知道她想要什么。

在这里认真地逛了一圈,钱雨桐就想起了许多与跟梁仕章的回忆,小时候做人天真,自然出了不少糗事,梁仕章把她笑话了一顿,钱雨桐感觉到不公平,她认识他的时候,他都已经成年了,根本无法知道他童年趣事,于是就逼着梁仕章也讲他的糗事给她听,梁仕章自然不肯,钱雨桐各种威逼利诱,非逼得他开口不可。

无奈之下,梁仕章只有开口:“我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一直是称王称霸,不过有一次被起哄去亲孤儿院的一位女生,没想到她之后一直纠缠着我,吓得我经常躲男厕所里,被那些所谓的小弟笑了好久。”

“这哪里算糗事啊?”钱雨桐不满道。

“那没有比这更糗的了,没办法。”梁仕章脸上有着隐隐的得意,钱雨桐看得更气恼。

“反正你那些糗事也就我知道,我一个笑话你而已。”梁仕章笑着安抚道,钱雨桐鼓起腮帮,不满地嗔视他。

两个人小打小闹,竟然也消耗了不少时间,待在这里,钱雨桐觉得自在舒服,不过接下来还要赶去试穿婚纱,所以他们也没再耽搁下去,起身离开。

媒体朋友从得到消息开始,钱宅就每天被围得水泄不通,今天也是一样,梁仕章跟钱雨桐一踏出门口,马上就有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

“梁先生,钱小姐,你们是要在这里举行结婚典礼吗?”

“是的。”

“为什么会想到在这里举行呢?听说你们只邀请了少数的亲朋好友进行祝贺,不想让更多人见证你们的幸福吗?”

梁仕章脸上稍有不耐烦,不过还是很配合地回答:“因为钱宅对于我们两个来说意义重大。”

“梁先生,我们都知道曾经钱小姐的父母助养过你,你跟钱小姐也很早就认识了,是那时候就结下了姻缘吗?”

“并不完全是。”

“那是你回国后,两个人才发展成恋人关系吗?”

“可以这么说。”

“梁先生今天这么配合,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吗?”一个记者大胆地问道,钱雨桐捂着嘴巴偷笑,梁仕章不为所动,依然保持那冷淡的笑容,回应道:“那你觉得我要怎么说呢?”

那个记者面露尴尬,不过见梁仕章没发脾气,继续说道:“你面对镜头一向是一脸不耐烦,紧皱着眉头,面露凶光……”

钱雨桐终于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梁仕章瞪了她一眼,转向记者问道:“你是哪家的?”

那个记者赶紧捂住自己的工作证,紧张地几乎结巴,“梁先生,应该不会这么计较吧?”

钱雨桐笑着搂住梁仕章的手臂,“别吓唬人了。”

“那请问梁先生跟钱小姐,你们已经有造人计划了吗?”

“顺其自然就好。”钱雨桐微微羞涩地回道。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梁仕章一发号司令,记者们倒也配合地让出一条路,免得被他凌厉的目光瞪得浑身颤栗。

钱雨桐全程都搂着梁仕章的手臂,两个人恩爱得羡煞旁人,即使很想收敛,也挡不住偶尔对视间流露出来的柔情。

坐上车后,钱雨桐还透露着兴奋,她完全舍不得放开梁仕章,就像罂粟般,上瘾之后戒不掉。

“梁太太,我这样子让我怎么开车啊?”梁仕章虽然这么说,却是一脸的享受。

“亲我一下。”钱雨桐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梁仕章笑着吻上去,其中饱含着深情,并不是单纯的欲望。

“还有这里。”钱雨桐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梁仕章亲了后,她还是不满意,又指了指脸颊,他又去亲她的脸颊,像是玩上瘾了般,她在自己身上随意乱指,梁仕章都很配合地轻吻,最后又险些擦枪走火,钱雨桐才停下幼稚的把戏。

看着心猿意马的梁仕章,钱雨桐既是甜蜜又是内疚,讨好地拉着梁仕章的手臂,“晚上我随便你处置怎么样?就算你绑我,在我身上用道具都行。”

梁仕章简直哭笑不得,“被别人听见,以为我有多变态呢。”

“你敢不承认你绑过我吗?”钱雨桐微微抬着下巴,逼视道。

“你敢不承认你兴奋得连连高/潮吗?是不是还求我不要松开?而且……”

钱雨桐赶紧捂住梁仕章的嘴,羞得满脸通红,一想起那天的场景,她就觉得无地自容,简直堪比成人片拍摄现场。

“不准说了。”钱雨桐害臊地警告道。

梁仕章点头承诺,可是一等她放开手,马上又调侃道:“不过我喜欢。”

钱雨桐满脸羞赧,不过这番对话总算让她暂时静了下来,梁仕章嘴角含笑,开始发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钱雨桐都是红着脸,而且时常偷瞄梁仕章,他笑道:“干嘛呢?”

“没干嘛。”钱雨桐立即否认道。

“撒谎。”

“你胡说。”

“有没有想过结婚后去哪里玩啊?”

“你做主就好。”

“是不是跟我待在一起,去哪里都行啊?”梁仕章趁机揶揄,钱雨桐倒很大方地承认,让他心底柔软。

到达目的地后,梁仕章让钱雨桐先去穿婚纱,他去停车,却没想到当她横跨马路的时候,一辆私家车急速向她驶来,始料不及的钱雨桐像是定格了般,惊恐地瞪大双眼站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惊肉跳

钱雨桐的世界里满是腥红,除了温热的血液,就只有自己怀里这具动弹不得的躯体,她的脑袋短暂的空白后,马上发生声嘶力竭的哭喊,躺在血泊的人不是她,是梁仕章。

钱雨桐躺在病床上,双手紧抓着被单,满头大汗地哭泣,反反复复都是梁仕章推开她,而被急速飞驰的车子撞倒的画面,她血液冰冷,面色惨白,无论她怎么叫喊,他都紧闭着双眼不肯睁开。

梦境里的梁仕章像是没有了呼吸,钱雨桐根本接受不了,他们才刚刚要去穿婚纱跟礼服,前一分钟还在讨论去哪里度蜜月,梁仕章怎么可能会毫无知觉地躺在血泊中?

“啊啊!”钱雨桐大声哭喊着从可怕的梦境中挣脱出来,她双眼空洞无神,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等到她反应过来,所见之处都没有梁仕章的身影时,立即掀开被子下床,拉住进来的护士,喉咙发紧地问道:“我丈夫怎么样了啊?”

“还在急救室里,情况不是很乐观。”

钱雨桐犹如五雷轰顶,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途中撞到了好几个人都毫无察觉,一直到急救室门口,她才靠着墙壁滑下来。

梁仕章的特助跟秘书面色沉重,两个人合力将钱雨桐扶起来,让她坐到椅子上。

钱雨桐面如死灰,瞳孔放大,毫无生气,就像灵魂出窍了一样,周围全是刺骨的寒意,犹如身处万丈深渊。

秘书搭着钱雨桐的肩膀,轻轻地拍打抚摸着,“老板不会有事的。”

车祸发生的片刻,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开,等到她回头时就看见倒在血泊中的梁仕章,她完全接受不了发生的事情,迅速地爬到他身边,他已经昏迷不醒了。

钱雨桐除了抓着梁仕章冰冷的双手外,就没有任何反应,当医生要推他进手术室的时候,钱雨桐拼命地喊叫,怎么都不肯放开他,医生迫不得已让护士给她注射了镇静剂。

记者们不知道怎么收到了风声,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待,特助马上叫了梁仕章的私人保镖过来,让秘书过来陪着钱雨桐。

“要不是为了推开我,他就不会被撞了。”钱雨桐的直接深深地嵌入肉里,即使掌心血液溢出,这点疼痛也无法让她麻木的身体有点知觉。

“老板一定会吉人天相的,你别太悲观了。”

钱雨桐将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抱膝,目不转睛地盯着急救室的灯,她只祈祷他平安无事,她愿意用任何东西换。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钱雨桐不顾一切,只是木讷地等着急救室的门打开。

她的衣服上还沾着梁仕章的血渍,看起来那么触目惊心,但是她却想留着,只有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才觉得自己不会就此崩溃。

当那扇紧闭的大门被推开,钱雨桐在秘书的搀扶下,浑身颤抖地来到医生面前,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好消息。

“梁先生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现在还没清醒,接下来还要继续观察,才能正式确定他的伤情,不过这次车祸的撞击造成的伤害不小,会要一段时间好好休养才能恢复。”

钱雨桐如释重负地瘫软下来,只要他没事就好,她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可以去看他了吗?”

“嗯,护士会将他送去病房。”

钱雨桐这才发现自己一身冷汗,而且双腿酸麻,站都站不稳,她的双手还在激烈地哆嗦,根本控制不了。

钱雨桐在座椅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恢复正常,然后就急迫地去病房看梁仕章,她现在急需感觉到他的温度,确定他真的没事才能够完全放心。

病床上的梁仕章安安静静地闭着双眼,他除了脸上有几道伤口外,看不出外伤,不过她很清楚那么剧烈的撞击造成的内伤肯定不小,钱雨桐又陷入深深的自责,都是为了她。

握住了梁仕章温热的手掌,她顿时潸然泪下,只差一点点,她就要失去他了。

放心下来的钱雨桐就像开了闸的堤坝,完全控制不住泪腺,哭得很厉害,同时又怕打扰了梁仕章休息,不敢发出声音,隐忍的哭泣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秘书进来拍了拍钱雨桐的肩膀,示意她出去一下,钱雨桐擦了擦泪水,又细心地帮梁仕章掖好被子,才跟着秘书出去。

外面还有梁仕章的特助跟保镖,每个人脸上都是阴沉,钱雨桐知道他们都跟随梁仕章很久了,全部是他的心腹,所以没有犹豫,直接问道:“是不是知道是谁想我死了?”

“钱舒茗。”

钱雨桐听到这个答案时,竟然没有意外,她心底苦涩,就算她想平息过去,钱舒茗还是不愿意,到头来她还差点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特助出于尊重,问道:“你想我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不知道仕章一般是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但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她是预谋杀人,就要承担后果,我不想再看见她出现在我面前。”钱雨桐愤恨地说道,她本想息事宁人,之前他们家可能是忽略了钱舒茗的感受,导致她的人生观发生了扭曲,对于钱氏跟钱宅的事情,她都不计较,结果自己的放纵却差点害死了自己,现在梁仕章还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她不想再用两个人的生命去放纵钱舒茗。

特助眼里有过一闪而过的惊讶,“我知道怎么做了。”

“判案是法官的权利。”钱雨桐最后还是强调道。

“李秘书,能麻烦你帮我带些日用品跟换洗衣服过来吗?接下来我肯定都要待在这里陪他。”钱雨桐努力挤出笑容说道。

“好,公司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你就安心陪着老板吧。”

钱雨桐看上去脆弱得像是要倒下,但是却又坚强得让人折服,李秘书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叹息,如果她老板知道了,肯定又要心疼死了。

因为梁仕章没有苏醒,钱雨桐就不敢放松,旁边的医疗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多么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脱离那些可怕的仪器。

“你要快点醒过来知道吗?我们的婚礼现场都布置好了,现在就等着你这个新郎。”

“想要撞我的人是钱舒茗,她已经被逮捕了,可能会被判十年,你肯定不满意这个结果吧?”说到这里,钱雨桐像是陷入了沉思,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梁仕章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欺负她,要是他醒着,肯定怒发冲冠,认为他们办事无能。

“不过我听说钱舒茗精神状态已经不正常了,原来她之前就一直吃抗抑郁的药,现在连连打击将她击溃了。”

“你一定有听到我说话对吧?老公,你听到了就快点醒过来,我好想听你说话。”

连续几天,钱雨桐都是这样的状态,不是看着梁仕章发呆,就是自言自语,不过病床上的人始终没有做出反应。

钱雨桐也不气馁,依旧坚持不懈地继续着,医生说他虽然现在昏迷不醒,可是旁人的话还是能听见的。

她现在整天待在医院里陪着梁仕章,秘书偶尔也会过来接一下她的班,让她去休息片刻,顺便会带一些公司的事情过来问她,需要做出紧急决定的,会让她下命令。

现在没有梁仕章在她背后出谋划策,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非常仔细地考虑各种风险,最终才能做出一个决定。

幸好还有梁仕章的秘书跟特助在旁协助,他们都是能力惊人的下属,梁仕章的眼光一向很高,能在他手下做那么久的,都是有一身的好本事。

钱雨桐也很虚心请教,都是过问过他们的意见,才敢签字盖章。

就这么过了快两个星期,钱雨桐终于感觉到了梁仕章的手指在动,她兴奋地告诉医生后,医生平静地说这种情况很常见,一下子把她打击得不行。

钱雨桐有预感,觉得梁仕章快要醒过来了,她给他擦拭身体的时候,软声说道:“我都做牛做马伺候了你两个星期了,是不是差不多够了啊?顶多回家后,我再帮你擦身,委屈点再帮你提鞋好不好?”

就在钱雨桐转身去旁边的洗手间时,梁仕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钱雨桐一回来就激动地热泪盈眶,不顾一切地跑上去抱住他,“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刚刚苏醒的梁仕章身体还是很虚弱,语调也不复他平时的刚硬。

“整整两个星期!”钱雨桐委屈地说道。

“竟然那么久啊,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啊?”梁仕章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马上发出痛苦的低吟。

钱雨桐用讶异的眼光,盯着若无其事的梁仕章,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出了车祸。”

“车祸?我怎么会出车祸啊?对了,你是我什么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清醒

钱雨桐顿时脸色煞白,眼里有说不出的恐惧,她双唇颤抖,一只手紧握着另外一只手,以控制瑟瑟发抖的身体,等待了两个星期,她无法接受这样的变数,害怕又带着期盼地地问道:“你不认得我了吗?”

梁仕章用复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钱雨桐,紧蹙眉头,试探性地问道:“我们很熟吗?”

钱雨桐像是快要倒下了,她身体倾斜了几下,好不容易才扶着墙壁,稳定住身体,带着明显的哭腔说道:“你别吓我好不好?”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关心我,肯定是我老婆对不对?”梁仕章嘴角上扬,眼里全是狎昵的坏笑,要不是他的身体刚刚经过车祸,现在都没康复,钱雨桐真想一拳打过去。

梁仕章费劲地拉她的手,带着讨好的笑容,“好了,随便玩玩嘛。”

钱雨桐哭喊道:“玩什么不好,玩这个?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梁仕章郑重其事道歉的样子,让钱雨桐顿时破涕为笑,他念“对不起”三个字很用力,眼神还一直偷瞄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

钱雨桐又不是真的生气,她刚才的确被吓坏了,车祸后失忆的桥段在电视上常见,要真是发生在他们的身上,她绝对无法接受。

钱雨桐重新坐到床上的椅子上,脸上有着明显的喜悦,“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还很疼啊?”

“嗯,像是重新组装了一遍一样,你没事吧?”

钱雨桐摇了摇头,眼眶里又忍不住蓄满泪水,“你为什么要推开我?我以为你会离开我了。”

“我身强力壮,你看现在不是没事吗?你就不一样了,小胳膊瘦腿的,被那一撞还得了啊。”梁仕章语气轻松,完全是一副开玩笑的口吻。

钱雨桐却笑不出来,她望着到处缠着绷带的梁仕章,心里被歉疚塞满了,她知道梁仕章对她非常好,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竟然可以那么冷静,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为了保全她,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意外,那么她又如何生活得下去?

梁仕章温柔地擦拭着钱雨桐奔涌而出的泪水,叹息道:“别哭了啊,我不是都醒过来了吗?而且你也没事,完美结局啊。”

“你不知道我有多怕,这两个星期我拼命告诉自己,你绝对不会丢下我的,可是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你始终不肯睁开眼睛看我一眼……”钱雨桐的几句话,数度哽咽,以往发生什么事情,身边总有他在,可是这次出事的人是他,她一下子懵了,思绪混乱。

“都过去了。”梁仕章柔声安慰道,“现在我们都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钱雨桐擦干自己的泪水,带着明显的怒气跟恨意讲道:“开车的人是钱舒茗。”

“我知道,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车急速驶来,所以才会下车。”

“现在她已经被抓了,很快就会宣判。”

“不说她了,晦气。”

“你刚醒,应该很饿吧?我让阿姨弄点吃的送过来。”钱雨桐高兴地准备起身去打电话,梁仕章赶紧拉住她,笑道:“不急,让我先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啊?不是每天都能看见吗?”钱雨桐略带羞涩地说道,不过还是很听话地重新坐了下来,任由梁仕章打量着她。

病房里的气氛暧昧,梁仕章深邃的眼眸里全是柔情蜜意,他的手轻轻摩挲着钱雨桐的脸颊,“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般,真怕见不到你了,幸好阎王爷不肯收我,说怕你没人照顾。”

钱雨桐噗嗤地笑出声。

“笑什么啊?”

“笑你傻!”钱雨桐低头吻住梁仕章的嘴唇,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跟喜悦,这两个星期来,她整天担惊受怕,就怕有个万一,他们两个就要阴阳两隔。

梁仕章昏迷期间,钱雨桐也经常吻他,希望他能像以前那样突然醒过来,抓着做坏事的她狠狠惩罚,只是一次又一次都是失望。

就在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舍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钱雨桐意识到动静,赶紧从梁仕章的身上起来,这里是病房,并不像他们家里那么自由,随时有人会进来。

进来的人是梁仕章的秘书跟特助,他们两个会每天过来,一是看看梁仕章的情况,二是看看钱雨桐的状态,担心梁仕章还没醒过来,她就先垮了。

钱雨桐看见他们两个,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片绯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去向医生说明一下情况,你们先聊。”

梁仕章也没阻止她,嘱咐道:“别去太久了。”

秘书跟特助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笑容,却强忍着没发出声,钱雨桐变得更加害臊,没好气地说:“知道了。”

等到钱雨桐一出去,梁仕章的表情就变得肃杀可怕,“钱舒茗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的精神有些不正常,之前就长期服用抗抑郁的药,所以律师准备以这个理由帮她脱罪。”特助将目前的情况一一汇报给梁仕章。

“胜算很高?”梁仕章眉毛轻挑。

“嗯。”

“既然这么想疯,就成全她,我要她这辈子都别想从精神病院出来。”

“这个容易办。”

“公司怎么样?”

秘书面色不算好看,说道:“现在公司员工都在猜测你的情况,总是有些人心惶惶,股票最近也降了不少,还有不少人纷纷打电话关切,实际上都是担心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到损害。”

“记下这些人了吗?”梁仕章冷笑道,关心他的生死还是关心自己的利益,大家都清楚。

“记下了。”

“那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知道。”

“你手上的是什么?”梁仕章看了看秘书手上的几分文件,带着笑意问道:“她表现怎么样?”

梁仕章口中的“她”指什么,秘书跟特助都很清楚,“尚可,比我想象中要好,没有因为你的昏迷而倒下,还能做出相对比较正确的决定。”

梁仕章脸上满是欣慰,讲到钱雨桐,他的脸上就会不自觉地露出笑意,“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去公司主持大局,你们两个多帮着她一点,要是有谁为难她了,再来告诉我。”

“我们知道的。”

“她这两个星期是不是一直待在这里啊?”

秘书点了点头,“让她回去休息一下,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说自己睡不着,担心你醒来看不见她。”

梁仕章就这么讲了几句话,已经累得直喘息,“把文件放下吧,我让桐桐看了再给你们意见,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秘书跟特助应了声好,相继推出了病房。

钱雨桐回来的时候,病房已经只剩梁仕章,他闭着双眼,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睡着了。

钱雨桐走到床边,轻轻地唤了一声仕章,他睁开双眼,微微一笑,脸上除了憔悴就是困乏,她的心里一阵难受,曾经那么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梁仕章,现在病弱得成这样,都是因为她。

“想要睡觉了吗?”钱雨桐轻声问道。

“没想到被车子撞一下,竟然就变成这样了,说几句话都嫌累。”梁仕章苦笑地自我调侃道。

“医生说你刚醒来是这样的,必须好好调养才能恢复好,不能急于一时,他等下就过来看你,你要干什么吩咐我就行了。”

“可是我想上厕所啊,你能帮我上吗?”梁仕章又露出一贯的坏笑,羞得钱雨桐又想打他,每次都用这些招数去戏弄她。

“是不是真的要上厕所啊?那我扶你去。”

“但是我感觉我的手痛得抬不起来,要是对不准马桶,尿得到处都是可怎么办啊?老婆,你能不能帮我啊?”梁仕章邪佞地笑着,得寸进尺地说道。

钱雨桐臊得脸上几乎要滴血,不满道:“你别玩这些。”

“那我要是尿在床上了,肯定被医院的医生护士取笑,你忍心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吗?”梁仕章苦情地哀怨,仿佛她不帮他,就成了千古罪人般。

“反正我们是夫妻,这有什么大不了,更亲密的事情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对吧?”梁仕章继续逼迫,眼睛轻佻,一脸玩世不恭。

钱雨桐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明白自己羞涩什么,反正他们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好,我现在来帮你把尿。”

钱雨桐故意将“把尿”两个字说得很用力,梁仕章的笑容顿时僵住,反将一军的她笑得一脸得意。

只是还没一会儿,梁仕章就轻飘飘地说道:“你别忘了,我帮你把尿的情况。”

这下子换钱雨桐脸色骤变,她一想起那个画面就羞耻地想钻进地洞,由于前一夜他们做得太过分,到第二天就浑身疼痛,可是又急着上厕所,梁仕章就好心地抱她去浴室,结果他就不放手了,像孩子把尿式地让她对准马桶,他自己也跟着撒尿,她被弄得满脸羞红,可是因为忍不住,就着这个姿势尿了,而且更羞耻的是他射在她体内的精/液也跟着排出来。

“你再这么不正经,你自己去好了。”钱雨桐红着脸斥责道。

梁仕章勾着痞笑,“好好,我正经一点,快帮我吧,真的憋不住了。”

钱雨桐还真担心他会尿出来,赶紧去扶他,只是当掀开被子,准备搀着他下床时,梁仕章面色煞白,惊恐地看着钱雨桐说道:“我双腿好像没知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暗降临

钱雨桐气恼地拍在他的手臂上,“你还玩啊。”

“不是玩的,是真的。”梁仕章严肃地说道,吓得钱雨桐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马上按了床头铃,“医生很快过来。”

梁仕章比钱雨桐沉稳很多,即使双腿完全没有知觉,他也没有露出慌乱,从醒来开始,他浑身上下都疼得像散架了一般,惟独那双腿一点疼痛都没有,原来是因为失去了知觉。

当看见钱舒茗的车子向钱雨桐驶来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推开她,而自己却因为闪躲不及时被正面撞到。

钱雨桐焦躁不已,她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指,以抑制惶恐不安的心情,她甚至不敢看梁仕章,如果他的双腿真的因为这件事而失去了知觉,她怎么对得起他?

医生很快进入病房,钱雨桐紧张地抓着他问道:“医生,为什么我老公双腿会失去知觉?”

“等我检查一下先,病人家属去外面等候。”

“我想留在这里。”钱雨桐不敢离开,她好不容易等到梁仕章醒来,又偏偏遇上这种事,她想知道他的情况。

“桐桐,听医生的话,先出去,顺便把张特助再叫回来。”梁仕章冷静地吩咐道,钱雨桐的牙齿用力咬着双唇,她不肯离开这个病房。

“你留在这里会妨碍医生检查的,麻烦你先出去吧。”护士一本正经地讲道,关系到梁仕章的安慰,钱雨桐不敢怠慢,只好退出了病房。

看见钱雨桐步履蹒跚地出去,梁仕章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想到车祸的后遗症这么厉害,他当时已经尽量将自己的伤害减到最低了。

“医生,我是不是下半身瘫痪?”梁仕章面色难看地问道。

医生简单地测试了一下梁仕章双腿的反应,他都毫无知觉,就像那双腿不是他的一样,医生皱眉:“我们需要给你做个详细检查,再开会议商讨一下你的情况。”

“那是不是有可能下半身永久瘫痪?”梁仕章执意问道。

“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你千万不能失去了信心。”

“是有可能的对吧?”

医生面有难色,无奈地讲道:“这是最坏的情况,但是医学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所以我们都要保持信心。”

梁仕章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双眼紧闭,一副累极了的样子。

“接下来,我们会有一系列的检查要做,希望梁先生你配合。”

梁仕章没有回答,他试着想动一下自己的双腿,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见效果,他挫败地一拳捶上去,医生跟护士紧张地阻止他,“梁先生,你不能这样,现在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你不能再做出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算伤害自己吗?”梁仕章自嘲道。

“你不能自暴自弃,一切要等结果出来再说。”

梁仕章根本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的双腿没知觉了,成了一个废人,他如果后半身只能坐在轮椅上,日常生活都要靠人料理,那他就再也不是梁仕章了。

医生叮嘱护士看着梁仕章,自己出去跟钱雨桐说明情况,却被梁仕章及时阻止,“别把这件事告诉我太太。”

“我们必须让家属知晓你的情况。”

“我说了别告诉她!”梁仕章大声吼道,他的脾气一下子变得火爆,这个非一般的打击将让他控制不住烦躁的情绪。

钱雨桐闻声进来,看见梁仕章怒气冲冲的样子,紧张道:“什么事情?是不是情况不乐观?”

梁仕章马上收敛自己的脾气,扯出淡笑:“没什么。”

钱雨桐来回省视着他们三人,她又不是傻子,如果没事的话,梁仕章怎么可能对医生吼叫,他一向是将自己脾气控制得很好的人,即使再想发火,也绝对不会不顾场合地大吼大叫。

“医生,他什么情况?”钱雨桐走到医生面前,直视着他,哆嗦地问道。

“我们需要详细检查后才能做出判断,现在还不方便回答你的问题,不过梁太太,希望你能看着梁先生,他现在情绪不稳定,而这对他的康复很不利。”

“好的,我会注意的。”

等到医生跟护士退出去以后,钱雨桐举步维艰地来到床前,她努力挤出微笑,“别太悲观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梁仕章望着欲哭无泪的钱雨桐,不由叹息,两个人才一起没多久,就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你这阵子都没好好休息,先回家睡一觉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想待在这里。”

“听话。”

“我想留在这里。”钱雨桐用力强调道。

“我保证会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不会做出不利自己的事情。”

“你为什么非要我离开?”

“因为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个样子!”梁仕章暴躁地吼道,他用力地捶打着床铺,满脸挫败,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下半身瘫痪的事情?

钱雨桐将梁仕章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眼眶的泪水不停地溢出来,“我认识的梁仕章是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的,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你就泄气,一点都不像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还有我陪着你。”

梁仕章隐忍着低吼,他在事业上遇到多大的挫折,都没像现在这么灰心丧气过,事业失败了可以重来,可是他的双腿没了,以后还怎么办?

张特助进来的时候,钱雨桐哭得伤心,梁仕章沮丧得完全失去了斗志,他不由心悸,他跟在梁仕章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的神色。

钱雨桐擦了擦泪水,背身走到窗前,很凑巧地看见外面梧桐花盛开,不禁想到梁仕章跟她求婚的场景,时间才过去不久,上天就安排了这样一个劫数给他们。

“老板。”

“你打电话让Dr.Smith来一趟,我的双腿暂时没知觉了。”

“什么?!”张特助震惊道,怪不得进门时会有那样的一幕。

“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希望能对我的情况有所帮助。”

暴躁过后的梁仕章又变得十分冷静,仿佛不是在讨论自己的情况。

张特助不敢置信地望着梁仕章被被子完全遮住的双腿,他可以想象这个击打有多致命,无论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失去双腿的痛苦。

沉默的病房安静得可怕,梁仕章疲惫地依靠着枕头,钱雨桐喉咙口像是被东西卡住了一般,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

本该在一周前举行的婚礼,也因为这次意外被迫取消,钱雨桐那次之后就没再去过婚礼现场,听说东西都被收起来了,她难过在所难免,不仅两人没有补办婚礼,梁仕章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肩膀剧痛加上卡文厉害,想更这么多……

☆、意料之中

检查的结果是神经系统受损,导致双腿失去知觉,专家组临时开了会议,讨论他的情况,从美国赶来的Dr.Smith负责这个专家组。

在他们还没讨论出救治方案的期间,梁仕章比钱雨桐想象中要冷静,起码没有当着她的面无故发脾气,可是这却让她更担心,正常人遇见这种情况,都不可能如此淡定。

以梁仕章的情况,目前是不大可能会天成,而公司很多决策需要下达命令,梁仕章就授权了钱雨桐暂代他的职位,而钱氏刚回到钱雨桐的手上,也需要她这个掌权人,所以她基本上是三点两线活动,除了天成就是钱氏,然后就是医院,连家都不怎么回,累了就躺在病房里睡一觉。

梁仕章除了双腿,其他地方的伤势都在慢慢愈合,他让钱雨桐别老跑医院来,可是她根本听不进去,照样每天都来报到。

梁仕章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坚强,他时常在没人的情况,想要活动双腿,可是结果全都是一样,当他用手抬起自己的腿,接着一放手,就如同死物一样,瞬间落下,然后静止不动。

无数次的失败让他情绪再难平静,他无法想象之后双腿残废的生活,不仅是他自己不方便,而且还拖累周围的人。

就在他待在医院的这阵子,钱雨桐已经忙得团团转,他不想她以后还要照料他的起居饮食。

Dr.Smith研究了数日,也找不出一个完美的治疗方案可以解决梁仕章的双腿,他很遗憾地说:“你的情况很多人遇见过,可是医学上没有方法直接治好,只能看你之后的复健,如果意志力强就可以站起来,很遗憾梁先生,我帮不了你。”

这答案几乎在梁仕章预料之中,这种车祸撞伤的康复情况他本身就很了解,只是多抱一个希望,期待Dr.Smith能帮到他而已,“还是谢谢您专程从美国赶过来。”

“实在是很抱歉,不过美国那边有些新的仪器可以帮助你,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去美国做恢复治疗。”

“我考虑一下。”

钱雨桐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心底无比苦涩,人的生命是那么不堪一击,安排一个挫折给他们就能将他们击溃。

Dr.Smith走了后,梁仕章就陷入沉默中,他的双眼毫无焦距,静静地注视着窗外,钱雨桐变得更加难受,害他变成这样的源头其实就是她。

病房里压抑着沉重的悲伤,钱雨桐感觉都无法喘气,她只能暂时退出病房,只是当她一背过身,伤心的泪水就再也抑制不住。

钱雨桐不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医生说梁仕章可能还可以站起来,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情况微乎其微,只是她无法看着他颓废下去,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想放弃。

钱雨桐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她可以想象这是一个多么致命的打击,处于最巅峰的梁仕章,却被命运无情地玩弄了,他那么要强的人,根本不会在人前流露出脆弱,尤其是在她面前,这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会让她别过来,就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颓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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