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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爱妾不妖娆
作者:漪水清清
文案
大婚当夜,原本该是洞房花烛的新娘却遭到夫君的冷待,原本只是陪嫁的丫鬟却获得新郎的宠爱,为何一夕之间形势大逆转?
天上掉馅饼也就算了,居然天上砸下姑爷的独宠?
是福是祸,丫鬟诗苑哪里闹得清,只是正牌妻露荷心对她的目光渐渐变得狠戾,接来下的事情非诗苑所愿,她本是无意,却被看成有心,这在温府的日子,岂能容她一个小丫鬟顺心得意?
前有露荷心的刁难,后有温晁书的骚扰,诗苑是见招拆招,拆不了就硬着头皮上,但是一向淡凉的温尘轩对她如暖春三月时,她心中滋味万般,却抓不到一丝明清。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诗苑,温尘轩 ┃ 配角:露荷心,白川笙,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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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得宠
温府大公子温尘轩大婚,花好月圆,庭院暗香,喜房内红烛摇曳,亮如白昼,披着红盖头的新娘静静坐着,贴身丫鬟诗苑在门口四处张望,迟迟不见新郎的身影。
“诗苑,夫君来了吗?”露荷心掀起盖头瞧着窗外探了探,问道。
诗苑转身忙给露荷心盖上盖头,笑着说:“小姐,这盖头可不能随便乱掀,再等等吧!”
听得西院书房一阵忙乱的躁动,露荷心坐立难安,忙挥手道:“你快去看看,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小姐。”诗苑推门而去,正值桃花盛开的季节,纷纷飘落的花瓣停留在她的肩头,她也未曾察觉,急急奔向西院。
刚进书房门口就听得里屋脚步声紊乱,更是传来温尘轩的贴身侍从安子急急地声音:“哎呀大爷,洞房花烛夜你喝这么多酒怎么行,明个还得跟老夫人交代呢!”
“不用,不用你管,都走开!”诗苑踏进里屋,就看见温尘轩口齿含糊,大臂乱挥要轰屋里的奴才丫鬟们走,穿着的大红喜袍吐得满是异味,被丫鬟们褪下拿去洗了。
“姑爷,你怎么喝醉了?小姐还在洞房等你呢!”诗苑见温尘轩醉醺醺的模样,有些心急地对着安子说:“快把姑爷抬去喜房,总不能让他在这里过夜吧!”
听得诗苑的话,安子几人有势将温尘轩抬走,哪知温尘轩一声厉喝道:“你们都别过来!都出去,告诉露荷心,我今晚再此歇下了!”
“可是,大爷,这样不妥吧?”安子维诺地小声问。
“叫你们走就走,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在温尘轩的威压下,奴仆们正要散去,诗苑也刚迈步去给露荷心传个话。
忽听得背后温尘轩淡淡地说:“诗苑留下,小蝶你去给少奶奶传话,让她早些休息。”
“是。”小蝶依命退出去,其他人也都散了,只剩诗苑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姑爷留下她干什么。
温尘轩本是迷離的眼神此刻忽然如清澈的山涧,原来他醉酒不过是演戏而已,起身整理了一下他微乱的玄青色长袍,声音似夜风下的北箫,清亮深沉:“诗苑,过来些。”
诗苑小步走过去,看着他疑问道:“姑爷,你没喝醉?”
温尘轩并不答话,几步上前,眼神深邃如幽蓝的夜幕,微带着惊色,遂又缓缓微沉得深情,诗苑不解地看着他眼中百感交集的情绪,似乎带着历经千年的风霜,带着痴缠的怨念,凉凉又灼灼,潺潺又戚戚,投射进她水盈盈的美眸中。
温尘轩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诗苑本能地想躲,温尘轩不容反驳地命令道:“别动!”吓得诗苑不敢再动。
温尘轩温热地手轻抚着她白洁的左脸,靠近左眼的地方有一颗洛花模样的疤痕,温尘轩微微蹙眉,指尖摩挲着那凸凹不平的洛花,疼惜地说:“为何会有这个疤痕?”
“露夫人烙的。”诗苑嘀咕道。
温尘轩瞳孔骤然沉黑,垂下的手紧紧握成拳,终是没能忍住将诗苑抱紧在怀。
“姑爷!”诗苑惊恐,忙想挣脱,温尘轩力道加足,另她摆脱不得。
“诗苑,如果姑爷今后只一心一意待你,你可愿从一而终对我?”温尘轩鼻息扫着诗苑的耳廓,惹得她心乱如麻,姑爷这般说得诗苑云里雾里,一心一意?从一而终?那小姐呢?小姐该如何?
诗苑从来没过会和姑爷在一起,也不敢想,欲要拒绝,听到身后一声大吼:“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露荷心还穿着凤舞红袍,眼神透着惊讶和愤怒,冲到温尘轩和诗苑身前,猛地拉开他们,指着诗苑的鼻子,气气地说:“好你个臭丫头,竟敢在我大婚之夜招惹我夫君!谁给你胆!看我不打死你!”话毕一个大耳光子就冲着诗苑挥过去。
岂料温尘轩闪身挡在诗苑身前,迅捷地抓住了露荷心的手臂,厉喝道:“你干什么?!”
“温尘轩,她不过是个贱婢,你就这般护着她?”露荷心愣住的一瞬,火冒三丈欲挣脱温尘轩的钳制,吼道:“你看清楚!我才是你今天娶进门的妻!”
温尘轩两眼一瞪,面冷地说:“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你的丫鬟,她以后只专伺候我一人,别让我看见你欺负她!否则要你好看!”
温尘轩猛地一甩,就将露荷心甩倒在地。
“小姐,你没事吧!”诗苑本能地跑过去,想扶起露荷心。
“你个贱人,给我滚开!”露荷心大力推开诗苑,诗苑重心不稳头撞上了旁边的桌子,额间瞬时红肿起来。
温尘轩忙过去看诗苑的伤势,狠狠地瞪了一眼露荷心。
诗苑被撞得头晕目眩,忽然觉得身子泛轻,整个人都被温尘轩抱起来。
“这次就放过你,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温尘轩对露荷心撂下这句话就抱着诗苑出了屋子。
坐在地上的露荷心反应过来时,已是人去楼空,本来好好的大喜之日,竟然变成如今的样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想不通,只觉心间满是苍凉空荡。
“啊~~~~~~~~!”她大叫一声,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寂寂夜色中投来清柔的月光映着她的身影,露荷心紧紧抓着衣角,咬牙切齿地说:“诗苑,都是因为你,你个贱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待诗苑感觉头部不那么昏沉,看见温尘轩已经抱着她快到自己的住处,忙挣脱着下来:“姑爷,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不放。”温尘轩说得斩钉截铁。
诗苑不听,直接从他怀中跳了下来,温尘轩无法,只好放开她。
“姑爷,你这是要干什么?今天是你和小姐的大婚,干嘛那样对小姐!”诗苑很是气愤地说,感觉头还有些痛,伸手想去揉揉。
温尘轩抓着她的手,俯身沉柔道:“别碰,让我看看有没有事。”
诗苑躲开他的手,疑惑道:“姑爷,你今天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对我说那种话,又对小姐那般冷淡,我拜托姑爷能不能不要这样对小姐?今天可是你们的大喜日子。”
“可我喜欢的人是你,诗苑。”温尘轩坚定地说。
诗苑睁大她那水汪汪的眼睛,不解地说:“姑爷,你喜欢我?怎么会呢?我们今天才见面不是吗?”
“因为....”温尘轩将到嘴边的“因为前生你是我的妻”生生噎在喉咙里,定定地看着满眼疑问地诗苑,低声说:“你总该相信一见钟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迷糊得宠2
“啊?”诗苑更加觉得不可思议,随即摇摇头说:“不管怎样,你始终都是我的姑爷,你就应该回去跟小姐和好,然后恩恩爱爱地过日子,姑爷你还是快回去吧!”
“你就那么想赶我回去?难道做我的女人让你觉得没脸?我堂堂一品温相国的大公子,当朝三品御史,还配不上你个小丫头吗?”温尘轩负手而立,浅笑着说。
诗苑听了更是着急,解释道:“姑爷,你都说哪里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我配得上你咯。”说着拉住诗苑手,朝着她的房间走去:“那你就乖乖听我的,其他的你不要多管。”
诗苑再次甩开他的手道:“姑爷,你不要这样行吗?你这样我反倒成了破坏你和小姐婚事的坏丫头,我不依。”
“男人本就三妻四妾,何况你是陪嫁丫鬟,只要我喜欢,你岂有不依的道理?”温尘轩靠近诗苑,说:“如今我只宠你一人,你应该高兴才是,这么扭捏作何?”
“姑爷!”诗苑羞恼得脸都涨红起来,连退几步道:“反正我没想好,你先回小姐那里去,我累了,先告退!”也不等温尘轩回应,急匆匆地就跑开了。
温尘轩看着诗苑娇俏的身影,笑着没再拦她,想起前世的她是那样的温婉贤惠,今生的性格确实大不相同,可爱又倔强。但无论怎样他执意寻她,在滚烫的忘川河中煎熬上千年,终于得以再次与她相遇,他怎会轻易放开她,只是眼下需要给她时间,来日方长,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如此,他心中一宽,转身离去。
回到屋内把门反锁,诗苑坐在梳妆台前捂着乱跳的胸口,今天之事让她心慌意乱,她当然知道成为陪嫁丫鬟的代价是什么,但姑爷的宠爱,让她太意外,太难以消化了。
她对着镜子将额上的红肿涂抹着药膏,镜中的自己细若凝雪的肌肤,两颗如清水泛波的美眸,那小小笔挺的鼻梁下是一双红润饱满的唇。
诗苑再次摩挲着自己左脸颊上那一颗不大不小的洛花印,十二岁那年她初绽姿色,露老爷就对她有些想法,开始格外关照她,露老爷的心思被露夫人知道了,露夫人便狠心将洛花金钗在她脸上烙了个印记,当露老爷见她脸上留了一道疤,便再对她不理不睬。
但如今诗苑脸上的疤痕已经不是惊心的血红,而是淡淡的浅粉,随着她渐渐长大,小小洛花仿佛同着她的年龄逐渐绽开,像是一朵飘零的洛花恣意地拂在了她的脸上。
只是她如果没有这印记,本该倾城倾国。
喜房内红纱幔布轻扬,烛火忽明忽暗,坐在喜榻上的露荷心久久发呆,原本以为今夜孤枕难眠,谁知屋门被推开,温尘轩缓缓走来,本该是一身红袍的他却换得玄青长袍。
露荷心眼中出现一丝希冀,映出红烛微光朦胧,她轻声说:“夫君。”
“睡吧。”温尘轩面色冷淡,褪去衣袍,什么掀盖头,什么交杯酒,洞房该有的礼节一切全免,只见温尘轩脸色疲惫就要卧榻而睡。
露荷心眼中泛着泪光,幽幽地说:“你打算今夜就这么过去了?”
“不然?”温尘轩坐在榻上欲掀被子的动作停下。
露荷心怒冲心头,指着榻上的白布说道:“那明日你怎么向老夫人交代?”
“你无需操心,好好睡你的觉便是。”温尘轩冷淡地说。
“温尘轩!你太过分了!”露荷心泪如雨下,忧怨地看着温尘轩:“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就因为那个小贱蹄子么?她到底给你使了什么妖术!竟然让你如此对待你新进门的妻子!”
“你够了!”温尘轩神色微怒,低吼道:“我不准你在言语侮辱她!”
露荷心被吼得有些失神,开始小声哭了起来,委屈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啊你说啊!
“要我说?”温尘轩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冷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跟荣景王相好!”
露荷心身形僵住,心中紧张起来,面上作无辜的样子:“胡说,你听信哪里谣言!”
温尘轩心如明镜,说:“我不管你之前如何,我们两家联姻不过就是为了家族利益,我对你本就不甚在意,所以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做你的少奶奶,如若不然,你别想在温府安稳度日!”
露荷心咬紧下嘴唇,理直气壮道:“温尘轩,你少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你心里清楚!”温尘轩起身合衣,他已经不想再同这种女人共眠,毫不留恋地出了房间。
露荷心恨恨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被角不觉间被她紧紧攥住。
次日晨曦,嫁进来的新娘是要给公婆上茶的,而那白布也在温尘轩的指使下,叫安子割破了手指,血染红白布端去给温夫人过目,露荷心给温相国与温夫人上茶之举一切顺利。
诗苑与其余丫鬟静立在大堂角落听候主子的差遣,忽然觉得有目光传递过来,诗苑抬头就撞上了正坐在她对面的温家二公子温晁书,他身穿淡黄衣衫,人长得也算俊,可惜眉宇间透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气,尤其那双眼睛跟带钩子似的色眯眯盯着诗苑看时,完全是市井杂皮的样子。
诗苑被看得不自然,眼神只好看向别处,却又撞上了温尘轩温柔如水的深眸,心似乎漏了一拍,忙垂下头不再抬眼。
待早晨的敬茶等礼节完毕,诗苑和几个丫头随着温尘轩与露荷心回去时,心思细腻的小蝶就看出了二爷的意向,用胳膊肘推了推诗苑,诗苑疑惑地看着她,只听得她说:“小心二爷。”就匆匆跟着人群向前走去。
温尘轩因事要外出一趟,吩咐好下人的事情便离开温府。
露荷心面上平静无波,只是每每看着诗苑时的眼神总是如锋利的匕首般上下来回剐着她,诗苑倍感不舒服,还好温尘轩临走吩咐她去准备下午的茶点,便紧随着几个丫鬟一同去了小厨房。
今天做得是桂花糕,小蝶是做糕点的高手,于是诗苑帮着她打打下手,想起早晨小蝶的话,不禁悄悄问她:“小蝶,你说让我小心二爷,是什么原由?”
作者有话要说:
☆、诗苑受罚
小蝶两手捏着面点,表情很严肃地说:“今早起我看二爷盯着你的那眼神,怕是对你有心思。”
诗苑热着糖汁,笑着说:“怎么会?我一个小丫鬟,哪有那么大魅力呢!”
小蝶的大眼睛环顾着其他忙活的人,八卦又热忱地对诗苑说:“你还不知道吗?二爷是出了名的登徒子,曾经被他打趣过的女子数不胜数,以至于臭名昭著,如今只要他出了温家大门,方圆百里连条母狗都见不着。”
“噗。”诗苑被小蝶的夸张比喻逗笑了,道:“哪有严重,难道温老爷都不管的吗?”
“管了啊,可是二爷虽是庶出,但他的母亲走得早又是老爷的最爱,于是对他管得很松,任他开心就好。”小蝶的巧手捏着面团做出了个花朵团子,摆在按上,继而道:“二爷院内的丫鬟,只要姿色好的,都成逃不过他的色爪,所以你还是小心点好。”
诗苑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小蝶,说:“天啊,这二爷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是啊,再说我们都是下人,天生卑贱,不比外面的黄花大闺女,起码还可以伸冤告状,像我们这种人只有委屈求全,逆来顺意的命。”
“我们做丫鬟奴才的难道就不是人了么?虽然一切要听从主子,但是在我看来丫鬟也是应该有尊严的。”诗苑目光炯炯,很有志气的说。
“你说得轻巧,如果是你被二爷欺负,你打算怎么做?”小蝶不苟同地问她,自小小蝶就是包衣奴家出身的,因此对奴才这种卑贱的命运早已习惯,但是诗苑却不同了,她十岁那年才进府,以前家中也算是个书香门第,与生俱来的志气一直不曾磨灭。
“他要是敢轻薄我,士可杀不可辱,与其让他人毁了自己的一生,不如拼个鱼死网破!”诗苑毅然决然地说着,神情坚定地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小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着诗苑,久久才飘出话来:“诗苑,你好有骨气啊!”随即神情又黯然下来道:“你啊,也就是嘴上说说,我们这辈子都是奴才了,还有什么毁不毁的呢?”她声音渐渐变小道:“我听说二爷院子里的柳絮很是会讨二爷欢心,怕是要纳她为妾也有可能的,像我们这样的女子如果有公子爷的眷顾,成为小妾,那已经是上天可怜我们了!”
“如果是我,我才不要依附别人生活,我也不会杞人忧天,我已经想好自己攒钱为自己赎身,然后自己做个小买卖什么的,自己养活自己。”诗苑水灵灵的大眼睛弯弯笑着,本就凝雪娇美的她又这般自信,对自己的人生充满憧憬,不禁让人另眼相看。
厨房门口忽闪进一个身影来,是露荷心身边的小豆,见到诗苑,脸色微暗道:“诗苑姑娘,少奶奶叫你过去呢!”
“哦,好。”诗苑放下手上的活计,随着小豆去了正房。
桃花笑面,日暖风微,青柳舞枝,桂花香溢。
诗苑走进庭院,看见露荷心坐在正厢房的小厅悠然喝茶,眼角瞥见诗苑进来,将茶一饮而尽,悠悠地开口:“诗苑,再给我沏壶新茶。”
“是。”诗苑依命将壶从桌上拿起,转身要走就被露荷心的脚绊了个跟头,茶壶落地碎裂出刺耳的声响。
“你个废物!要你沏茶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还把壶给打碎了,你是嫌我不够糟心么!”说着露荷心又朝着诗苑踢了一脚。
诗苑没吭声,咬咬牙起身把茶壶碎片拾好,又给露荷心换新茶归来。
露荷心喝了一口,全吐了出来,站起身来朝着诗苑泼了一脸茶水,大吼道:“你给我沏得这是什么东西!没茶味不说还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我吗?”
诗苑抹了抹脸上的茶水,解释道:“都是按照小姐从前的喜好沏得,怎么会烫的?”
“好你个臭丫头,还敢跟我撞嘴!现在有尘轩撑腰,你就长能耐了是不是?今天我非要好好治治你个狐媚子,让你乱招惹男人!”露荷心冲着门口大喊:“来人哪,把戒尺给我拿来!”
诗苑觉得事情不妙,眼下想不出个法子,看着两个奴挡在她身前,露荷心手中拿着戒尺,狠狠地看着她,端着尺子拍了拍诗苑的脸颊道:“害怕么?后悔么?这就是得罪我的代价!”
两个奴才将诗苑的手臂一反转,另她直不起腰来,膝盖被踹得疼痛,本能反应地跪在了地上,只见露荷心手臂一挥,背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冲撞你,可是我冤枉我,我没有招惹姑爷,真的没有!”诗苑知道眼下这种情况,还是软点比较好,忍忍也许露荷心就消气了,等她攒够了钱,没几年就可以离开温府了。
“没招惹?没招惹尘轩会百般护着你,少跟我装蒜!”露荷心挥臂比刚刚更加用力。
“啊!”只听得诗苑一声惨叫,露荷心满意地扬起嘴角:“说,那事是不是你告诉尘轩的?”
诗苑感到背上火辣辣地烧疼感,大脑片刻空白,皱着眉头说道:“什么事情啊?小姐我不知。”
露荷心斜眼看着两个奴才道:“你们俩个下去吧!把门关上。”
“是。”两个奴才应声出去。
听得门吱呀关紧,露荷心才稍有放心,蹲着身子捏着诗苑的脸蛋,冷酷地说:“是不是你告诉尘轩我和荣景王的事?”
诗苑讶异地睁着眼睛,忙摇头道:“小姐,我没说,我发誓绝对没有说!”
“你没说?这事除了我爹我娘,就你跟我知道,不是你说出去的,那尘轩怎么会知道此事!”露荷心用力一甩,将诗苑摔倒在地。
诗苑吃力的起身,极力想申辩:“真的不是我,小姐你要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姑爷会那样对我!”
“你还装!”露荷心恶狠狠地吼道。
“小姐,我跟了你这么久,如果这件事情被温家知道,你我都是要被赶出府的,我怎么可能说呢?”诗苑急中生智,想着如何能安抚露荷心的怒气,别再迁怒于她:“姑爷那样对我,我也不知道,再说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小姐你可以打我骂我把我赶出府怎么样都好,我一个小丫鬟本就命贱,可是你能拦着姑爷宠爱别的女人吗?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能个个都赶走个个都杀绝?”
露荷心怔了两秒,脸色又转变成狠戾的模样,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招惹我夫君反而有理了是不是?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大婚之夜独守空房,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诗苑的心哇凉哇凉了,她说那番话不过想让露荷心明白,冤冤相恨何时了,哪知适得其反,眼见着戒尺就要落在她的后背上,只听见啪地一声,诗苑本能紧闭地眼睛睁开时,看见戒尺不偏不倚地握在温尘轩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亲自上药
温尘轩眼中装着盛怒,俊气逼人的面容不带一丝暖意,本是暖烘烘的日光照在他身上都觉得泛着薄薄一层寒雾。
露荷心被他如此冷寒的表情吓到,连诗苑也不敢出声。下一秒钟见他夺过戒尺,生生将三尺长的戒尺一掰两半,只觉所有的怒气似乎都集中在他的手上,死死地盯着露荷心,扔掉戒尺那般大力无情,让露荷心的身子不觉颤抖。
“你是不是疯了?”温尘轩声音低沉,随后扬声高八倍地训斥露荷心“谁准你动她的!说!”
露荷心被吼得重心不稳,摇晃得身子抚住侧身的桌案才将能站稳。
诗苑站起身来,对着温尘轩道:“姑爷,你来得正好,诗苑正可以澄清此事!”
温尘轩正要怒喝露荷心,被诗苑的话打断,转身不明地看着她,只听诗苑说:“姑爷,我从来不曾想过要跟你在一起,请你放过我吧!别再让小姐难过了!”
温尘轩顿住片刻,未等他发话,露荷心只觉一股怒火烧心,猛地推了诗苑一下,大声说:“臭丫头你少在这给我演!”
露荷心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上传来大力道拉扯她踉跄几步,温尘轩挡在诗苑面前,低醇的声音响起:“我的话你全当耳旁风吗?”
“好,温尘轩,你厉害!我今天就回娘家去!你给我等着!”露荷心几步走到内室就开始收拾衣服。
“要走就走,别想着我会去接你。”温尘轩冷淡地说,诗苑觉得事情越闹越不好,想拦着露荷心,却被温尘轩拉着出去。
一路上几次诗苑都想挣脱,温尘轩手力加大紧捏不放,生生拽进了书房。
温尘轩松开诗苑,看着她被茶水沾湿的发丝,拿出帕子放在她手上,温声说:“授了气就打算这么忍着?”
诗苑拿着帕子,擦了擦湿发,怨怨地说:“还不是因为姑爷莫名其妙的对我好,又冷落无辜的小姐,小姐有气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是她太小气,如果我以后娶上几个小妾,她都如此善妒吃醋,我温大爷的后院岂不炸开了锅?做妻子的怎么可以这么如此不大度。”温尘轩坐在榻上,拿起桌上的茶水喝几口,扬声道:“来人!”
安子从屋外闪身进来,看着诗苑眼神出现异样,转脸就笑着对温尘轩说:“大爷,什么事?”
“去拿上好的外伤药和药箱来。”温尘轩没情绪地说。
“是。”安子转身退下时又看了诗苑一眼。
诗苑擦干头发,拿着手绢说:“我洗过再还给姑爷吧。”
温尘轩未答话,等到安子拿了药箱过来时,命他关上房门,才对诗苑沉沉地说:“过来。”
诗苑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窘迫,就想说着什么理由离开,谁知温尘轩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泛着柔光,声音似陈酿地美酒,调侃道:“难不成要我来强的?”
诗苑听了更是紧张,低头不语。
温尘轩伸手拉着她坐上了榻,开始为她解衣,诗苑忙护住胸口,羞怯道:“姑爷,不要这样。”
温尘轩轻浅一笑,手离开她的衣衫,道:“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你若觉得不好意思,背过身就好。”
诗苑桃面焯热,转过身子,自己宽解外衣,在她身后的温尘轩,看着诗苑本是凝白似雪,肌肤细滑的背脊,却生生多了两道醒目的红痕,轻轻触饃已经肿起,细细毛孔渗着血丝。
温尘轩微微蹙眉看着诗苑,心疼万分,想着诗苑上一世做他的妻,哪里曾授过这等委屈,而如今她的身份如此低微,他只能极尽所能保她周全,让她的日子不要太难过。
那一刻他真想拥她入怀,却知道她早已忘记前尘,忘记与他绵情携伴,共话桑麻的旧忆。只能忍着心中激荡,用温柔的情意渐渐打动她,用深埋的痴念渐渐走进她。
他将诗苑褻衣的细带轻巧揭开,拿起药箱中的棉球,沾上药膏轻轻擦拭她的美背。
诗苑原本脸颊的红晕在褻衣松开之时漫上耳畔处,感授到背脊一阵湿凉,随即传来辛辣辣的灼烧感引得她微微蹙眉闭眸。
“忍一忍,就好了。”温尘轩醇厚的嗓音似乎带着安人心神的功效一般,让诗苑瞬间觉得不那么疼痛。
她眼眶水润,自从十岁双亲具亡,被亲戚卖入露府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这般照顾了,那时候授得任何委屈,她只能忍气吞声,为着有天能重获自由。
如今温尘轩对她哪怕点点关怀,已是让诗苑觉得温暖倍至,对他有些感激,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
药膏涂好,诗苑合衣,转身看时温尘轩目光闪烁,诗苑愈加不好意思,低头不语两腮微红,如出水芙蓉般娇羞。
温尘轩见她的模样甚是喜欢,不自觉抚上她的娇容,手轻触着那洛花疤痕。
“还疼吗?”温尘轩神色柔深,语气里含着怜惜。
诗苑轻轻摇头,小声说:“谢谢姑爷的药膏,已经不疼了。”
“我是说...”温尘轩抚着诗苑容畔的动作更是轻柔:“你脸上的疤痕。”
诗苑抬起头,流光露莹的眸子微微润着水,看见温尘轩依旧目不转睛地细细观着她,脸上又红了一红,故作轻松地说:“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已经不疼了。”
“烙得时候很疼吧?”温尘轩想着诗苑被欺负的那一幕,恨不得替她收罪,狠狠地教训露府一家,他的手从洛花处移至她莹润的眸子,微微触碰就有水珠滴在他修长干净的指节上,他声音愈加温柔:“别哭,以后有什么事情我替你做主。”
“谢谢姑爷关照诗苑。”诗苑想起身给温尘轩行礼。
温尘轩却抓住了诗苑的手臂阻止她这样做:“诗苑,以后只有你我二人之时,无需行礼。”
诗苑看着温尘轩,默默点点头。
“还有就是关于你家小姐,以前她对你如何?”温尘轩眉峰微挑,拿起几案上的茶水抿了口道。
作者有话要说:
☆、又遇风波
“还算好,虽然做错事会被打骂,不过我一直小心,倒也少被说骂。”诗苑想着从前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轻描淡写地说着。
“既然如此,你又何须介怀?”温尘轩顿了顿,想着如何措词道:“其实我早有听闻她与外人有染,不论有没有你,我都会将她冷落一旁的,不过是我们两家为了利益各取所需而已。”
“可即便如此,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诗苑捏着衣角,她确实没有想过温尘轩对她额外关怀,如今这种情形让她觉得有些慌,面对着沉深内敛,俊逸不凡,气度宽正的温尘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何况他又是她的主子,如果他同二爷那般,是个寻乐之徒只为薄幸她,诗苑不管他温尘轩是谁也定要抗争到底,但是温尘轩似乎不是,他似乎是真心关怀她。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温尘轩起身踱步走近她的身,那明亮深柔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像,薄厚适中的嘴唇扬好看的弧度。
诗苑都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紧张地向后退了退。
“不过,无论怎么想,你都要相信最终你是我温尘轩的女人。”温尘轩自信一笑。
诗苑被他这话激得也笑了起来,道:“姑爷好霸道,可是就算没有小姐这个原因,我诗苑也不一定就要跟了你。”
温尘轩微微愣住,朗笑出声说:“你别忘记,你可是露荷心的陪嫁丫鬟,你若要拒绝,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权利。”
“我现在是没有,不过以后可不一定。”这次换诗苑笑了起来。
温尘轩眼神柔情地望着她,低声说:“我就喜欢看你这率真的样子,以后在我面前不许再唯唯诺诺。”
“那就看我心情吧!”诗苑发现这样对温尘轩,他好像很是开心,她自己也许久没有以真性情示人,心里荡起了层层涟漪,也不等温尘轩答话,笑着跑出了书房。
回到小厨房,诗苑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监督着大家伙做饭的安子,看见诗苑走进来,忙笑着说:“诗苑姑娘,你看你就不要这么劳累,既然授了伤就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的,这点伤不算什么。”诗苑微笑着说道。
“这可不是小事,想来大爷如此对你看重,如果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授罚的可就是我了。”安子一脸委屈地说:“所以诗苑姑娘,你就回去休息吧,能干得活也快干完了,你就别招手了,去吧去吧。”
说着安子就将诗苑请出了小厨房,诗苑闹不清干嘛要这样,正要去问就看着小厨房几个丫鬟都是或嫉妒或厌恶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觉得浑身发麻,想着还是先走为妙吧。
呆在屋子里百无聊赖,不知不觉间昏睡过去,听到门声响动才惊醒过来,见得同住一屋的小蝶冷着脸进屋,对诗苑淡淡地说:“温夫人找你问话。”
“温夫人?她找我做什么?”诗苑睡得迷糊大脑也反应迟钝,打个哈哈问道。
小蝶也不理她,自顾自坐在榻上忙活她的事情,忽觉肩膀痛,自己拍了拍。
诗苑觉得今天从温尘轩那里回来之后,大家就怪怪的,为了打破与小蝶的僵面,于是笑着说:“小蝶今天很累吧,我帮你捶捶。”
小蝶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吓得忙躲到旁边,挥着手说:“别别别,你可是未来温大爷的妾室,到时候我们还得管你叫一声姨奶奶,你给我捶背这不是折煞我么?”
诗苑站起身来不解道:“怎么我就成了姨奶奶了呢?小蝶你把话说清楚。”
小蝶依旧板着脸,目光扫着别处,说:“刚刚还跟我说,要自力更生呢,还让我好生敬佩半天,下一刻就去勾搭上大爷,让他为你擦药,还赶走少奶奶回了娘家,诗苑,哦不,未来姨奶奶,你这智慧这伎俩,奴婢好生佩服啊!”说着她就对诗苑微欠身子,诗苑欲要让她起来,她却已经站直,继续道:“不过,我虽然是下人,却也讨厌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两面三刀,明天我就请示换个房住,这里就留给你一人住吧!也省得大爷找你时嫌我碍眼。”
诗苑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定是温尘轩身边的安子到处宣扬,虽然事情不是诗苑一手造成,但明面上谁看了谁都觉得诗苑才是罪魁祸首。
“小蝶,不是你想得那样,你请我解释!”诗苑心里有些急了,可是怎么解释?她自己都觉得解释不清。
“不用解释了,我都懂,温夫人那里还等你呢!别到时候怪罪下来,又是说我传话晚的缘故,你快去吧,快去吧啊!”小蝶双手重重地推着诗苑,诗苑未及说什么,人都到了屋子外面。
“砰”一声大门一关,诗苑气得直跺脚,明明她才是“授害者”结果现在反倒成了“原告”这叫什么事情啊!
诗苑堵心地来到了温夫人的院落,见着温尘轩正立在温夫人身边,她整理一下衣衫,踏进小厅中,欠了欠身子道:“奴婢诗苑见过温夫人,见过姑爷。”
“你就是诗苑?”温夫人身穿深青暗花锦袍,头戴蓝靛流金花簪,一派雍容华贵,面目祥和地说:“抬起头来我看看。”
诗苑依命抬头,温夫人看了看道:“嗯,的确是美,美极。”
温尘轩忙向前一步,行礼道:“娘,这次露荷心回娘家,不能怪诗苑。”
老夫人眉头一皱,神色柄然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解释什么劲儿?”转眼看着诗苑说:“你把少奶奶赶回娘家,能耐得很啊!”
“娘,真的跟诗苑无关。”温尘轩急着解释。
老夫人打断他,喝道:“你看看你,不过就是问她几句话,你至于紧张成这样吗?给我坐旁边!”
温尘轩生怕温夫人对诗苑施罚,坐在雕花软椅上也如坐针毡。
“诗苑,回我的话。”老夫人不怒自威地说道。
诗苑深吸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说:“老夫人,我只想安分守己做自己应该做的,至于姑爷对我的关照我倍感意外,小姐这次出走多少都是与我有关,如果老夫人觉得不妥,我诗苑认罚。”
“哼。”老夫人冷嘲道:“好个利嘴,说得自己又冤枉又无辜,最后还甘愿认罚,显得你是多么委曲求全一样!我老婆子不吃你这套!来人呐!给我打二十大板,杀杀她的傲气!”
“是!”几个奴才走到厅中将诗苑欲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意升温
“住手!”温尘轩起身制止,转身对温夫人说:“娘,不过是露荷心回了娘家而已,至于要对诗苑用这么重的刑罚吗?二十大板岂不要了她的命?”
温夫人深深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儿啊,娘不是故意为难你,只是怕你被美色迷惑,忘了你身为温家大爷的责任与重担,何况娘也没想着要她的命,只是让她明白,不管她以前是在哪里做什么的,只要成了温府的丫鬟,就算你宠她做了小妾,也是身份低微,莫要嚣张跋扈,倚宠忘形!”
温尘轩闻言面露笑意,说:“娘,你的意思是同意我纳诗苑为妾?”
“只要你不把她宠上天,我做娘的何必阻拦?”温夫人对着温尘轩慈爱地说:“不过,先安抚你媳妇才是,过几天将她接回来吧,刚大婚就跑回娘家,传到别人耳里不成了笑话?”
温尘轩想起露荷心就来气,说:“我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是她太小心眼,连我纳妾都不依不饶,做我温尘轩的妻子怎么能这么小家子气?”
“仁至义尽?我早就知道,大婚之夜你没有洞房,露荷心她能不生气吗?”温夫人麼着手腕上的金镯子道,心如明镜胸有成竹地掌控着温家的一切。
“谁,谁乱嚼舌根!信不信我拔了他的舌头!”温尘轩冲着一群奴才吼道。
小豆吓得跪在了地上,连忙磕头道:“大爷息怒,大爷息怒,是少奶奶要我透风的,我也是依主子之命不得已啊!”
“罢了罢了,此事莫要再提,就此翻篇。”温夫人挥挥手打断了温尘轩欲训斥小豆,说道:“娘知道你不喜欢露荷心,但是毕竟她现在是你的妻子,你还需多多关怀安抚她,把话说开不就没事了?切莫再出这档子事情,扰我心神。”
“是,娘,儿子谨记。”温尘轩躬身对温夫人表孝敬,遂起身问:“那诗苑就不要授这么重的刑罚吧!”
“罚还是要罚的,就罚她给我抄写佛经,过几日我便去菩提庵斋戒清涤,正好拿去给佛祖祭拜。”温夫人起身,发髻的金簪玉坠微微摇晃,她抬起苍老的手道:“都下去吧,我累了。”
“娘,你好好休息,儿子先退了。”温尘轩见老夫人点点头,带着诗苑等人一并离开大院。
回到诗苑的住处,温尘轩在院前的桂花树下驻足,回身道:“诗苑,委屈你了。”
诗苑看着眉似墨染,眸如灿星的温尘轩,摇摇头道:“相比挨板子,这是算是幸福多了。”
温尘轩听了心生生揪着疼,内疚地说:“其实是我的不好,要罚也是我授罚。”
“难道姑爷还想帮诗苑抄佛经不成?”诗苑微微一笑说。
“正有此意。”温尘轩负手而立。
“我知道,姑爷对诗苑关怀,不过相信温夫人认识你的笔迹,如果被发现,诗苑肯定又要授罚了,姑爷还是回去休息吧!”诗苑欲行礼告退,纤纤玉手却被温尘轩攥著。
“无碍,我很擅长临摹别人的笔迹,你先写几页来,我照着临摹便是。”温尘轩抬步朝着诗苑的房间走去,疑问道:“屋里怎么没点灯,就你一人住吗?”
诗苑被温尘轩牵着一同走进屋子道:“小蝶搬出别的院子住了,如今就我一人。”说着她的手离开了温尘轩暖烘烘的手掌,跑到桌前点起了孤灯。
温尘轩环顾四周道:“这里实在太简陋了,既然眼下你一人住,不如给你重新布置布置,还有既然抄佛经,这点灯火怎么够。”
温尘轩走到诗苑身边,重新窩住她的手说:“先跟我回书房写吧!”
诗苑想要挣脱温尘轩的手,却被温尘轩微用力一拉,诗苑就顺着他的力道更加靠近他几步。
贴着如此近的温尘轩,他呼出的焯热清晰可闻,诗苑脸颊绯红,低头不敢看他,说:“姑爷,每次都这样欺负诗苑。”
温尘轩嘴角微扬,笑着说:“我哪里欺负你了,你说说这些天我可有强迫你?”
“强迫的还少么?”诗苑别过头,小声嘀咕着。
“你要是这样说,我可就要干坏事了。”温尘轩低头柔柔地看着诗苑。
诗苑见着极俊的面容贴过来,忙挣开他的手,退后几步说:“姑爷,是坏人。”
温尘轩看着诗苑嘟囔的小嘴,绯红的脸蛋可爱极了,笑着说:“等着解决了少奶奶一事,我就纳你为妾,到时候你就再无理由可躲了。”
“姑爷别忘了,诗苑还没答应呢!”诗苑反驳道:“姑爷要纳诗苑为妾是一回事,诗苑愿不愿意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你调皮,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温尘轩抬手划着诗苑的鼻子,大步出了屋子。
诗苑心中暖意融融,跟着他进了书房,与温尘轩面对面而坐,拿起书案上的素笔开始抄写起来。
温尘轩看了看她的字迹赞不绝口,那一个个小字清新秀丽,气质脱俗到与诗苑的身份不相符。
“你这字是谁教你的?”温尘轩亲自为诗苑磨墨,举止间如行云流水般优雅自得。
“我娘。”诗苑书写的动作顿了顿,回答道。
“你不是包衣家的孩子?”温尘轩知道凡是世代为奴的出身根本就不会几个大字的,能写出如此秀美的字迹来,自然不能是小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