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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豆吓得再次跪地道:“奴才,奴才怎敢!那夜...那夜是奴才的第一回。”.7

温尘轩抚摸着青衫的翠竹刺绣,心下难安,莫不是诗苑出了什么事?

“奴才办事不利,没能找到姑娘。”文董拱手对温尘轩深深鞠躬道。

“也不能怪你,世事难料,你在继续寻找便是。”温尘轩紧紧握着手中的青衫,叮嘱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

“莫不是遇上劫匪....”安子小声嘀咕着,目光正撞上温尘轩冷寒的厉眸,吓得不敢再继续说。

温尘轩攥着青衫的手已经爆出青筋来,对文董道:“再多加人手,有必要买几个探子去各路山寨打探一下最近有没有强抢少女的事情,若老爷子的身体无大碍,我便同你一起去寻。”

“是。”文董拱手道。

温相国的寝室内,诗苑扫过一屋子的人,唯独露荷心没在,想来她这个做儿媳的怎么一点都不知关怀公婆?反倒是温晁书和莫青如,都在这屋内守着老爷子,陪着夫人。

白川笙静坐于榻前正在为温相国诊脉,无人敢喧哗,此时屋内异常静谧。

温夫人看了看温晁书和莫青如,终是忍不住小声嘀咕着:“你大嫂也忒不懂事了,都不知道过来看看,哼!”

本就安静的室内,温夫人声音再小也是被旁人都听了去,莫青如得意的神情一闪而逝,忙正色劝慰道:“娘,你也别气了,也许是大嫂有事情耽误了也说不准呢,倒是您老人家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再气坏身子,爹已经让我们很忧心了,你不要再让我们担心好不好?”

温夫人深吸口气,未再说话,想来因温晁书的娘走得早,便认了自己做娘亲,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如今家中内事掌权本该将来由露荷心继任,可是见她如此不知礼数,还不如莫青如,实在让温夫人感到头痛,可万万不能动摇了温尘轩在家中的地位。

说话的空挡,白川笙已经从坐位上起身,走到几案上开了一味药方,温夫人见势忙急切地问道:“先生,我家老爷有没有事啊?”

白川笙开好方子,转身沉淡道:“无大碍,服用此药三天,便可下地行走。”

“真的?谢谢先生,先生医术真是高明!”温夫人眉目喜悦,又转身看了紧闭双眼的温相国,遂忧忧道:“只是我家老爷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我会给他扎一针,半个时辰后他就会醒来,记得为他服药。”白川笙低眉敛目,从药箱里拿住牛皮包裹的银针,在烛火上烫几下,便对着温相国施针。

温尘轩迈着稳健的步伐进了屋内,见得温夫人神色放松了许多,忙问道:“我爹他怎么样?”

“无碍,亏得神医了。”温夫人雍容祥和地颔首笑道。

“那就好。”温尘轩心中的沉石总算放下,却还有一座泰山积压着,转身对着奴才们下达一些命令,便对温夫人说:“娘我有事要出去,很晚回来,不用等我。”

“哎?你要去哪儿啊?”温夫人还未来得及问,温尘轩已消失在门外,从始至终他都为看过诗苑这边。

反倒是诗苑悄悄注视着他,温尘轩穿得蓝袍衬着他严冷的俊面更加寒了几分,但眉宇间依旧沉定从容,眸色骤亮如星,他还是那个她爱的人,几个月未见他依然俊逸沉锋。

在白川笙为温相国扎针的这个空档,诗苑称去方便,出来透透气,温府一切照旧,诗苑忍不住跑去自己的院子,想看看自己的房间还是不是原来那样。

刚要进月亮门,就听见院内传来争执声,不禁躲在门口偷偷观望,不知什么时候府上多了两位佳人,一个身穿粉嫩如桃花的裙纱,一个则是穿着鹅黄轻衫的花裙,两个人不知道在吵什么喋喋不休。

“这屋子是大爷赏给我的,你抢什么抢!”粉衣女子娇媚地伸着兰花指,指着黄衣女子道。

黄衣女子不甘示弱,拨开粉衣女子的手道:“要知道谁能住进这院子,就说明在大爷心中的位置定会不一般,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地让你夺去?”

诗苑听得有些迷糊,正想着看见不远处的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她忙躲在墙院后身,在院墙上的梅花窗里看着院子里的动静。

“吵什么吵!”露荷心头戴珠宝金钗,身穿紫红色繁复纱裙,一派威严地朝院内走来,见得两个女子争吵不休,大声厉喝,两名女子顿时不敢再言语。

“柳雀,茱萸,你们两个不好好在屋里呆着,跑这里干嘛?”露荷心柳叶眉轻舒,冷冷道。

“大爷赏我这个院子,茱萸非要跟我抢。”穿粉衣的女子回答,想必她叫柳雀。

茱萸撇撇嘴道:“大爷什么时候说给你了?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好了!”露荷心少奶奶的架子摆得端正,道:“这院子我要了,你们谁也别抢,都给我回去闭门思过去。”

两名女子不但没有服从,同时朝露荷心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露荷心见二人不动,厉喝道:“还不走?当我这大夫人是空气?”

“谁不知道,这大院里根本没有大夫人。”柳雀甩了甩绢巾,作威作福的样子。

“你胡说什么!”露荷心似被人戳中脊梁骨般,立刻毛躁起来。

“难道不是吗?大爷从来没有去过大夫人的院子里,连共进用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哦,还是和全家人一起过节的时候同坐桌前用餐,你这大夫人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柳雀把露荷心的丑事都抖落出来,一点面子也不给。

露荷心气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指着柳雀道:“小豆,给我掌嘴!”

“是,少奶奶。”小豆挽起袖子,冲着柳雀一个大光子打得她摔倒在地。

旁边的茱萸也是没见过世面的,看得柳雀被打,竟吓得不敢再出声。

“哼,你个小小妾室,还敢跟我冲撞,知不知道我露荷心的厉害?再敢有下次我让你滚出温府!”露荷心柳眉倒竖,厉眸威吓道,转身对着小豆说:“把她们关屋子去,让她们闭门思过三天,哪里也不许去,每天只给一顿饭。”

坐在地上的柳雀还不甘心道:“等大爷回来,一定会要你好看!”

“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小豆继续给我打!”露荷心好不威风地教训着柳雀,只听柳雀惨叫连连,站在旁边的茱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闷着不作声,害怕得身子直哆嗦。

墙外的诗苑将眼前的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她睁着惊讶的双眼,思绪瞬间变得混乱,温尘轩他纳妾了?一纳还是两个?呵,他不是说过此生只爱她一人吗?不是说过终生不再娶吗?

不过几个月不见而已,他已经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居然,居然将曾有他们共同回忆的院子给了新人住!

有那么一瞬间,诗苑只觉天昏地暗,浑身无力地扶住的青墙,心中隐隐作痛,她抓着胸口,难以消化一个事实,温尘轩已经忘了她,他不要她了!

诗苑大口大口喘着气,可是无论怎么拼命呼吸,胸口仿佛被巨石所压,闷闷地憋着她的心,让她呼吸变得困难,似乎就快要窒息了。

“是白先生的随从吧?你怎么在这里?”安子朝诗苑走来,笑着道:“白先生要走了,叫你赶紧过去。”

“哦,我不小心迷路了。”诗苑装着男音道。

“没事,我带你过去吧。”安子依旧笑着。

一路上诗苑很想问问安子,温尘轩为什么这么快就纳妾了,可是这样一来容易暴露身份,她终究是忍住了,随着白川笙出了温府。

本以为会就此回去,但白川笙说周途劳顿,需要好好休息一晚再启程,便在皇城最豪华的旅店住下,一人一套上等间。

诗苑打开自己的房门,看着房间的陈设不禁感叹白川笙他可真有钱!

走到妆台前,将脸上的胡茬卸了,又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女儿装,本应该觉得浑身都轻松自在,此时却怎么也舒心不起来,躺在床榻上心间似被谁狠狠揪扯着,温尘轩,你爱过我吗?这个问题似魔咒般缠绕着诗苑,辗转于榻。

诗苑想起过往两人在一起时的光景,好似一场梦,梦醒了,人散了,情缠于心,却再也抓不住了。

静寂不无声的深夜,各家灯火都已熄灭安眠,只剩月色皎皎在如黑绸的空中高高悬挂,洒落一地凉柔的光泽。

白川笙的房内,露台窗扇大敞,他静坐昏暗的角落,良久起身从二层露台轻轻一跃,便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街道上。

他轻车熟路,点着脚尖飞快闪过大街小巷,终是在一座高高的墙院边停下,脚下一瞪,身子轻飞,不过眨眼功夫已落院内。

“我等你很久了。”一个凌冽的声音在白川笙身后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柳雀被打

暗室内,那男子背对着白川笙,看不清面容,只觉身形挺拔矫健,似是很年轻。

“查到什么没?”

“殿下,荣景王坐不住了。”白川笙拱手俯身道。

“他就是这般急躁,还想狼子野心?笑话!”男子冷笑道,转身看着白川笙:“上一次温家险些被害,这次定要扳回来,你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搞什么猫腻。”

“是。”白川笙沉声道。

男子忽然走进他,缓声道:“你本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又要你费心帮我,辛苦你了。”

“能与殿下成为至交,这点事情算不得什么。”白川笙面色依旧静然。

“好,我没有看错人。”男子缓缓踱步,将一盏方型地灯点燃,烛火昏黄地照亮他周身,也淡淡映着白川笙无表情的面容。

男子眼神炯炯,眉宇间英气逼人,身穿金绣龙纹浅黄袍,年纪面上看来尚很年轻,但气度宽宏与他的年纪有着不相符的沉稳凝练。

“我会给你飞鸽传书,切记不要露了马脚。”男子双手放于背,转身笃定地看着白川笙,又忽地笑道:“难得来一趟,不如陪我喝两杯如何?叙叙旧吧!”

“殿下应该明白酒后误事的道理。”面对男子的肃威,白川笙自然不敢懈怠,恭恭敬敬地俯身说道。

“也罢,你舟车劳顿,回去早些休息。”男子摆摆手。

白川笙未再言语,倒退几步才转身离去。

诗苑坐在窗前看着如水的月色,失眠,她第一次失眠,不禁轻轻自嘲,脑海全是温尘轩的模样和今日所见那两名妾室的美艳姿容,今夜他是不是缠绵于她们的床榻之上。

心如刀绞。

她望着窗下无人烟的街道,想出去透透气,离这里不远的长安街应该还有夜市,她起身推开房门,走下客栈的楼梯,朝着夜市的方向走去。

漫不经心地晃荡着,好似街上的游魂般,诗苑没有想到,她的心会这般痛,这般伤。

走了不知多久,当她抬头才发现自己竟走到了温府的巷口,她还记得当初离开之时,温尘轩那依依不舍的身影,却怎样也没想到他竟然转身就投入了别人的温香暖怀中。

心中气郁难舒,痛更凝重,恍恍惚惚间竟没发现身后有人踏马而来。

诗苑天地都觉昏暗,瞬间就要晕倒在地,眼见着一匹健马疾驰而来就要撞上她的身。

一股力量将她的身子拉进暗处的角落,因灯光幽暗,骑马之人并未看清路边人,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诗苑抬眼正巧瞥见那骑马人的蓝衫,她惊讶地望着那人的背影,温尘轩,他居然都没有发现她,再也止不住的眼泪,滑落在她冰清秀洁的脸上。

“没事吧,诗苑。”白川笙轻声关切,不知为何语气似乎带着柔意。

诗苑微颤着身体,哽咽道:“你能转过身去吗?”

白川笙为多语,转身看着空荡荡地巷口,忽地感受到身后的倚靠,诗苑将头抵上他宽厚的背弯,小声地哭泣着。

他很想将她揽入怀中,手紧紧握住,却又渐渐松开。

良久,未语,月光清清淡淡,繁星零零点点,巷口中静谧的空气似有谁在喃喃睡语,做得梦是悲是喜,终究也不过只是一场空花落影。

温尘轩急急回府,见得安子变问:“什么事这么急,可是有诗苑的消息?”

“那到不是,是柳雀,被少奶奶关在了柴房毒打!”安子语气中带着无奈,说道。

“这个疯女人。”温尘轩对露荷心已经烦透了,悔不当初娶她进门,可如果不如此,他又怎么能遇见诗苑?

急步走进柴房,就见柳雀被吊起来,一旁的小豆狠狠地抽着,鞭子带着风声落在柳雀的身上,她的衣衫早已被抽烂,皮鞭绽开的血肉触目惊心,坐在他们不远处的露荷心悠闲地喝着香茶。

温尘轩见状,冲着小豆大喝:“住手!”示意安子将柳雀救下。

露荷心还在喝茶,温尘轩手掌大力一挥,将露荷心递到嘴边的茶杯扫在地上,茶水洒了露荷心的半面裙衫。

露荷心微愣一秒,转脸轻笑了起来,说:“怎么,心疼了?”

“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夫人她欺负我!我...我好疼...”柳雀脸颊挂着泪,还想说什么已经疼得晕过去了。

“送她回院,找郎中给她瞧瞧。”温尘轩吩咐了安子,转头冷眼看着露荷心,厉声道:“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肯同我圆房,什么时候算!”露荷心踱步道温尘轩身侧,抚着他的肩,邪魅地笑道。

“做梦!”温尘轩大臂一挥,将露荷心推出几米开外。

露荷心已经习惯他如此,也不恼怒,依旧笑着道:“你以为纳了两个贱人,我就会同意合离?”声音渐渐泛起狠劲:“我死都会是你们温家的鬼!你休想废了我!”

温尘轩眸色冷寒,低声如薄冰般凝结了空气:“露荷心,是你逼我的,别怪我没给你留后路!”说完他长袖利落一甩,不再理她,朝着大院走去。

安子这时走过来,说道:“爷,柳雀被打得浑身都是伤,看来一时半会是不能痊愈了。”

“你叫郎中好好治理,莫不可留下什么疤痕。”温尘轩道,若是换作诗苑,他定要杀了露荷心不可,只是柳雀,他深感歉疚,毕竟纳她为妾不过是名义上的,只是她却存了歪思,这次受罚必有因果,温尘轩却懒得理会。

“是大爷,今夜在哪里歇息?”安子谦和地问道。

温尘轩心里烦得很,想着诗苑平安未知,家中又有个毒妇搅事,实在令他头痛,很多时候温尘轩下朝都不想回家。

温夫人每每见儿子神色郁郁,心下怎不担忧?但是休妻岂是那么容易,只得劝慰儿子,并指了两个丫鬟服侍温尘轩做小妾,希望给他解闷开怀。

原本温尘轩想拒绝,但是看了看露荷心似乎很不高兴,他便不犹豫地接受了柳雀与茱萸,只是他每每去她们的房里,却从来不碰她们的身子,两位小妾以为自己做得哪里不好,更加无比讨好他,温尘轩却也不为所动,倒是令露荷心看着两个小妾天天缠着温尘轩,气歪了鼻子。

“去诗苑房里吧。”温尘轩疲累地朝着小院走。

安子低眉顺眼地说:“今日柳雀受罚,也是因为诗苑的小院。”

“哦?”温尘轩听得跟诗苑有关的一切,自然要弄个明白,等安子把事情原委说完,温尘轩微微一哼,道:“吩咐下去,即日起诗苑的小院,除了打扫时需要,任何人不得进入,包括露荷心。”

安子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温尘轩进得诗苑的房间,一切陈设都没有变,他蓝衫轻纱,墨发垂肩,缓缓踱步坐在诗苑以前枕眠的床榻,抚摸着软铺玉枕,枕边放着诗苑刺绣的香坠。

他拿起来,轻轻摩挲,想象着诗苑在西窗前一针一线地刺绣,心中思郁难舒,担心着她的安危,下午去捡到包袱的地方寻找,一无所获,温尘轩更加焦急,他已经买了几个厉害的探子去打听,只希望能尽快知道她的消息。

忽听得脚步声,以为是安子,便问:“可有消息了?”

“爷,是想得什么消息?”柔柔一女音,娇弱动听。

温尘轩看着进屋的茱萸,眸色幽黑,沉声道:“谁让你进来的?”

“没有谁,我只是想爷,想来看爷。”茱萸媚柔一笑,欲要坐在红雕木椅上。

“站着!”温尘轩冷声微严,茱萸的身子一僵,遂站起来。

“爷,究竟将我们当成了什么?竟还不如这屋子的桌椅么?”茱萸再忍不住,询问道:“今天柳雀被打成那样,遍体鳞伤,爷都未瞧过一眼,我真不懂,爷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怎么想,是你们想太多,老夫人将你们送我做妾,我好吃好穿供着你们,这不很好吗?”温尘轩摩挲着手中香坠,垂目不再多看茱萸一眼。

“可妾身却看得明白,爷不过是拿我们当挡箭牌,激少夫人跟你合离罢了。”茱萸语气淡然,带着一点妩媚,神色微微暗伤。

温尘轩抬眸,眸色冷敛,道:“你倒是个明眼人。”

“如果我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只怕跟柳雀的下场一样。”茱萸福了福身子道:“起初我没明白,以为爷只是想考验我们是否贤惠,是否真心待爷好,现在我明白了,爷心中早已有人了,不如放我回去侍奉老夫人吧,将来许个老实人嫁了便是,希望爷能成全。”

“是我耽误了你们,是爷得不是。”温尘轩将香坠放在床上,起身道:“你想离开,我会安排,你是想回老夫人身边,还是想嫁人,都可以。”

茱萸再次福了福身,道:“谢谢大爷。”起身继而道“主子从来没有不是的时候,爷也不是一个冷血无情之人,只是少夫人的性子爷也是知道的,希望爷喜欢的女子能在这后院,过得自在才是。”

没想到茱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温尘轩怔住三秒,神色恢复如常道:“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以人试药?

茱萸不再多说什么,微微俯身轻步退了下去。

正巧安子过来,行至温尘轩身边,压低了嗓音道:“最近一直盯着少奶奶的何中未发现她再与王爷见面,好像曾经少奶奶往王府送过信,但是王府一直没有回应,少奶奶也就作罢了。”

温尘轩墨眉紧皱,想抓个露荷心有力的证据,因此休掉她,只是她现在与王爷算是断了关系,该如何是好。

“你继续叫何中盯着,不要被发现了,一旦她有什么异动,必要告知。”温尘轩单手挂着银绣蓝宝石复纹腰带,命令道。

“额...”安子在他身侧,欲言又止。

“有什么尽管说。”温尘轩命道。

安子不再顾虑,小声道:“听何中说,少奶奶好像与小豆关系不一般呢!”

“哦?”温尘轩眉宇舒展,道:“继续观察,定要抓到把柄!”

“是。”安子低声告退,将房门关上。

静寂无声的室内,只有潺潺月光倾泄,温尘轩想起刚刚茱萸的话,若诗苑依旧在府上,怕是挨鞭子的人恐是她,温尘轩怎么能不忧心,重新握着的香坠力道紧了紧,再接诗苑回府,如果能先将露荷心休掉自然最好,如若不然,他也一定要她不再受半点委屈。

只是她如今,人在何处?

温尘轩心乱如麻,看着窗外月华孤凉,无眠。

晨曦天色刚亮,白川笙的马车就已经驶出了皇城,诗苑在车上趴着车窗看风景,一路上沉默不语。

白川笙将烧饼递给诗苑,道:“走得急,只买了这些,填填肚子吧。”

“我还不饿。”诗苑言笑着,却只觉她神情很是低落。

白川笙并未将拿烧饼的手收回来,握过诗苑白皙的玉手,将烧饼递到她手心里:“早晨不吃饭对身体危害极大,你难道想得胃病不成?别忘了你还欠我很多药费。”

诗苑托着手中热乎乎的烧饼,笑道:“先生是怕我倒下了你又要费药材治病吧?”说着将桌上的烧饼递给白川笙:“先生你也要多吃些,回去还要看病,很是劳累,可不能累坏了身体。”

白川笙接过,道了声谢,闷头吃起来。

片刻,诗苑觉得肚里暖暖的,看来填饱肚子后,心情也会随之明朗许多,她侧目看着白川笙在收拾桌上烧饼的残渣,想帮忙,拿桌上的抹布时正巧被白川笙的手捂住。

气氛有些尴尬,诗苑手抽回来,笑道:“先生真是个勤快人,我帮你吧。”

“这点小事不用的,很多事情我都是亲力亲为。”白川笙垂目,看不出什么情绪,只默默地将桌上收拾干净。

诗苑找不到话题,转头继续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

只觉绵软的东西触碰诗苑的嘴角,诗苑转头看来,白川笙近在咫尺,正用手绢轻轻为她擦拭,醇澈的声音响起:“你嘴边有饼渣。”

诗苑被白川笙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大跳,差点从长凳上摔下去,白川笙抽手去扶她,说:“小心点。”

“先生,我自己擦就行了。”诗苑觉得气氛微妙,干笑着去拿白川笙手中的绢巾。

“我想为你擦,可以吗?”白川笙抬手攥着绢巾,低声道。

诗苑惊疑地看着白川笙,见他一度无澜面色,蒙上一层温柔,目光如明珠般熠熠,诗苑只觉心中被雷电击中般,浑身发麻很不自在。

见她的窘色,白川笙自知可能太过着急,于是将抬起的手放下,对着诗苑微微一笑道:“我自有洁癖症,看不得一点脏乱,所以....诗苑莫怪才是。”说着将手绢递给诗苑:“你自己擦一下吧。”

起身,回座,靠榻,微眯,白川笙的举动一切都那么风淡云轻,诗苑拿着手绢看着他闭眼不再搭理她,便相信了他有洁癖的说词,自己掏出小镜,擦拭自己的樱红小口。

瞧着脸上的洛花印子已经只剩下点点粉红,没想到白川笙的药膏如此管用,跟了她这么些年的疤痕终于可以抹去了,只是心里的伤痛要用什么药才能治愈?

几天后回了医馆,一切如常,下午白川笙看了几位病人,诗苑在药橱前与小翠称药包药,日子也过得安宁。

自从那天回来,诗苑便再也没有哭过,如果温尘轩真得将她忘记,哭又管什么用?只会伤了自己的心,白川笙经常挂嘴边的话,就是身体是自己的,无论什么事情都没自己的身体重要。

因此诗苑和平时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近来感觉有些发福之相。

“你莫要再吃了,不怕穿不下裙衫?”白川笙斟了杯酒给诗苑,看了看她猛吃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夜是中秋佳节,品美酒尝松饼,诗苑在白川笙的盛邀下来他院子陪他赏月,诗苑倒是没看几眼月亮,反而低头吃着酱肉与松饼,嘴巴不停。

诗苑闻言放下手中的松饼道:“厨房做得松饼做得真是不错,不小心吃得有些多,让先生见笑了。”

白川笙微叹,轻轻道:“诗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用吃发泄自己。”

诗苑还在咀嚼着松饼,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道:“其实我真的没什么。”

“你真的放下了?”白川笙探探口风。

诗苑目光看着远处,微微出神,这些日子说不想温尘轩是假的,但是她尽量不让自己陷在悲伤里,没事就找小翠和卞至聊天解闷,也就不会胡思乱想让自己钻牛角尖。

但其实,这也是一种逃避吧?

“先生,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什么放下放不下,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诗苑拿起桌上的酒盅猛灌于口,火辣辣地白酒穿肠肚后,只觉无比过瘾,不禁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白川笙是明眼人,怎么会不知是诗苑的心结,清沉似雨落的嗓音幽幽道:“诗苑,其实你可以选择更多。”

“什么选择?”诗苑酒过三巡,忽然体会到借酒消愁的畅快,于是酒盅从来没空过。

“如若他对你不忠,你为何非要执着?也许转身时你便发现,其实还有另一番景色在你身边。”白川笙犹豫再三,终于将心里话说出来,垂目等待诗苑的回应,却只听噗通一声,诗苑已经醉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白川笙看着诗苑醉红的面容,深深地叹了叹气。

睁开眼时诗苑发现自己在白川笙的房间,看着自己身上的锦被,似乎还带着草兰香气,立刻惊醒起身,困意全无。

想起昨晚借酒消愁,醉得不省人事,后来的事一点都没印象了。

诗苑下榻穿鞋,推门而出,却见白川笙正在摆弄着两竹篮的药材,微抬眼见她,淡淡道:“睡醒了?”

“嗯,我昨晚怎么睡你这了?”诗苑纤纤小指挠了挠粉玉般的脸蛋,尴尬地说着。

白川笙浅浅一笑,嘴唇扬起好看的弧度,道:“因为你最近太胖了,我扶不动,只好让你在我这歇下了。”

“那,我没说什么胡话吧?”诗苑走到他身前,问道。

“没有,睡得很沉。”白川笙恢复平静模样。

诗苑本以为他是个面瘫,却没想到也会笑,好奇道:“先生,为什么总是板着脸?你刚刚笑得样子很好看。”

白川笙碧水无波的眸子抬起,望着她道:“我刚才笑着?”

“....”

过了中秋佳节,医馆便闭馆三天,原因是白川笙要炼制丹药,且在宅院后方一处精致蓝瓦白墙的院落,不许任何人打扰。

诗苑本无心去探究,却在送药材时,绊了个跟头,一下子推开了房门。

房内摆设很是寻常,但未见白川笙的身影,诗苑将药材放下欲转身离开,里间传来声声呻吟不由得让诗苑心一惊。

那声音嘶哑,似很是痛苦,每呻吟一声都要大力喘息才能活一样,偶尔还会传来撕扯的尖叫,感觉像是在被人施着某种酷刑一般。

诗苑隐隐觉得不好,先生不是说练丹药吗?怎么,怎么会有人?

听得着这痛苦的呻吟,诗苑全身都跟着起鸡皮疙瘩,她只觉得这人一定在受着何种折磨。

不,不会,白川笙的神医,怎么会让病人受罪?

诗苑听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到嗓子眼了,脚步驱使着自己想去一探究竟。

当她鼓着勇气,轻轻悄悄地走进里间,发现此处另有玄关,她沿着长长的暗道探过去,鼻尖的草药味越来越浓,嘶吼尖叫声越来越近,诗苑的心跳就越来越快,情绪越来越紧张。

一缕光线从门缝中透来,诗苑渐渐走进,屏住呼吸,探眼向光亮的室内望去。

有那么一刹那,诗苑后悔见得这么恐怖的画面!

只见一个年过四旬的老妇全身布满了鲜红的血丝嶙峋可怖,躺在一张堆满草药床上,痛苦的呻吟着,她面目狰狞,紧闭着双眼,一声又一声怪异的尖叫从她的嘴里吼出,仿佛如幽冥地狱里的惨鬼般挣扎着,反抗着。

而一身白衫的白川笙此时已将老妇的头颅扎满了银针,现下又对着她赤红血丝如藤蔓的手扎去!

诗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画面,浑身不觉地颤抖向后退去,不小心踢到了放在身边的花盆,发出脆响。

“谁!”里屋白川笙声音似幽冥般冷血,诗苑慌慌张张地踉跄地跑出了院子。

作者有话要说:  

☆、重归于好

诗苑再顾不得其他,只想赶快离开,途中撞了卞至也未觉。

卞至见她如此慌张,又是从白川笙闭门的院子出来,忙跑进院子,见得白川笙已经出来,担心地问:“先生,刚刚我见诗苑从院子出去,似是很害怕的样子。”

“还是被她看见了。”白川笙眉头紧蹙,单手环背。

“那该怎么办?我去解释吧?”卞至说。

“也好,免得她误会,对了,给温相国的安身药送去了吗?”白川笙想起殿下的计划,确认道。

“嗯,送去了,并且按照先生的叮嘱,加了那味药在里面。”卞至如实回答。

“只怕是要委屈一下温相国的身体了。”白川笙叹了叹气,道。

“荣景王干嘛非要给温相国下毒....”卞至声音渐渐压低道。

“一定是有所预谋,我们听殿下的,静观其变。”白川笙面色暗沉,又对卞至叮嘱了一些医馆的琐事,才回到屋里。

待卞至去找诗苑时,推开她的房门,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诗苑脑海中还浮现着白川笙折磨那个老妇人的模样,人不可貌相一点不假,平时见得白川笙清雅不似凡尘落,却万没想到他高明的医术都是通过在人体身上试验才得到秘术。

想起自己的那次药浴也是在给白川笙试验,诗苑全身再次打了个冷颤,汗毛都竖起来了,脚下的步子更加急促,只是她现在手头只有几个月的工钱,不想浪费买马,自己徒步跑出了小镇,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发现风景越来越熟悉,见得百米处的湖畔,原来已经到了盛尊皇与锦珠皇后邂逅的旧屋。

诗苑看着池畔荷香摇曳,碧水波光,湖边的两座旧屋似是有人修扫过般,并不显得破旧,她想着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会碰上皇上皇后微服出巡,且此地人烟稀少,姑且因自己识破白川笙的恶行欲将她抓回去,想来他们一时半刻还找不到这里。

诗苑拿定注意,暂且先在这住两天,在想想去路,一阵清风吹过,悠悠琴声丝丝缕缕传进诗苑的耳畔。

《愿白头》?不会这么巧吧,难道皇上和皇后真的在此怀旧?

诗苑细细观察着周围动静,却没见得皇家护卫和宫婢宫奴的阵仗,再说如果皇上真的亲临,她怎么可能顺利进得湖畔?那抚琴之人又是谁?

寻着琴声的方向而去,是旧屋后方一处桂林,此时桂花开得正香,浓郁的芬芳让诗苑心中渐渐平和,只见桂林中隐隐约约的青衫逸影,诗苑心头莫名一颤。

随着脚步越靠越近,琴声越来越清晰,诗苑站得抚琴人的面前,百感交集。

琴声戛然而止,温尘轩惊讶地抬头,急忙将古琴放于身边,起身走到诗苑面前,激动的情绪难以抑制。

诗苑却步步后退,眼中泛着泪光,转身欲跑。

“诗苑!”温尘轩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千般思念,万般心忧,此刻都化作欲言又止的悸动。

“干嘛要躲我!”温尘轩手劲加重,不顾诗苑被捏得蹙眉,身形一动,将诗苑搂紧在怀里。

熟悉的紫檀香萦绕于鼻,诗苑终是忍不住落了泪珠,却拼命反抗,挣脱着温尘轩,道:“放开我!”

“诗苑,你怎么?”温尘轩见得诗苑眼中的悲愤,不明地问:“为什么不联系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你会担心?”诗苑冷嘲道:“都说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温尘轩,你有了新人,还算记得我,我是不是应该感恩了?”

“新人?”温尘轩没料到诗苑会如此说:“你是指?”

“你都纳妾了,还要问我?”诗苑反问道。

温尘轩焦急地走近她,双手紧握她的肩膀,解释道:“诗苑,你只怎么知道的?你真得误会了!”

“我误会?我亲眼所见,我怎么会误会!”诗苑挥打着温尘轩的手臂,很是生气:“你曾经承诺过除我一人终身不娶,可我不过前脚刚离开,呵,你就纳了两个小妾,温尘轩,你真当我好骗!”

“诗苑,你听我解释。”温尘轩再次抓住诗苑的胳膊。

“你放开!”诗苑气道。

“不放!除非你听我解释。”温尘轩坚决地说,他苦苦寻她,此番终于见面,怎会轻易在放开她。

诗苑屡次都挣脱不得,气恼地捂着耳朵:“我不想听!”

温尘轩知道诗苑又任性起来,不顾她得反抗,直接将她整个人扛在肩膀上。

诗苑眼前的天地翻了个,掉挂着的姿势大脑都晕乎乎的难受,她捶打着温尘轩的后背,大叫道:“你要干嘛,快放我下来!”

温尘轩也不说话大步朝着湖畔而去,将诗苑杠上了画舫,游行至湖中央,才将诗苑松开。

诗苑愤愤地看着温尘轩,一屁股坐在船边,也不说话,温尘轩蹲坐在她身边,沉柔道:“诗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诗苑斜斜瞥了他一眼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温尘轩,我总算看清你了,你同二爷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见一爱一个罢了!”

“诗苑,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相处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温尘轩有些气急。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啊!”诗苑一字一句顿挫道:“你就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温尘轩被误会,也有些恼火,道:“诗苑,不要再胡闹了!”

“我胡闹?你嫌我胡闹何必拽着我不放!”诗苑越说越激动,朝着船边走去:“温尘轩,既然你已经喜欢上别人,只要你还有歉疚,就放过我,从此我们只做陌路!”说着诗苑就从船边跳入了湖里。

“诗苑!”温尘轩见得更急了,当机立断也跟着跳下了湖。

诗苑渐渐浮出水面,探出小脑袋换着气,欲要游至岸边,却被身后大力一拽,差点沉入水中呛到。

温尘轩一手绕着诗苑的胸口,一手游水,将她渐渐拉到船边。

“温尘轩,你走开!”诗苑挣扎着,因太激动又呛了几口水。

温尘轩紧紧抓着她,不顾她反抗,生拉硬拽地将她拖上船。

船上的奴才丫鬟忙给他们找新衣,温尘轩叫他们放在内阁里就打发他们离开了,留下一身湿漉漉的诗苑和自己。

诗苑怨气无处宣泄,冲着温尘轩挥舞着双手拍打他的胸膛,怨骂道:“温尘轩,你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温尘轩健硕的胸膛任由诗苑的小拳头大力拍打,虽然诗苑的力气不够猛,但是频繁捶打也令温尘轩胸口憋闷,终是忍住不吭一声。

见得他忍受不动的样子,诗苑也打得疲累了,却还在频频骂他:“你究竟想怎样!大混蛋!”

“只慕你一人,相守不负心!”温尘轩决绝地说着,那深邃的明眸煽惑着炽情,本在气头上的诗苑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温尘轩认真地看着诗苑,霸道地抓紧她手:“你要走,可以,但是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寻你回来。”

诗苑又是怔了一怔,没想到一向或淡漠或温柔的温尘轩,也会有如此霸道的一面,她默言,刚刚泡了冷水,情绪也渐入平静,见他如此在意自己,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温尘轩看她不语,语气沉敛地将事情原委说出,握过诗苑的手道:“从始至终我心里只存着你。”

“谁知道你是不是编瞎话哄我呢?”诗苑将手抽回,看着碧波道。

“你若不信,可以随我回去,看看你的院子还在不在。”温尘轩垂目见得诗苑腰间的香囊:“这是什么?”随手就摘了下来。

诗苑想夺回来,已来不及,见他细细看着香囊上的“尘”字,虽然香囊已被水浸湿,温尘轩眼中满是笑意:“这,送我的?”

“你喜欢拿去吧。”诗苑不反驳也不否认,不再看他,淡淡道:“要我相信你,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温尘轩也随她走至船头,柔声说:“我的表现难道还不够合格吗?”

诗苑撇撇嘴道:“差远了呢!”感受着清凉的微风,不禁打了个喷嚏,温尘轩将干净的衣衫递来,关切道:“快点换上吧,别着凉。”

诗苑接过,深吸一口气道:“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平静,回想起在温府的日子,我真的不想重蹈覆辙,所以我不愿回温府。”

“好,我答应你。”温尘轩走到她身侧,眼中满是柔切:“我们这便去嘉兴都。”

诗苑惊讶地看着温尘轩,没想到他说着如此痛快,想起白川笙可能为了防她泄密而抓她回去,呆在温尘轩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何况许久未见,他温柔如初,她实在再也狠不下心,离开他。

于是点点头,去里间小室换了衣衫。

到了嘉兴都才知道,温尘轩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是因为他上任嘉兴都督察一职,视察都城各个部门官员是否尽职,留此地满一年才回去。

诗苑得知冷嘲道:“原来还是因为公务才留下来,根本就不是因为我,我还想着你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托着腮帮子看向别处。

作者有话要说:  

☆、情至深处

马车里摇晃着,温尘轩从手中的文案抬首,沉然道:“还不是因为寻你,出了皇城会比较方便,才上皇上请命得此职务的。”

诗苑默然,知道温尘轩依旧在意她,心中还是欣喜的,莹润的美眸骨碌碌一转,回身笑着道:“既然你现在寻得我,是不是该如获至宝般的珍惜啊?”

“定然!”温尘轩满目柔情,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着诗苑的脸颊。

诗苑俏皮地指了指桌上的杯子,道:“那我渴了。”

温尘轩立即领会地为诗苑倒杯清茶,递给她。

接过,喝了几口,诗苑复道:“我想吃荔枝。”

温尘轩笑而不语,为她拿颗荔枝,剥了皮,送至嘴边,诗苑红唇轻扬,一口咬下香甜多汁的荔枝。

“需不需要我帮你捶捶肩?”温尘轩声音清亮如朗月出云,潺潺柔波在眼中打转。

诗苑笑而不语,温尘轩放下手边的文件,挪近诗苑身边,修长洁净的双手放于诗苑肩上,轻轻揉捏。

微微闭起眼睛,诗苑倍感舒心,被温尘轩这么一揉浑身都放松下来,困意也渐渐上来。

正昏昏欲睡之时,温尘轩停下手中的动手,双手移至诗苑的腰间,紧紧地将她环住,让她斜靠在自己的身上,头轻轻搭上她的肩。

诗苑本欲睡着,被他这么一搂又强撑着醒来,迷糊道:“干嘛?”

“靠着我的怀,会舒服些,睡吧。”温尘轩的脸颊贴着她的耳畔,呼出的热息让诗苑微感酥痒。

诗苑想推开他,却有心无力,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身上散发的紫檀香气,迷蒙间似回到了他们甜蜜的光阴,心中一紧,热泪盈眶。

她不再反抗,也许实在疲累,倚着他的暖怀,沉沉睡去。

不过短暂的车途,便来到了嘉兴都的翡瑶城,温尘轩此次视察自然引起地方官员的重视,好生招待,但温尘轩却不受理,自己租了间普通的宅院,环山与溪涧,遍地是桂林,很是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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