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橘橘最终也没实现他的梦想。
他跟殷野望俩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 谁也弄不过谁,沈橘橘真的翻腾起来还挺有劲儿, 俩人在床上滚的浑身都是汗, 都想把对方压到底下去,最后谁都没得逞。
“小、崽、子!”殷野望最后实在没办法, 放弃了一口全吃掉的想法, 咬牙切齿的摁着沈橘橘的肩膀道:“先不分上下,互相帮助一下吧?”
沈橘橘累的直喘气, 胳膊都酸了, 闻言有些茫然地问:“怎么互相帮助?”
而且怎么能不分上下呢, 上下可重要了。
沈橘橘暗戳戳的想, 就像是他看的那个视频一样, 下面那个可是会被欺负的掉眼泪的。
沈橘橘才一想到这儿, 殷野望就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摁。
“轰”的一下, 沈橘橘傻了。
“就这么互相帮助。”殷野望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很沙哑,同时,殷野望的手也准确的抓向了沈橘橘:“学着我的动作。”
沈橘橘哪儿还顾得上学?他觉得自己被扔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海浪不断把他卷进深海, 又推上云端,他觉得自己飞起来了, 浑身都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似得。
但突然间,那海浪又猛地把他卷到海底, 他浑身都跟着紧绷起来,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手掌下意识地乱抓,想抓到什么东西来缓解失重感。
突然间,他的腿不由自主的一阵乱颤。
下一秒,他听到了一声沙哑的轻笑:“小崽子,还是这么快。”
等沈橘橘反应过来的时候,殷野望已经拿起床头的纸巾了。
本来殷野望的床头是不备着纸巾的,但自从沈橘橘来了之后就备上了,孤单了这么久的纸巾,终于被抽走了第一张纸。
然后第二张,第三张,原本圆鼓鼓的纸巾袋很快就瘪了下去,每一次被抽出来纸的时候,纸袋子都跟着不情不愿的跳起来一点,又重重的掉回到床上。
“你还没好么?”沈橘橘闭着眼,死咬着牙,像是被逼到极点了似得,另一只空闲的手锤了一下床单:“殷野望!”
等最后一张纸被抽出来,这个艰难的历程终于结束了。
床上一轻,殷野望已经下床了,沈橘橘终于敢睁开眼了,他看见殷野望去了浴室,而他呢,躺在满床纸中间。
猫的鼻子一贯灵,这四周浓烈的味道让他臊的抬不起头来,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来,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
他刚才...
他刚想到这儿,浴室里殷野望已经出来了。
兴许是因为刚才都“坦诚相见”了,所以现在的殷野望格外坦诚,浴巾都没围一条,沈橘橘看了一眼,被烫的又赶忙垂下眼睛来。
人类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
“起来洗澡了。”殷野望走过来,从满床纸里把小猫崽子捞起来了,往浴室里带。
沈橘橘扭扭捏捏的,不肯跟殷野望一起洗,到了浴室就把殷野望推出去了,自己红着脸冲花洒。
花洒的水暖呼呼的,从脑袋上流下来的时候,把沈橘橘身上的味道冲散了,沈橘橘想了片刻,悄悄捏紧了他的左手,没有让水冲到。
水声顺着门缝传出来,但门却被关得死死的,被推出来的殷野望有些好笑,倒也没再挤进去。
小猫儿脸皮太薄了,今天晚上已经实属不易了,他要是再钻进去,估计会被抓个一脸花。
反正也算是吃到嘴儿了,殷·铁树开花·野望心情好得不得了,任劳任怨的去了卧室,把里头的一片狼藉给收拾了。
沈橘橘人在里头洗澡,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个澡他磨蹭了半个多点,才围着浴巾出来了。
他总觉得露出小肚皮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把浴巾系在了胸口处,然后踩着地毯出来了。
他在屋里不爱穿鞋,总是赤脚,殷野望也惯着他,在地毯上铺了厚厚的地毯,沈橘橘的脚是湿的,踩过来的时候踩下了一个个小小的脚印。
沈橘橘过来的时候,殷野望正在摆碗筷。
兴许是因为刚才接了外面的外卖,殷野望终于裹上了一件睡衣,没有再...
一想到殷野望不穿衣服的样子,沈橘橘又开始烧。
真奇怪,他的发情期应该已经过去了啊,怎么还会有这种反应。
彼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他们两人没羞没臊了两个多小时,殷野望还好,沈橘橘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见了殷野望还扭捏着,但见到吃的就顾不上扭捏了,恨不得把脸都埋在饭碗里。
“慢点吃。”殷野望就给他夹菜,一边夹菜一边用手顺他的后背,低声哄着:“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橘橘吃饭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什么似得,一下子没了吃饭的胃口:“明天我要跟凯文出去拍戏了,要去一星期。”
殷野望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又给他夹了一块鱼肉:“去哪里,明天我去送你。”
沈橘橘的小脾气总能被食物给安慰到,殷野望又很会扯开话题,很快就让沈橘橘忘了凯文明天要找他的事儿。
“啊,对了。”饭才吃完,殷野望准备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沈橘橘突然想起来什么,窝在沙发上,用脚踩着殷野望的大腿,说道:“凯文今天找我的时候还说了蒋雀呢,他说蒋雀得罪人了。”
沈橘橘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殷野望抓住了脚。
莹润的小脚踩在大腿上,殷野望一时心痒,用手抓着把玩,问他:“得罪谁了?”
兴许是因为他是只猫的缘故,沈橘橘的身体格外敏锐,平时没人碰他还好,一有人碰他他就浑身不舒服,扭着身子说道:“陈少,今天早上送咱们回来那个。”
听到“陈少”这两个字,殷野望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会很麻烦吗?”沈橘橘有点担心,他搞不太懂人类之间的阶级等次,总害怕给殷野望惹麻烦。
“很麻烦。”殷野望一本正经的揉着沈橘橘的脚踝,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他的脚心:“你要怎么回报我?”
沈橘橘敏锐的察觉到了殷野望的变化。
人、人类怎么都这个亚子!不知道累的吗?
“爱管不管!”沈橘橘爆红着脸,猛地缩回脚,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了,头也不回的冲向了卧室:“今晚我睡卧室,你不准进来!”
说完,卧室的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殷野望坐在沙发上,他今晚心情很好,原本一贯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锋锐的眼底里闪着柔光,他抬眸看着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纵容宠溺的笑,成熟男人的魅力都要溢出来了。
大概过了三五秒,确定沈橘橘今晚不会再开门了之后,殷野望起身走向了书房。
趁沈橘橘这几天不在,他也该腾出手来把这点麻烦事儿给处理了,早就该割掉的烂肉拖到现在,已经不能再拖了。
虽然刮骨疗毒的过程疼了点,但好在还没伤到根基。
更何况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招,否则也不会跟陈少扯上关系。
至于陈少怎么会突然跟蒋雀扯上关系,还跟一个小演员过不去...
殷野望沉思片刻,拿起了电话。
柔和的夜色下,宽大的被子里。
沈橘橘窝在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朦朦胧胧的打瞌睡。
他好累了,好困,但还是强撑着一股劲儿,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真的没有进来呢。
人类原来这么听话吗?
他抱着被子,闻着被子里殷野望的味道,困顿的睡了过去。
他罕见的做了梦。
他是猫,生下来就是通灵的,除了他入别人的梦之外,生下来还是第一次做梦。
这梦和以往的梦不一样,他没办法入梦,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而且只能看到一个个破碎的画面。
他看到了他的姥爷,看到了凯文,看到了蒋雀,一个个熟悉的人从他的梦境里闪过,最后他看到了殷野望。
他看到殷野望站在人流拥挤的十字路口,看到一辆车冲着殷野望撞过来。
不,快跑,快跑!
但殷野望就是不动,他就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那辆车冲撞过来!
沈橘橘在梦里大吼,他使出全身力气冲过去,但还是眼睁睁看着殷野望飞起来,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喵——”一声尖叫,沈橘橘猛地从床上翻了起来。
他浑身冷汗,双脚发抖,翻起来的瞬间顾不得太多,直接横空扑向门口,但是却因为身体失重而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脸砸进地毯里的一瞬间,沈橘橘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了一道光。
他明白了。
这不是梦,这是预言,是老天向他发出的警告。
他当初在十字路口,在车流中用妖法救下了殷野望的命,改变了殷野望的生命轨迹,让殷野望活了下来。
但这并不是殷野望的命,殷野望早该在一个月前就死掉了,被那辆卡车碾成一滩肉泥。
每个人的命都自有定数,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划定好的轨迹,就算是拐了一个弯儿,也会走到原点。
现在,老天爷来收这条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悄咪咪求一个营养液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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